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笑着:“是嗎?這個局子修了十年,我柳宗柳某人還從來沒進去坐過,要是真託楚兄的福氣讓我進去好好待幾天,也未嘗不可啊。”

“會有機會的。”

楚天南淡淡道:“時間到了。”

柳宗朝門口看去,會議室門口走進來一人,劍眉入鬢,長相端正,腳踩黑色錚亮的皮鞋,身着秩序者衣服,略微駝背,一雙精氣神十足的眼睛入遠光燈般灼人。

“柳宗,你好大的官架子!”略微駝背的中年男人走起路來卻是虎虎生威,費力的挪動着身體,靠在了會議室走廊的一處沙發。

“你是什麼人?”鄭大力眯了眯眼睛,生面孔,難道是外地來的過江龍。“老兄,我可得勸你一下,這不僅是我們魔都市的事情,背後牽扯東西很多,過江龍還是要好好想想要淌的渾水是泥潭還是大海,龍歸大海還好,龍入泥潭,那可是會淹死人的!”

中年男人面色冰冷的盯着柳宗,中氣十足道:“柳宗,這是你朋友?好大的待客禮物,我混跡這麼多年,從來沒被人威脅過!”

柳宗臉色僵硬,扭頭一瞥吼道:“鄭大力,給我閉嘴!”

鄭大力臉色難看。

難道對方身份不低?否則柳宗怎麼會因爲這個中年男人訓斥自己,鄭大力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怎麼,柳大人,我聽說魔都已經成了你的自留地?什麼意思,依仗着十年來自己在魔都的這些運營,覺得自己在這個地盤上想搞誰就能搞誰?”中年男人拍了拍椅子扶手,臉色威嚴的質問道。

柳宗低頭沉聲道:“不敢。”

中年男人冷笑:“不敢?在魔都市還有柳大人不敢做的事情?”

我帶條狗打穿末世 ,始終不敢擡起來。

中年男人笑了笑:“抓我們的慈善良民陳蒹葭,控制摩爾集團,柳大人想做什麼?是覺得魔都秩序者這個圈子已經不夠你玩的了,想要當官的同時在玩一玩商業,做個魔都市首富?”

柳宗頭也不擡回答道:“陳蒹葭在魔都市被叫做竹葉青,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做了不少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我才抓了他,絕對不是想要從事商業。”

中年男人冷笑一聲:“柳大人,怎麼了還想在裝一裝?”

他臉色冷了起來,“剛剛你說的所有話,我都已經聽得一清二楚,抓進去摩爾公司董事長,威脅對方讓出市場,這是什麼行爲?這是流氓,罪犯才能做出來的事情!而你柳宗,一個魔都秩序者二把手,最應該懂的規矩和法律的人,卻觸犯了法律,觸犯了規矩,我該怎麼做?怎麼處理你,你簡直是我們秩序者的恥辱。”

鄭大力臉色難堪,現在要是還看不出來什麼,還不如找塊豆腐把自己撞死。

中年男人淡淡道:“柳宗,下去歇息一段時間吧,你的秩序者二把手不用幹了,好好回去反省一下,自己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柳宗擡起了頭,雙目射出一道精光,盯着中年男人道:“首領,這種行爲是不是有些不符合規矩?”

“我這個秩序者二把手是上面給的,你只是我的領導,可要卸去我的職位,是不是有些越過級別了?”

中年男人冷笑道:“我就知道柳大人放不下你的職位和你手下的那批小弟,是不是覺得就算我現在說什麼也沒用,只需要你回到秩序部,一切的人手還是你的,你能讓我這個明面上的秩序者首領,連繫統裏的一個人也見不到是嗎?是不是還生出來了殺我滅口的想法?”

柳宗臉色駭然。

這個中年男人是三年前在魔都來擔任秩序者一把手的,從進來系統之後一直銷聲匿跡,從來沒有管過什麼事情,至於這人的背景,只知道是從北境戰場走出來的,從來沒有管過事情,讓柳宗下意識的忽略了對方在魔都的地位。

此人叫什麼名字來着?

柳宗在腦海中回憶着,似乎叫做裴天寶。

即便現在此人灼灼逼人,柳宗也想的是事後找人結果了他,沒有人手的秩序者一把手來了也沒有什麼用處。

可中年男人明顯猜到了自己的想法。

中年男人拍了拍手掌。 有些駝背的裴天寶拍了拍手。

會議室的門被掀開,一陣刺目白色灼熱陽光照亮進來,柳宗和鄭大力剎那間閉上了眼睛。

柳宗再次睜開眼睛。

面前已經站了十幾個警局秩序隊的人物,將這裏圍的是水泄不通。

十幾個人皆是握着**,面色嚴肅。

全是生面孔。

柳宗臉色大變,他似乎明白了裴天寶的意思。

“首領,你想做什麼?就算我真的犯了錯,也應該先讓我回警局交接工作。”

裴天寶面色平靜;“你回不去。”

“我想的很簡單,從北部戰場回來,我只想安心養老,至於你們那些齷齪我本來不想去管,。這些年我也沒有運營什麼勢力。不過這不代表我沒有人,我沒有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既然你這個警局二把手不想老實做事情。不想跟我們合作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那就算了。”

柳宗黑着一張臉:“裴天寶,你想做什麼?”

裴天寶拍了拍手:“沒什麼,請你去警局配合我們工作,放心,你那些忠心耿耿的手下,你一個都遇不到,你會直接被我關進秦城監獄,上面我會親自解釋。”

柳宗臉色冰冷:“就算你控制了我又如何?我下面的那些兄弟會讓你輕而易舉的當上這個秩序者首領嗎?”

裴天寶呵呵一笑:“那你也太看得起你那些手下了,大家都是出來混口飯吃,願意跟我好好合作的,我肯定不會虧待。至於死忠的,這個系統裏少了誰做不成了。”

“放心,那些死忠的沒多久都會進去陪你的,不過他們就沒資格被關到秦城了。”

柳宗冷笑着,說了三聲好字;“爲了他這個外地佬,這麼搞我,值得嗎?”

裴天寶面色肅穆的看向楚天南,他敬了一個軍禮。

楚天南點頭回應。

裴天寶臉色冰冷:“你和鄭家這種幼稚的商業合作,我本來不想去管,千不該萬不該,你得罪了他。我相信你們肯定沒有搞清楚他的身份!”

鄭大力緊皺了眉頭。

柳宗面色冰冷:‘他有什麼身份?不就是跟着陳蒹葭混飯吃的一個遠方親戚嗎?難道他還有什麼背景身份不成?”

柳宗面色陰冷了起來,他不甘心的便是如此。楚天南只不過是一個跟着陳蒹葭混飯的遠方親戚,來到魔都,就能讓自己這個紮根在魔都這麼多年的地頭蛇倒臺。

裴天寶一步一步朝着楚天南走去,面色莊重而又嚴肅,普通一聲單膝下跪,砸在了地上,馱着的背慢悠悠的挺直,這才中氣十足道:“北境十三軍,營名過河卒,老兵裴天寶,參見戰神!”

楚天南單手將裴天寶扶起來。

沉默良久不語。

過河卒。

出征則必死,不死不回頭。

裴天寶始終面北而戰,當事後別人從屍體堆裏將奄奄一息的裴天寶挖起來的時候,背部無一傷痕,直至力竭昏倒最後一刻,扔未回頭。

裴天寶已是淚流滿面:“本以爲這輩子出了戰場,再也見不到戰神,我也沒料到,能在魔都用這種方式,再見到戰神一面。”

楚天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多大人了,擦擦眼淚。”

裴天寶肅穆敬禮:“是!”

柳宗雙目呆滯。鄭大力耳朵已經是一陣翁鳴。

他們只知道楚天南來自戰場,卻不知道對方身份,直到現在這一刻。鄭大力似乎才明白了一件事情。

楚天南可不是什麼跟着陳蒹葭混飯吃的遠方親戚。

是一位真正睥睨四方的過江龍,北境戰神,王座楚天南!

怎麼會來這裏?

鄭大力嚥了口唾沫:“北境……你是北境王座楚天南?”

柳宗嚥了口唾沫,快要窒息一般說不出話來。

楚天南風輕雲淡的走了過來,笑着道:“我讓你柳宗去監獄裏面歇息幾天,讓你們鄭家去江蘇賣個豆腐,沒什麼問題吧?”

鄭大力沉默不語。

柳宗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那可是北境王座。

能斬殺八位戰神的北境王座,柳宗也是習武之人,他知道什麼叫做恐怖。

柳宗低頭聲音顫抖道:“在下不敢有任何怨言,只是有一事不明。”

“說。”

柳宗結巴道:“戰場皆是傳聞,北境王座一己之力斬殺八位戰神,爲何我從王座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內力運轉氣息,莫非是王座實力已經到了那一步?”

那一步……

難道已經成爲了一品第五境界。

楚天南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股火苗,蹭一聲躥了上來。

場內氣氛莫名的沉重冰冷下來,場上嚴肅的氣氛開始凝實,桌子飛散倒塌,會議室的白色牆壁裂開縫隙,下一秒距離柳宗最近的桌子飄了起來。

柳宗憋紅了臉色似乎在跟人扳手腕較勁。

下一秒。

啪一聲。

柳宗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

楚天南收手。

指尖火苗消失。

柳宗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苦笑道:“我還……還真是井底之蛙,王座的境界,似乎距離傳說中的哪一步還有一點點距離。”

楚天南淡淡道:“沒到,用不着隱藏。我距離一品第五境界還差最後一步,不過這最後一步可能還需要很多年的時間來醞釀,之前沒有前人經驗可以給我參考。”

柳宗臉色不可置信,第五境界意味着什麼。

不僅僅是一個境界,更是華夏戰力的飆升,甚至於對人類來說都是一個新的嘗試與進步,難道說自己現在見到的這位王座真的有希望達到。

楚天南面色平靜,華夏沒有半點關於一品第五境界的記載。

所有歷史上的痕跡似乎都被人抹去了一般,楚天南現在只差一步,可總覺得缺少了什麼,而且楚天南隱隱覺得缺少的那種東西,非常重要!

會議室中,楚天南平靜的盯着前方這羣人。

柳宗嘆了口氣苦笑道:“既然如此,也只能說是天意,北境王座來請我去秦城坐一坐,我哪敢拒絕。”

裴天寶冷笑道:“算是你還有些自知之明,要是敢反抗,老子就算要受處分,也得讓你小子出不了這個會議室的門。”

楚天南面無表情,不置可否。


區區一個魔都秩序者的二把手,這個位置說低也不低,說高,要跟他楚天南相比,差的太遠,楚天南要是真不想讓柳宗當這個二把手,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

柳宗老實的坐在角落裏,似乎已經認命,秦城監獄罷了。去就去了,這麼多年送了不少人進去喝茶沒成想到現在這一步,自己也得進去喝茶。

鄭大力臉上佈滿了驚恐:“怎麼會這樣?柳宗,柳大人,你說好要幫我們鄭家度過這次難關的,不就是個王座嗎?我們鄭家有人,我們一定能找到人壓制他,肯定可以,你放心!做你的魔都秩序者二把手,不會讓你的位置有風險的!”


柳宗冷笑,根本不去理會。


就算只是一個普通王座,也不是鄭家能干擾到的,每一個王座級別的人物,都是能夠影響到戰場格局的人才,豈是他們這些內地家族能夠隨意掌控的,若是如此的話,邊境還打什麼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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