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蕭擺擺手,拖過一盤乾果水果之類的在眼前一邊吃一邊說:“你放心,我心裏有數。那些人我都會記下來,有看不順眼的,等你的事兒辦完了我再收拾。”

“好。”鬱子宸也沒反對,叫了人過來準備好。

過了一會,他約的人就陸陸續續都到了。

只是這些人來的時候都是自信滿滿,可來了之後看到還有其他人在,就都覺得很疑惑。

因爲都是競爭對手,所以來的是什麼人,大家都很清楚。看到對手也來了,一個個臉上都不太好看。

雖然一幫人湊在一起喝着茶說着客氣話,但都各自打量,心思各異,不知道在心裏怎麼埋汰對方呢。

有人本來覺得自己被耍了,想轉身離開,但競爭對手都在,一旦走了那操作系統跟材料就成別人家的了。

這麼吃虧的事兒,他們怎麼能幹?

於是,所有人都坐在那裏,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就連上廁所都沒敢去。

萬一在他去廁所的時候發生了無可挽回的事兒怎麼辦?再坐的都是人精,隨便幾分鐘可能就把生意談下來了。


誰都沒敢動,也不敢喝茶了,開始看向耍了他們的臭小子。

鬱子宸就坐在上首,靜靜看着這些人。

在這隨便一個菜都要上百上千塊的大酒樓裏,他也沒點菜,就叫了幾壺茶跟一些果盤,招待這些要瓜分他根基的人。

過了一會,就有人忍不住怒道:“我說,鬱子宸,你叫這麼多人來是幹什麼?談合作要有點誠意,叫這麼多人來,你是不想合作?”

鬱子宸淡然看他一眼:“各位想怎麼合作呢?”


直接避開了對方的詰問,把問題扔了回來。

下面一衆人愣了一下,大概都沒想到他會用開門見山的方式。

衆人看了看,誰也沒第一時間說話。

這就是公開競價,把自己的條件說出來,對手知道給加了價,他的報價不就完了嗎?

衆人沉默,又互相看了看,接着都默默拿起手機,單獨跟他發了信息。

大家想法都差不多,都是讓他低調點,私下裏價格都好商量,在明面上這些事就不要說的那麼清楚了。

他們想法都一樣,鬱子宸收到信息也拿出來看了,然後就見這屋裏的大屏幕亮了,每個人的信息都一一展示在上面。

所有人都跟被打臉了一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發的信息在上面進行直播。就連有人說了競爭對手的壞話也被放出來,引得競爭對手指着他罵。

“一個億,倒是不錯。只是這操作系統是我們的心血,就連材料提純技術也是絕無僅有的,這點錢會不會少了點?”

鬱子宸還做了解說,接着又唸了下一條。

“兩個億?智信的果然大方。”

沒等他嘲諷,這些人自己就先吵起來了,對對手很不客氣的進行諷刺挖苦。

“一個億也好意思拿出手,你們真就這麼窮了?我記得你們的手機今年賣得不錯,還拿下了一個電纜項目。”

“哪有你們有錢?你們有本事給他一百個億,我估計他肯定樂意接受。”

這些人吵了幾句,但也都是人精沒有接着吵下去。

他們不想吃虧,也不想讓別人佔了便宜,所以又一起看向鬱子宸。

“看你的意思,是誰家的也不想答應。你把我們都叫來是想耍我們,看笑話?”

都是人精,鬱子宸的小把戲他們自然看得出來,也不會輕易上當。

問題又扔回來,衆人還有要一起施壓讓他把手裏材料和操作系統讓出來的想法。 衆人都在關注鬱子宸,等着看他會再出什麼招,根本沒人注意角落裏那個很沒規矩一直在吃吃吃的小角色。

沒錯,楚蕭現在就是個小角色。

他穿着一身休閒裝,坐在角落裏吃堅果吃水果喝茶,吃多了還去上廁所,回來坐在那裏繼續吃。

因爲他什麼都沒幹,所以看着就跟鬱子宸帶來的不懂事的小弟一樣,還是很沒禮貌很閒的那種。

而楚蕭出去一趟又回來,微微點頭,又坐回去繼續吃。

這邊在討論着,隔壁那邊卻是在舉辦宴會,一羣人都穿着中山裝還有休閒裝等。看着年紀都不小,各個說話很親切隨和,還在聊着家常。

但要是一些有眼力的人就會發現,這羣人各個來頭不小,全部都是帝都有名的人,都在政界佔據了重要職位。

他們這一次過來,是爲一個老人家祝壽。

這位老人家平時很低調,是他們請了很久才終於請來的。本來把人請來吃飯給他祝壽,該高調一點,但人家不願意,他們也只好跟着低調了。

爲了低調,他們的警衛都離得遠遠的,不敢湊過來,就怕惹得對方不高興。

衆人都說着家常,聊着當年,看着上邊那位老人家對着一幫人沒有好臉色。

說好的酒呢?這麼久了還在說陳穀子爛芝麻的破事兒,你們倒是把說好的酒拿出來啊?

老人家忍了又忍,還是等着他們上酒。

他今天趁着孩子不在家偷偷來喝酒的,喝了他就走,什麼事兒都跟他沒關係。至於這幫昔日屬下敘舊的心情,他不想理解。

只是,聊了一會,終於上了酒,他還沒喝呢,就聽到點奇怪的聲音。

不是這幫舊屬聒噪的聲音,而是從牆縫裏傳出來的,好像是什麼人在吵架。

他有點奇怪的看過去,但是那聲音又不見了,好像剛纔的一切都是幻聽。

難不成是年紀大了,所以聽錯了?

他往四周看了看,看着酒店刻意顯得低調可其實很豪華的裝修,有點嗤之以鼻。

旁邊服務的人見他一直往周圍看,就好奇的問:“您喜歡這裝修?這都是用老木頭做的,還是用這家酒店前身的木頭拆下來又裝上去的。老物件就是耐用。”

老頭搖頭,而是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這酒店隔音好不好?”

那人愣了一下,接着笑道:“隔音絕對好,安全也有保證。”

老人家沒再說什麼,喝了杯中酒,還不太滿意的咂咂嘴,又示意人給倒了一杯。

正喝了沒幾杯,結果又聽到了那個奇怪的聲音響起。這次他聽明白了,好像是從隔壁傳出來的聲音,而且,吵的比剛纔更激烈了。

這一次,不光他聽到了,就連屋裏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衆人都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

剛纔那個說這裏隔音很好的人覺得自己被打了臉,就要讓下面人去看看,這怎麼回事。要是隔音不好,他們在屋裏不管說什麼,不都被別人聽到了嗎?

但是那人還沒去問,衆人卻是聽到個熟悉的聲音。

其中一個突然說:“等一會,這不是老韓家那孩子的聲音嗎?這孩子在隔壁幹嘛呢?”

另一人也聽了聽,疑惑的說:“就是老韓家那個小兒子?跟季家那個玩的很好。”

一說起季家那個,好幾個人都沉默了。

也不知道是誰悠悠嘆了口氣:“季家那個,把孩子寵的也太過了。好好的孩子,教成什麼樣了?”

“誰說不是呢?”

衆人都是嘆氣,對季家那位也有些微詞。

因爲他們的孩子也跟季志霄接觸過,吃過虧,但季家那位護短護的厲害,大家也不好因爲一些小事撕破臉。因此,衆人有怨言,但誰也沒做過什麼。


坐在上首的老人家聽着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一句話沒說,只是在喝酒,還聽着隔壁的對話。

因爲不像剛纔那樣斷斷續續的,現在隔壁的對話完全傳到這邊,而且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就算他們沒參與這件事,但也能聽出隔壁爭論的重點是什麼,尤其是後來提到了季家那個混小子。

……

隔壁那裏抱着搶操作系統跟材料的目的而來的一幫人,完全不知道自己等人在這邊說的話被隔壁一幫大佬聽到了。

因爲跟隔壁的人一樣,他們都知道這個酒店的保密措施做得有多好,因爲信任這裏,所以才放心來這邊見面。

“鬱子宸,你個年輕人不要太想當然。你那個操作系統不可能自己獨吞,總要拿到市場上來讓大家一起分享的。

既然這樣,不如早點拿出來,也好讓大家幫你一起研究一下。小心放的晚了過時了,就一點都不值錢了。”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和善的人說着,語重心長的不斷勸說。

而這位其實是個老狐狸,平時做生意下手最黑,人稱笑面虎。

說把人家的系統拿來研究一下,搞得好像還在幫人家一樣。這說法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其他人心裏對他嗤之以鼻,但現在大家算是目標一樣,衆人也就是跟着幫腔,讓鬱子宸早點做決定。

他們也明白,電子軟件的時效性越來越短,萬一拖的時間久了,真會越來越不值錢。到了那時候,他們花錢搶一個沒用的系統做什麼?

而鬱子宸也是想了想,接着問道:“所以,你們都想要我手裏的操作系統跟材料提純方法。但這麼多人想要,我賣給哪一家也不對。

這樣吧,你們從我這裏買使用權,每年交錢,如何?既然是要分享,那就都有機會。”

每年交錢,那就是要跟鬱子宸合作?

衆人想了想,覺得不行。

因爲跟鬱子宸合作,不就是送錢給他嗎?而他現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早晚要倒黴。

跟他合作,會連累他們。

這種風險不能冒,好東西還是得握在自己手裏。

他們勸着鬱子宸別小氣把好東西拿出來分享,可其實自己何嘗不是想壟斷,把好東西握在自己手裏,不給競爭對手任何希望。

鬱子宸提議後,衆人又是互相看了看,還是沒人同意。

這時候有人突然冷笑道:“你把我們都騙到一起,就是想賣個好價格吧?可說實話,你這操作系統留在手裏也沒用。

我們肯買就不錯了,你還是早點出價。這事兒早點了了,我們也好早點回去,你也早點逃跑保個命。” 在場的衆人都明白鬱子宸這裏到底出了什麼事,爲什麼他們會逼着他把自己手裏的王牌給賣掉。

但是大家剛來,還是要顧忌點面子問題,所以誰也沒挑明瞭,一個個的說的還比較含蓄。

而且,那件事也不是那麼好說的,說出來也不好聽。

但現在有人挑明瞭,那就沒什麼不可說的了。

衆人都各自冷笑,看着鬱子宸跟看一塊肉一樣,都想從他身上撕下來一口。

在這小子沒被季志霄整死之前,得趕緊把他手裏的好東西拿到手才行。

而鬱子宸則是悠閒笑道:“老實說,這個操作系統我確實沒想過獨享,也知道要拿出來分享。但是你們就這麼逼迫我出售,豈不是太貪了?我怎麼就非得把操作系統賣了?”

他想着顏愛蘿偶爾露出的一臉無辜的表情,儘量學着擺出來。

但是他冰山臉太嚴重,這無辜表情擺在他臉上,顯得特別嚴峻又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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