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着,牛頭馬面從一邊匆忙跑出來:“大人!地獄之中無緣無故出現了鬼兵,攪得地獄一片混亂!不少受刑的陰靈都趁機逃走了!”

墨寒的臉黑的一塌糊塗:“還不去抓回來!”

“是!”

齊天更加咋舌:“奇了怪了,凌重是怎麼能控制鬼兵的?”

“靈櫻玦!”墨寒磨牙吐出了這個名字,“靈北風死後,看來是她控制了剩餘的魔氣!”

齊天更加無奈了,一臉的厭倦:“她怎麼還活着?”

墨寒冷哼一聲,我知道他是爲了想給我報仇,才留着靈櫻玦沒殺的。有些人一劍殺了反而是種優待。

看着凌重身後的那一批鬼兵,齊天又問道:“那應該是死地最後一批還沒來得及毀掉的鬼兵了吧?”

墨寒掃了眼那裏,眼神復爾重新落回到我身上:“嗯。”

“走!小白焰,爲名除害去!”齊天拉着白焰就要去支援墨淵,見白焰擔憂的望着我,又道:“瞳瞳這裏有你爸爸啦,咱們去幫你二叔攔住那些鬼兵,不然的話,等他們波及到祭壇,會影響瞳瞳涅槃噠。”

白焰一聽是這樣,立刻改了主意:“那爸爸我去啦!”  “小心些。”墨寒頷首,白焰召喚出小紅,騎着馬就衝向了鬼兵之中。

不愧是我和墨寒的孩子,知道騎兵對戰步兵有優勢,還把九幽骨馬叫了出來。

齊天就護在他身旁,一邊處理鬼兵一邊也看着白焰,不讓他被傷到。

鬼兵的數量原本就多,雖然死地駐軍已經加快速度銷燬不少了,但還是被凌重帶過來了不少。

墨寒沒有加入戰局,他時刻守着我,就怕一個疏忽讓我的涅槃再次出了差錯。只不過抽空,他用冥王令召喚了一隊陰兵過來,墨淵等人則攔住了爲首的幾隻老鬼。

忽然,一道魔氣飄到了他的身後。那氣息隱藏的很好,若非我是盤鳳的心頭血,對這種氣息格外敏感,恐怕也不能感應到。

那氣息在墨寒身後停留了一會兒,隨即慢慢朝着墨寒靠去。沒有帶上任何攻擊的意思,反而像是想要去抱抱墨寒。

我正要提醒墨寒,墨寒已經先一步注意到了。他甚至都不曾回頭,伸手一彈,一道藍焰自他手邊快速的打入了拿到魔氣之中。

伴隨着一道女聲的慘叫聲,那魔氣瞬間被擊飛出去好長一段距離。靈櫻玦迅速的脫離了那些染上藍焰的魔氣,閃身躲到了一邊。

(本章完) 她的臉上帶着厚厚的黑紗,我知道,那張臉已經毀了。地獄的刑法不同於別處,若是沒有冥王的允許,除非是轉世輪迴,否則那些傷疤永遠也不會癒合。

墨寒面若冰霜,看得出他非常想現在就處理了靈櫻玦,但又怕中了調虎離山之計,只能忍着她,繼續守着我。

靈櫻玦卻以爲墨寒是對她手下留情了,不由自主的就走上前來:“墨寒……”

“閉嘴!”墨寒冷聲打斷了她。

靈櫻玦一愣,再次走上前來。見墨寒一眼不眨的盯着我這裏,頓時妒火打起,咬碎了一口銀牙:“又是這個賤——啊——”

還沒說完,墨寒的藍焰已經先一步朝她的臉上招呼過去了。

靈櫻玦正要哭訴,墨寒先一步厲聲喊道:“紅鬼!”

原本跟在墨淵身邊收拾老鬼的紅鬼聞言飛速退回到墨寒身邊,墨寒看都沒有看靈櫻玦一眼便道:“殺了。”

紅鬼自然是會意,當即便要朝着靈櫻玦攻去。靈櫻玦往後推開,身上驟然炸開一股魔氣,趁着紅鬼沒反應過來前就要往他體內入侵而去。

紅鬼中招,陡然停下了腳步。他幾次想要上前,但是身體卻不聽話的僵持在了原地。

他的身形在一塊塊的膨脹起來,星博曉退回來想要幫他將魔氣逼出來,卻被紅鬼一巴掌揮開了。

“走!”隨即是紅鬼嘶啞的喊聲。

星博曉摔在一邊的地方站起來一愣,想要上前卻又再次被紅鬼喊下了:“別過來!”他顯然是想要保護星博曉。

奈何星博曉不聽勸,再一次衝上去了,被已經魔化了一半的紅鬼一爪子刺穿了胸膛。

墨寒皺眉,閃出一道分身來到紅鬼面前,一隻手丟開星博曉,另一隻手則牽制住了紅鬼,擡手將自己的鬼氣從紅鬼的眉心打入他體內,分分鐘就將紅鬼體內的鬼氣逼了出去。

紅鬼告罪,墨寒沒心思管這些,正要收回分身,忽然見靈櫻玦朝着我出來,一直守在祭壇之下的正身忙上前攔住了她。

“墨寒爲什麼不讓我殺了她!她一直在拖累你!”靈櫻玦發瘋了一般喊道。

“任何人都休想動我妻子半根汗毛!”墨寒冷聲道,擡手抽出長劍便向靈櫻玦揮去了一道劍勢。

靈櫻玦被氣得不輕,加上有了防備,這一回居然抗下了墨寒的劍勢。繼而又嘶聲力竭的質問他:“那我呢!你接了我的繡球,我愛了你那麼久,你就這麼拋棄了我麼!”

“繡球之事純屬意外。況且當年真正接下繡球的是墨淵,我不過代他人拿了一下而已。你若真要追究起來,墨淵就在那裏,娶不娶你是他的事。”墨寒嗤之以鼻。

靈櫻玦卻不管這些:“可我喜歡的是你!”她嘶聲力竭的吼着,彷彿要用盡全部的力氣要讓墨寒知道這件事:“你拋棄了我,還爲了這個女人毀掉了我的容貌!我的美貌!”

“你自找的!”墨寒沒好氣,估計是想起了我和靈櫻玦在冥界懸崖邊的不快記憶,擡手便又是一道劍勢揮去。

靈櫻玦沒抗住,被一劍擊落在地,揚起一地的灰燼。她體內的魔氣也被震出不少,我這裏的涅槃火嗅到了魔氣的氣息,紛紛圍了過去,將外溢出來的魔氣燒了個乾乾淨淨。

靈櫻玦察覺到不妙,立刻封閉起了魔氣,才勉強躲過一劫。

墨寒謹慎守着我,能不多事就絕不多事。靈櫻玦逃遠了,他也不打算去追。

然而,靈櫻玦卻控制着鬼兵來攻擊祭壇了:“賤人!都是你這個賤人勾引墨寒!我殺了你!讓你永世不得翻身!賤人!”

墨寒快速的收拾掉了幾隻鬼兵,敵人卻還是很多。他惱怒極了,一個大招團滅了附近圍過來的幾十只鬼兵,閃身便來到靈櫻玦面前。

靈櫻玦還想說什麼,墨寒已經先一步一劍刺穿了她的胸膛。沒有任何猶豫,沒有任何偏差,一劍擊穿了她的內丹。

風中頓時只剩下了靈櫻玦一句癡癡的“墨寒……”

她望着墨寒,瞪大了眼睛落下一滴血淚來,死不瞑目。始終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看得出她是瘋狂的愛着墨寒的,但卻認不清現實。若是當年被退婚之後便認清了墨寒不愛她,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下場了。

以墨寒那淡漠的性格,退婚之後,靈櫻玦若是好好的,說不定還能做個萍水相逢的朋友。

是她太自以爲是了,以爲自己要的,便一定能得到。以爲自己愛的人,就一定如她那樣不顧一切的愛着自己。

怎麼可能。

藍焰自墨寒的劍上燃起,瞬間便席捲了靈櫻玦的身體。墨寒抽出長劍,護體鬼氣將靈櫻玦遠遠的彈開。那藍焰包圍着她,很快將她燒的連灰都沒有剩下。

大部分的魔氣都被墨寒的藍焰燒掉了,還有部分逃匿出來的,涅槃火又追過去了。

大鵬卻急了:“冷墨寒!攔住那些涅槃火!”

墨寒聞言連忙照做,用自己最精純的鬼氣包圍着那些涅槃火。

“把涅槃火送回去給瞳瞳!”大鵬着急的又道,“這些涅槃火不多,決不能再浪費一分一毫!不然,瞳瞳重生就會失敗!”

事關重大,墨寒立刻照做。他的鬼氣霸道,這些涅槃火卻也不弱,一個勁的想要逃出去。墨寒的鬼氣爲了攔住它們,消耗的很快。

我不由的爲他擔心起來。

墨淵一劍將凌重揮到在地,回頭看了我們一眼,不耐煩的催促道:“好了沒!我要給璇璣報仇!”

“璇璣是你害死的!”凌重聞言怒聲道。

“你還有臉說!”墨淵擡劍就要揮下去,被墨寒喊了一聲,他劍鋒一歪只能劈在了凌重臉邊的地上。

一想起還不能殺凌重,墨淵就火大。索性,他也就丟掉了劍,揮着拳頭就朝凌重的臉上招呼上去了。

其餘幾隻老鬼修爲也都不弱,但白焰更厲害,一個人就牽制住了三隻老鬼。紅鬼和星博曉重回戰局,也都牽制了幾個。

然而,卻還是有了漏網之魚。

沒想到靈櫻玦大方的把自己從九州帶出來的魔氣還分給了這些老鬼。這些老鬼一邊控制着鬼兵攻擊我,那條漏網之魚則放出了自己的全部鬼氣,吸引我的涅槃火去攻擊。

墨寒先一步察覺,本想要用自己的鬼氣去攔下,奈何魔氣分佈的太分散了,鬼氣的效果會大打折扣。

他的身影驟然霧化,霧化之後的黑影親自擋住了那些涅槃火,將我和祭壇牢牢圍在了其中,不讓任何涅槃火出去。

“墨寒!”

“無妨!別分心!”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平靜與富有磁性。可是我卻知道,此刻的他一定非常難受。

那些霧化的黑影就是他的身體,他爲了不讓涅槃火有任何的損失,顯然是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那些火焰,而且還沒有任何的還手。

同時,他這樣也爲我擋住了那些鬼兵的攻擊。

我幾乎能感受到頭頂的層層黑霧外,鬼兵們正在瘋狂的攻擊着墨寒。

“安心吸收法力。”墨寒的聲音再次傳來,顯然是看出來了我對他的擔憂,在儘可能的寬慰着我。

“嗯……”我忍着眼淚點點頭,墨寒在我做犧牲,我一定得速戰速決纔可以。晚一秒,墨寒就多遭罪一分鐘。

我加速了法力的吸收,那些盤鳳蛋更加不滿了。

“媽媽!壞媽媽!”

“媽媽最壞了!”

“媽媽還有了別的孩子!”

“媽媽身邊還有隻好凶好凶的鬼!”

……

一羣熊孩子嘰嘰喳喳的,嚷的我腦仁疼。

“誰是你們媽媽了!”我一聲怒吼,發現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去。

這就乖了嘛,讓我們家白焰聽見了,敏感的小傢伙又要多想了。

我正要繼續吸收法力,忽然發現眼前的世界變了。不再是夜幕中被墨寒重重保護之下的祭壇了,而是一片陽光燦爛的草原。

萬世為王 這裏飄散着我的氣息,不遠處一隻只雛鳥正躲在石頭後面探頭探腦的望着我。

我慢慢反應過來,這裏應該是那些盤鳳蛋用我的法力製造出來的幻覺。

真是浪費!我還要吸收呢!

爲了減少墨寒的霧化時間,我決定不去理那些雛鳥,儘可能的開始吸收起這裏的氣息來。

那些雛鳥見我理都不理他們,自顧自的就地開調息,紛紛不滿的議論了起來。

“媽媽爲什麼不喜歡我們?”

“媽媽都不看我們誒?”

“一定是你太醜了!媽媽剛剛就看我了呢!”一隻雛鳥異常自豪的說道。

周圍的雛鳥集體表示了不滿,那隻雛鳥還嘚瑟。

不知道誰喊了一句“打他!讓媽媽看他!扒光他的毛!讓他醜醜噠!”頓時,所有的雛鳥都圍攻起那隻先前臭屁的雛鳥來。

這美麗的藍天綠草地的幻境之中,一羣雛鳥的嘰喳聲將美感破壞的一點都不剩。

我覺得我要再調息下去,早晚得被這些鳥叫聲逼的走火入魔,索性放棄了。

見我蹭的一聲就站了起來,那些雛鳥感受到了來自我身上的不友善氣息,紛紛停下了爪子。

一顆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回頭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紛紛逃走了。最後一隻逃走的時候,還把鍋甩給了那隻捱揍的雛鳥。

“媽媽!都是他的錯! 最佳上門女婿 他壞!”說完,他屁顛屁顛的飛快逃走了,躲到一塊大石頭後。

我嘆了口氣,走過去。 只要你說你愛我 那隻捱揍的雛鳥還真被拔了不少毛,正把頭埋在翅膀裏痛哭呢。

“嗚嗚嗚……醜死了……醜醜噠……嗚嗚……媽媽不會看我了……”

這委屈的小模樣,總是讓我不由自主就想起白焰,寬慰道:“好啦,別哭了。”

雛鳥沒想到我會安慰他,哭聲詫異的一停。他疑惑的望着我,有着不解,還有幾分膽怯。淡紫色的眼眸中,一片純淨。

我擡眼,那些躲在石頭後的雛鳥眼中,都差不多是這樣的神色。純真的眼眸中,迷惑、好奇,略帶幾分膽怯,還有幾分想要親近我的意思。

這些雛鳥,雖然跟我搶法力,但也只是種生存本能吧。就像白焰一開始會吞噬我的靈力,這些雛鳥也不過是爲了自己能夠出生纔跟我爭奪法力的。

他們其實對我並沒有惡意。

一時之間,我對他們也就沒有那麼討厭了。畢竟都只是些還沒出生的孩子而已,什麼都不懂,好好教就好了。

我伸手摸了摸那隻還在擦眼淚的雛鳥的小腦袋。雛鳥一愣,忽的撲進了我的懷裏:“媽媽!”

“你乖啊,我不是你媽媽呢。”我解釋道。

“就是媽媽!媽媽的氣息!不會錯噠!媽媽!”雛鳥死死拽着我不放,還一個勁的拿腦袋蹭我。

他身上暖暖的溫度傳來,就跟那些涅槃火一樣。

我正要開口繼續解釋,石頭後面的雛鳥們見狀,紛紛也朝我衝來。嘰嘰喳喳的喊着我“媽媽”,直接就是往我身上砸一般衝過來抱住了我。

我的身上沒一會兒就掛滿了這些長着銀灰色絨毛的雛鳥。

我嘆息一聲,也懶得動了:“我真的不是你們的媽媽。你們是盤鳳,我只是一滴心頭血。”

而且,凰傲晴就大鵬和孔宣兩個孩子,這些盤鳳蛋也絕不是她下的。帶這麼多孩子喊我媽的孩子回去,墨寒會瘋掉的吧。

奈何雛鳥們不相信:“就是媽媽!媽媽,我纔是美美噠鳳凰!看我看我!”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這鳥就被另一隻雛鳥一爪子踩在臉上按了下去:“媽媽我纔是最美噠!不要看他們這些醜小鴨!”

喲,還知道醜小鴨,看來孔宣的胎教做的很足嘛。

雛鳥們爲誰纔是最美的、誰最值得媽媽看吵個不停,我的腦仁再次被刺激的嗡嗡疼,喊道:“都別說話!”

霎時,雛鳥們集體閉了嘴。他們用那瘦小的翅膀捂着嘴巴,小眼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氣不敢出一個。

我趁機讓他們從我身上下去,雛鳥們極不情願的退到了我身前的空地上。

只是瞧着他們這瘦弱的模樣,我的心有點難受。小小當初破殼之時,那小身材圓潤的都能當球滾了。而眼前這些雛鳥,瘦的皮包骨頭,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的。

我們家白焰不需要喝奶我還每天都給他泡一杯牛奶呢,這些無父無母的小傢伙看的我母愛要氾濫了。

生了孩子,果然心情是會不一樣的。

我拎起離我最近的一隻小盤鳳,問道:“爲什麼要說我是媽媽?”

“媽媽就是媽媽啊,媽媽有媽媽的氣息!”小盤鳳一臉的理所當然,他身後的兄弟姐妹紛紛應和。

我費了好大力氣讓他們再次安靜了下去,耐心的解釋道:“我真的不是你們媽媽。我有自己的孩子了……”

“是那個鬼胎嘛?”有機靈的雛鳥問道。

我點頭,雛鳥道:“他是弟弟嘛!我們知道噠!”

“是啊,弟弟!知道噠!”其餘小盤鳳再次應和了起來。

突然,有一隻問道:“爲什麼弟弟有爸爸呀?我們都是沒有爸爸噠!那隻鬼好凶好凶,纔不是弟弟的爸爸呢——疼!媽媽你爲什麼打我?”

你說白焰不是墨寒的孩子我不打你纔怪呢!

我收回賞了個爆慄的手,嚴肅的宣佈道:“那是我丈夫,是白焰的父親!就是你們說的弟弟的爸爸!這件事是不容改變的!”

“可是我們都沒有爸爸啊,爲什麼弟弟有呢?一定不是——疼……”

讓你記吃不記打!再賞你一個爆慄!

“你們再有不聽話的,我都打!”我

佯裝嚴肅,雛鳥們紛紛露出了膽怯的神色來。

果然都還只是些孩子啊。

這下,倒讓我有些不忍心跟他們爭奪法力了……

“媽媽,你爲什麼嘆氣?”忽然,有一隻雛鳥抓着我的袖子問道。

我有些自嘲的將自己的原因說了,雛鳥不解:“媽媽會死嗎?”

我無奈的點點頭:“要是沒有足夠的法力補充我體內的重生之力,我的確是時日無多了。”

“所以媽媽纔跟我們搶法力嘛?”另一隻又問。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