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闆,你說誰會吞下趙瞎子留下的產業?”

“這可不好說,不過我看好張儒,畢竟張儒在西鎮經營數年,根深蒂固,人脈和勢力都要強於來自西市的張誠。”

“我就不看好張儒,張誠這次可是和西市的盧員外一起合作收購趙瞎子的產業,那盧員外可是個狠角色!”

“老王說的對,我還聽說,張誠和盧員外請來了一位大人物,那位大人物背後的家族可是龐然大物,像咱們西鎮這種不入流的小鎮,那位大人物只要動動手指,咱們西鎮的這羣老傢伙就得乖乖聽話!”

“我也聽說了,這神祕的大人物來自首都燕京,其家族能量極其龐大,而且那位大人物本身還具有軍方背景,你說我們西鎮裏的芝麻官,敢和那位大人物爭鋒相對嗎?我看,張儒這次要栽跟頭!”

觀衆區的這羣老闆們議論的熱火朝天,當然,全部的話題都集中在了那位神祕的大人物身上了!

其實,我也挺好奇這位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聖。

因爲最開始,張儒的一切計劃都很順利,輿論和社會關係全部一邊倒向了張儒,大家都希望張儒能夠接手趙瞎子的產業,可不到一天的時間,張誠放出了消息,說他們請來了某個來自燕京的大人物之後,輿論又一邊倒向了張誠一方!

總的來說,目前的局勢對張儒,真的很不利!

就在大家議論的熱火朝天之際,會議室的正門外突然傳出了一道得意的笑聲……

“不好意思,讓大家久等了!”

聲音尚未落地,便見張誠一步三晃,邁着囂張的四方霸王步,緩緩的走進了會議室,張誠身後,盧員外和小虎,還有黑臉漢子則是一臉平靜的走了進來,全然沒有張誠那種囂張跋扈的氣焰。

望着自我感覺良好的張誠,我的嘴角立刻揚了起來,輕聲的對着身邊的李東嘀咕道:“這張誠還真是夠傻的,張家也夠財大氣粗的,竟然把西市的誠意集團交給他來打理……”

“爲什麼這麼說??”李東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盧員外是什麼人?老狐狸一條,最擅長的事就是算計人,按照我的分析,張誠這傢伙已經被盧員外當槍使了,而且這貨還沒發現,甚至於,他的自我感覺應該還很不錯,好像他算計了盧員外似的!”我不屑的笑了起來。

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寧思思突然輕聲的說了一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你們今天在包房裏和他們爭吵的場面我都看到了,那個叫做張誠的人,喜形於色,不善於掩飾自己,而且好像還沒什麼頭腦,典型的二代衙內,與他身後的老者合作,就是與虎謀皮,搞不好,張誠連他自己都會搭進去!”

我震驚的盯着寧思思那不苟言笑的俏臉,她就彷彿是在做一道數學題似的,將前因後果和她的分析條理清晰的說了出來。

寧思思,一個普通的學生而已,竟然只通過短短的一次見面就將盧員外和張誠分析的這麼透徹?

不得不承認,寧思思的智商真是高的嚇人,如果我不是因爲打了十年的鬼脈拳,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腦洞特別活躍,恐怕我還真未必會在學習上超越寧思思!

“寧大校花,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在頭腦方面能和小風平分秋色的!”李東震撼的盯着寧思思,由衷的感嘆了起來。

“沒什麼,只是因爲我特別喜歡學習歷史,看一些史書,所以歷史上的勾心鬥角我倒是學來了一二,最重要的是,我接觸的二代衙內太多了,張誠這種典型的二代衙內,我太瞭解了,只要見過他一次,我就能把他的毛病全都說出來!”寧思思自嘲的笑道,“你們應該不知道,我在課餘或者假期的時候,會爲學校裏的那些二代和衙內們補習功課,所以,我對這羣自恃高人一等,實際就是渣子的人羣,太瞭解了!”

我怔怔的望着寧思思,好像從這一刻開始,我才真真正正的認識她似的!

“那盧員外,你有什麼看法?”我下意識的出言問道。

寧思思緩緩的搖了搖頭,“我的社會經驗有限,平時瞭解的一羣人也僅限於和我一樣的窮人,以及那羣二代衙內,那老者,我看不透他!”

寧思思說的不錯,她畢竟還只是個學生,就算智商再高,但並沒有經歷過我所經歷的那些勾心鬥角,她能將張誠分析的如此透徹,恐怕也與她平時的社會經歷是分不開的。

當然,寧思思能做到這一步,已經算是非常難得了,最起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學生,都不可能有寧思思這種獨到的眼光,和冷靜的分析能力。

“不管怎麼說,你分析的結論都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朝着寧思思善意的笑了笑,想要打破一下我們之間的僵局,“尤其是那句與虎謀皮,與我想的不謀而合!”

誠然,我絕對相信盧員外是一頭老虎,而且,這頭老虎也絕對會在適當的時機,將張誠給吞了!

寧思思沒有理我,只是自顧自的打量着會議室的內部構造,而我則是尷尬的笑了起來,本來想和寧思思緩解一些關係,可卻沒想到,碰了一鼻子的灰。

就在我和寧思思分析盧員外和張誠的時候,會議室的前區,那張橢圓形的長桌上,張儒和張誠這兩方人馬也正式的拉開了架勢! 桌子左邊,張儒和屠龍端坐在椅子上,毒狼和花豹則是恭敬的立於二人身側,而桌子的右邊,盧員外閉目養神,張誠神采奕奕,黑臉漢子和小虎更是連看都不屑去看毒狼等人!

談判還沒開始,張誠一方的氣勢便將張儒一方壓制了下去!

看得出來,張誠和盧員外這次,好像真的是有備而來,而且還自信滿滿!

坐在長桌最上首的宋局長,分別看了眼兩方勢力,情不自禁的皺着眉頭說道:“既然大家都到齊了,有關於趙瞎子的溫泉山莊,商務酒店和酒吧的拍賣會,現在開始!”

看得出來,這羣人中,最難做的就要屬宋局長了!

這位新晉的警局局長最開始是全力支持張儒的,畢竟張儒是地方企業的代表,西鎮這一畝三分地的產業,總不能讓西市的外來人給吞了吧?

更何況,宋局長和張儒的私交和非常不錯,於公於私,宋局長都希望趙瞎子的產業被張儒接手。

可誰想到,就在這臨近拍賣會的一天中,形勢突變,張誠請來了一尊大神,這尊大神貌似宋局長根本就沒資格知道他的來路,萬一把這尊大神得罪了,那宋局長以後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這讓宋局長如何不爲難?

“趙瞎子的三處產業,溫泉山莊價值三千萬,商務賓館和酒吧價值一千五百萬,總計四千五百萬,現在雙方可以競價了!”宋局長用一種充滿了威嚴的聲音喊了起來。

宋局長話音剛落,觀衆區的衆位老闆皆是驚呼了起來!

不爲別的,只因爲這底價,貌似太低了吧?

趙瞎子的溫泉山莊按照市值估算,沒錯,也只有三千萬左右的價值,可裏面的拳場,那可是搖錢樹,價值早就超過了溫泉山莊,得到了溫泉山莊,便等於得到了拳場,三千萬,確實太少了!

至於商務賓館和酒吧,也都遠遠的低於現在的市場價格!

其實,拍賣會就是這個樣子,如果一開始的底價就相當於市值,那競拍還有什麼意義嗎?

然而,就在觀衆區的衆位老闆驚呼之際,正主張誠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報價最重要的溫泉山莊,“溫泉山莊,我出四千萬!”

“四千萬?堂弟,你是不是太小氣了?”張儒笑着撇了張誠一眼,順便踩了他一下,“我出八千萬!”

張儒相比與張誠,不論是心計還是能力,強的可都不是一點半點的,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翻倍,這種捨我其誰的氣勢,倒是把張誠給鎮住了!

我倒是能猜出張儒的用心,既然張誠他們放出了消息,說是請到了大人物,那張儒就必須要先聲奪人,在氣勢上將他們壓制,更何況,那位大人物到現在還沒出現,這無疑帶給了張儒不少信心!

很有可能,張誠他們只是在放煙霧彈而已!

張誠被張儒的氣勢所鎮,竟然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而另一邊,宋隊長也是適時的喊出了那句:“八千萬,第一次!”

“八千萬?我出一個億!”宋局長話音剛落,一直沒有開口的盧員外終於說話了,“溫泉山莊我們是勢在必得,張儒,別忘了,我和張誠可是合作關係,我相信,我們兩個的財力,絕對要強於你!”

盧員外一出手就是一個億,誠然,一個億這數字太過龐大,就算是張儒,也不可能有那麼多現金,除非是在短時間內將如意集團的資產變賣一部分!

沒有懸念,張儒的額頭已經滲出了細膩的汗珠!

然而,就在這時候,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張儒和屠龍身上的我,卻發現了一些小動作……

屠龍將手伸到了桌子下面,好像在張儒的腿上劃了幾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一個“五”字!

見到此景,我的嘴角不由的揚了起來,看來,屠龍打算徹底的站到張儒這邊了,那個“五”字,應該是表示屠龍出五千萬來幫張儒!

下一刻,張儒的臉上又浮上了標誌性的自信笑容,淡淡的朝着盧員外笑道:“很抱歉,溫泉山莊,我也是志在必得,我出一億兩千萬!”

張儒話音剛落,觀衆席又一次沸騰了!

轉眼間,溫泉山莊的競價就飆升了四倍,一億兩千萬,在兩千年中後期可是一筆無比龐大的鉅款,最重要的是,還是現金拍賣!

試想一下,一億兩千萬得多少沓百元大鈔?那場面,光是想一想,就已經能讓人興奮了!

這下子,輪到盧員外和張誠難受了!

說實話,盧員外和張誠都是一方富豪,可現金卻未必比張儒和屠龍多到哪去,這一點,我只要一看張誠的臉色,就能猜出一二。

“一億兩千萬第一次……”宋局長似乎也被這種快速的競價方式給感染了,就連說話的語氣都不由的緊張了起來,“一億兩千萬第二次……”

“一億兩千萬……”宋局長的話還沒喊完,會議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道囂張無比的戲謔聲……

“本少爺沒點頭,誰敢做主將溫泉山莊賣掉?”

聲音尚未落地,便見會議室之外,一名穿着筆挺西裝,身姿挺拔,氣度不凡,梳着和賭神一模一樣的大背頭,油光蹭亮,而且五官也是非常標誌的年輕帥哥,緩步走進了會議室之內,銳利的眼神直接掃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宋局長,冷言道:“區區一個小鎮的警局局長,權限竟然變的這麼大了嗎?本少爺不到場,竟然就想決定溫泉山莊的歸屬權了?”

那年輕帥哥邁着囂張而沉穩的步伐,大步流星的走到了宋局長身邊,一邊連連冷笑,一邊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蓋滿了鋼印的文件,對宋局長說道:“這是河省省會城市石市警局,和西鎮上屬地級市西市警局聯名簽署的產業過戶書,你可以先看看……”

這位神祕無比的年輕帥哥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才一出場,就把這麼重量級的文件亮了出來,很顯然,這傢伙就應該是張誠和盧員外請來的大人物了!

只不過……

我皺着眉頭盯着趾高氣昂的大人物,貌似,我在哪裏見過他…… 宋局長遲疑的看了年輕帥哥一眼,旋即,他的雙手有些顫抖的接過了年輕帥哥遞給他的文件,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宋局長是吧?你最好仔細看看!”那年輕帥哥得意的用手敲擊着桌案,囂張的說道:“現在,你已經無權決定溫泉山莊的歸屬權了,溫泉山莊將以三千五百萬的競拍價出售……”

年輕帥哥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的衆人皆是一片譁然!

所有人心中都冒出了這個疑問,競價都已經飄升到一億兩千萬了,難道這年輕帥哥真的能憑一張紙,便將價格強行壓到三千五百萬?

過了片刻,宋局長異常仔細的閱讀完了文件之後,這才站起了身,恭敬的對那年輕帥哥說道:“文件上面寫的很清楚,溫泉山莊將以三千五百萬的競拍價出售,可所有人那裏卻並沒有填上任何人的名字……”

“這個名字,會由我親自來填!”年輕帥哥得以的揚了揚下巴,朝着張誠說道:“小張,你和盧老闆可以商量一下,溫泉山莊所有人的名字,寫誰的?”

年輕帥哥此言一出,全場的諸位老闆更加震撼了!

看來,這年輕帥哥真的是張誠請來的大人物,而且他真的和傳聞中一模一樣,手眼通天,竟然能搞到石市和西市兩大警局聯名簽署的文件,更恐怖的是,他拿來的文件,是一張空頭文件,溫泉山莊所有人的名字是隨便寫的那種,這就好比是一張空頭支票,想開多少錢,就寫多少錢……

如此震撼的一幕來的實在太突然,甚至突然到大家都沒有時間作出任何的反應!

寂靜,整個會議室都充斥着異樣的寂靜!

然而,就在這如此安靜的時刻,直爽豪邁的江湖人花豹看不下去了,幾乎是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你是什麼人?你又沒參加拍賣會,憑什麼參合進來?而且,你又憑什麼用三千五百萬就能買到溫泉山莊的所有權?”

年輕帥哥輕蔑的撇了花豹一眼,冷笑道:“在這小小的西鎮,我看中的東西,還沒有人有資格和我搶,並且,我還會用最低的投入來得到我想要的東西,這叫做能量,你懂嗎?”

“花豹!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花豹還想反駁,可卻被屠龍喝住了。

屠龍言罷,和張儒相互對望了一眼,最後,二人又將目光定格在了宋局長的身上,只不過,面對二人熱切的目光,宋局長卻是無能爲力的搖了搖頭。

年輕帥哥又無比得意的撇了張儒和屠龍一眼,這纔將那張蓋滿了印章的文件放到了張誠的身前,“時間很充裕,你們二位慢慢想,所有人到底填誰的名字!”

年輕帥哥話音剛落,由始至終都是一副冰山面孔的羅藝終於爆發了!

只見羅藝拍案而起,朝着那年輕帥哥冷言喝道:“宋局長今天並沒有見過你,白天發生的事情也與宋局長無關,其實他根本不認識你,也不知道白天發生的那些事情,就算你心胸狹隘,也不用給他這麼大的難堪吧?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羅藝這一喊,倒是讓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盯着那年輕帥哥,嘴角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獰笑……

就在這時候,李東情不自禁的扯了扯我的衣袖,“小風,我看這個囂張小子,怎麼這麼眼熟呢?”

“你當然眼熟了,不僅眼熟,你還認識他……”和李東說完這句話,我嘴角上噙着的那抹冷笑更盛了,旋即,我猶如鶴立雞羣一般的站起了身,朝着會議室前區,幾家歡喜幾家愁的衆人輕聲說道:“你看中的東西,沒有人夠資格和你搶是吧?可小爺就偏偏不信邪,想要和你搶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寂靜的會議室中,卻猶如一顆重磅炸彈一樣,將整個會議室都引爆了!

所有人都將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又是狗血的萬衆矚目!

伴隨着衆人驚訝,不解,鄙夷,震撼等一系列不同的目光注視下,我緩步的從觀衆席中走了出來!

我的步子很慢,但是很穩,而且充滿着自信,就這樣,我一步一步的朝着會議室前區的那張橢圓形桌子走了過去!

短短的數米距離,我足足走了二十幾秒,直到我走到了張儒和屠龍的中間,這才停了下來!

我似笑非笑的盯着年輕帥哥,語氣中夾雜着一絲戲謔之意的對其說道:“凌大少爺,怎麼有空來這裏閒逛啊?”

沒錯,以最囂張的姿態出現在會議室,並且完全碾壓式的踩低宋局長,甚至完全目中無人,放出狠話,揚言西鎮的所有,只要他想要,便沒有人有資格和他搶,幹出如此種種囂張到不行的年輕帥哥,就是凌雲!

燕京凌家分支,被無數光環籠罩的凌雲,在西鎮這一畝三分地上的確有資格囂張,可關鍵是,凌雲這次囂張的不是時候,因爲他要面對的人,是哥們我,一個狂熱的攝影愛好者……

凌雲一見到我,先是一驚,隨後便漲成了豬肝色,甚至於,這傢伙的手該如何放,甚至是放到哪裏都不知道了,只是在虛空中慌張的揮着手臂,模樣不僅是緊張到極點,更是滑稽無比!

先前還耀武揚威,囂張無比的凌雲,如今只是見到了我,竟然就變成了沒頭的蒼蠅,如此堪稱逆天級別的變故,的確是閃瞎了衆人的鈦合金神眼,幾乎所有人都將震撼,或者說驚恐的目光,定格到了我的身上,當然,除了知情者李東之外。

“你……你……”凌雲驚慌失措的指着我,半天說不出話來!

“你想問,我怎麼會在這裏。是吧?”我似笑非笑的幫凌雲把他想說的話給說了出來,然後又繼續道:“難道張誠這個廢物沒告訴你,我是張儒的兄弟嗎?”

我此言一出,凌雲的臉色更難看了,就像是生吞了二斤蒼蠅似的,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了! 而另一邊,本來還處於震驚狀態的張誠,聽了我喊他廢物之後,當即便從驚愕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好像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似的,暴跳如雷的跳了起來,指着我破口大罵道:“你他孃的罵誰廢物?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要說這張誠,還真是典型的二代衙內,連最基本的眼界都沒有,說好聽的,他這叫魯莽衝動,說難聽的,他這就叫傻叉犯二!

眼前的局面都多明顯了,他引以爲傲的靠山凌雲,在哥們我面前都不敢大小聲,張誠這貨竟然看不清楚形勢,反倒指着我的鼻子大罵了起來,不得不說,這傢伙的確對得起傻叉犯二這四個字!

忽的,“啪”的一聲脆響毫無徵兆的在會議室內炸開了,清脆的響聲猶如繞樑一般,甚至還帶着迴音,不斷的在會議室內迴盪着……

只見凌雲無比憤怒的甩了正在和我叫囂的張誠一巴掌,彷彿凌雲這貨恨不得將所有的氣都撒在張誠身上似的,一巴掌過後,又是狠狠的一招飛踹,穩穩的踹到了張誠的小腹上,直接將張誠這傻叉踹到了桌子底下!

怎麼說凌雲也是特勤局出身,功夫底子肯定是有的,一腳把張誠這種二代衙內踹到桌子底下,很正常。

“你他孃的和誰喊呢?不知道楚少是我朋友嗎?”凌雲終於找到了宣泄憤怒的方向了,一邊叫喊着,一邊又是賞了張誠一腳。

當然,凌雲這句話剛剛落地,會議室內的所有人,包括羅藝在內,都有一種下巴骨折的感覺,也就是說,這羣人震撼的長大了嘴巴,而且還是那種恨不得把下巴兩側的骨頭張弛到骨折的地步!

說實話,凌雲這句話實在是太給勁了,別說是知道一些內情的羅藝了,就連城府最深的盧員外,此刻也是死死的攥着手中的珠子,恨不得把那串價值不菲的珠子捏碎一樣!

我是凌雲的朋友?恐怕在場的人,除了李東之外,誰也不會想到竟然會出現這種戲劇化的轉折吧?

沒辦法,凌雲沒穿衣服的藝術寫真就存在我的手機裏,他要是不想身敗名裂,當然得討好我了,試想一下,如果我把這些藝術寫真發給新聞記者,那凌雲還有臉在特勤局混嗎?甚至於凌家的名聲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到了那時候,凌雲可就真的上天無門,入地無路了!

所以說,凌雲現在真的只能討好我,而爲了討好我,得罪了張誠了盧員外,根本就不算什麼,在凌雲這種高級紈絝的心中,區區西市張誠和江湖中人盧員外,他還真沒放在心上!

“凌大少爺,你晚上沒吃飯嗎?”我戲謔的朝着凌雲眨了眨眼睛,說道。

“楚少這話什麼意思?”凌雲停下了毆打張誠的動作,不解的望着我,彷彿害怕我不滿意似的,“楚少的意思是……我打的輕了?這好辦!”

言罷,凌雲的臉上便獰笑了起來,隨後,這傢伙竟然從腿上的暗兜裏摸出了一柄匕首!

不得不承認,凌雲這傢伙還真是囂張跋扈習慣了,今天白天在警局內都敢對我公然的拔槍,如今掏出一柄匕首又算什麼呢?

“對!總得用點手段纔夠刺激!”我一見凌雲掏出了匕首,眼前頓時一亮,指着張誠,對凌雲說道:“凌大少爺,剛纔這傢伙用哪根手指指着我來的?”

凌雲夠狠,我也不是善類,或者說,我現在戴的面具,就是殘忍嗜殺的面具!

在這種場合,如果不用雷霆手段將所有人震懾住,就算將來張儒拿下了趙瞎子的產業,一些有野心的人也會在暗地裏蠢蠢欲動,如果張儒被牽制在西鎮,無法向上發展,那我的勢力發展也會受阻!

直白的說,我現在是在幫張儒立威,同樣,幫了張儒也就等於幫了我自己,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我並沒有真正的相信張儒,我如此費心費力的幫他,只是想讓他不斷的欠我人情,直到有一天,主動的依附於我……

書歸正傳。

“我明白!”凌雲猙獰一笑,目光直接鎖定在了張誠的左手食指,忽的,只見半空中精光一閃,下一刻,一股鮮血登時飆射而出,一節手指頭也是彈了幾下,最後靜止在了地上,緊接着傳來的,便是張誠那殺豬般的嚎叫聲!

張誠的嚎叫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無比悽慘,無比滲人!

我皺着眉頭撇了蜷縮在地上不斷打滾的張誠一眼,不屑的揮了揮手道:“捂住他的嘴,我有句話要跟他說!”

這次不用凌雲動手,剛纔在凌雲身上吃了虧的花豹直接跳了出來,彷彿將之前的怨氣全都集中在了張誠的身上似的,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張誠的嘴上,然後那雙巨大的鐵掌便猶如漁網似的,直接罩住了張誠的嘴,甚至……我看了,都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吞天帝尊 只見張誠青筋暴起,雙目突出,猶如蜘蛛網般密集的紅血絲遍佈在他的那雙眼瞳之中,模樣慘不忍睹!

我笑吟吟的蹲下了身,凝視着張誠那雙渙散無神的眼瞳,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告訴過你,你的手指還可以做很多事,也警告過你,不要指着我,可你偏偏不聽……”

說完這句話,我便像丟垃圾似的一揮手,下一刻,花豹直接掄起了膀子,將張誠直接丟出了會議室!

而張誠的保鏢,那黑臉漢子由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直到這一刻,他才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好像是眼鏡蛇似的,陰毒無比!

旋即,那黑臉漢子便奔出了會議室,不由分說的扛起了張誠便走!

很顯然,黑臉漢子知道凌雲的身份,也知道他的能量,所以剛纔張誠受辱,黑臉漢子纔沒有吭一聲,因爲他心裏清楚,他根本得罪不起凌雲,甚至是張誠,在凌雲眼中也根本不算什麼!

以雷霆手段鎮壓的張誠之後,會議室裏的所有人,包括張儒在內,望着我的眼神都透出了一絲驚懼,這一點,我能清晰的感覺到!

收拾了張誠,我正準備將目光轉移到盧員外身上的時候,盧員外卻突然站起了身,朝着凌雲拱了拱手,然後低頭,旋即,竟然也對着我拱手低頭! 我只知道這是一種江湖規矩,卻並不知道這手勢的含義,不過,既然盧員外對凌雲拱手低頭,也對我拱手低頭,那就證明這手勢沒有挑釁的意思,貌似還有一種服軟的味道!

“凌少,楚少,這次我姓盧的認栽,希望二位高擡貴手!”盧員外的語氣依然很平靜,哪怕是當衆低頭認錯,都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我盯着盧員外,不由的皺起了眉頭,這傢伙的忍耐力實在是太特麼的強了,當衆向我低頭認錯,這和當衆自己抽自己有什麼區別?如此奇恥大辱他都能忍,說實話,我真的是有點佩服他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的盯着盧員外,而這時候,所有人都將目光集中到了我的身上,他們想看看,我會如何對待盧員外!

其實,這羣傢伙並不知道,我特麼的根本不知道盧員外拱手的意思是什麼,也不知道這種江湖規矩代表着什麼,更不知道該怎麼處置他,萬一我託大,破了江湖規矩,那可是會丟楚家臉的!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花豹不動聲色的湊到了我的身邊,用一種細不可聞的聲音對我說道:“小楚爺,拱手的意思,就是認栽,或者是認罪,而拱手加低頭,那就是求饒的一種信號了,通常我們江湖人遇到這種不顧臉面而求饒的人,都會放其一馬,這叫做事不做絕!”

特麼的,還好花豹提醒了我,不然今天可真要丟人了!

既然盧員外連面子都不要了,我真沒有理由在收拾他了,這樣不符合江湖規矩,況且,在江湖上混,有時候面子比命都重要,一個人如果連面子都自己撕了,那還真沒必要趕盡殺絕了,從今以後,盧員外的名號,肯定是要墜了!

“你走吧!”我不甘心的朝着盧員外揮了揮手。

說實話,盧員外這人實在是不簡單,能屈能伸,我是真不想放了他,不過,不放又能如何?我又不能當衆殺了他,最多揍一頓,這樣根本不能除掉後患,至於下暗手,就憑盧員外的行事作風,我不認爲他會一點防備也沒有!

既然如此,倒不如放了盧員外,日後對他多加提防,當然,這也是我的無奈之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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