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玄鳴濤沒有讓蒼的苦心白費,只小小地發燒了一兩個時辰,天亮以後又恢復成活蹦亂跳的樣子。當天滄浪亭小灶的時候,蒼問他可有不適,沒想到玄鳴濤的狀態反而比以往更加精神。只是他一直不知道這都是蒼故意安排的考驗,不過就算知道了,想必他會更加不假思索地吞下藥丹吧。

用玄鳴濤的話來說就是,「爭心嘛,人人都有,但我只跟自己爭,今天超過昨天的自己就是勝利,所以沒有什麼事能影響我的心態啦!」——這是來自一位輕鬆度過高考壓力的學霸的發言。

然而等到下一次醫術課的時候,赤雲染竟然直接點名把縮頭縮腦想往白子墨身邊藏的玄鳴濤給揪了出來,光明正大地準備給他『開後門』。

雲染師姐一臉無害地微笑道:「玄師弟,來試試我今日的丹藥如何?」

玄鳴濤一臉生無可戀地回答:「是……赤師姐……你的丹最好吃了……」

心中卻有點小委屈地想:『雲染,就不能給點好吃不苦的葯來幫我嗎TAT』

最可氣的是旁邊的白子墨還很不識時務地小聲叨叨說:「放心吧沒事的,我今天藏了一整顆饅頭,別擔心!」

好吧……為了修為,再難受也忍了!

不過當他吞下第二顆丹藥,腦中突然記起了蒼的教導,『原來這就是……蒼哥一直希望我領悟的關鍵嗎……』

『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果然當時裝逼是行不通的,沒有真正從心底里悟通,遲早還是要吃苦……

『我錯了……我錯了!求放過!(TДT)ノ』

。 顧念從慕昕薇的眼裡面讀出的毀滅的前奏。

害怕從她的心底油然而生,慢慢地慢慢地鑽進她每一個毛孔裡面,她已經感覺到後背在冒冷汗了,僅存的理智告訴她此刻不能慌,更不能激怒到慕昕薇。

顧念後背緊緊貼在牆上。

嬰兒的啼哭聲愈來愈大,像是小貓的爪子撓在心上,讓人格外的疼。

顧念緩緩開口說:「昕薇,你聽我說。」

慕昕薇挑眉不屑:「死到臨頭,你還有遺言?」

「你先把這對母子放了,我留下。」

「你?」慕昕薇輕佻的抬起她的下巴:「你以為你是很重要的籌碼嗎?」她笑了:「顧念,你可能不懂一件事,沒有江亦琛,你什麼都不是,懂嗎?現在的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如果你對我的恨意都是來源於江亦琛,覺得是我搶走你最愛的男人,大可不必。」她平靜地敘述:「你要是想要錢的話,慕天喬已經答應了你,你要是想要別的,你先好好想清楚,值不值得。」

「呵,你怎麼還敢囂張?」慕昕薇手上用了力,顧念差點呼吸不過來。

「我現在就是要你的命,那又怎麼樣,誰能救得了你?」

「你要我的命,那你就算得到那些錢,也沒有用,你沒命花!」

「好大的口氣,你憑什麼?」

顧念就這麼直直望著她說:「我要是沒點底氣,我會敢上來?」

她的眼神裡面是十足的底氣,彷彿背後有足夠靠山給予她支持,她才敢冒著生命危險上來。

慕昕薇被她鎮定的眼神給震懾住了,她難得思考了起來,可是越思考,頭越疼痛。

手機鈴聲在這個時候想起來,她眉頭一皺,顯示出不耐煩起來,但是還是帶上藍牙耳機,問:「怎麼了?」

「薇薇,我把你媽媽帶過來了,你什麼時候好啊!」

慕昕薇一聽到自己的男朋友的聲音,立即厲聲道:「蠢貨,你把她帶來幹嘛?」

富二代很委屈:「她一直要找你,我沒辦法,就帶過來,她剛吃了葯睡著了,對了,我已經快到了你說的地方了,你什麼時候來。」

「你等等!」

她神智這會兒清醒了點,掛了電話,用槍指著顧念,然後用繩子將她手綁了起來,將她丟在陳婉的身邊。

顧念全程都沒有抗爭。

她算是暫時了解到了這裡應該就只有慕昕薇一個人,而且從她剛才的電話聽起來,應該是有人等會會來接應他。

因為這個計劃比較倉促,所以並不是很縝密。

而一直跟她透露消息的男人一直都沒有露面。

她在角落坐下的時候看了眼陳婉,這位女人她之前見過,後來也了解到她的一些情況,對於陳婉的為人她並不作評價,畢竟當小三到底是不光彩的事情。

即便慕天喬夫婦婚姻已經破裂了,而且林慧出軌在先,但是慕天喬這個人也不是正人君子。

陳婉一張臉上滿是淚痕。

她在別墅的時候,慕昕薇沒少朝她撒氣,就算是那個孩子也經常慕昕薇掐得青一塊紫一塊,可是自己敢怒不敢言,只敢默默地流眼淚。

慕天喬等待的已經不耐煩,他在原地不停踱步,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薇薇,你要的錢我已近給你打過去了,你什麼時候放人?」

「你別急,你的寶貝兒子我會好好保證他活著!」

「不僅要活著,還要完整的活著。」

「那是肯定的。」她笑了:「不過顧念得跟我走。」

「薇薇,你要錢就行了,何必跟顧念過不去?」

慕昕薇冷笑一聲,掛了電話。

今天要到錢之後,她就準備出境,以後再也不會回來了,至於顧念,她帶著至少可以確保自己安全出境。

藍牙耳機再次傳來響聲:「薇薇,我看到特警了,他們正在朝這邊趕過來,薇薇,你談的怎麼樣了?」

「什麼?」

她顯然愣了一會。

「我沒看錯,是特警。」那邊富二代男友的聲音很是著急:「你是不是在那棟廢棄的樓裡面,你和你爸爸談妥沒,趕緊下來,你爸爸報警了,我怕你走不掉。」

「慕天喬!」

慕昕薇幾乎是咬牙切齒。

他竟然敢騙自己。

她的手上很快就多了一把軍用匕首,閃著冷冽令人膽寒的光芒,她在空中比劃了一下,然後慢慢朝著顧念靠過去:「我只要輕輕劃一刀,你這張臉就毀了。」

慕昕薇能幹出這種事情來。

不過和她想象中的不同,顧念竟然沒有絲毫的驚慌。

她有些疑惑:「如果你肯給我磕頭求饒,沒準我還會放你一馬?」

顧念不為所動。

慕昕薇氣得狠狠甩了一巴掌在顧念的臉上,長長指甲將她的下頜處刮出了一道血痕,痛得顧念悶哼了一聲。

「那好,這裡就給你做天然的墳墓好了!」慕昕薇臉上閃過一絲惡毒:「慕天喬肯定想不到,我也留了一手,大樓一層埋了炸藥,只要我摁了引爆裝置,大樓就會坍塌,炸不死你們沒關係,我還鋪了汽油,總會燒死你們這些人。」

她笑了一聲,隨即將刀子狠狠劃了下去。

顧念下意識就偏過臉去,然後用手去擋了一下,刀刃狠狠割開了她手腕處的肌膚,鮮血流了出來。

慕昕薇眼睛睜圓了。

肩膀上卻傳來一陣劇痛。

她低頭一看。

顧念不知道什麼用解脫了的手狠狠將匕首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鮮血流出來,慕昕薇后痛得退了好幾部,眼看著顧念就要撲上來,她立即舞著軍刀,肩膀上的沉痛立即傳來。

慕昕薇慌了神。

但是她立刻冷靜了下來,一路後退抱起了被她扔在桌子上的嬰兒,然後拿起槍指著顧念,這一舉動果斷將顧念震懾住了。

慕昕薇也不顧不得多少,厲聲說道:「不準動,不然我現在就開槍。」

顧念後退了幾步,靠在了牆上。

慕昕薇深呼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冷靜,一步步後退,退到門口,逐漸消失在顧念的視線裡面。

顧念手被劃了很長一道口子,幾乎可以看見森森骨肉,她咬牙忍住疼痛,然後用刀劃開衣服下擺,撕了一道布條,給自己止血,然後去撕一邊的陳婉嘴上的膠布。 此時,陸沉胸口也在不斷的起伏。

看着沖虛弟子一個個穿過張爽天池,他鼻尖猛然噴出一股厚重的氣息,同時,他眉心傳來一聲玻璃破碎的聲音,這是他心境空間中傳出的聲音。

上次在懸崖之下心魔帶來裂縫上,此刻再次多出了一條細小裂縫,只不過這次的裂縫裏面並不是黑色的霧氣,而是有細細的血霧不斷流出。

陸沉感受了一眼心境空間中的變故,沖着那神樹巨人抿了抿嘴,腳下靈光爆發,再次拿起混元巨劍沖看向了張爽,這一次他雙眸中的色彩,像是一柄正在開鋒的利刃一樣變得刺人而又鈍拙。

在所有人的幫助之下,陸沉的心性再次發生了轉變。

從最開始的時候,他因為獲得力量巨大而變得狂妄,到後來因為自己的狂妄大意,而給身邊的人帶來了嚴重的傷害,他也就吸取教訓慢慢變得謹慎了起來。

不論他變得狂妄還是謹慎,在這一段時間他都沒有拋棄善良,但是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善良猛然已經多出了一股力量。

風龍看着陸沉在空中的動作,發出了一聲欣慰的沉吟聲,陸沉還是像之前一樣善良,但是現在的這個善良,已經帶上了一把正在開鋒的武器,他明白了善良需要力量去守護。

這就像一朵玫瑰無比的絢爛,可是一旦有人想要摧毀花朵,那些利刺就會露出立刻刺傷那人。

陸沉此時的心性轉變在加上他的天賦實力,就算是現在登上修行世界的中心舞台,必然能夠引發一場巨變,就算與那些成名已久的宗門世子都有一爭之力。

……????

最後一個沖虛弟子衝過張爽的眉心,陸沉也握著混元巨劍瞬間沖了出去。

不再是讓軍老爺與南天一劍給他開路,而是自己沖向了張爽,這一刻,陸沉身上的劍意再次爆發,這比他上次凝聚出來的劍意更加的精純,所散發的氣勢也更加的磅礴。

他與混元巨劍融為了一體,黑白色的光芒猛然壯大,陸沉直接化身成一柄巨大的混元巨劍,橫亘在了東西戰場上,而他的劍尖就直指張爽眉心。

叮……

陸沉一劍刺在了張爽的眉心,平衡的力量瞬間沖入了張爽眉心,在張爽的腦海中不斷的攪動。

張爽身上的黑暗死氣,瞬間被鎮魂柱鎮壓吸收。

這些死氣經過層層的凈化,又被轉送到了黑色小魚的身上,黑色小魚在這一刻更加靈動起來,身上的鱗片更加的稜角分明,就好像這股死氣是他最需要的養分。

黑暗死氣消失,張爽的意志瞬間回歸,他看着面前手握混元巨劍,閉目冥想的陸沉,咬了咬呀便想要直接抬起手攻擊。

「老大……」

南天一劍看着陸沉雙目緊閉,大叫一聲連忙將飛劍甩向張爽胸口,又急匆匆沖向陸沉,想要將陸沉推出去,而在一旁的軍老爺,看到這一幕便是暴喝一聲,操控雷電巨人,直接一腳踢在了張爽的腹部。

張爽受到雷電巨人的攻擊,本就極度虛弱的氣勢再次飛快的下降,但是張爽卻絲毫沒有私心,嘴裏邊怒罵着陸沉,仍舊想要抬起手去攻擊陸沉。

可是還沒等陸沉受到攻擊,張爽便是直接虛弱無力的墜向了地面,看着自己的修為境界已經全部消失,他沖着陸沉冷笑了起來,大聲詛咒着陸沉。

「陸沉,軍老爺,還有你……,還有你們這些廢物,你們都會死的,哈哈哈,這一天已將不遠了,我就在九幽黃泉等着你們給我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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