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見她神色並無異樣,便知曉她已經心意已決。

只不過,現如今的情形,若容不得她有絲毫的退讓。

其實如此也好,最起碼,在他要離開的時候,她不會受委屈。

沈煜沉默了良久,「準備準備吧。」

「早些歇息吧。」韶華淡淡道。

「好。」沈煜轉身便回了裡間。

韶華站在原地良久,才抬步進去。

謝忱回了謝家。

自然將幾位老爺聚在了正堂。

「什麼?」 毒後出逃:惡魔皇上真霸道 謝二老爺驚訝不已。

「眼下只能如此。」謝忱道。

「只是?」謝二老爺有所猶豫。

謝忱卻將家主的印鑒拿了出來。

幾位老爺雙眸閃過驚訝,未料到凌氏竟然將謝家徹底地交給了謝忱。

謝忱繼續道,「我乃是謝家真正的嫡子,這印鑒既然妹妹已經給了我,我自然不能對不起謝家。」

妹妹?

謝二老爺一愣,想起這二人結拜了。

二人對視了一眼,謝二老爺才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一切便憑家主吩咐。」

「好。」謝忱見幾人答應了,這才起身道,「明日一早,陛下必定會召我入宮。」

「謝家族人恭迎家主回來。」謝二老爺率先起身道。

追夫守則 謝忱知曉,謝二老爺最是個明白人。

三人出了正堂,謝三老爺看著謝二老爺。

「二哥,謝家日後便成了凌家?」 天才道士 謝三老爺低聲問道。

「想要保住謝家,必定要攀附凌家,更何況,如今家主手中握有印鑒。」

謝二老爺低聲說道。

謝忱回了院子,自是去了袁緋茉那處。

袁緋茉正躺在床榻上,見他入內,便要下床。

「莫要起身。」謝忱說著,便匆忙上前。

袁緋茉便靠在床榻上,抬眸看著他,「可累了?」

「今夜我還有些事兒要處理,便不能陪你了。」謝忱看著她道。

「我知道了。」袁緋茉雖然不知曉究竟是何事,卻也能夠猜到一二。

謝忱上前坐在床榻旁,將她攬入懷中,「明日等我回來就是。」

「嗯。」袁緋茉乖順地靠在他的懷裡,輕聲應道。

韶華也是一夜未眠,直等到次日,她抬眸看去,沈煜也在。

「我隨你一同前去。」沈煜說罷,已經轉身去換衣裳了。

韶華斂眸,待洗漱穿戴妥當之後,便也去了。

宮中。

皇帝正襟危坐與大殿龍椅上。

想起西霖出兵與謝家有關,皇帝恨不得將謝家滿門抄斬。

只因謝家如今的地位,他自然不能連根拔起,故而少不得問罪,以此削弱謝家的勢力。

謝忱當下便跪在大殿中央。

韶華在殿外,沒一會,便被宣召入大殿。

「臣婦參見陛下。」韶華恭敬地行禮道。

「凌氏,你入宮,所為何事?」皇帝語氣不悅。

韶華也只是將手中準備的密函呈上。

待落到皇帝手中,他看過之後,雙眸閃過一抹幽暗。

他冷視著跪在大殿中央的凌雲與謝忱,眯起雙眸,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寡人倒是意外。」

「啟稟陛下,謝詁雖為謝家二公子,卻並非謝家真正子嗣,還望陛下明鑒。」謝忱連忙道。

韶華正準備開口,卻見陛下將密函合起,重重地摔在了一側。

謝忱生怕韶華出事兒,便說道,「陛下,臣……」

「夠了。」皇帝冷喝道,「退朝。」

皇帝負氣而去,只留下滿朝文武大臣面面相覷。

隨即便將目光落在了凌雲的身上。

韶華也只是淡然地退出大殿。

而她與謝忱卻被獨自召見了。

沈煜也一同前往。

入了正殿,沈煜也只是拱手行禮,韶華與謝忱便要行大禮。

只不過皇帝如今倒是沒有了這個心思,只是打量著這二人。

「沈家家主印鑒在何處?」皇帝沉聲道。

「回稟陛下,在臣手中。」謝忱如實回道。

「好一個謝家,好一個凌家。」皇帝冷笑一聲。

抬眸看向沈煜時,那眼眸中多了幾分地冷意。

沈煜也只是靜靜地立著,等著皇帝處置。

皇帝深知,現如今想要處置謝家那是萬萬不能的,無疑是讓謝家徹底地歸凌家。

既然謝家家主的印鑒在謝忱手中,那麼如今謝家還是謝家,並非是凌家。

謝忱也是料到了皇帝不敢真的開罪謝家,故而才想到這個計策。

皇帝在此之前,可是鐵了心的要除掉謝家。

如今怕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不過如此,也算是在皇帝這處徹底地暴露謝家。

謝忱恭敬地聽命。

而皇帝自然不能不處置,只不過比起之前除掉的心思,如今也只能小懲大誡。

命謝忱跟隨凌家前往邊關平亂。

而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韶華,見她如今乃是婦人的裝扮,不知為何,讓他想起了那個早逝的人。

他仔細地想著,當初那個孩子是他親自送去斷頭台的,當然不可能活著。

那麼這個凌雲,的確太像了。

謝詁並非謝家真正的嫡子,這反倒讓他覺得有趣。

倘若謝家包庇謝詁,那麼便是其心可誅。

到時候他便可名正言順地處置謝家,想來凌家也不會出手。

畢竟,他才是夕照的皇帝。

韶華出了皇宮,沈煜卻被留了下來。

皇帝直視著他,過了半晌道,「凡事適可而止才是。」

「陛下認為她會如何?」沈煜反問道。

「如何?」皇帝冷笑一聲,「寡人只想國泰民安。」

沈煜拱手退下。

皇帝臉色一沉,當下便一揮手,將龍案上的奏摺傾數揮了出去。

韶華坐在馬車內,蕭若蕊看著她。

「姐姐,解決了?」

「嗯。」韶華點頭。

「這皇帝老謀深算,可比鄭海生難對付多了。」蕭若蕊低聲道。

「你怎的又提起他來了?」韶華不解。

「吳家的公子,吳珵與鄭海生容貌一模一樣不是嗎?」蕭若蕊反問道。

「是又如何?」韶華低聲道。

「難保他不是鄭海生。」 愛上我,你無路可退 蕭若蕊嘀咕道,「這翟雪最後有沒有死,我不知道,不過這鄭海生的確是死了。」

韶華卻知曉,吳珵雖然與鄭海生長相一樣,卻並非是鄭海生。

只不過她看向蕭若蕊時,神色中多了幾分地打量。

蕭若蕊歪著頭,「姐姐,你如今該回去好好歇息才是,準備準備明日啟程前往西霖。」

「嗯。」韶華點頭,現如今最緊要的便是這個。

沈煜並未出宮,而是去了太后寢宮。

太后輕咳了幾聲,低聲道,「既然皇帝已經知曉了,謝家與凌家的關係,想來不會就此罷手。」

「是。」沈煜垂眸應道。

「你該如何?」太后低聲問道。

「如今到底不是再起爭執的時候。」沈煜溫聲道。

「你也要去邊關?」太后看向他道。

「總歸不放心。」沈煜低聲道。

「該知道的,她也都知道了。」太后低聲道。

「是。」沈煜對太后甚是尊敬。

太后見他不願多提,便也擺手道,「你自去吧。」

「是。」沈煜行禮之後便退了下去。

太后幽幽地嘆了口氣,「也不知曉我這身子還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韶華回了沈家,便去準備了。

不過是卸去繁重的衣裳,換了輕便的常服,便去歇息了。

蕭若蕊自然不會打擾她,只是看向鄭嬤嬤道,「路途遙遠,總歸要帶一些糕點。」

「九小姐放心就是了。」鄭嬤嬤低聲道。

「我倒是忘記了,姐姐之前也是出去過的。」蕭若蕊低笑道。

鄭嬤嬤一怔愣,疑惑地看著她。

蕭若蕊淺笑道,「不過是聽說過。」

「是。」鄭嬤嬤垂眸應道。

聽說?

不過鄭嬤嬤心中雖有疑惑,如今卻也不是細想的時候,只能去準備前往邊關的東西。

韶華直等到天黑時才醒來。

沈煜已經回來,正坐在一側的軟榻上看書。

見她起來,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語氣溫柔。

「可好些了?」

「嗯。」韶華點頭應道。

「該準備的也都準備妥當了。」沈煜接著道,「此次,四大士族都出了人。」

「想來倒是。」韶華點頭道。

沈煜見她似是還有所顧慮,便說道,「你今夜可是要去凌家?」

「不了。」韶華看著他道,「先去母親那處。」

「母親那處我已經派人去過了。」沈煜看向她,「不必再去叨擾了。」

「也好。」韶華瞭然道。

沈煜見她神色依舊是淡淡的,他隨即起身,行至她的面前。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與我說的?」

韶華倒是沒有想到沈煜會突然靠近,仰頭驚訝地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二人對視了一眼,沈煜無奈地嘆著氣,轉身便出了裡間。 韶華到底也不知曉沈煜到底為何嘆氣。

她如今也沒有心思去多想。

蕭若蕊在屏風后瞧著,見沈煜離去,這才溜了進來。

韶華看向她,「你到底有沒有歇息?」

「有啊。」蕭若蕊仰頭盯著她,「姐姐,你還真是遲鈍啊。」

「嗯?」韶華不解。

蕭若蕊無奈地嘆著氣,「罷了,你的事兒,我也摻和不了。」

「你知道就好。」韶華溫聲道。

蕭若蕊也只能幽幽地看著她,轉身走了。

她知曉蕭若蕊性子活絡,便權當她是好奇心重,並未放在心上。

異能者收集手冊 鄭嬤嬤隨即入內,「少夫人,已經收拾妥當了。」

「嗯。」韶華微微點頭,「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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