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的聲音也喊起來:“快快敲鑼,叫大家往張灣家趕!”

我推門而出,看到村長和幾個人拿着刀槍急急往門口走去,一看我出來村長道:“餘澤,你就別出來了,很危險,櫻子,你好好呆在家裏照看好餘澤!”村長說完頭也不回大步流星的走出門外,他一出到門外,立刻鑼聲響起,有人喊道:“大家快出來殺入侵者了,入侵者在張灣家!”

我心裏不禁好奇,想去看看入侵者長什麼樣,我快步走向門口剛要把腳擡出門外,櫻子的聲音傳來:“餘澤,你要去哪裏?你一出去就會被人當入侵者殺死!”

我猶豫了一下又把腳收回來,一轉身看到櫻子站在她的房門口,亭亭玉立,像一株嬌豔欲滴的花朵。

她衝我燦爛一笑,又道:“不過,你如果把這個戴在頭上,就沒人認出你了!”

說完她從身後拿出一個寬沿平頂的草帽來,向我得意的搖着。

“其實,我也想去看看,我們爲了抵禦入侵者的傷害,組建最小的村子也有八千人,而我們這個村子有一萬三千人,殺死一個入侵者也很容易的,所以我們去看也沒有什麼危險,不過,你不要暴露自己啊,要不然父親會罵死我的!”她喜孜孜的吐着小舌頭調皮的說道。

正合我意,我道:“那還等什麼,去晚了就沒戲看了!”

櫻子帶着我隨着人羣向前走去,大清早的出來的大多是手拿刀槍棍棒的大老爺們,我們隨人流走了沒多久就聽到打鬥聲,是一片院子裏傳出來的。看人多擠來擠去的,櫻子一把拉住我的手,擠向人羣裏面,擠了幾下我們就到了院子裏,院子裏真是慘不忍睹,櫻子本來興致盎然的看向裏面,但一看到裏面的場景刷的一下臉色就白了,乾嘔了幾下一轉身把頭埋在我懷裏,再也不敢往外看一眼。

雖說我也經常殺人,但看了這裏我不禁眉頭一皺,心有不忍,這裏也太血腥殘忍了。

院子裏牆上一排釘着九個人,九個人都是雙腳離地,胸口一根粗粗的木棍將他們插在牆上,他們腦袋稀爛,身上流下的血把整面牆都染紅了,簡直是一面紅牆。牆下面有三四十具屍體,沒頭的沒腳的沒胳膊的,有一個人被削去了頭胳膊腿,變成了一個光禿禿的人棍,有幾具屍體是肚破腸流,裏面的心肝脾肺腎流了一地,最觸目驚心的是,一個白花花的的無頭女屍,這女屍身上一絲不掛,雙乳突出身材妖嬈魅惑,可是下身兩腿之間卻是血肉模糊,可能是被姦污後割去頭顱又用木棍狠刺下身所致,這場景猶如鬼物給我們看的鐵丘墳之慘景,我看的一陣噁心害怕,也氣血上涌憤怒不已,這哪裏是殺人,這分明是解剖折磨人,這是在挑戰人心,挑戰良知。


我不知是害怕還是憤怒,全身微微發抖起來。 我在他身上感覺到了和我一樣的孤單,於是,我毫無保留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訴了他,他無比驚訝,說有可能是他們世界的人也流落到了我們世界,將這套拳術流傳了下來。

他說我碰到的魔鬼很像是他們世界的一種叫大猩猩的動物,至於五菱聖石,很像是一個能量轉換器,但能量轉換器是沒有那麼多奇特功能的,他說其實好多東西他都忘了,他現在能說出來的都是記憶裏的殘片,三千年了,時間會讓人把一切都淡忘,哪怕是最刻骨銘心的東西。

最後,他認定我不是來自他那個世界的人,顯得無比失望和落寂。

我問他,他們是怎麼來到這個世界。


他一臉的傷痛,不斷的用手扯着自己的頭髮,說什麼都忘記了,唯獨此事沒有忘記,他告訴了我他能記起來的一切,我聽到了一個結局悲慘的故事,被他帶入了一個玄幻傷痛的世界。

他說他是一名飛船特種兵,來自一個文明程度非常高,科技非常發達的世界,那裏的樓高的直入雲霄,人們生活便利到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們無所不能無所不會,在那個世界裏,沒有做不到的事,只有想不到的事。他們過得衣食無憂幸福快活。

但只要是人,他就會有夢想,就會有永不止歇的追求,不過總結起來無非有兩點,強大和長壽。

他們研究出了一種武器,可以讓河水倒流山川移位的強大武器,這種武器足以殺死和懾服任何敵人。他們也攻克了長壽的難題,人之所以會衰老,是因爲時光從身上碾過了,時光快速又無情的將人拋在了後面,若把時光留住就可以不再衰老,永永遠遠的活在青春的那一刻,於是,他們發明了一種超過光速的飛船,飛船永遠跑在光和時間的前面,生活在飛船裏的人從此擺脫了生命的束縛,變得長生不老。

可是飛船隻有十多艘,地球上的人卻有幾十億,誰都想長生不死,於是戰爭爆發了,他們爲了長生不老使用了最強大的武器,本來這種極具毀滅性的武器是留給敵人的,沒想到最後卻留給了自己,結果,他們的家園變成了火海,想長生不死的人全都葬生火海,大部分飛船也被破壞損毀,只有兩艘還是三艘逃了出來,他們憑着先進的科技,在飛船能源耗盡之前,找到了兩三個和他們的世界,生態生命環境重合或近似的世界,想驅動飛船降落下來,可是飛船一到陌生的世界立刻支離破碎化成灰塵消失掉,也許是這個世界有自己的運行規則,容不下這種逆天的機器,只好被毀掉了,只有他們掉了下來,還好,這裏的人的善良和包容心救了他們。


而死裏逃生失去家園的他們自然也感恩戴德,想在這裏好好生存下去,可這個美好的願景只持續了三年。三年後他們的人會突然發瘋殺人,發完瘋後便恢復如常,而瘋狂的原因也找不到,可這麼一來和輪迴人再也恢復不到過去融洽和睦的地步。

雙方變得越來越仇視對方,越來越討厭對方,於是就形成了現在並存又要仇殺的局面,誰也破不了局。

我道,你們不是有些人還是和輪迴人一起很好的生存嗎?

他道,那些人是自制力極強和運氣極好的人,他們從一開始就發現了異常,發狂的時候很少殺輪迴人或者沒有殺輪迴人,所以輪迴人接納他們,其他人,根本門都沒有,雖然輪迴人很善良,可是善良的人發起狠來比什麼都可怕。

他道,在這裏人們對他們充滿了仇恨,把他們視爲異類,自己又內心很受煎熬,在這裏沒有朋友,沒有親人,沒有目標沒有理想,什麼都沒有,只有提放和仇殺,他覺得做什麼都沒有意義,沒有目標和親情的活着,生不如死,三千年裏,他都自殺了三十多次,可是,怎麼死不了,一旦死去就如睡了一覺,復活醒來不但赤身裸體又虛弱不已,他好痛苦,好想永遠也醒不來。

聽完這些,我對他充滿了同情,敵意又降低了些,他和我一樣可憐,甚至比我還可憐。

我看到他在火堆旁放了些菜地裏的菜還有幾根魚骨頭,我道:“你平時就吃這些嗎?”

他苦笑道:“除了吃爛菜,我還能吃什麼,難道要我去搶輪迴人的吃的嗎,那樣,又會引起新的殺戮了,我不想殺人也不想被殺,我不怕死,可死前的痛苦,我一樣不想嘗試…!”

“餘澤…餘澤!”櫻子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我看到他的眼角突然一跳,我趕緊道:“那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看你…!”

他道:“唉,當初,也有一個這樣的聲音叫我,卻被我殺死了,在她五百歲的時候…她再也沒有活過來…!”

他的眼睛裏突然滿是淚水,我看的心裏一痛,他肯定是發瘋的時候殺死了愛他的輪迴人了。

“你去吧,去吧!”他向我揮揮手。

我逃也似的退出來,飛快的向櫻子跑去,櫻子手裏提着兩條巴掌大半透明的魚衝我喊道:“餘澤,你怎麼這麼久啊,我以爲你…出事了!”

我一把拉住櫻子往村子裏跑,邊跑邊道:“櫻子,以後不許來這裏,以後不許來抓魚,這裏…這裏危險!”

櫻子噗嗤一笑道:“你是在關心我嗎?不用擔心啦,如果遇到不懷好意的入侵者,我當場自殺不就沒事了麼!”

“……”我愣在當場無言以對,這是自殺還是自保啊!

我們回到家裏,櫻子逼我當場喝了一條清血魚的血,喝生血對我來時是輕車熟路,喝了之後她便走了,我跟村長客套了幾句也就回去了。

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就是剛來這個世界那天,是怎麼又回去的,是因爲受傷還是因爲睡覺的姿勢,還是因爲那個方位比較奇特,我在自己的牀上一遍遍的模仿那天的動作,樣子,甚至模仿當時那種心境,還拿出刀子把自己輕輕割了幾道口子,做成受傷的樣子,但仍然一無所獲,就這樣折騰道半夜,我才疲憊不堪的睡去。

第二天我說自己一個人去捕魚,但櫻子死活要跟着,拗不過只好隨她了,我告訴她如果有什麼危險,讓她不要管我儘管自己跑回來叫人,她乖巧的滿口答應,我讓她準備了些熟肉饅頭之類的,說自己吃,櫻子趕緊給我張羅好,看我對櫻子的安慰挺關注,村長和村長夫人倒是樂呵呵的笑得牙都露出來了。


唉,他們一定是誤會了,他們不知道有個入侵者在那裏,如果知道了肯定不讓櫻子去,也不讓我去的,我要去找那個入侵者,一方面見他可憐,給他送些吃的,一方面我想問問,他知不知道如何理論上回去,我那天突然的回去,有沒有什麼誘因。

在捕魚時我又故技重演,說去要解手,時間會長一點,櫻子不疑有詐,我自然輕鬆脫身。

我剛到破房子門口,他的聲音就傳出來了:“你怎麼又來了!”

我大模大樣的走進去道:“你又不是壞人,我爲什麼不能來!”

他奇怪的望着我道:“你是個怪人,你知道我殺了多少輪迴人嗎,好幾萬都有了,我不算壞人,那誰算壞人!”

雖然好幾萬的數字確實觸目驚心嚇人不輕,但我也不懼,我道:“那不是你的本意,至少你對我是好的,所以,在我心裏你就是個好人!”

我接着道:“我也是個莫明奇妙來這裏的受害者,我覺得你很親切,我想回去,希望你能幫到我,另外我給你送些吃!”

我把熟肉和饅頭放在他面前,他兩眼放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幾下就吃光了,吃完後他舔着手指頭道:“你倒是不虛僞,說吧,我能幫到你什麼!”

我道:“我想知道,理論上我是怎麼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的,還有,我剛來這個世界的那天,受傷後突然又回去了一次,你能不能看出來這裏有什麼異常,我能否再回去一次!”

他皺了皺眉,沉思了一會,道:“理論上,你若回去,就要有我們的飛船,超過光速的飛船,永遠行走在時間和光的前面,可以在空間尋找你們的世界,但那個相當複雜,不但要有飛船,還要很長的時間去找,找好了要定位要調查等等,所以這個理論上可行的方法,是最不可行的一條路,飛船,這個世界再過十萬年不知道能不能造出來,這個世界的人安於現狀沒有探索精神,別說飛船,就是個小小的汽車,恐怕十萬年以後也造不出來吧。你那天突然回去之事…我現在還想不出來爲什麼,我的腦子早已生鏽,你說的這些…對我而言,還是相當複雜的…!”

我有些失望,難道我真的回不去了嗎,若真的回不去,眼前入侵者痛苦不堪的今天,也許就是我不得不去重複的明天…我不要走這條路。

“我好久沒有感受過別人的善意了,我很感動…很開心,這些吃的,你的心意,足足可以溫暖我一百年,一無所有的人,得到一點點施捨,就如得到了一整個世界,我心溫暖,我心溫暖!”

他說了兩句我心溫暖,眼睛裏撲簌的流下兩串亮晶晶的眼淚來。

我看的一陣心酸,入侵者的名字很威風很可怕,實際上,入侵者很可憐,他們除了活着,什麼也沒有,連死亡的權力都沒有。

但他馬上粲然一笑道:“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曾經我們的影子,還有這個世界的人當初和我們和衷共處的時光,我收了你一飯之恩,必當有回報,你現在還太弱小了,很容易被其他入侵者殺死,這樣吧,你天黑無人後來找我,可以提高你的武功,讓你有餘力保護心愛的人!”

我本來想拒絕的,可是一想到陽光燦爛的櫻子和那具死狀嚇人下體血肉模糊的裸體女屍,便點了點頭痛快的答應了,我要保護好對我好的人。 「或許這次只是個意外也說不定。」谷悠然說道。

葉峰深吸口氣,說道:「我們分頭找吧。」

雨洛天等人看葉峰恢復了平靜,均放心下來。

當下,葉峰等人分頭去尋找有靈玉璧的下落。

一個時辰后,沙陀夜居然在眾人之前找到了有靈玉璧,他找到的有靈玉璧,居然是一隻白色的老鼠。不少人馬上關注著沙陀夜,都想看看沙陀夜的融合度究竟能達到了多少。

「嘿嘿,琅嬛秘藏註定是我沙陀夜的!」沙陀夜怪笑,咬破指尖,把血滴在了白鼠之上。

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白鼠,只見沙陀夜的血在白鼠身上蔓延開來,最終白鼠身上出現了三條血線!

「三條血線,融合度三成!」薛天明的聲音回蕩整個琅嬛福地。

「三成……」沙陀夜面如死灰,只有融合度達到七成以上才能進入大門,他只有三成,註定無緣琅嬛秘藏。

「居然連沙陀夜也沒有成功!」不少人暗暗心驚。

「不可能!我的融合度怎麼可能不到七成!?」沙陀夜像是瘋了一樣。

眾人搖了搖頭,不再理會沙陀夜,又開始尋找有靈玉璧。

葉峰也在尋找。

半個時辰后,葉峰終於又找到了一塊有靈玉璧,頓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矚目。

他又找到的有靈玉璧,居然是一隻白蛇!

「他居然又找到有靈玉璧了,嘿嘿,他莫非以為,他真的能還能融合玉璧?」陸曉峰等人譏笑起來。

葉峰根本沒有理會陸曉峰等人的譏笑,他把血滴在了白蛇之上。

眾人凝目看去,只見白蛇變得通體血紅,碰一聲爆炸,化作滿天的血霧。

「又碎了……」眾人先是一愣,爾後大笑,各種各樣的嘲諷聲不斷。

「為什麼……」葉峰百思不解,如果是沒辦法融合的話,應該是一條血線都不會出現,怎麼會讓玉璧直接爆炸?難道,自己並非無法融合玉璧,而是有其他什麼原因?

想到這裡,葉峰朝著遠方沒有被人尋過的地方飛去,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想,他想再找一塊有靈玉璧,證明他的猜想是否正確。

看到葉峰又去尋找有靈玉璧了,陸曉峰等人譏笑聲更盛。

「這姓葉的還真是不死心,莫非他因為,他真的能融合成功嗎?」蕭勘譏笑。

「嘿嘿,我們就拭目以待,看看他究竟會失敗多少次。」陸曉峰一笑。

說著,他們也開始尋找有靈玉璧。

沒多久,忽然又有人找到了有靈玉璧,這人居然是唐默!

眾人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了唐默,唐默手中的有靈玉璧也是一直白狐,只見唐默咬破指尖,把血滴在了白狐身上,血液擴散,白狐身上出現了血線!

一條、兩條、三條……

終於,血線的數量停留在了七條!

眾人色變,成功了,唐默的融合度居然達到了七成!

「七成!」葉峰看到這一幕也是臉色一變。

「轟隆!」

琅嬛秘藏的第三道門忽然釋放出璀璨的光芒,把唐默籠罩了起來,當光芒散去的時候,唐默已經消失不見!

「進去了……」眾人色變,難道第三道門內的傳承已經屬於唐默,有許多人非常不甘。

「你們不用擔心,你們還有機會,能進去的人,未必能得到傳承,還需要接受留下琅嬛秘藏那位前輩的考驗!」薛天明的聲音再次回蕩整個琅嬛福地。

聞言,不少人鬆了口氣。

「越早進去的人,得到傳承的機會越大,你們抓緊時間吧……」薛天明說道。

聞言,眾人不再遲疑,馬上開始尋找有靈玉璧。

葉峰,他也再次開始尋找!

如此過了幾個時辰后,又有一個人得到了有靈玉璧,這個人居然是雪伊人!

「雪伊人會成功嗎?」眾人全部看向雪伊人。

雪伊人把血滴在了玉璧之上,玉璧上出現一條條血線……血線的數量,最終居然達到了八條之多!

「成……成功了!」陸曉峰等人一驚。

「轟隆!」第一道石門釋放出光芒,把雪伊人籠罩了起來,光芒散去,雪伊人已經消失不見。


看到雪伊人進入了琅嬛秘藏,眾人心中更加緊迫,急忙抓緊時間尋找有靈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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