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笑瀾一抬眼,對上冼星堯的目光,立刻錯開視線,看向他旁邊。

冼星堯旁邊坐著個二十三四歲左右的男人,顏值不低,皮膚很白,鷹鉤鼻,留著一頭淺灰色的短髮,碎劉海遮住了眉毛。

邀寵記 那人嘴角微抿,似乎在笑著,正巧也從別處收回目光,與沈笑瀾對了個眼。

沈笑瀾心裡咯噔一響,馬上垂下頭。

沒看錯吧……那人居然有兩個瞳孔?! 夏紫諾的心幾乎要跳到了嗓子眼。

夏高山不是說這個叫「西班牙烈火」的葯絕對有效嗎?

為什麼莫晉北現在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突然莫晉北喃喃地喊了一聲:「老婆。」

夏紫諾頓時火冒三丈!

莫晉北居然到現在還想著夏念念那個小賤人!

她偏偏要睡了她夏念念的男人,到時候等她當了莫家少奶奶,看誰還敢小瞧了她!

夏紫諾捏著嗓子,嬌媚地說:「晉北哥……老公……」

莫晉北嘿嘿的低笑了一聲。

該死!

他怎麼腦袋昏昏沉沉的?

夏念念還是第一次主動叫他老公呢!

還好,他把醫生的叮囑深刻的記在了腦子裡。

夏念念懷孕前三個月,絕對不能有房事。

所以,就算身上的人兒再怎麼挑逗他,他都要咬牙堅持住。

「老公……你怎麼還不進來?」夏紫諾不要臉的求歡。

莫晉北壞壞地笑了一聲:「老婆,你想要了?可是你懷孕了啊,我不能碰你。」

夏紫諾臉都黑了。

卧了個大槽,夏念念是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早知道,她就不要假扮夏念念了!

「你進來嘛,沒關係的。」夏紫諾繼續不要臉的求歡。

這話讓莫晉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樣,全身狠狠地顫抖了一下。

有股電流,從他的腦子傳遍到他的全身,差點就想不顧一切的把點火的人兒給就地正法。

孩子!

孩子!

莫晉北咬牙切齒地念了好幾遍。

該死的女人,等她生了孩子,非要她三天下不了床!

他伸出大手,掐著身上的「夏念念」的腰身,把她給扯了下來。

然後用手掌去摸她的肚子,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沙啞,聽起來無比性感。

「念念乖,聽話,我們要顧著寶寶。等寶寶生下來,老公再好好滿足你,嗯?」

突然,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夏念念懷孕都兩個月了,他平時摸著都能摸到圓鼓鼓的了。

怎麼這個「夏念念」的小腹平坦,完全沒有懷孕的跡象?

莫晉北全身一個激靈,莫非是孩子出了什麼事?

這麼一想,他腦子裡的旖旎瞬間就退了個乾乾淨淨,猛地伸手一把把夏紫諾給推開。

力道很大。

毫無防備的夏紫諾,硬生生的被推下了床,腦袋被摔在了柜子上,瞬間就昏死了過去。

「啪」的一下,莫晉北按開了房間燈光的開關。

原本黑暗曖昧的房間,瞬間透亮。

滿室都散發著曖昧的氣息,紅玫瑰花瓣,香薰。

床頭柜上還擺著不知所云的蠟燭、手銬和皮鞭。

再一看,地上的人哪裡是夏念念?

分明就是夏紫諾!

莫晉北的臉色瞬間就陰沉了下來,他站起來,腿軟得厲害。

他跌跌撞撞地闖進洗手間,門反鎖,裡面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莫晉北才從衛生間里出來。

他看起來像是沖了很久的冷水澡,全身都散發著一股寒氣。

看到還躺在地上,暈死過去的夏紫諾,他的雙瞳一陣收縮。

想也不想的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狠狠地甩了出去。

「啊!」

凄厲的慘叫聲,伴隨著被撞的稀里嘩啦的聲音,響徹了整間屋子。

還在樓下守著的夏氏夫妻對看一眼,暗叫一聲糟糕!

莫晉北臉色森寒,凌厲地看著慌慌張張闖入房間的夏氏夫妻。

他身上帶著宛如修羅魔王降臨的恐怖,讓夏高山夫妻腿顫抖,幾乎無法站立。

夏紫諾被掐著喉嚨,甩在牆角,此時疼得嗚嗚直哭。

夏家人被莫晉北的怒氣給驚呆了。

知道計劃失敗了,嚇得魂飛魄散,連大氣都不敢出。

「上回給念念下藥,這回給我下藥。你們夏家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尋死?」

驅魔夫妻檔 莫晉北的話宛如含著刀片直接射向夏高山。

夏高山腿一軟,當場就跪了下來,結結巴巴的解釋:「晉北,莫總,不是那樣的……」

莫晉北眼睛一眯:「念念呢?」

當冷水衝下來,莫晉北的大腦稍微清醒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情了。

心底的怒火,無法抑制的竄了出來。

他是她的丈夫,她竟然一聲不吭的,膽敢和別人一起來算計他?

「她給我下了葯,你們就配合著,把夏紫諾送到我的床上?」

莫晉北的語氣十分兇狠,嚇得夏高山臉色發白,跪在地上,腦袋垂得更低了。

莫晉北轉頭看了看窗外,長長地呼出了口氣,轉過頭來問:「她是怎麼說的?」

夏高山哪裡還敢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老實交代。

「她說想要和你離婚,不稀罕當莫太太。只要我們幫她離婚,她就去國外找她外婆……」

莫晉北的眉心狠狠地皺起,眸光陰沉至極,大手猝然收緊,渾身的氣息頓時變得危險凌厲。

該死的女人!

他現在才稍微對她有點好感。

甚至打算在冷煙煙醒過來之前,都讓夏念念安安穩穩地當莫太太。

可她呢?

巴不得早點離婚,擺脫他,甚至還想帶球跑?

他緊緊抿著唇,下巴綳成了一條直線。

「夏氏就等著關門吧!」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話,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莫晉北很生氣,氣得渾身發抖。

他發誓他這輩子都沒有這麼惱火過。

他剛才坐在車子里,甚至想不顧一切的回家掐死那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可他做不到。

除了無邊無際的憤怒,他的心裡還有一抹失落和不知所措。

在他的心裡一點點的擴大,甚至覆蓋了憤怒的情緒。

夏念念她真的……不愛他?

否則她怎麼會算計他,把他推給別的女人?

私魅的VIP包廂里

莫晉北姿態慵懶地仰靠著沙發,雙腿交疊放在茶几上。

手裡握著酒瓶,時不時地對著酒瓶喝上一口。

琥珀色的酒液順著他性感的喉結滑落,一直滑到了他解開了三顆紐扣的白襯衫里。

隱約看到小麥色的皮膚,肌肉結實。

他整個人化身成了兩個字:「妖孽」!

秦致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美得驚心動魄的畫面。 有兩個瞳孔……是人是鬼?

沈笑瀾心裡慌得一批,但看冼星堯正襟危坐,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的樣子。

她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沒去摸手腕上的傳聲鈴。

也不用事事都問過冼星堯吧。

他不是嫌她對普通人出手么,她心裡還不爽呢,這麼快就低頭認慫可不行。

沈笑瀾沒有陰陽眼,一般情況下,如果不集中精力,是感受不到什麼鬼神怨氣的。

不過現場還有陳默和秦淵,他們都沒有什麼反應,看來那男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大概是馬家某個人請來的大師。

……他會有什麼驚人的能力呢?

沈笑瀾正在琢磨,馬仁敲了敲拐杖,宣布正式開會。

「我們兄弟姊妹幾個,也很久沒聚在一起了。我馬仁,早些年的時候氣盛,說再也不回來了,但現在我站在這,為的是給爹,給死去的媽,把這房間里的鬼東西搞搞清楚!這也是為了防止個別人編造出什麼花頭,不安好心。」

「大哥,我們都是爹媽的兒女,能怎麼編花頭不安好心呢?爹沒立遺囑,這房子大家人人有繼承權。我們確實都是跟你一樣,想著先解決房子的問題,讓老爹寬寬心,這樣他身體也能快點好起來不是嗎?」馬艷陪著笑說。

「是啊是啊,都是為了咱爸。」馬善附和。

馬仁點點頭囑咐:「今天老四沒來,老四的媳婦代表也是一樣的。莫要針對人家。」

「哎喲,小趙比老四有用多了,她能拿主意,讓老四來還不如小趙呢。」馬艷咯咯又笑了。

她這話聽不出是在誇還是在挖苦,趙怡臉上一陣青一陣紅。

「三妹,少說兩句。」馬仁不輕不重給出警告。

馬仁發話,馬艷立刻消停了許多。

在這兒,馬仁更像是一家之主,不怒自威。

「各位大師做一下自我介紹吧。」馬仁朝著右手邊的秦淵做了個請的動作,「這位小師傅,我記得是老二馬善請來的。」

秦淵會意,合扇站起身,落落大方的朝著所有人一拱手:「各位好。我是秦淵,家主是我小叔秦洲。城東一帶的靈異事件大都由我們秦家負責處理。」

馬仁略一尋思:「秦家……在國內好像也很有名氣。」

「正是。」秦淵一撩長襟坐下,臉上儘是驕傲之色。

連外行都清楚秦家的地位,作為一個後輩,秦淵內心自豪無比。

沈笑瀾看到他坐下了,慌慌張張的站起來:「我叫沈笑瀾,是個……驅魔人,是趙阿姨請來的。」

想到冼星堯或許不怎麼好介紹自己,沈笑瀾又趕緊指著他補了一句:「跟我一起的還有我表哥,他是個道士。」

秦淵忍不住小聲嘀咕:「……表哥?道士?」

陳默差點憋不住笑。

雖說在場的普通人可能認不出冼星堯的身份,但是好歹也有那麼多大師,多多少少都會知道冼星堯不是人。沈笑瀾居然這麼堂而皇之的撒謊,不怕被人當眾拆穿么?

這種情況下,還是說實話為好吧?

在有人跳出來懟沈笑瀾之前,陳默趕緊開腔。

「我是馬姐請來的,真實姓名就不說了啊,就叫我東哥吧。我呢,自己有個靈異事務所,如果哪個以後有需要,我一下可以留個電話,隨叫隨到。」

沈笑瀾嘴角一抽。

陳默居然叫馬艷馬姐呢,她那年齡絕對比他們的媽還大……

還有,這傢伙用的是化名,她剛才介紹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這種在人前互相介紹的氛圍感覺怪怪的,還真不如用個化名。

陳默用化名,當然是不想在別人面前暴露身份。如果秦淵知道他的姓,若是在後面看到些什麼,聯想到他就是陳家人,那確實不太妙。

最後,沈笑瀾最想吐槽的就是:陳默還順帶著打了個廣告,給自己宣傳拉單……可恥啊。

「這位兄弟怎麼不報上真名?說不定我還認識你呢。」秦淵對「東哥」有些不滿。

秦家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秦淵不喜歡遮遮掩掩。這東哥他看著像是圈裡人,如果出身大戶,多少該聽說過。

「名字這種東西,不過是個代號,真名假名倒是無所謂。」陳默還沒接上話,冼星堯身邊的男人卻先說話了。

他的聲音很有磁性,給人一種飄飄然的親近錯覺。沈笑瀾一瞬間彷彿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人,但她很快清醒——除了恐怖片外,她從來沒在哪見過雙瞳。

「這麼說,你也不打算報上名了?」秦淵嘩啦展開紙扇,目光探究的盯著那人。

「在下無名小輩,不值得一提。」

「重瞳子十分罕見,此乃天生異相,帝王徵兆。」冼星堯悠悠開口。

那人啞然失笑:「帝王徵兆?」

「最著名的重瞳子就有上古帝王舜,春秋五霸之一的晉文公重耳,西楚霸王項羽,西漢末東漢初的王莽……」

「哦?歷史我倒是不太清楚。老中醫說我這是早期白內障的現象,很可能是一種返祖的特徵。」

沈笑瀾噗嗤一聲笑出聲,其他人也跟著笑了。

帝王徵兆和早期白內障……這兩個也差太多了吧。

秦淵沒笑,他順著冼星堯剛才的話題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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