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這件事情,我們不得不認真面對。

因爲我們已經遇見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朋友。

而這一切,都是敵人的野心造成的。

花了幾分鐘,我們將無缺道長的屍體收斂,然後放在一個淺坑裏。

如果我們能夠回來,再將他給厚葬,而如果沒有能夠活着離開,那麼這個淺坑,則將是他的長眠之所。

因爲,我們也不知曉,自己是否能夠安然下土。

繼續向前,登島而走。

轟隆隆的轟鳴聲,從島心處傳來,島上一片混亂,我們又前行一會兒,瞧見更多的屍體,有敵方的,也有我方的——誅仙劍陣之中,有四個入口,分別是誅仙、戮仙、陷仙、絕仙,每一個地方投入的兵力並不均勻,有的多,有的少,而且在同一入口處,還有無數的分割,所以有人趕在我們面前抵達望月島,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我總感覺,我碰到的這一大幫敵人,並不是常例。

很顯然,因爲我的身份,我的遭遇應該算是被特殊照顧了的,方纔會變得這般模樣。

其他人,應該不會碰到那麼多的阻攔。

腳踏實地,島嶼之上一片混亂,偶爾能夠瞧見幾棟民房,結果卻是狼藉一片,完全找不到什麼人影,我們路過一處農家樂般的小院,聽到裏面有輕微的聲響,下意識地闖了進去,我一馬當先,將那破門猛然一腳踹開,卻瞧見裏面藏着一人,正在那裏瑟瑟發抖。

我幾步走上前去,瞧見並不是敵人,而是先前那位氣勢如虹的徐將軍。

而在他的身邊,還有幾個倒伏在地的冥狼。

我走上前去,一把將徐將軍拉了起來,說將軍,將軍。

聽到我的呼喊,對方猶猶豫豫地擡起頭來,看着我,好一會兒,方纔回過神來,激動地說道:“陸、陸,唉,你叫陸什麼來着?”

呃……

對方的回答讓我有些尷尬,按理說我此時此刻的名氣應該是不小了,不認識我的人,應該不算多,結果對方就記住了我的姓,不知道是受到了驚嚇,還是之前眼高於頂,根本沒有認真記住我名字。

我雖然尷尬,不過急於知曉此刻的情況,趕忙問道:“我叫陸言,你怎麼會在這裏,其他人呢?”

將軍有點兒懵,說我是誰,我爲什麼會在這裏,我在幹嘛?啊……我記起來了,我被追殺,好多人,我受了傷,受了重傷——有人救了我,那人叫做聞銘,還有一個外國人,叫做威爾岡格羅,對,對,我記起來了,那個傢伙是一個血族親王,不,不,是大帝……

他有點兒語無倫次了,我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但能夠肯定兩件事情。

第一,他廢了。

第二,老鬼和威爾已經上島了。

我又問了幾句,將軍的思維有些混亂,再也探不出太多的消息,我問他,說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

將軍說走?向前,還是回去?

我說向前。

將軍往房子裏一縮,不斷搖頭,說不,向前是送死,我不去,不去。

沒有人知道這位原本意氣風發的男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們也無意去探尋太多,此時此刻,每一秒都會有人死去,沒有人會關注一個精神崩潰者的心理經歷,我安慰他幾句,然後出門的時候,雜毛小道在門上貼了一張符籙,儘可能地幫他掩藏氣息,不讓人發現。

走出農家樂,雜毛小道說道:“照他的說法,老鬼和威爾應該剛走不遠。”

小妖點頭,說對,屍體都還有溫度。

我們簡單交流了一會兒,突然間左邊的山巒方向,傳來一陣轟然炸響,我擡頭望去,卻瞧見一個巨大的人影輪廓,如同史前泰坦一般,正在山巒的重疊處,與敵人奮力拼搏着。

“老鬼,那是老鬼!”我驚喜地大聲叫道。

其餘人也瞧出了模樣來,雜毛小道對我說道:“我帶大部隊趕過來,阿言,你想過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我點頭,說好。

沒有太多的客氣話,我提着止戈劍,箭步前衝,全身勁力換作了一處,速度賊快,如同一道幻影。

姻緣繩上救偶像 事實上,在此之前我已經試過了地遁術,才發現這個地方到處都是法陣封閉,如果冒失地使用地遁術,只怕會撞成一塊肉餅去。

至於大虛空術,我終究還是有點兒發憷。

雖然奎師那被蚩尤糾纏着,但三十四層劍主可還在盯着呢,在不確定那傢伙無法分神關注我之前,我不敢貿然去惹他。

疾奔,我雙足全力,分身在耳邊呼呼升起,而當我越過山巒,趕到了那一邊的時候,卻瞧見老鬼的聲音彷彿被什麼擊中了一般,轟然倒塌而下,如同泰山一般崩塌倒下。

不過他的身影,在半空中的時候,已經再不能凝聚巨人模樣,化作了燕尾服的瘦高身影。

怎麼回事?

我的心中陡然一驚,再一次朝天望去,卻瞧見一頭噴着火焰的七彩巨龍,從雲層之上陡然落下,生出雙爪,朝着跌落下來的老鬼抓去。

那玩意擁有着東風重卡一般巨大的龐大身軀,滿身都是彩色的鱗甲,紅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點綴,隨後就是一對如同蝙蝠翅膀的巨大羽翼,四足利爪,還有一條長而蜿蜒的尾巴,足有十幾米長,末段有凌厲的倒鉤,最重要的是那腦袋,一對碧綠色的大眼珠子和猙獰的獠牙,要多邪惡,就有多邪惡。

這玩意,不是我們認知之中的真龍,而是蜥蜴一般的巨龍,西方巨龍,又被稱之爲dragon。

此時此刻的它渾身鮮血淋漓,然而雙翅一振,卻又發出了激烈的吼叫聲,從半空中陡然落下,彷彿對此刻的老鬼恨之入骨,一定要將他撕成碎片一般。

而就在它急速墜落的時候,從地上傳來一聲低吼,緊接着有一隻巨大的身影浮現,朝着那頭七彩巨龍惡狠狠地撞了過去。

轟……

一道讓人牙酸的撞擊聲響起,七彩龍與下方飛起的那玩意重重裝在一起,巨大的衝力讓它保持繼續下墜的趨勢,不過卻並沒有徑直落向老鬼跌落的方向。

我這個時候方纔發現,那個奮力保護老鬼的聲音,居然也是一頭巨龍。

不過那頭巨龍的身軀,遠比這頭七彩龍還要巨大一倍以上,渾身呈現出了碧綠的顏色。

兩者重重地落在了山地的那一邊,而我則從山腰處猛然往下,縱身撲去。

我衝到老鬼的落點之時,瞧見又有一個人影朝着這邊撲來,下意識地拔出了青蒙劍,就要朝那人斬去,卻聽到那人對我喊道:“自己人,自己人。”

聽到這話語,我嘎然止步,瞧見來人卻正是威爾岡格羅。

老鬼的宗主。

我停緩腳步,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威爾開口說道:“我跟老鬼是一起的,剛纔在於七巨龍作戰。”

七巨龍?

聽到這話語,我下意識地朝着周遭望去,小心警戒,而威爾則已經將老鬼給扶了起來,說別看了,只剩下了一頭最厲害的七彩龍,至於其它的,都給我和老鬼聯手幹掉了,有的受傷,有的則成了殭屍龍。

我指着遠處還在轟鳴的戰場,說你說剛纔那條綠龍,是你轉化的殭屍龍?

威爾點頭,說對,不然你以爲對方會幫我們麼?

我走上前來,喊了一聲:“老鬼?”

沒有迴音,老鬼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傷,我上前一看,卻發現他腹部處出現了一個籃球大的窟窿,裏面原本有臟器和腸子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

瞧見這模樣,我的心中一陣疾跳,慌忙問道:“他怎麼了?死了?”

威爾深吸一口氣,然後顧不得避諱,嘴對嘴地朝老鬼的口中渡氣,如此渡了三口氣之後,原本生息全無的老鬼恢復了一點兒活力,而威爾又咬破右手中指指間,從上面擠出了幾滴金黃色的鮮血來,滴在了老鬼的嘴脣上。

老鬼嘴脣一陣嚅動,將鮮血吸入口中,方纔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來。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我,張了張嘴,卻沒有能夠說話。

威爾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對我說道:“你們來了多少人?”

我說指着遠處的雜毛小道一行人,說來了一些。

威爾嚴肅地說道:“老鬼狀態不太好,我要帶他去巨龍屍骸那裏吸血恢復,這兒交給你們了。” 七條巨龍。

儘管並沒有參與剛纔那驚天動地的一戰,但是從不遠處兩頭殭屍龍與那條七彩龍拼搏的巨大動靜,我也能夠知曉,剛纔到底發生了些什麼事情。

老鬼和威爾,他們兩個已經做得足夠多了,此刻老鬼奄奄一息,就剩下了一口氣,我們還能夠有更多的要求麼?

不能。

他們做了自己該做的事,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來處理後事吧。

威爾帶着老鬼離去,甚至連雜毛小道等人過來,也只是遠遠地揮了揮手,都沒有停下來多說一句話,顯然是因爲老鬼的傷勢,已經是到了連一秒鐘都不能夠耽擱的地步,而雜毛小道瞧見威爾抱着老鬼快速離去,心中雖然驚訝,卻也沒有阻攔,而是跑到了我這兒來,問道:“怎麼了?”

我指着小腹處比劃道:“老鬼剛纔在與那幫西方巨龍的比鬥中受了傷,腹部給轟出了一個大洞,只有一口氣了——七頭巨龍,被他和威爾弄掉了六頭,剩下來的那頭七彩龍太厲害了,老鬼的傷勢又太過嚴重,沒辦法處理了。”

雜毛小道眯着眼睛打量着半空中的那頭七彩巨龍,深吸了一口氣,說居然是傳奇巨龍提馬亞特。

我一愣,說你認識?

雜毛小道苦笑,說之前在藏經殿中讀書的時候,見過一些資料,這玩意又叫做混沌巨龍,是西方龍族之中最爲著名的一位,也是衆神黃昏爲數不多活下來的老傢伙,關於它的傳說很多,卻沒有想到居然會與三十三國王團勾結在一起。

我瞧見那頭泛着七彩光芒的西方巨龍將兩頭遠比它身體要強大許多的殭屍龍給揍得跟孫子一樣,就知道這玩意的等級,遠比其餘的巨龍要強大太多。

難怪老鬼變成了那幫恐怖的巨人形態,也終究還是被它給傷到了去。

這畜生,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說怎麼辦?

雜毛小道眯着眼睛,認真地說道:“七條巨龍,其中還有傳奇的七彩龍提亞馬特,說明這裏已經離核心地帶很近了,那兩頭殭屍龍應該暫時能夠抵擋一下,我們不要停,繼續往前,如果有可能,儘量找到龍脈出口,我想敵人最主要的人物,應該就在那裏……”

我瞧見他面無畏懼,一往無前的模樣,猶豫了一下,指着匆匆趕來的朵朵她們說道:“我明白,不過……要不然讓朵朵她們回去?”

小妖聽到,秀眉一揚,說陸言你什麼意思?

其餘幾個小姑娘也是拿滾圓的眼珠子瞪着我,而我卻苦笑一聲,說道:“如果前面真的有龍脈出口,那麼的確就是真正的敵人了,不過那個地方,有三十三國王團最強大的一批人,有三十四層劍主,有小佛爺在,還有七神計劃之中的六神——我在想,如果我們失敗了,或許還能夠留下一些火種……”

聽到我的話語,包子氣呼呼地說道:“你這是看不起我們咯?”

萬古第一人皇 小妖也眯眼看我,唯有朵朵,雖然沒有站在我這邊,但還是幫我解釋,說不,陸言哥哥是在爲了我們着想,只不過,陸左哥哥曾經說過一句話,“覆巢之下無完卵”,你們若是失敗了,我們即便是活了下來,又能夠幹什麼呢?

對於我委婉的提議,當事人都表達了拒絕,而雜毛小道也沒有太多的話語,開口說道:“我感覺到了,就在前方。”

他提着雷法,箭步衝向前去,而其餘人也都緊隨其後。

對於前方的未知,我能夠感受到每個人心中的惶恐,但也能夠感受得到他們心中那努力鼓起來的勇氣。

沒有一個人,願意丟下同伴離開。

看着他們的背影,我苦澀地笑了笑——事實上,在我還是一個搬磚狗的時候,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曾經屹立於江湖和朝堂之上了,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無數江湖人爲之敬仰的對象,並不只是因爲他們的修爲有多強大,而是因爲他們從始至終,不忘初心。

他們並不是不懼生死,而是因爲他們知道,自己若退,或許這個世界,就沒有救了。

想到我能夠和這麼一羣人去赴死,我的胸膛之間,就涌現出了一股說不出來的雄心壯志,這種感覺,就像千年之前的耶朗王,即便是知道前方死路,卻還是義無反顧一般。

我最後一個離開,卻在幾個閃身之間,再一次出現在了隊伍前面去。

小小的隊伍,如同涓涓細流,涌向了前方。

我們的頭頂之上,傳奇巨龍提亞馬特還在與自己曾經的同伴戰鬥這,它們那巨大的身體捲起狂風無數,翻滾之間,砸下無數山石來,迸射四處,將前方變得格外危險。

不過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還是毅然決絕地奔赴前方。

艾澤拉斯月夜之影 又走了一段路,翻過一個山頭,前方突然間浮現出了一大片的烈火來,漫山遍野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以及騰然而起的黑煙。

除了火焰和黑煙,還有在烈火中翻滾的身影,以及歇斯底里的喊殺聲。

這裏又是一處殺機四伏的戰場。

而在火海之後,彷彿有直衝雲霄的怒吼聲,以及撼動天地的撞擊聲,表明了那裏驚天的戰鬥。

瞧見這些,雜毛小道開口吩咐:“各位小心了。”

戰場之上,來不及太多的囑咐,雜毛小道提劍而下,從山坡之上俯衝而下,我緊隨其後,剛剛衝到滿是火焰和黑煙的林子之前,就從左邊的方向,衝來一羣人,卻是手持太刀、頭綁白布的傢伙,一看就知道是東邊島國的人馬。

不過對方,是敵是友?

答案很快揭曉,那幫傢伙瞧見我們這幾人,一聲厲喝,當下也是舉着手中的長刀,朝着我們這邊劈砍而來,顯然是殺紅了眼。

面對這些敵人,雜毛小道毫不猶豫地拔劍上前,一陣劈砍。

我也是沒有停頓,挺身而上。

雙方在一瞬間撞到了一起來,表面上看雙方的人數十分懸殊,而且我們這邊還有幾個小女孩子,然而實際上我們的爆發力堪稱恐怖,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就將敵人給穿破了去。

用不了幾分鐘,這隊人馬就沒有一個能夠站起來的。

這只是第一波,隨着我們鑽進濃霧瀰漫的林子裏,敵人就從四面八方開始襲來,各種各樣的人都有——有的西裝革履,有的古式打扮,有的甚至打着光膀、塗着白色符文……

面對着這些敵人,我們毫不客氣,一陣衝殺。

這裏面並不是沒有高手,有的甚至表現出了十分強勁的實力來,就算不是大阿卡那牌,也應該是其中的頂尖存在。

另外還有劍主,時不時就從旁邊衝了出來,對我們發起進攻。

當然,也不是沒有戰友,我們至少碰到兩撥黑手雙城的部下,甚至還有一個是我們認識的,就是那個叫做嶽鵬的男人。

不過在與他碰面的時候,他已經處於瀕死狀態,身上插着三把斷劍,居然還如同發瘋了一般,抱着一個明顯是劍主的傢伙,衝進了火海去,同歸於盡。

當時的場面,顯得無比的慘烈。

戰鬥連連迭起,我們也一步一步地靠近雜毛小道所說的龍脈方向,突然間前方傳來一陣怒吼聲,我們衝出一片火林,瞧見前面的池塘邊兒上,有一個灰色道袍的道人,正在以一己之力,迎戰二十多人。

那二十多人,並非雜魚,我認識的,就有死神,另外與死神一般氣質的,還有四人,從架勢上來看,有的甚至比他還要強上數分。

而除了五張極有可能是大阿卡那牌的頂尖高手之外,我還瞧見了幾張熟悉的面孔。

我以爲已經中蠱而死的白狼王,還有被我打成重傷的軒轅野。

這兩個傢伙,居然在此時此刻,活蹦亂跳地出現在了這裏,並且參與了對那個灰衣道人的圍毆。

除了他們兩個,還有幾個與他們一般氣質的傢伙,顯然也都是小佛爺在荒域招攬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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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些人,我還瞧見了幾名劍主。

這樣的實力,說句實話,幾乎可以碾平當今之世的許多頂尖宗門,然而在此時此刻,卻全部都受阻於一個灰衣道士的跟前。

那人是誰?

我認真打量,發現自己居然見過他,就是在長城擺擂之時,曾經想要拿一根木棍跟我換止戈劍的那一位。

而就在這個時候,雜毛小道卻是眉頭一跳,失聲喊道:“無塵道長?”

聽到他的話語,我不由得一愣。

原來這位,就是嶗山那位失蹤許久的無塵道長啊?

只不過,僅僅只是前天下十大、又據說精神錯亂的他,怎麼能夠擋得住這麼多高手的圍毆呢?

就在我滿腹疑問的時候,卻瞧見那灰衣道人提着一根木棍子,縱橫交錯,三兩下,居然一棒子將那極爲難纏的白狼王腦袋給敲成了碎西瓜,緊接着身子一轉,卻跳出了前方衆人的重重包圍,出現在了我的身邊,對我嘿嘿一笑,然後說道:“你看看,我的棍子厲害吧?你現在還要不要跟我換?” 望着眼前這個彷彿又忘記了我的老頭兒,我有點兒發愣,而就在這個時候,身後的雜毛小道開口說道:“跟他換!”

我拿出了止戈劍,朝着無塵道長扔了過去。

他單手接過,掂量了一下,止戈劍中的劍靈對於他的掌控似乎並不滿意,拼命掙扎,甚至嗡嗡作響,然而無塵道長卻並不在意,緊緊一握,然後將手頭那根還帶着腦漿和鮮血的棍子朝着我這邊扔了過來。

當我接住木棍的時候,瞧見止戈劍已經不再抗爭,而那價值鉅萬的極品雷擊木劍鞘則被他棄如敝履一般扔在了地上。

拔劍而出的無塵道長折身回去,衝向了前方的人羣之中去。

他踏步而行,面對着那實力讓人頭皮發麻的敵人,完全沒有任何的畏懼,而手中的止戈劍在這一刻,也迸發出了巨大的威力來,還未揮出,上面的龍形就開始凝聚,彷彿有一團真龍盤踞於上,氣息直衝雲鬥。

瞧見他這架勢,我身後的雜毛小道倒吸了一口涼氣,開口說道:“地仙?”

啊?

對於雜毛小道的判斷,我並不意外,畢竟此前的無塵道長,就已經是半步地仙的狀況,然而讓人沒有想到的,是在這短時間以內,他居然就成爲了地仙之境?

只不過,他的神魂都沒有補齊,如何跨過的這一步?

沒有人知曉,卻只是看到無塵道長單人一劍,在敵人之中不斷遊走,那些傢伙一個比一個更加兇悍,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一方大豪,譬如那位軒轅野同志,之前在荒域之上,可是有野心統御一方的君王,此刻卻也只有躋身人羣之中,與衆人聯手,想要將無塵道長這麼一個瘋癲老頭給鎮壓住。

只不過,既然跨進了地仙這一境地,無塵道長又豈是那麼輕鬆就能夠拿得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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