由於低着頭在擦眼淚,沒注意到前方是否有人。

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位男子的肩膀,趕緊低着頭帶着歉意的說對不起。

只見那位男子扭着頭看向我,發出咯咯的笑聲。

男人臉色蒼白,兩眼凸出,嘴脣裂開。

不像是個正常人,更像是隻鬼。

鬼?

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難道真的遇鬼了?

我撒腿就跑,用盡全身的力氣往前跑。

聽見姍姍大叫道:“雨澄,等下我呀,我跟你說這些可不是讓你傷心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真相。”

糟糕,姍姍她看不見鬼,她現在有危險。

一個急轉彎,跑向姍姍,大叫道:“快回咖啡店……快離開這裏,快點……”

可姍姍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一直跟我解釋,安慰我。

那隻男鬼回頭對我咯咯笑了一下,對着姍姍走過去。

這隻男鬼怎麼這麼眼熟。

回想了一下,今天白天看見qq空間轉發的很火的一條動態就是關於這隻男鬼的。

總裁一見鍾情 準確來說,是關於這隻男鬼生前發生的一起交通事故的。

這裏是十字路口,豎向行駛的卡車闖了幾秒紅燈。

卡車撞像橫向行駛的小轎車,他開着摩托正好在小轎車旁邊,準備超車,結果被碾壓在綠化帶上。

全身被擠得血肉模糊,這場事故中,他是唯一的死亡者。

聽姥姥說過,出車禍而死的死者,要是死前沒什麼留戀還好說,要是死前怨念太深那他的陰魂會一直留在車禍現場,讓一些無辜的人也嚐嚐車禍的滋味。

哪會有人出了車禍而沒怨念的,有誰會願意出車禍。

也就是說,姍姍現在可能就成爲了他的目標。

控制着匕首刺像男鬼,由於控制得還不是很熟練,輕而易舉的被它躲了過去。

他趴在姍姍肩膀上,猙獰的對着我笑着。

這時姍姍突然停下腳步,整個人像沒有力氣一樣癱坐在地上。

我趕緊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朝姍姍肩膀上的男鬼刺去。

姍姍驚恐的看着我,吃力的說:“雨澄,你想幹什麼,那件事雖然打擊你,但不至於殺人吧!”

現在沒時間跟姍姍解釋,就算解釋我想姍姍也不會信。

男鬼看見我手上的匕首,臉色大變。

在匕首還沒刺到男鬼時,男鬼用手抓住我的手腕。

正好抓到古銅色手鐲上。

這隻手鐲還是當時冥婚時,那位乾瘦女人讓我帶上的,第一眼看着就喜歡。

由於手鐲的原因,男鬼的手捏的不算太緊。

緊握匕首,陰沉着臉,繼續向男鬼刺去。

誰知那隻男鬼反應還挺快,捏着我的那隻手像斜下方使力。

我沒來得急反應,匕首被刺進了姍姍肩膀上。

疼得姍姍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手臂也因爲手鐲的原因,刮傷一大塊,像火燒一般焦疼。

姍姍憤怒的看着我,掉着眼淚,大聲吼道:“舒雨澄,你夠狠,老子跟你勢不兩立。”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表情格外猙獰,帶有一絲恨意,第一次看見她這樣。

她也許是意識到自己情緒太過激動,面部馬上恢復平靜。

男鬼對着我咯咯笑了兩下,用另一隻手摳着姍姍肩上的傷口。

血液順着姍姍的胳膊一直往下流。

姍姍看着自己身上越來越濃的血跡,全身顫抖,眼淚不斷往下掉。

嘴裏一直髮出沙啞的慘叫。

我用另一隻手抓住男鬼的手,不讓他繼續摳姍姍的傷口。

但我力氣不夠,並不能完全阻止男鬼的動作。

姍姍由於忍不住痛,昏了過去,昏過去時,還用一種猜不透的眼神看了我一下。

這個路段車子少,所以車子都會開得特別快。

現在又是大晚上,在司機發現我們時根本剎不住車。

我又被男鬼牽制着,根本脫不了身。

這下,我和姍姍都得完蛋。

對了,還有匕首……

現在男鬼爲了壓制我,兩隻手都抓着我的手腕。

變相來說,男鬼也是無法用手攻擊我的。

那我完全可以用心控制匕首從男鬼背後攻擊。

靜下心來,控制着匕首慢慢從姍姍的傷口上拔出,悄悄的讓匕首來到男鬼背後。

然後讓匕首以飛快的速度刺進男鬼的後背。

男鬼憤怒的瞪着我,眼珠都快瞪出來。

捏住我手腕的手越來越緊。

最後張着大嘴,痛苦的大叫一聲。

他的身體瞬間像炸開一般,消失不見。

摸了下自己的手腕,長呼一口氣,終於解決了,不過這次可苦了姍姍。

俯下身正準備攙起姍姍,卻聽見耳邊傳來急促的喇叭聲。

回頭看去,一輛大卡車離我不到十米,我一個人跑勉強能跑開。

問題是,現在姍姍昏迷不醒,要是帶着她,想跑開就難了。

但這種情況我也不忍心丟下姍姍,畢竟她是爲了追我才遇到那隻男鬼的。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該怎麼辦時。

展葉不知從哪裏跑出來,用力的推開我,然後望着我微笑了一下。

他……他怎麼會突然出現?

爲什麼要推開我,這樣他自己會死的呀……

爲我這麼做,值得嗎?

心跳都像停止一般,眼眶瞬間溼潤。

不想展葉就這樣死去,更不想他是爲了救我而死。

腦子裏一下浮現出,先前同學議論我,排斥我時的畫面。

展葉是第一個願意站出來爲我辯解的人。

爲了證明我不是他們口中的禍害,每天都會跟我一起吃飯,一起去圖書館,一起談笑,一起在操場上散步。

因爲他一直跟我在一起,別人也開始在背後議論他,但他從來沒有介意過。

每次我讓他離開我時,他都會溫柔的笑着說:“不要在意別人的議論聲,我喜歡跟你在一起。”

那是我最美好的回憶。

他永遠都是那麼溫柔,從來不考慮自己的下場,永遠都在袒護我。

就是因爲他給我的這份美好,我慢慢發現自己已經喜歡上他。

他死了,會帶走我一半的靈魂。

“展葉……”

流着眼淚嘶聲吼叫着。

但他卻是那麼淡定的望着我微笑。

就是這樣的笑容,讓我感覺更加愧疚,更加懊惱。

現在的我除了哭泣吶喊,什麼也無法做,那麼無助,那麼卑微。

像我這麼卑微的禍害不應該由天使的命來換,不值得。

哭到我連呼吸都感覺困難,但一切都無法挽回。

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姍姍和展葉這樣離我而去,現在的我幾乎接近瘋癲狀態。

轟……

卡車在離展葉只剩一分米距離時強行停了下來。

司機滿臉驚恐的對着下面大罵一通,但沒有任何人理會他的謾罵。

擦掉臉上的淚水,全身顫抖的跑像展葉。

雖然不明白車子爲什麼會突然熄火,但不管怎麼說,展葉和姍姍不用死了。

眼睛裏的淚水還沒停止往下流,可臉上卻笑開了花。

毫無掩飾的哈哈大笑起來,就像瘋子一般。

展葉看了我一眼,不但沒表現出輕鬆的表情,反而變得眉頭緊皺起來。

先前的笑臉也變得嚴厲起來。

他注視我身後一會後,便轉身去攙姍姍。

不過我並沒在意展葉表情的變化,現在正在興奮中。

我沒跑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冰冷的責備聲。

“笨蛋……以後要是再讓你手腕上的手鐲傷一分毫,我絕對不輕饒你。”

這熟悉的聲音,欠揍的語調,是蔚軒。

我整個人呆泄住了,難道說,剛纔卡車突然停下來是蔚軒乾的?

他不是回冥界辦事了嗎,怎麼他的聲音會在這裏出現?

沒等我想明白,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一隻冰冷的手握起。

一股清香撲面而來。

回頭看向身後,的確是蔚軒那張俊俏的臉蛋。

他舉起我的手臂,心疼的望着那隻手鐲。 他正舉着我的手臂,心疼的望着那隻手鐲。

“你認識這個手鐲?”

看着稍微有點變形的手鐲,疑惑的問着。

他甩開我的手,眼神冷冽有憤怒的看着我,讓我心裏有些發毛。

隨後捏住我的下巴,湊到我面前,一字一頓的說道:“記住,你以後要是沒保護好這個手鐲,我會用你想不到的方法折磨你,讓你生不如死。”

這次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比他說要殺我更可怕。

看待什麼都平淡的他爲什麼會對一個手鐲這麼執着,這個手鐲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瞬間感覺有點失落,心口悶悶的。

正與蔚軒對視時,展葉攙着姍姍走到我面前,用力的推開色鬼,惱怒的說:“你是誰,想對雨澄幹什麼?”

蔚軒沒有理會展葉,只是眉頭緊擰,眼睛直直的盯着展葉,像在想着什麼。

我趕緊擋在他們兩個中間,解釋着。

展葉只是個普通人,要是惹怒了蔚軒,指定是展葉吃虧。

看着臉色蒼白,滿身是血,昏迷過去的姍姍,自責的說道:“先送姍姍去醫院吧。”

展葉上下打量着蔚軒,意味聲長的瞪了下蔚軒後帶着姍姍去打的。

我擔心的跟在他們後面,心裏一直默唸着希望不要出什麼大事。

可是蔚軒突然攔在我前面,冷聲道:“那個男的會照顧好,你就跟我回別墅。”

就算姍姍有展葉照顧,我也不放心呀。

而且姍姍的傷還是我失誤造成的,想想當時姍姍看我的那眼神,她肯定誤會我了,肯定以爲我是故意傷她的,我得跟她解釋。

難道鬼都是這麼沒感情嗎,再怎麼說姍姍也是我朋友,我不可能無情到就這樣拋下她。

姍姍和孟瑤的事還沒解決,我不能走。

颳了蔚軒一眼,沒有理會他,繼續朝展葉他們走去。

蔚軒拉住我的胳膊,聲音低沉的說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你的朋友有問題。”

說完他便放了手,我全身一震,回過頭看見他正要走。

趕緊扯住他的衣角,認真的說道:“什麼意思?我的朋友不多,你是說的哪一個?”

他擡頭看了下天上的月亮,顯得格外憂鬱。

握起我扯着他衣角的手,回頭湊近我說道:“不清楚,但事實證明,你所謂的朋友……想害你。”

說完他用另一隻手撫摸着我那已經滿臉淚痕的臉頰,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

我並沒有反抗,任憑他冰冷的手摩擦在我的臉上。

現在的我已經把所有思緒放在了他剛纔的那句話上。

什麼叫事實證明?他到底說的是什麼事。

我繼續追問着,但他並不想說,收回一切動作,朝與展葉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邊走邊說:“太相信一個人並不是什麼好事,到時候傷害的只是自己。”

看着他遠去的背影,有種莫名的傷感,我好像虧欠着他什麼。

但,到底是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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