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憂聽到這裡,臉色瞬間就變的有些蒼白,這個老東西!

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但是里裡外外的還不都是說,她故意躲開,不如慕卿嗎!

封時奕看著林憂這個樣子,薄唇輕啟,淡淡的說道:「自取其辱!」

封時奕!

林憂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帶著屈辱,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不過,封時奕的冷漠,倒是激起了林憂的征服欲,你不喜歡我是不是?糟踐我是不是?我非要你成為我的裙下之臣,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你又能說些什麼。

封時奕哪裡知道林憂在想些什麼,只是環顧四周,都沒有找到慕卿,皺了皺眉毛,又看了一圈,也沒有看見顧豫,這……

想到這裡,封時奕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皺了皺眉毛,放下手裡的杯子,大步走了出去。


慕卿順著花香,走到了後花園,卻意外的發現,這裡竟然是滿園的百合花,身在其中,更是香氣撲鼻。

這……好美,真的好美。

慕卿最喜歡的就是百合花,現在滿院子都是百合,慕卿自然是喜笑顏開。

顧豫一路上跟著慕卿過來,看著百合花叢中天真爛漫的慕卿,心口的地方,竟然重重的震了一下。

慕卿不知道顧豫在身後,輕輕地摸著面前的花朵,瞬間覺得,心情舒暢了很多。

「慕小姐很喜歡百合花嗎?」

顧豫本來不想打擾這美妙的畫面,卻還是忍不住出聲問了一句。

慕卿聽到顧豫的聲音,嚇了一跳,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冷漠還有疏離,「怎麼?顧總有跟著別人的習慣嗎?」

那樣美好的笑容,就這樣消散了,顧豫的心裡有了一絲絲的失落感覺,皺了皺眉毛,低聲說道:「慕小姐,您誤會了,我只是怕你迷路了,所以才跟上來的。」

慕卿不以為然,只是有些不耐煩,「多謝顧總關心,我出來很久了,要先回去了。」

說完以後直接轉身就朝著剛才來的路線走去。


這個時候,顧豫忽然就抓住了慕卿的手腕,「慕小姐,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慕卿下意識的甩開了顧豫的手,很是不悅,「顧總,請你不要動手動腳的!」

顧豫這才意識到自己失禮了,搖了搖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總是這樣糾纏,也不是慕卿的個性,白了顧豫一眼,淡淡的說道:「你到底要跟我說什麼?」

「我知道慕小姐性如烈火,但是,憂兒性格比較柔弱,所以,還請慕小姐能高抬貴手。」

顧豫斟酌再三,才覺得這樣說,能好一點。

但是這樣的話,聽在慕卿的耳朵里,卻是無比的諷刺,是啊,在所有人的眼睛里,林憂都是那樣柔柔弱弱的樣子,不管出了什麼事情,都會下意識的站在林憂那邊,反倒是她,咄咄逼人,不依不饒了!

看著昔日自己的未婚夫這樣為了別的女人著想,慕卿只覺得好笑,對顧豫最後一點情分,也在這個時候,煙消雲散。

「顧總怕是誤會了,我的確是脾氣不好,那也只是因為我眼裡,揉不得沙子!看不慣不學無術之人草菅人命!」


說完以後,瀟洒的轉身就走。

聽到這裡,顧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大步上前,抓著慕卿,「慕小姐,憂兒不是你說的那種人,我覺得你們之間有誤會,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可以嗎?」

還真是費盡心機啊!

慕卿冷漠一笑,看著顧豫,一本正經,「顧總,你在我這裡,沒有面子!」

封時奕腳步匆匆,滿院子搜羅著慕卿的身影,終於是在後院看見了慕卿,只是,竟然還有他最不想看見的那個傢伙!

兩個人在百合花叢中糾纏不清,讓封時奕的臉色變得格外的陰沉!

本能的想要上前,把人抓回來,但是聽見慕卿的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這一笑,就驚動了花叢中的兩個人。

慕卿看見封時奕,甜甜的笑了笑,「哥哥。」

封時奕點了點頭,走了過來,「回家了。」

慕卿點了點頭,轉過頭來看著顧豫,「顧總,我勸你,還是好好了解一下自己的未婚妻吧!」 寂靜昏黃的房裡,飄散著似有若無的優雅花香;窗邊的卧榻上,如粉雕玉琢般的藺如初斜倚著窗檯靜靜睡著。

房門被人悄悄地推開,蕭默然輕聲地步入房內,看見她正在熟睡,心底一喜,忍不住舔了舔唇,眸光露出一抹未曾在如初面前展露過的邪氣。

手輕柔地撫著她的臉頰,鼻息吸入了她身上特有的花香,蕭默然平靜的眼底映上了少見的暖意。

翻開手掌,蕭默然看著如初手心那抹殷紅的硃砂痣,紫色的眸子中閃爍出一段悲哀的情緒「你當真不記得我了嗎?」

如初睜開雙眼,與那雙紫眸對望著:「若是忘了,你以為自己還可以活過三日嗎?太子殿下?」

「時間已經久到我自己都不記得了。」披著蕭默然皮囊的耶律南笙順勢躺在了如初的旁邊。「距離上次你送走我大概也有一千多年了吧?」

「於你應該是,於我,卻只有三年零一百二十五天。」如初罕見的將頭枕在耶律南笙的胸膛之上,聆聽著他的心跳。「你居然還記得我?」

「我入了輪迴舍之後,用父皇為我陪葬的一張九鼎符賄賂了那個美艷的孟婆,她少給我餵了一碗湯,再加上這硃砂痣,自然就不會忘記。」他的笑容恬淡,雙臂很用力的環住如初,似乎抱著的是他整個世界「千年的寂寞與冤屈,在見到你的那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你怎麼會被人製成人棺的?」如初輕嘆。

「我以為,你會先跟我敘一敘舊情。」耶律南笙笑著撫摸著如初的長發。他已經沒有軀體,當初寄魂到蕭默然的體內只是本著靈魂的熟悉感,誰想,這具軀體居然可以讓他再次有人的感覺!他驚訝而貪婪的體驗著那千年未曾感覺過的對平凡人來說最為普通的觸感。「這是為什麼?」他抬起手來看看,詫異的向如初詢問。

「當年蕭默然被你的暗衛重傷,為了彌補他已經消散的靈魂,我將從你體內抽取的一魂一魄注入了他的體內。」如初輕聲道。原來,這耶律南笙正是轉世投胎后的大唐太子李承乾!(詳情請回閱《袖唐》)「因為你們靈魂上的契合,所以你早已消失的五感在他的軀體中都可以找回來。」

「耶律南笙,還要磨蹭多久!」忽然,一個女聲出其不意的從蕭默然的身體中傳來,那女聲充滿著莫可名狀的怨毒之意!

「道長可有辦法引了她去?這婆娘天天在我耳邊鼓噪,當真讓人無語。」耶律南笙滿面不耐煩的道。

「呵呵呵,耶律南笙,我們一體共生,若是我去了,你也魂飛魄散!」那女聲冷笑道。

耶律南笙似乎並不在意。只將懷中的如初摟得更緊了。「若不是怕多入輪迴忘了最重要的東西,你以為我耐煩於你共同修鍊那狗屁鬼道凶靈?」

「你在利用我!」那女聲更加凄厲,若不是如初修為高深,定也要打個寒戰!

「南雪,我對你說過,我愛你,護你,敬你,從你,只是因為你是我一母同胞的妹妹,沒有其他!我答應與你共同修鍊鬼道,一方面是因為此事可以幫我固魂,讓我免入輪迴而忘一些事情,一方面只是因為縛魂之術特有的禁制而已!」耶律南笙嘆息道。他轉頭望向如初,眼神中流露出一種無奈。

「你,就那麼想死在我手中嗎?」如初低低的回應,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悲哀。「你修鍊鬼道,傷人性命,有礙天和,若是再去了那一半的靈,日出之後,你當真會魂飛魄散!」

「無論是當年的李承乾,還是現在的耶律南笙,都未曾畏死,更何況是死在你的手上!」他擎起如初的手,放在嘴邊輕輕吻了一下。

如初張開嘴,從口中吐出一個紅色藥丸狀圓球,屈指成圓輕輕念咒,那圓球化作一面艷紅色上面布滿冥文的小旗,那旗子在耶律南笙的頭頂轉了一圈,瞬間沒入了他濃密的黑髮之中……

那耶律南笙渾身一陣痙攣,皮膚上散著異樣的寒氣。巨大的疼痛侵蝕著他的理智,他不由得將房中的擺設瘋狂的砸爛,那撕裂般的疼痛侵染著他的靈魂,久久不能釋懷,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驚訝的發現疼痛極其迅速的停止了,看向腹部,才發現,如初將一柄如意推進了他的身軀……

「那是……」他驚訝的問。

「是舒曠拿來的東西,我用不上,便給你吧,那修為雖然不少,可你們傷人太多,傷了太多陰鷙,也不過只能維持你三天的壽命!」如初道。

「三天,莫非是天意?老天待我著實不錯!」他的唇邊露出了如初久違的笑意。「道長可還記得在唐宮的時候答應過我什麼?」

「若來世有緣重逢,我們便做三日的夫妻!」如初一字一頓的道。

酆都城,思歸園。

韓英熙冷笑著看著在夕陽的照耀下溫泉中纏綿的一對男女,揮動衣袖,水幕瞬間關閉,他轉身走到內室中,豪華冰冷的白骨堆砌而成的床榻上,另一個如初滿面悲涼的注視著他。

「別這麼看著我!」韓英熙隨手褪下袍子,坐到骨床之上,拉起鮫絲被躺了進去。他對著如初打了一個響指,如初無奈的向他靠了靠,他卻一把將如初摟進懷中。「你覺得我會容忍除我以外的男人碰你嗎?況且,那傀儡是你親手製作的。」

原來,當日如初來酆都求借裂魂幡,韓英熙唯一的要求便是要她製作一個傀儡來代替她前往陽間收服那凶靈,而她,則要在酆都陪他七日!如初無法,只得答應。她用自己的髮絲和一滴血合著幽冥中的夜麒皮製作了一個模擬度極高的傀儡,讓她代替了自己拿著裂魂幡前往人間,而蕭默然見到的如初脖頸上的紅痕正是那傀儡的標記點!


「你早就知道?」如初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她在酆都留宿五日,便受了五日難言的折磨。

「誰讓你那麼喜歡給人家承諾呢?」韓英熙的手不安分的在如初胸前流連。「既然應了他,我也沒辦法阻止,只好想點別的辦法。」

「那麼說,將耶律南笙和他妹妹製作成人棺的人是你?」如初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什麼。

「是。」韓英熙乾脆的答道「你該知道,這種法術雖然高深,卻也要有年限,若非本君,世間誰有法力維持他們千年不滅?」

「你到底做了什麼?」如初仍想問個明白!

「想知道?」韓英熙露出一絲難言的微笑。如初不由一顫。「那麼就要……」他在如初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如初的拳頭不由攥緊,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隨後變為慘白!「我從來不知道你竟如此……」

「不過是一點閨房之樂罷了,又不是真的要魚水之歡,你何必緊張。」韓英熙卻笑得十分輕鬆。「最好的,我習慣留到最後,現在不過是要一點甜頭而已。」

如初思索片刻,無奈的伸出了手…… 顧豫的腳步頓了一下,本來是想說些什麼的,但是看著封時奕臉色不好還是沒有開口,只是離開的腳步變得有些急促。

慕卿看著顧豫這個樣子,大概知道這個男人其實也是個可憐人,根本就不知道林憂到底是個什麼人,至於林憂做的那些骯髒事,他應該是不知情的。

想到這裡,慕卿到是輕輕地鬆了口氣。

封時奕自然是感受到了慕卿的情緒變化,皺了皺眉毛,攬在她腰間的手,更是加重了幾分,「他的未婚妻好不好,你很在意嗎?」

慕卿只覺得自己的腰都要被這個傢伙勒斷了。

不解的看著封時奕,雖然說此時此刻,封時奕面無表情,但是,慕卿還是很敏銳地感受到了這個男人在生氣,嗯……準確的說,是怒氣騰騰。

可是,慕卿實在是不明白,這個男人的怒氣,到底是哪裡來的?

輕輕地晃了晃封時奕的手臂,帶著一絲絲的撒嬌意味,「封時奕,我累了,我們回去吧?」

「怎麼?跟我在一起,就這麼累?」封時奕一想到剛才慕卿的笑臉,就覺得來氣,說話都變得有些……含酸拈醋。

慕卿本來以為哄一下也就算了,卻沒有想到,封時奕竟然這麼幼稚,看著他有些泛紅的臉,慕卿有些無奈,嘆了口氣,悶悶地說道:「算了算了,你喝多了,我不跟你計較,我要回去了!」

說完以後,慕卿轉身就要離開,就在這個時候,封時奕大步上前,一把手抓住了慕卿的手,用力一扯,直接把人帶進了自己的懷裡,看著慕卿驚恐的眼神,有些惱怒,「慕卿,你是不是在跟我裝傻?」

這個男人,今天到底是要怎樣啊!

慕卿重重的撞上了封時奕的胸膛,只覺得自己的鼻子都要流血了!

有些無辜的看著封時奕,「什麼?封時奕,你喝了多少酒啊?都開始說胡話了!」

封時奕用力禁錮住掙扎著要離開的慕卿,想都沒想,低頭,狠狠地吻上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嗯……」

慕卿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想要躲開,可是,封時奕的吻霸道急促,根本就沒給慕卿反抗的機會。

漸漸的,慕卿也就放棄了掙扎,反正,封時奕抽風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早就習慣了。

慕卿平靜下來,封時奕的吻,也漸漸的平靜下來,從一開始的霸道粗暴,變成了溫柔綿長。

慕卿感受到封時奕的溫柔,只覺得不可思議,瞪著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心裡有些震驚,此時此刻封時奕閉著眼睛,滿臉都是專註,就好像她是稀世珍寶一般,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想到這裡,慕卿的心,忽然有有些亂了,輕輕地推了封時奕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封時奕放開慕卿,看著慕卿這個傻乎乎的樣子有些無奈,「笨蛋,接吻的時候,要閉眼睛!」

慕卿這才回過神來,捂著自己的嘴巴,驚恐的看著封時奕,含糊不清地說道:「封時奕,你到底要幹什麼?」

封時奕沒有想到,自己做的都已經這麼明顯了,這沒心沒肺的小丫頭竟然還要問自己做什麼!

嘆了口氣,伸出手,朝著慕卿過去。

慕卿下意識地躲開,「我錯了我錯了,不問不問了,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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