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說:“我弟弟在外面上大學,開銷大,我這個做大哥的就得補貼一點,你說是不是,咱們村好不容易出一個大學生,怎麼都得供着吧”。

我聽了就挺佩服王富貴的,我問:“好幾年了吧,打那小子考上大學去了外面,就沒回來過吧,這都讀了好多年了。也不知道是個撒情況,你也不摸摸門道”?

“我家弟弟,我信的過”。

王富貴說了這麼一句話,讓我特別慚愧,我點了點頭,王富貴又問我:“三爺,您眼裏好,能給我算算唄?看看我這輩子能不能有出息”。

我聽了就說:“撒年月出生的,我胡三今天就給你免費算一算,也算謝了你對我家娃子的養育之恩”。

“啥年月我也不清楚了,我記得俺娘說,生我的時候下着大雪,應該是冬天,那時候吃紅豆包,估計是過年那會,今年我五十七了,您給推算一下”。

王富貴的話有些含糊,但是還好,推算不是很難,我掐指一算,倒是算個大概,我嘴裏嘀咕着“申子辰年或日生人,八字地支中再見到酉?”我這麼一算,就笑了起來,我說:“老哥啊,今個你往南邊走,有喜事,老夫少妻,你註定要抱一個漂亮媳婦回家,你啊把這個喜事給操辦好了,你也就發達了”。

王富貴重重的點了點頭,跟我說:“好勒,我聽你的三爺”。

這會芙蓉擠了一碗羊奶,進了屋,拿了五角錢遞給王富貴,但是王富貴死活不要,拉着羊就走,我跟芙蓉就送到門口,看着那王富貴走了,芙蓉才問我:“你說的是真是假?別看人家老實就消遣人家”。

我聽着就說:“那能是消遣?這是他命中註定的,我只是批了命而已,他的命到了今年犯桃花。他是離火的命,所以往南走利於他”。

芙蓉聽着也沒打岔,進屋就去喂醜娃去了,只是我還是盤算了一下,桃花雖好,但是也有不好的,桃花最容易成煞。我指點了王富貴南走尋桃花,若是個好桃花尚好,若是個爛桃花,就要命咯。

我算了一下,這個桃花在日柱以外,算是牆外桃花,而王富貴又是個光棍。所以這牆外桃花人人可以菜,他王富貴自然也可以採。

算到這我就放心了,但是我心裏有些奇怪,這個王富貴註定要被弟克,命中帶邢,要被自己的弟弟連累,他爲他弟弟操勞了十幾年。最後還要被弟弟連累,這可不是個好事。

王富貴這個人腦子不好使,他父母生他二十年之後才生了他的弟弟,那時候他父母都已經年邁,都是王富貴自己一個人帶着弟弟,這一過就是十八年,這期間父母都早亡了。他那個弟弟可以說是王富貴一手帶大的,所以全村人都知道。

爲了讓他的弟弟上學,這個王富貴可以說是犧牲了自己的一生成全了他的弟弟,他這個弟弟聰明,讀書腦子好使,是咱們村爲數不多的大學生,倒是挺招人羨慕的,所以每次人家見到王富貴都會誇他弟弟,每次都把王富貴給樂的不可開交。

這事我也沒太放在心上,今天說來也怪了,平日裏人多的我忙不過來,但是今個一個來找我的人都沒有,到了晚上,芙蓉做好了酒菜,叫上閻六喝酒,這閻六就賴在我家了,跟以前王紅一樣,王紅是個壯年,我還好找個女人打發了,但是這閻六我真的是沒法子給找個媳婦,所以也就由着他了。

我跟閻六喝着酒呢,突然,就聽着一個人叫喚。

“三爺,救命啊,三爺”。

這話我老遠就聽着了,我聽着有人喊救命,就趕緊站起來,出了門,在門外面迎着一個人,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王富貴,我看着他懷裏還抱着一個人,穿着一身紅色的衣服,身上還有血跡,我仔細看了一眼,居然是個女人,這女人的容貌讓我心驚,暫且不說了,我趕緊把人給迎進屋子。

孃的,好真讓我給算準了,這老小子還真他孃的走桃花運了。 我把這姑娘抱進門,放在炕上,讓芙蓉拿水給這姑娘擦一下,他蓬頭垢面的,頭髮披在臉上,雖然看不清模樣,但是很是白皙細嫩,一看就知道是富貴人家的女兒,咱們這地方,窮鄉僻壤,農村家的女娃那個不要下田,割豬草,打小就曬的烏漆墨黑的,所以像這個姑娘這麼白的,根本就不是咱們這地方的人。

芙蓉拿水給人家洗乾淨了,我們幾個一看這姑娘,那叫一個水靈,我媳婦芙蓉是個美人兒,但是在這姑娘面前也遜色了不少,眉清目秀的,緊皺的眉頭讓人憐惜。圓圓的臉兒露個迷人的酒窩,一身富態的樣,看着就像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女兒。

只是腦門上有一個口子,還在流血,我趕緊拿着棉布給人止血,又查了一下身體,倒是沒有其他的傷了。不敢我看着這姑娘的脖子上有一些紅色的線一樣的斑點,我就知道這姑娘身上還有其他的病。

我雖然不主學醫,但是鄉村術士多少懂一點醫術,而且偏門的病症懂的特別多,胡半仙爺爺的筆記上有不少偏門偏方,所以我一看那線形的紅斑,就知道這病不普通。

我看人不醒。我就問王富貴:“你那弄的人”?

王富貴很害怕的樣子,跟我說:“在南山撿的,你說讓我在南山放羊我就去了,我在那坐了一晚上也沒遇到你說的喜事,但是我臨走的時候就看着一個人從山上滾下來了,我一看是個女娃子就給抱回來了,身上都是血。可怕人了”。

我笑了一下,我說:“還是個英雄救美,就是你這英雄有點老,這姑娘沒事,就是身上有點擦傷,過些時日就好了,你把這姑娘給救回來了。你的哪些羊啊,牛啊咋辦”?

“沒事,它們靈慧着呢,認得回家的路”。

我聽着就點了點頭,老馬識途,老牛認家,有老牛帶路就丟不了。

“誰讓你救我的?讓我死了一了百了”。

我們說話間就聽着炕上的女人說話了,我回頭看着,原來是那姑娘醒了,我說:“姑娘,好死不如賴活着,你都尋死了,難道就沒勇氣尋個活路?”

“病不在你身上,你當然不懂生不如死的感覺”。

我聽着就點了頭,我說:“你彆着急,我看你身上有些東西,你要是放心我,我幫你檢查檢查,說不定我能把你這病給治好了”。

“多少醫生都治不好我的病,你一個鄉野的農民有啥能耐”。

這姑娘倒是個謹慎的人,話裏面雖然是嘲笑我,但是其實是在提防我,姑娘家的身子,那能亂碰,我說:“咱們龍口村你打聽打聽,我胡三的名不是白立的”。

“胡三?你就是龍口村的胡半仙”?

我聽着姑娘的話,就點頭了,我說:“你聽說過我?那就好辦了”。

這姑娘嘆了口氣,那憔悴的模樣多可人?閻六見了,就說:“老小子真的走了桃花運,撿了這麼一個寶兒,我咋就沒這運氣”?

我瞪了閻六一眼,讓他閉嘴,我說:“姑娘,我懂一些偏門雜症。我幫你看看,說不定有法子治你的病。”

這姑娘點了點頭,倒是同意了,我心裏也就放心了,我讓芙蓉把他衣服解開一點,這事總不好我一個男人動手,芙蓉照辦。解開了衣服,就說:“我男人是個正人君子,你倒是不用怕,你這女娃子到底啥想不開的,要跳山尋死,瞧着水嫩的肌膚都給擦破了,多讓人可憐啊”?

我看着這姑娘的背後有不少的青紫。知道是從山上摔下來摔的,我問:“你這人眼生的很,不是咱們村的吧?家那裏的?叫個啥名”?

“我是鄰村的,我叫趙飛燕”。

趙飛燕?這名字邪性,昔日有一個叫趙飛燕的,那是傾城傾國,但是卻是個禍害,今日我也遇到了這麼一個趙飛燕,也是個美人兒,只是不知道是個好人還是個禍害。

我也沒多問,我捏着趙飛燕的皮肉,她身上圓潤的很,一捏就捏起了一層肉,我看着這層肉,裏面有一些紅色的血線,我就琢磨了,這該不會是疔吧?

這個病是一種看似不起眼,但是卻能折磨人的病,我問:“你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嗎,跟我說說”。

“不舒服的地方多了去了,折磨的我痛不欲生,有時候睡覺的時候,醒了就覺得四肢麻木,坐一會就頭暈頭疼、背疼背沉、頭搖手顫,每日活的昏昏欲睡,這種日子還不如死了來的乾淨”。

我聽着趙飛燕的話,就點了,這就是羊毛疔折磨人的地方。所謂自古“羊毛出在羊身上”,人怎麼會長羊毛疔?這個東西可不是跟羊身上的毛是一個東西,這是一種奇特的病,人受了風寒才長這種東西形成病竈,進而影響局部血液循環。

我說:“姑娘,這個病雖然奇特,但是不是很難治。只是有些麻煩罷了,需要放血動針,倒是痛的厲害,不知道你能不能吃的了這個苦”。

趙飛燕聽了倒是笑了,跟我說:“死的心都有,又怎麼會怕個疼痛,您要是真的有這個本事。我倒是忍着讓你下針也無妨”。

我聽着點了點頭,這姑娘說話有學問,我也就不多說了,我從百寶袋裏面抽出一根針套來,打開了之後,手持三棱鋼針,然後讓閻六下火罐。這事他在行。

芙蓉把趙飛燕的身子翻過去,趴在炕上,遮了一層紗,我在他臀部環跳穴周圍找到了好幾個羊毛疔。

挑破,拔出,放血,拔罐。一氣呵成,我問趙飛燕:“現在感覺怎麼樣”?

趙飛燕吁了一口氣,跟我說:“倒是不見有多疼,只是感覺這條腿輕鬆了不少,不像是個木頭疙瘩了,像是個活的,沒想到先生的本事真不小。”

我笑了一下,我說:“有效就好,只是,你若再看那方不大見天日的肉皮,已是千瘡百孔,做涼鞋尚可,做皮鞋肯定是不行了,你用手撫摸一下,肯定是凸凸凹凹,活像一塊剛割過的韭菜地。”

我這話雖然是開玩笑,但是卻被芙蓉狠狠的瞪了一眼,芙蓉趕緊的拿着衣裳披在人家姑娘的身子上,把人家白花花的身子給遮住,這時候我才知道這是個姑娘家,我的玩笑倒是有些過了。

說笑了之後,趙飛燕說:“先生,可否讓我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裏,讓我痛不欲生”。

我聽了,就把白布拿過去,我說:“你倒是不看的好”。

趙飛燕倒是不聽,打開了白布。就看着白布裏面包着一條條帶着血絲的紅線,像是羊毛一樣,在末尾居然有個肉瘤一樣的東西,血紅血紅的,看着就像是被拽出來的肉,很是噁心”。

“我身子裏,咋會又這些東西”?

我聽着趙飛燕詢問。我就說:“這個病吧,跟風寒陰氣有關,可能你家住的地方有些陰邪,所以你受了邪風,身上就長這些東西,挑出來就好了,日後換個別的住處。你家是哪裏的?明天我託人送你回家”。

我的話其實也就是這麼一說,但是突然看着趙飛燕爬起來,穿好了衣服,對我說:“謝過了先生,救我的人還沒有報答,不敢就這麼輕易的走了,我這個人啥也不會做。只會一些尋常的家務,等日後我來幫你做一些吧,只是在此之前,我還得謝過我的救命恩人”。

趙飛燕說着就朝着王富貴走了,主動拉着人家的手,給我鞠了個躬,兩人倒是走了,看的我跟閻六都是羨慕的很。

看着兩人離開,閻六不住的搖頭,罵了一句:“狗日的門缺運氣咋這好?平白無故的居然撿了這麼一個美人,你說這小娘皮該不會要以身相許了吧?她也不看看那王富貴的年紀,做她爺爺都夠了”。

我聽着就笑了,趕緊捂着牙,嘴裏稀溜溜的。閻六見了,就奇怪的問我:“咋?”

我說:“酸的,我這牙啊,被酸的厲害”。

閻六呸了我一臉,罵了一句“滾犢子”。

晚上我跟閻六又喝起來了,他這個老小子今晚是嫉妒的很,所以就多喝了幾杯。跟我談論着這個王富貴,這人其貌不揚,性格古怪,但是別說,居然讓他遇到了這種美事,我自己感嘆我的功夫高深,算無遺漏。但是更多的是感嘆命運輪迴,這個命啊,老天早就安排好了。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句話說的真對。

這一夜睡了個好覺,第二天醒的時候,那趙飛燕跟王富貴一起趕着羊,路過了我家,王富貴拉着羊進來給擠奶,那趙飛燕幫着芙蓉收拾家務,把我家裏裏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的,弄的我娘還有些不習慣了。

回頭我娘留人家吃飯,但是趙飛燕倒是客氣,死活不願意,非得跟着王富貴一起去放羊,我跟芙蓉看着都覺得特別羨慕,這種日子真的是活神仙。

吃飯的時候,我跟芙蓉還說着這事,我跟芙蓉都覺得王富貴這個好人兒,要是真的娶了這趙飛燕還真是一件美事。

但是我娘不同意,我娘告訴我說:“你們兩看着吧,你們是在作孽,到時候有你們後悔的”。

我聽我孃的話就有些不懂了,我問:“咋?這不好事一樁嗎”?

我娘把碗放下,就說了一句話“老夫少妻遭人妒,你看着吧,肯定有無數的人戳脊梁骨,他們兩肯定沒好下場”。

我聽着心裏就不高興,但是我娘這麼一說,我心裏覺得還真是這樣。 王富貴跟趙飛燕的事很快就在村子裏傳開了,這個趙飛燕特別的貌美如花,咱們村根本就見不到這樣的美人兒,但是遭人嫉妒的是,這麼美麗的一個人兒居然天天跟着王富貴上山放羊,還住在人家家裏。

這男人女人的事本來就是個快速流傳的下流段子,村裏的人嫉妒的多,就到處議論這王富貴跟趙飛燕,把他們倆說的很不堪,一個老男人,一個大姑娘,兩人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你要說沒有幹那事,鬼都不信。

他王富貴打了一輩子光棍。面對一個貌美如花的小美人,他能忍的住?當然不可能,所以村子裏的人都在編王富貴跟趙飛燕的段子,愣是把人家說成了姦夫淫婦。

我在家裏不常出門,這些事我本來不知道的,但是今個芙蓉一進門就跟我生氣,跟我說:“村裏碎嘴子的怎麼那麼多?你猜怎麼着?哪些人把人家王富貴說成了什麼?人家本來就是一個好人,冤枉人家不說,現在還說人家作風有問題,真是氣人”。

我沒接茬,芙蓉罵了一會就瞪着我,跟我說:“你咋不說話?你好歹也是村子裏有名的先生,你出去說句公道話行不行?人家王富貴對咱家醜娃沒話說,要不是他喂的羊供着咱家醜娃吃,醜娃能這麼結實嗎”?

我放下手裏的紙筆,我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濁,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辯解的,人家自己都不在意,咱們要是在後面橫插一槓那算什麼?雁過留毛,讓那些碎嘴的人說去吧”。

芙蓉心情不好,我也不買她的賬,讓她一個人氣去,這事咱們不能說,我孃的話可是說着了,他們兩招人嫉妒,你越是解釋,人家越是嫉妒,那就麻煩了,所以這事得讓他自己平息下來,你不管不問人家說着樂着就完了。

王富貴本來就是個木訥不問世事的人,所以外界的風言風語傷不到他,就是那趙飛燕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性,村子裏的風言風語會不會傷到她,只是每次來的時候我給治病,挑了身上的羊毛疔之後,人家高興着呢,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所以人家自己都不在意,咱們何必操這個心。

不敢今個我總覺得有些事情要發生,這是一種直覺吧。

因爲今個一直到中午了王富貴跟趙飛燕都沒有來,這很少見,兩人就是下雨了,也會來我家的,因爲趙飛燕得治病,所以這個點他們兩都沒來,肯定是家裏出事了。

重生之吸血鬼女王 芙蓉見我不搭話,就說:“這個點怎麼還不來?我還想勸勸他們兩呢,會不會是家裏出了什麼事?你說這風言風語傳的那麼厲害,乾脆你做個媒人,讓他們結婚算了”。

我聽着覺得也不失是一個注意,但是我心裏有點難受,我說:“我還是去看一趟吧,心裏放心不下”。

芙蓉聽了,就收拾了一些吃的穿的,說是要跟我一塊去,把這些東西給人家送去,我也沒攔着,趙飛燕說是鄰村的,但是至於是誰家的姑娘她沒說,我感覺她對於自己的身世很不想提起,每次一說送她回家,她就說一些題外話給岔開了,所以我覺得特別奇怪。

我跟芙蓉走了幾里路,找到了王富貴的家,王富貴家在村尾的一個旮旯裏,特別偏,而且因爲喂的牲口特別多,所以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騷臭的味,我跟芙蓉一到門口,就看着好幾輛車停在門口。外面站着很多人,裏面吵鬧的很,我一看就知道出事了。

我跟芙蓉走到門口,看着好幾個漢子攔着我們,還對我們凶神惡煞的,更是出言不遜,就是說他們老闆在這裏辦事。我們這些閒人別進去,芙蓉當下就惱火了,也不知道她最近哪來的這麼大的脾氣,她罵道:“閒你奶奶個腿,老孃在這裏住了二十多年了,咱就成閒人了?信不信一會你們就缺胳膊斷腿的”。

芙蓉很少發火,也很少耍潑。但是總歸是女人,骨子裏都有這種蠻狠耍潑的勁,這次耍潑倒是讓我開了眼界。

這人五大三粗的,倒不會被一個娘們耍潑給嚇到了,說着就要動手打芙蓉,我把芙蓉往身後一拉,我說:“你今個要是動手就麻煩了。”

“怎麼說啊?你還能把怎麼樣啊”?

我說:“那隻手動的,我就麻了你那隻手”。

那個漢子聽了倒是笑了,身後的幾個人也是樂呵了,稍後上來就推了我一把,罵了我一句:“推你咋了?老子今天還要給你眼色看看,稍後給你立個規矩,告訴你誰是主”。

我退後了兩步,芙蓉手裏的物件掉了地上,特別心疼,這都是她親手給王富貴還有趙飛燕準備的,掉到了水坑裏,倒是可惜的很,我倒是沒生氣,我說:“去把阿貴叫來,就說他三爺被人給削了”。

芙蓉聽着特別生氣。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哪些人,轉身就走,那些人看着倒是嘲笑起來了,跟我說:“刁民,你去找人吧,多找一些,別拿着個鋤頭就來了,那樣我可下不去手”。

我聽着就樂了,所謂狗眼看人低莫過於此,我就站在門口,我也不進去,雖然着急裏面的事,但是不能魯莽,否則吃虧的是我自己,裏面吵鬧的厲害,我老遠就聽着趙飛燕的哭聲,她哭的慘的很,好像有人要強拉她一樣,我就奇怪了,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過了一時半會,那漢子在外面轉悠,看我也不動,就對我說:“別看了,沒看過熱鬧啊?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我聽着就稀罕,我說:“這是我住的村子,我在我的村口看熱鬧還礙着你了,這要滾也是你滾啊”。

這漢子像是有點煩躁,聽着我的話。就走過來,一臉的凶神惡煞,但是走了兩步,我就看着他退後了,臉上有些害怕的神色,我沒看身後,我就樂了,我看着他打開門就要鑽進去,我說:“你跑什麼啊”?

他倒是沒理我,直接就鑽進去了,可能是找裏面能說話的主了,我回頭看着,一看浩浩蕩蕩百十來口人,氣勢洶洶的,這人多倒是不可怕,可怕的事,這些人手裏都帶着槍,雖然參差不齊,但是這麼一夥人來者不善,看着也挺嚇人的。

阿貴零頭,芙蓉跟着,他們越走叫囂的越厲害,我看着之前門口的幾個人都嚇的跑了進去,我就樂了,真他孃的狗眼看人低,現在知道怕了,但是,這個樑子結下了。

深淵歸途 “七爺。咋了?誰要削你啊”?

我沒搭話,芙蓉特別生氣,說:“裏面呢,進去了把那個臉上有痣的人給我抓着,就是他揍了你七爺”。

阿貴聽了特生氣,罵了一句“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百十個人一起叫喊,那聲音特別宏亮。

“孃的。聽到了還愣着幹啥,進去幹仗啊?榆木腦袋啊”?

所有人叫喚了一聲,就衝進了門,我看着也沒攔着,人家在你家門口打你罵你,還要給你立規矩,這不能忍,要是忍了,你這輩子就慫定了。

過了一會,裏面開花了,我就看着一羣人把之前的那個漢子給拽出來了,兩人押着,像是押犯人似的,就這麼的把人給拽出來了。身後還跟着一些人,這幾個人還一臉莫名其妙的,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什麼人?他孃的,知道老子是誰嗎”?

我聽着一個人叫喚,就看了一眼,這人挺富態的,看着四五十歲的樣子,穿着講究,面相富貴,倒像是個說話的主,我走了過去,我說:“你誰啊”?

“我誰都不知道,你就敢動手,你他孃的找死啊”?

阿貴聽了,上去就要賞他一巴掌,但是我給攔着了,我說:“冤有頭債有主,我不找他”。

說完我就看着之前推我的那個人,我指了一下,我說:“把他給我帶過來,剁一隻手”。

那漢子聽了。臉色變得特別蒼白,臉上的汗珠子不停的往下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這個人雖然不喜歡幹這種事,但是今個在家門口被他這麼對待,我就不能嚥下這口氣,這個樑子我樂意結。

“朋友,你也太蠻橫了吧?張嘴就要剁一隻手,留下個姓名,我趙常樂記下了”。

我笑了一下,我說:“鄙人胡三,恭候大駕”。

我剛說完,就看着那人臉色變了,他突然說了一句:“胡三?半仙胡三”?

我說:“是”。

“朋友。這其中或許有什麼誤會,手底下人不知道您的號,是他瞎了狗眼,得罪了您,傷人手足,這一輩子也就廢了,您是個仙家人。何必要造這樣的孽,要是您生氣,我讓他給你下跪賠不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傷人子弟等於傷人父母的心,你看這樣可好”?

我聽着就看着這個趙常樂,蠻橫之中帶着一絲文人的氣質,說明讀過書,我笑了一下說:“但凡有個對錯都要付出代價,這事還得問兄弟們,他們當家的被欺負了,這事要怎麼辦”。

“門清”。

兄弟們叫了一嗓子,他們都是阿貴手底下的人,手黑,心黑,這時候有好戲看,一個個都是興奮的很。

這話剛說完,阿貴就從腰上掏出來一把長刀,拽着那人的手,手起刀落,就看着一隻手掉在了地上,痛的那人鬼哭狼嚎。

我說:“行了,知道這地方誰立規矩了嗎”?

那人跪在地上,握着自己的手腕,哭着對我點了點頭,我看着就不高興,我問:“這地方誰立規矩”?

“你”!

“我是誰”?

“胡三爺”! 我擺擺手,這事就算是了結了,他要是不服氣,大可以來找我。

他應該感覺傾心,現在的東北不是以前的東北,要是在那時候,他的小命就沒了,在別人家的地頭立規矩,這事一般人不敢做,敢的不一般,但是他就是個普通打手,所以他得付得起這個責任。

這麼大的陣仗倒是沒有嚇倒那位趙常樂,他的人被剁了一隻手他也只是說了兩句,讓人把他送走,稍後就過來問我:“您的名號我聽過,都說是個救命的活菩薩。但是今天在我看來,是個索命的閻羅王纔對”。

我說:“人分個三六九等好人善惡,我救的是好人,誅的是牛鬼蛇神,打的是挑事的地痞流氓鄉村野霸,上對得起天,下對得起地,敬的了神明保佑我,只講究這麼一句話,問心無愧”。

“好”。

我的話剛說完,衆兄弟們就給我撐腰,那趙常樂臉色難看,對我拱了拱手,就進了屋子,芙蓉也跟着去了,我跟阿貴說:“讓兄弟們外面守着。一會可能有事”。

“七爺,您門裏去,外面有我,鬼神不進”。

我點了點頭,阿貴說話我信,我進了門,就看着院子裏面亂哄哄的,像是被萬馬奔騰給碾壓過似的,羊在羊圈裏叫個不停,吵的腦子深疼。

突然,我看着王富貴躺在地上,臉上還有血,胳膊都擰巴過去了,我一看就知道折了,那趙飛燕一直趴在邊上守着,可憐美貌的一個女娃兒居然被弄的蓬頭垢面的,狼狽的很。

芙蓉趕緊的去問咋回事,但是王富貴就說沒什麼大事,就是一些小磕碰,我看着他的胳膊就知道這不是小磕碰,我說:“老哥,咱們同村,我又擔你的情,只要你只應一聲,今個就是天王老子動了你,我也要他加倍奉還”。

“我敬你,叫你一聲三爺,我說三爺,這人是我打的”。

我聽着說話的人,是趙常樂,我就站起來了,這人姓趙,趙飛燕也姓趙,所以我就猜出來個大概了,我說:“打人得講究個理由,要是無理打人,那就是欺負人了,欺負老實人,我可不答應”。

趙常樂點頭,跟我說:“在理,我這個人不是個欺善怕惡的人,心裏擺着公道二字,要不是看着他是個老東西,我弄死他的心都有”。

我說:“多大的仇恨”?

“哼,多大的仇恨?問的好,一個糟老頭子,把人家的黃花大閨女關在門裏,做了那等苟且的事,我這個爲人父母的難道不能討個公道?我斷他一條手我覺得都是輕,三爺,要是你家閨女被一個都能當你爹的男人給欺負了,按你的性子,是不是要弄死他祖上八代啊”?

趙常樂說完就特別氣憤,我聽着就看着王富貴,這事我門清,我說:“鄉野多的是風言風語,王富貴這人我瞭解,斷然不會做那種事,我問你,趙飛燕是你閨女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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