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尋韶雪歇斯底里地吵鬧着。

「別嚷嚷。」押着他的士兵不滿的哼道。

他們可不管這是哪個府上的王妃,他們只聽將領和軍醫的派遣,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着他們。

「呦,這小妞兒真俊吶!來,到爺爺懷裏來,讓爺爺帶你快活快活!」一個滿臉絡腮鬍的中年胖男人吹着口哨,色眯眯地看着尋韶雪。

「屠二,這妞兒看不上你,妞兒,看看哥哥,哥哥肯定好好疼你!」白面刀疤男子伸出手去拽尋韶容。

尋韶容回頭一看,被嚇地跌坐在地上。

「都老實點兒!」士兵舉起棍子指了指起鬨的幾個人,將跌坐在地上的尋韶容拎起來,推着她繼續往前走。

「王妃,奴婢害怕。」玉蝶哆嗦著,顫抖著聲音滿眼乞求地看着尋韶雪。

你家主子都是自身難保了,求她也沒用!

「在這獃著!」士兵推著尋韶雪和玉蝶進了一間牢房。

頓時,兩側牢房裏面的,關押著的重刑犯都湊了過來,努力地伸着手想要摸一摸她們二人。

「別躲啊!」

「小娘子這皮膚真滑啊!」

尋韶雪和玉蝶嗚嗚地哭着,二人抱成了一團躲在牢房的中央,不敢動彈。

牢房的空間很小,她們的肩膀、胳膊被幾個長手的大漢捏著。

「小娘子,抬起頭來,別害羞啊!」

「都規矩點兒!」士兵過來用棍子敲了敲牢房的門。

「尋軍醫好!」

看管牢獄的士兵看到尋韶容進來,打着招呼。

牢房裏面的重刑犯也老實了不少,他們知道這位軍醫能治病救人,也能用毒讓你生不如死。

「快回去,白面鬼差來了。」重刑犯蹲到角落裏躲避著尋韶容的視線。

白面鬼差?哈哈哈,倒是個有趣的稱號。

尋韶容勾了勾唇角,笑得鬼魅。

以往自己治病救人被叫做神之右手,如今用毒逼供被叫做白面鬼差,倒是也不錯。

算是自己的醫術得到了大家的普遍認可,她漸漸找回了那種受人愛戴受人尊敬。

她看着跌坐在地上無精打採的尋韶雪。

想必這是已經鬧了一通了。

「本妃要你們的腦袋,竟敢把本妃關在這牢獄裏面!」

「你們敢侮辱晉王府的人!」

「你個死貨!」

見圍在牢房欄桿邊的罪犯們都離開了,尋韶雪的氣焰有上來了,她抓起一把地上的乾草,憤憤地說道。

「晉王妃息怒。」尋韶容過去扶著尋韶雪的肩膀,想把她扶起來,被她大力地掙脫了。

「把她押到最裏面的監獄,我怕她也染上了毒液,會傳染。」

「是,軍醫。」兩個士兵十分嫌棄地捂住了口鼻,將尋韶雪拖出來,推進了最裏面的陰暗牢獄。 「阿耶!阿耶~」

她一路進來連喊了好幾聲,直把榻上卧著的慶徽帝喊的太陽穴突突的,連忙應答道:「哎哎哎……我的小公主,阿耶在這,莫要再喊了,也不嫌累。」

含元殿內室,太醫令似乎剛剛給慶徽帝看診完畢,手中還端著侍人送來的湯藥,散發着微微的苦意。

令月直直奔到慶徽帝跟前,一把握住聖人的手,眼眸帶着熱意,似哭非哭的,小臉皺成一團……

「阿耶這咳疾是不能好了嗎?日日用藥也擺脫不得這頑疾,這可怎麼是好……」

少女說着說着便有些哽咽,眸子流轉間又不經意看見了枕下帕子的一角,她手疾眼快,立即將其扯了出來……

潔白的絹帕上,一大片刺眼的猩紅之色,甚至還帶着微黑的血絲,將整個帕子都浸染的濕了,令月攤開拿着帕子的手,甚至看見了那點點猩紅染在自己白皙的指尖上,分外醒目……

「哎!你這小丫頭這是幹什麼,怎麼亂摸阿耶的東西呢?快些拿回來!」

看到自己緊急之下藏的咳血的帕子被令月看見了,慶徽帝大驚,假裝微怒道。

但下一刻看到小丫頭落淚的臉,慶徽帝立即說不出話了……

令月心頭湧上一股沉重的暈眩之感,渾身顫抖著,眼眶不受控制的泛起了滾燙的熱意,行行淚珠自眸中滑落,帶着些許的癢意掛在下顎處,猶如晶瑩的露水般,將落不落……

「怎麼哭起來了?阿耶不說你了,快擦擦眼淚,哭的眼睛腫了可不好看……」

慶徽帝手忙腳亂的用衣袖給這個小女兒擦眼淚,沒成想自己越擦越多,小丫頭哭的停不下來了……

慶徽帝看情況不妙,乾脆一攤手,往軟枕上一靠,拿起一個新帕子就咳了起來,似要將肺腑都咳出來似的。

不得不說,這個法子很奏效,令月一見慶徽帝發作,立即止住了哭意,胡亂的擦了擦眼淚,連忙扶着他,給他拍著背……

「這又是怎麼了!韋公你快來給阿耶看看,是不是病情又複發了!」

令月急的團團轉,不禁將正在一旁寫方子的太醫令韋訓叫過來,看看慶徽帝怎麼回事。

不料太醫令卻是沒有動作,隔着屏風慢悠悠的說道:「公主莫急,聖人這是在與你玩鬧呢……」

只聽見慶徽帝忽然哈哈大笑,一切擔憂皆隨着這朗笑聲消散。

令月又氣又覺得好笑,想像往常一樣扯一扯阿耶的髯須,叫他知道戲弄自己的代價,但見阿耶的病態,卻再也無從下手……

「好了好了,阿耶身體好的很!至少看我的小公主嫁人還是有把握的!」

慶徽帝摸了摸少女的發頂,憐愛般的說道,語氣中夾雜着絲絲調侃。

「都什麼時候了,阿耶還要說這種瘋話,我可要不理你了」

令月少見的露出了些許小女兒的嬌態,粉面含羞的模樣立即被慶徽帝穩穩的捕捉到了,他會心一笑。

「瘋話?我看倒不一定,世事難料,昨日所厭,明日歡喜,皆在世事變化,皎皎可不要將話說的太滿……」

「我知道阿耶說誰,那裴延秀我確是沒那麼厭煩了,畢竟人非聖賢,但要說歡喜,我……」

少女微仰著頭,慢條斯理的嘟囔著,看似平靜如水,但一雙小手卻在衣袖中不住的絞著,與面上從容顯然不一致!

「別緊張,阿耶不催你,慢慢來就是,但阿耶還是要說一句,這江山遲早要換人的,新的主人不會像阿耶這樣護佑你,所以,阿耶最大的心愿就是給你找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家,說句心裏話,那裴家,確實是阿耶心中最滿意的人選,裴家大郎早已成家,二郎也是定下了婚事,只有這三郎未曾說親,且依阿耶看來,他與你應最是般配……」

慶徽帝鬆鬆垮垮的靠在軟枕上,整個人完全褪去了朝堂上的威嚴與冷肅,眉宇間一片祥和,對坐在他榻邊的少女娓娓道來……

少女眼眶紅紅的,神情動容不已。

「阿耶放心,皎皎定然不會讓您傷心,兒定然會全了阿耶的心愿,幸福安穩的過完這一生!」

令月吸了吸鼻子,帶着沉悶的鼻音,信誓旦旦的向慶徽帝保證道。

……

訴完了衷腸,令月施施然回到了含涼殿,被四個婢女簇擁著……

「公主怎麼眼睛紅紅的?難道是有誰欺負了公主!」

最是爽利活潑的杜若率先發現了自家主子的不對勁,捏著拳頭要討回公道。

令月點了點她的額頭,白了她一眼道:「想什麼呢?我可是阿耶最疼愛的小公主,怎麼會有人欺負我!只不過剛剛去探望了阿耶一趟而已……」

提到阿耶,令月心下又是一陣低沉,最是細心的木槿見了,心中多少也明白了公主怕是為聖人掉的眼淚,也就不糾結了,連帶對其他人使了使眼色,讓辛夷空青她們都閉上嘴。

「在慈恩寺逛累了吧,小廚房已經將夕食備好了,公主何不用些?」

辛夷體貼的說道,美食一出,立即堵住了杜若叭叭的小嘴,瞬間擺出了一副期待的模樣。

作為皇城中最為受寵的公主,雖然聖人提倡節儉,杜絕奢侈無度,並且對此身體力行,但對自己疼寵的小女兒,他可是相當大方,不僅讓尚食局每日變着花樣的研究新菜式給長寧公主,還特地恩准了含涼殿開設了一個專門的小廚房,供公主享用,不可謂不放在心上……

可能是慶徽帝覺得這個小女兒身量總是不像其他姐妹那樣挺拔修長,因而每次膳房送來的飯菜不僅精細無比,還數量頗豐,但長寧公主一人根本是解決不了的,於是乎,大多時候,她都招呼幾個貼身婢子們一起享用美食,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作為一枚吃貨,每日可以吃到這種絕品美食,杜若簡直美上了天!

是夜

令月洗漱完畢,正白無聊賴的橫在榻上,隔間的婢女房中,杜若睡的比自己還香,甚至打起了呼嚕……

令月翻了個身,無聊的嘆了口氣……

突然間,菱花窗出傳來了一陣嘟嘟的敲打聲,聲音有些微弱,但在這般寂靜的夜晚卻十分的明顯……

令月以為自己聽錯了,看了一眼便又翻了個身,結果下一瞬,那聲音再次響起……

嘟嘟嘟……

她立即翻身坐了起來,狐疑的盯了那菱花窗一會,心中有些猶豫。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抱着這種想法,她一時不敢上前,掀開紗簾觀望着……

那聲響卻是在沒有響起,夜還是一如既往的寂靜,彷彿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聽。

心中的好奇實在壓抑不住,總是痒痒的,少女給自己壯了壯膽,撩開紗簾就下去了,連鞋子也沒穿。

怕驚醒旁邊的杜若,令月躡手躡腳的行至窗前,發現半晌都沒動靜,於是大著膽子拉開了窗子……

看到那窗沿的東西,令月差點耐不住心中的狂喜,就要笑出聲來……

柔和的清輝撒在窗沿,給上面厚厚的一大摞書冊鍍上了一層淺淺的銀色,顯得分外奪目。

書冊尾處,墨香齋獨有的彎月紋路覆在上面,在月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

此刻,令月彷彿有種獲得了寶藏的幸福感…… 而就在葒瑩剛剛突破之際,突然她的頭微微上揚,看着上空廣闊無邊的空間,好似能穿過空間玉佩,看到外面一樣,而緊隨其後的就是,空間玉佩激烈的震顫,這震顫的顫動,並不是從內部發生,而是從外面,就好像地震一般,震顫的愈發激烈,陡然空間玉佩不知道為何,突然裂開了一條裂縫。

這裂縫急忙破開,而此時就在羅刀的房屋頂,此時原本有着屋頂,而此時就如同透明一樣,居然看到了天空,在這屋頂的正上方,居然出現了一大片黑壓壓的雲朵,這黑色的雲朵,籠罩了羅刀所在屋子,方圓二十米,二十米範圍內居然都在黑雲籠罩範圍,這讓村子裏的人驚懼莫名。

轟隆隆。

不知道何時,從天空中的黑雲當中,響起了一連串的爆響,這爆響的聲音,響徹整個村莊,讓很多人此時面色一變,這聲音就如同末日來臨一般,讓很多人面色大變,而此時在空間玉佩中的羅刀也面色一凝。

空間此時在劇烈的震蕩,震蕩的波動傳遞在了空間玉佩中,讓空間玉佩也在不停的震蕩,而此時羅刀方才回過神,而此時看到空間玉佩的情況,急忙想要超控,然而不知道為什麼,空間玉佩居然不聽他的了。

「嗯,這是什麼情況。」羅刀此時大驚失色:「這空間玉佩上方,居然突然裂開了一道裂縫,這空間不是隔絕空間的,怎麼現在成這樣了。」

羅刀他不知道的是,無論空間戒指,再怎麼隔絕空間,然而面對強大的天地天劫,也是要失去作用,即便是空間玉佩,可以隔絕空間,但是卻無法隔絕天劫,即便是躲在空間玉佩里,實力到了也會被天地天劫感應,同樣是要出現天劫,所以無論是誰,都不要妄想躲到空間玉佩里,躲過天劫的感應。

而此時天上的劫雲當中,出現了一道紫色的電龍,一閃就朝着中間匯聚,緊接着一道,兩道,三道,四道,無數的電龍,密密麻麻的朝着中間匯聚,而在此時在中間,突然形成了一個由電龍,組成的旋渦,這浩大的威勢,讓所有人都驚駭,而此時在村子當中,正在耕耘,忙碌的普通村民,看到這威壓,全都戰戰兢兢,他們是普通人,並不是這天階的對手,而此時有些膽小的村民,看到這一幕,撲通一聲嚇得跪倒了地上,雙手抱頭不敢抬頭。

羅刀此時眉毛更濃,他擔憂道:「這,這是天劫,難道是要在這裏渡天劫,可是這裏的村民怎麼多,都是普通的凡人,如果在這裏渡天劫,這凡人恐怕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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