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從見他第一眼開始,我的心似乎就在他身上了。

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上輩子是我欠了幼稚鬼的還是他欠了我的?

“你看,你自己都做不到,何況是我!”金小玉說完見我發呆,笑了一下。

“放心吧,我只是喜歡他的美色,等我看膩了,我就厭倦了。所以乘我現在沒厭倦把他叫出來讓我看看唄!”

我看不出金小玉說的是真是假,金小玉這個人,看着大大咧咧,其實心思很細膩。

我嘆了口氣,算了,總要讓邪月出來說清楚的。

於是,邪月又被我叫了出來,他伸了個懶腰,一見到金小玉,臉當時就變了。

“你…蘇顏你坑我!”

我把他拉到一邊:“她喜歡你,你要是對她沒意思,儘早說清楚免得她一直惦記你!”

邪月點點頭。

然後走到金小玉面前鄭重其事的說:“我對你沒意思!”

說完又要跑。

我簡直無語了。

這貨還是景文的師弟,怎麼不帶腦子的?

金小玉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邪月…”

我知道金小玉有話要說,我也沒好意思在待下去,自己溜達到屋子外,探着頭想看看裏面的情況,可惜嚴姐家破是破,門上卻連條縫都沒有,瞅了半晌也沒看到什麼,我又貼上去想聽聽裏面說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聽到,敢情這三個貨在一起不說話嗎?

後來我才知道,蕭白在門口布了結界,即使裏面吵翻天外面也聽不到。

靠着門坐了許久,門終於開了,蕭白揉了揉發疼的肩膀,一眼就看見了我。

不過他沒理我,看來是被景文警告過了。

蕭然也出來了,看樣子都快哭了,我疑惑,難道景文揍他了?

我進了屋子,景文坐在炕上,安安靜靜的。

我有些心虛。

“景文,我看看你的手!”我湊過去討好的說。

景文乖的不像話,把手伸出來。

我看到他的手指已經接上了,似乎還抹了黑乎乎的不知道什麼藥,用白色的紗布包了,和正常人受傷挺像的。

我心中一喜:“看樣子,應該沒問題的。”

景文還是沒說話。

我嚥了咽口水。

“景文…”

景文擡起頭看了看我。

我沒來由就覺得心慌。

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可他什麼都沒說。

鄉村的夜總是黑的很快,蕭白陰魂不散的跑了過來。

“景文,答應我的要找陰靈!”蕭白說。

我看了看蕭白,他沒什麼異常,既然還讓景文找陰靈,那就是說景文或許還不知道?

我抱着僥倖的心裏。

“蘇蘇,你跟我一起去。”景文突然開口。

我點點頭,看了看他的手指。

“我沒事,那隻小鬼還不能把我怎麼樣!”

“嗯!”

蕭白不要臉的跟了上來,我過河拆橋的問:“你跟着我們做什麼?怕我們跑了?”

“當然不是,我只是對譚小小肚子裏孩子是誰的感興趣。”

我笑了一下,嘲諷:“也是,你還是那孩子後爹呢。”

蕭白絲毫不理會我的嘲諷,彷彿說的不是他。

我們三個到了譚家,見昨天的靈堂還在。

我其實也挺疑惑,誰沒事搬譚小小屍體做什麼?

剛走進靈堂,就看見一個小小的黑影蹲在棺材邊看來看去的。

是小鬼!

小鬼也看到了我們,回頭看了我們一眼,我注意到這個小鬼似乎不太對。

“太大了!”蕭白歪着頭說:“似乎性別也不對。”

我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譚小小的那個鬼胎是個女孩,而現在這個是個男孩,如果不是青灰色的臉和那雙怨毒的眼睛,我幾乎認爲是個正常的小孩子了。

蕭白隨即眼睛一亮:“景文,我不要那個小的了,我要現在這個!”

我以爲景文會反駁,沒想到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

小鬼也看到了我們,他衝我們笑了一下,朝身後的牆壁一鑽,居然不見了。

“景文,快追!”蕭白抓着景文說。

我無語。

“蘇蘇,待在這!”景文說完就追了上去。

我和蕭白在原地等。

“景文知道了?”我問。

蕭白還沉浸在興奮中,根本沒在意我的話:“知道什麼?”

“我們的交易!”我說。

蕭白古怪的笑了一下:“你說呢?”

我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可蕭白的注意力全在那個小鬼身上根本沒注意我,我的精力全在景文身上,所以我們兩誰都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拿着棍子正悄悄的靠近我們。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一棍子打暈了。

等蕭白推醒我的時候,我們兩個已經被五花大綁關在了一個狹小的屋子裏,身後的一張破牀上,還躺着一個女人…不…女屍。

正是譚小小的屍體。

我嚥了咽口水,見蕭白似笑非笑的盯着我說:“好刺激呀!”

我被一噎,心想這個人是不是變態?這個時候還說刺激?

“你看那!”他眼睛示意我看桌子上。

桌子上的一個玻璃罈子裏泡着一個血糊糊的東西,看着很噁心。

“那是什麼?”我問。

“小鬼!”蕭白壓低的聲音,透着掩飾不住的興奮。

我也明白了,那是個剛剛成型就被打掉的胎兒。

我一個哆嗦,看着蕭白眼底放出的精光,覺得以後一定要離得他遠遠的,這個人精神絕對不正常。

我扭動了兩下,發現繩子捆的並不緊,看蕭白的樣子他是沒打算自救了,我又扭了幾下,可是還是無法掙脫繩子。

“那麼費勁嗎?”蕭白問。

我看了他一眼:“不費勁你倒是掙脫…呀!”

話音未落就見蕭白已經解開了自己的繩子,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徑直朝那個玻璃瓶子泡的鬼胎走去。

“喂…”我叫了他一聲。

蕭白回頭:“怎麼了?”

“你不要幫我也解開嗎?”我問。

蕭白搖頭:“我爲什麼要幫你解?”

我一時間盡然無言以對,是啊,他爲什麼要幫我?

見我不吭聲,蕭白也沒管我,自己把瓶子鼓搗的9搬下來,他剛打開瓶子,一股陰風隨即刮過,門吱呀一聲開了。 我整個人就都不好了,因爲我看到了那個小鬼。

蕭白笑的臉都快抽了,他伸手將玻璃瓶裏小鬼的身體拿出來,看着小鬼問:“害怕嗎?”

小鬼惡狠狠的瞪着蕭白。

蕭白歪着頭看了看他:“你也是譚小小的孩子?”

“放下!”小鬼咬牙切齒的說。

“我就不放你能怎樣?”蕭白問。

小鬼畢竟年紀小,哪裏懂什麼,徑直就朝蕭白飛了過去,蕭白臉上一喜,伸手一抓,盡然半空中就將小鬼黑抓住了。

小鬼掙扎了幾下,居然就不動了。

蕭白笑了一聲,從懷裏搖出一個白色的瓷瓶,唸了幾句咒語,小鬼的魂魄就進了瓷瓶中,他又把那個死胎鼓搗了半天,用一種特殊的紙包好,揣進了懷裏。

一切做的很乾淨利索,看的我噁心的不行。

等做完之後,蕭白把目光投向了我。

“你得跟我走!”蕭白說。

我一個機靈:“幹什麼?我不走,我要等景文!”

蕭白沒理我,在我身上點了幾下,我就發不出聲了,而且身體開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他解開繩子,對我招了招手:“跟我走!”

我就乖乖的跟在蕭白的身後,一直出了村子,走了一個晚上,我們才停下來,我看了看,似乎到了一個山洞。

進了山洞,依稀可以看出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不用說,蕭白曾經住過。

我心裏雖然急,可是一點都不擔心,我身上有景文留的標記,憑着那個他一定能找到我的。

蕭白走了一晚上似乎累了,躺下就睡,我也困的不行,靠着牆就睡了。

我是被凍醒的,醒來後看到身邊站了一個人,本能就以爲是景文。

“景文!”我叫了一聲,睜開眼睛發現並不是景文,而是蕭白。

他正笑盈盈的看着我。

“你沒有呼吸!”他說。

我沒理他,悠然發現自己能動了,也能開口說話了,可惜又被綁了。

“你想幹什麼?”我問。

“不幹什麼,做個實驗!”蕭白說。

“什麼實驗?”

我感覺這個實驗和我有關。

蕭白狡猾的笑了一下,卻沒有回答我。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他一個人在鼓搗那些噁心的藥材什麼的,我被綁着,吃飯的時候他會放開我,我跑了幾次,每次都乖乖的回來了,外面一片漆黑,無論我怎麼跑,都會回到這個洞裏。

我有些絕望,不知道蕭白要怎麼對付我。

我還是大意了,以爲他到底是蕭家人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可惜我錯了。

“別打擾我!”

蕭白又一次丟下一句話就進了他的藥房,說是藥房,其實不過是隻有一扇木門的一個洞口而已。

我偷看過幾次,可惜什麼都看不到,只看到漆黑一片。

也不知道呆了多久,久的我都快習慣了,也再也不逃跑了,蕭白才從他的藥房裏出來。

幾天不見,他看着憔悴了一些,鬍子拉碴的,不過精神很好,一雙眼睛泛着詭異的光。

他走到我身邊,笑眯眯的看着我。

“看我做什麼?”我被他看的有些發毛。

“不幹什麼!”他說完一隻手捏着我的下巴,另一隻手拿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直接扔進了我嘴裏,然後用力一推,那顆藥丸順着我的喉嚨流進了胃裏…

“咳咳…”

我摳了半天想把那顆藥丸吐出來,可惜都沒有成功。

“你對我做了什麼?你這個變態!”我大罵。

蕭白笑嘻嘻的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沒什麼…”

說完他似乎思考了一下補充道:“助興的,下次你和景文同房的時候就知道了!”

我一怔!

一下子沒話了。

“你有病吧?”我纔不信那是什麼助興的藥,這個人行爲乖張,絕對沒安好心。

“我可是好心。”蕭白無辜的說:“我發過毒誓的,肯定不會害你,放心吧!”

信你纔怪。



吃過藥丸後,蕭白就沒打算再留我了,他把我送出洞,從懷裏掏出一本破書說:“這個給蕭然。”然後指了指前面:“出了洞,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景文了。”

我詫異的接過書,又詫異的看着他。

“看我做什麼?不想走?”

“我纔沒有!”我拿着書拔腿就跑。

跑了不知道多久,再回頭,身後漆黑一片空白還是什麼都看不到,而前面卻出現了亮光。

我看到了那個村子。

進了村子,直奔嚴姐家,到了我們的屋子,景文不在,我剛出門,就碰見金小玉和邪月。

我心中一喜,還擔心他們找不到我離開村子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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