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兮不想和董佳期遇上以免發生不必要的口角,特別是出現了董雅寧這件特殊的事情后,她更不宜和董佳期見面。

董佳期看到木兮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很明顯是在躲避她,董佳期就穿過餐桌,快走到木兮的時候,順手端走桌上一杯西瓜汁。

看到自己的西瓜汁被端走,一個員工抬頭看著董佳期,還沒來得及說話,就望見董佳期手裡的果汁朝著一個女人潑過去。

正走著路的木兮突然被潑了一杯冰冷的果汁,在木兮打了一個寒顫回過神的時候,餐廳里無數隻眼睛盯著她看,她頓時成為了全場焦點。

「抱歉,我眼花了,把你誤以為是那個破壞我親戚婚姻的小.三了。」

董佳期的一句話立刻引起大家議論紛紛。

木兮知道董佳期是故意的,木兮非但沒有生氣臉上還掛著一抹笑容,回了句:「大白天都眼花,看來董小姐為了工作視力下降不少,還是配一副眼鏡好,不然這回把我當小.三看,說不定下回火腿掉了,彎腰撿,錯把狗屎當火腿吃那就不好了。」

董佳期沒想到木兮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取笑她,董佳期氣得一張臉扭曲,咬牙切齒努力擠出一抹笑容,「謝謝你的提醒,我一會就去配眼鏡,不然下一回再把你錯當小.三就不好了,畢竟你被男人拋棄了,未婚生育,一個人帶著孩子剛坐牢出來,工作不好找,萬一引起不必要的誤會豈不是給你帶來很不好的負面影響。」董佳期抱著胳膊,說話時語氣強勢半點歉意都沒有。

董佳期的話再一次掀起更高的議論聲,數不清的輕視,嫌棄和可憐投向木兮。

在議論聲中,木兮微微一笑,聲音洪亮說道:「謝謝董小姐關心。」路過董佳期的時候,木兮故意撞向董佳期。

董佳期被撞得往後退,為了穩住重心,手立刻撐住桌子,卻沒想到直接伸進了別人的湯里,手瞬間被燙紅痛得董佳期用力揮手,結果湯撒了一身,董佳期咬牙切齒怒瞪木兮,「你居然敢……」

都做了,還說敢不敢?木兮回了董佳期一個冷笑后就拎著東西離開。

被木兮氣到面僵的董佳期遭受到無數道恥笑后怒火蹭蹭冒起沖著看笑話的人吼道:「看什麼看!」

吼完後轉身追上木兮。

因為紀澌鈞在,木兮不想紀澌鈞看到自己一身狼狽,上去之前,去梁淺辦公室找衣服換,木兮換了乾淨的衣服從洗手間出來,在鏡子前洗臉時,沒想到滿臉怒火的董佳期跟了過來。

木兮直接把她當做透明人,哼著小曲洗完臉轉身出去。

董佳期看著鏡子洗手,語氣嘲諷說道:「真把自己當做東西,跟尋夏比起來,你算得了什麼!」

聽這意思,董佳期是知道她跟紀澌鈞的事情了?木兮沒有理會董佳期繼續往前走。

見木兮還一臉愉快的表情,董佳期不甘心,繼續說難聽的話羞辱木兮,「我表哥曾經為了尋夏付出一切,有男生追尋夏我表哥吃醋把追尋夏的男生教訓一頓,因此蹲過拘留所,差點坐牢,和她比起來你算得了什麼!」

「謝謝你的提醒。」面上風輕雲淡,內心卻已泛起波瀾。

在木兮踏出洗手間門口那一刻,身後傳來董佳期高昂的聲音:「你還不知道吧,我表哥隨身攜帶的一支鋼筆,就是尋夏送給他的。」

木兮的腳步猛地頓住,鋼筆?是那支紀澌鈞無比寶貝,曾經因此怒責過木小寶那支鋼筆?

看到木兮停下腳步,董佳期嘴角揚起一抹笑容,為了打擊木兮,開始添油加醋捏造事實,「看來,你在我表哥身邊也不過如此,關於這些事情他都不想告訴你,既然這些事情都沒告訴你,那這件事你肯定更加不知道了……」

木兮不想再聽下去,提步離開,但是她每走一步動作卻無比緩慢,她的步伐就像是無形中透露了她想要知道更多關於這個叫做「尋夏」的女人的消息。

伊塔之柱 「尋夏還沒死,我表哥一直在找她,等她回來那一天,你跟你拖油瓶的兒子一定會滾出紀公館!」

話音落下的時候,雖然木兮的身影已經離開了洗手間,卻記住了這句話,不管是真是假,但紀澌鈞對那支鋼筆的重要性已經在木兮心裡掀起一番風雨。

……

醒過來的梁淺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在環視四周的時候,脖子後面傳來劇烈的疼痛感,這陣痛令梁淺回想起在醫院被人從後面打暈的一幕。

動作如此粗暴,會不會不是那傢伙的人是其他可疑份子派來劫持她的人?

心底冒出恐懼的梁淺立刻爬下床,看到放在床邊的輪椅,梁淺立刻把輪椅抓過來,因為動作太過著急,梁淺還沒爬到輪椅上面就從床上摔了下來。 她可是景城梁淺,從來只有別人落魄,沒有她落魄的時候!

梁淺緊咬牙關爬起身,重新爬到輪椅上面,坐上輪椅后,開始推動滾輪離開房間,從房間出來一路上都沒有人,梁淺不斷加快轉動的速度,只顧著左顧右盼忘記看路的梁淺,突然失去重心,騰空摔了出去。

在梁淺回過頭望見面前是樓梯的時候已經做好摔的鼻青臉腫的準備時,突然連人帶輪椅摔進了一個僵硬又溫暖的懷抱,眯著眼睛滿臉痛苦的梁淺緩緩睜開眼睛時,對上男人帥氣的臉龐,眼神瞬間呆住,目不轉睛盯著他看,望著望著,心裡的委屈和恐懼就隨著高漲的情緒爆發出來。

「嗚嗚……」嘴角抽動幾下,發出幾聲叮嚀聲後梁淺就哭了,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他以後會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沒想到在堅強的背後這個梁淺也會有如此軟弱的一面,寬厚的手掌落在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樓下進來的李泓霖看到抱在樓梯的兩個人後收到紀澤深的命令低頭把摔壞的輪椅拖走。

「這段時間,你就留在這裡,我會讓人照顧你的生活起居,最好別出去。」

大概是他的懷抱太過溫暖了,一通哭泣後梁淺發現自己的情緒平靜多了,也變得沒有那麼害怕,不想讓他看到她這些心理活動梁淺便裝作一臉不領情回了句:「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如果梁淺不是木兮的閨蜜,他是真的不想多管閑事,紀澤深很直接回了句:「我也不想管你。」

梁淺沒想到他居然那麼直白說這種話,頓時面子掛不住的梁淺氣得用力推搡紀澤深,「不想管,就放我下來。」

「氣勢那麼足,是不是能走了?」作勢就要放下人。

梁淺用力摟住他的脖子,昂起頭看著他,用舉動和他對抗,好像在說:你敢放我下來試試看!

這個女人,也總算是有可愛的一面,紀澤深看到她口是心非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他居然在笑她,梁淺氣得別過臉不搭理他。

紀澤深把人抱回房間后,處理完輪椅的李泓霖端著點心過來,把放點心的小桌子放在坐在床邊的梁淺面前,「梁小姐,請用點心。」

因為臨時被帶走,梁淺連手機都沒帶,她突然出來了,大家一定擔心壞了,梁淺瞟了眼紀澤深,「手機給我。」

這個梁小姐還真是夠不客氣的,如果沒有紀董恐怕她這會已經被人帶走了,李泓霖特別不喜歡梁淺這種對紀澤深不禮貌的態度。

紀澤深掏出手機后,將手機遞給梁淺,作勢要打電話的梁淺切有些心不在焉翻動他手機里的通話記錄像是要找些什麼。

「別給梁家的人打電話,不能泄露你的藏身之地。」

旁邊傳來的聲音嚇得梁淺立刻頓住手上的動作,為了緩解心虛梁淺趕緊撥打木兮的電話,「我給我閨蜜打個電話總行吧!」

「嗯。」紀澤深語氣平靜應了一聲。

房間里異常安靜,在等待木兮接通的過程中,聽筒里的彩鈴聲透過聽筒傳出來。

彩鈴聲中斷,聽筒那邊傳來一個女人有些低沉的聲音:「喂?」

失心爲後 「啊兮,是我,你怎麼了?」每次木兮心情不好,聲音都會很低沉。

「啊淺,是你,你在哪兒?」那邊的聲音瞬間變得激動。

「我在……」梁淺回話的時候看了眼四周,「我在一個朋友這裡,你不用擔心我。」

「你沒事就好,大家很擔心你,對了,你千萬不要出來,我在醫院聽到有個叫高社長的人要人來帶你走,你不能露面,躲好了聽到沒有?」

高社長?梁淺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從木兮的話中梁淺相信了這傢伙不是開玩笑的,她在醫院的處境真的很危險,「我知道了,麻煩你幫我看著梁家那邊,如果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給我電話,就打這個電話。」

「好,我知道了。」

「那個,你沒事吧,怎麼聲音這樣,是不是紀澌鈞又欺負你了?」

一個「又」字引起紀澤深的注意,一直在聽她們講話的紀澤深將目光看向李泓霖。

「哪有,他對我很好,你好好休息吧,我這邊有情況就給你電話。」

「好。」在她落魄走投無路的時候除了木兮,她真的想不到還有誰會對她那麼好,梁淺感動到掛了電話后久久都未從感動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而另外一邊在休息室打電話的木兮,掛斷電話從休息室出來,透過書架文件的縫隙,木兮望見書桌對面正在哄兒子睡覺的男人,那一副畫面溫馨的讓木兮挪不開眼。

趴在男人腿上睡得正香的小不點,大概是很開心終於能趴在爹地的懷裡睡覺,都睡著了那小嘴的嘴角都是微微上揚寫滿了幸福。

「紀總,這是旅遊峰會受邀出席的企業名單,而其中包括了一家名叫SY的旅遊集團,這家公司會在傍晚舉行掛牌儀式,並且邀請紀總您出席剪綵活動。」

「SY?」紀澌鈞目光疑惑望著費亦行。

「是的,就是AS集團剛收購的新公司,現在由高博文管理。」費亦行彎腰,把請柬遞給紀澌鈞,「剛剛送來的。」

蓋在木小寶腦袋上的手剛抬起,趴在紀澌鈞腿上的人就發出不樂意的,「嗚嗚……」聲。

紀澌鈞立刻把手蓋回木小寶腦袋輕輕摸了摸,示意費亦行把請柬放下。

費亦行放下請柬的時候吐槽一句:「這個高博文,還真是面子大,這種事情不提前說,臨時臨急才送請柬過來,虧他還是助理出身連這種基本的禮貌都不懂。」

紀澌鈞的關注不在這些小事上,他關心的是她們母子的安全,「這段時間她們母子的安全你要派人盯著,不能出任何事情,如果有涉及和AS所有業務的合作,不能讓她出面,你去處理。」

「紀總請放心。」

躲在書架後面的木兮轉身背對著書架,這個高博文會不會就是那個要帶走梁淺的高社長?

他為什麼要帶走梁淺?

就在木兮疑惑的時候,木兮就望見不遠處的角落站著一個臉龐微低,沉著臉,好像遭受了什麼巨大打擊后無法走出陰影的姜軼洋。

木兮邁著步子走過去,她走到的時候,姜軼洋看見了她,低著頭打招呼,「木小姐。」

「你怎麼了?」姜軼洋素來是渾身自信,從來都是昂首挺胸,怎麼這回有些失魂落魄?

「……」姜軼洋搖頭沒說話。

突然耳邊傳來費亦行爽朗的笑聲:「木小姐,你別擔心,洋哥怎麼會有事呢,我們要下去吃飯了,一會見。」

「回見。」

木兮剛走到辦公區域,就聽到身後傳來拳頭打在肉上的聲音和費亦行痛苦的哀嚎聲。

一邊後退走向紀澌鈞那邊的木兮一邊盯著電梯那邊看,當木兮的腿撞到沙發的時候,一個不注意差點摔了下去。

紀澌鈞及時搭把手接住人後,把人扯到自己懷裡。

「他們沒事吧?」定過神的木兮語氣擔心問了句。

「這是他們的交流方式。」

「噢。」木兮低頭就對上紀澌鈞盯著她看的眼神,「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我在想,如果再要個姑娘,生出來,會不會跟你一樣笨。」

他的話瞬間紅了木兮的臉,也讓她的心不自覺加快跳動的頻率,怕吵醒木小寶木兮就壓著聲音回了句:「誰要跟你生。」

手臂繞到她腰後用力把人往懷裡帶,她回過臉去躲,男人就咬住她的耳根子,壓著不滿的嗓音問了句:「丫頭,你不跟我生姑娘,你打算跟誰生?給紀先生說說你的計劃。」

跟他生?

生出一個兒子,才二歲多整天就一副老大人的模樣,時不時還從嘴裡蹦出一句「女人,你最好乖乖聽我話。」,萬一以後生出個女兒,她的女兒豈不是要把男孩子壁咚在懷裡,然後來一句「男人,你敢躲我試試看!」,想想木兮都覺得有些怪可怕的,回頭對著紀澌鈞猛搖頭,「我暫時還沒有生二胎的計劃,等小寶大些,我們可以再計劃。」

這句話聽起來比上一句順耳多了。男人的手掌從木小寶頭上抬起,捏住女人的下巴抬向自己這邊,望著她微微顫動紅潤的唇瓣,男人吞咽唾液時,聲音異常嘶啞,「兮兮,人生需要計劃才能活的更加幸福。」

他又想親她了,木兮立刻豎起手抵在他的唇瓣不讓他親過來。

對於她這個小動作,男人眼底帶笑,唇角微微勾起,「丫頭,你真愛抓東西,既然你那麼喜歡抓東西那就……」在紀澌鈞抓住木兮的手腕往下拉的時候,木兮立刻猜出紀澌鈞要幹什麼,用力抽手,「趕緊放開我。」

在掙扎推搡中,木兮的臉貼在男人唇瓣上,男人的嗓音猶如從深喉處壓出來,「丫頭,別害羞,日子長著,要習慣伺候你男人。」

他的話令人面紅耳赤,羞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在用力掙扎中,不小心扯到紀澌鈞的口袋。

「啪——」不知道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發出了聲音。

木兮的視線正好望見掉在地上的東西,羞答答的臉瞬間僵硬住,大概是知道這個東西對於紀澌鈞來說有一定的份量,所以看到東西掉了木兮就想馬上撿起來。

紀澌鈞看到木兮彎腰撿東西沒有再逗她,生怕她失去重心翻下自己懷抱,紀澌鈞一手摟著她腰一手護著肩膀。

撿起東西后,木兮把東西遞給紀澌鈞。

木兮察覺到,紀澌鈞在看到這個東西的時候,身體瞬間僵硬住了。

在他伸手過來拿筆的時候,因為速度很快,鋼筆從她掌心被抽離時,筆帽滑疼了木兮的手指,鋼筆被拿走後,木兮的手指內腹留下了一道紅痕。

他緊張的表情令空氣安靜下來,在這寂靜的氣氛中,指腹刮痕的痛感隨著心痛一點點被放大,最後佔據了整顆心。

就算再自欺欺人,再裝作根本不知道那些事,可總會有人在提醒她,該面對現實,這一次,提醒她的人從第三人變成了紀澌鈞。

原來,令一個人清醒面對現實這種覺悟,往往是來源於自己心愛的人。

不知道董佳期的話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個叫紀尋夏的女人回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她這個替身要離開了,原以為的堅持為什麼到了這一刻變得那麼可笑。

木兮看到紀澌鈞一動不動盯著這隻鋼筆看,木兮動作輕緩從他腿上起來,彎腰抱走木小寶。

被木兮抱走的木小寶在聽到電梯的叮咚聲后睜開眼,發現抱著自己的人是木兮。「媽咪,老紀呢?」

「他在忙,媽咪送你去學校。」

「噢。」

進電梯的木兮回頭看了眼辦公室的方向,大概那支鋼筆真的對他很重要吧,重要到連她帶著兒子走了他都沒有發現,木兮瞥了瞥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愛情就像天氣變化無常,上一秒晴空萬里,下一秒便驟然大變,誰也搞不清他的規律,如果能搞懂,世界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遺憾的人和事。 王梓嫣開車送梁平回梁家,胡秋霞看到梁平回來了就去廚房準備茶葉和點心。

梁淺一夜未歸,打電話也沒接,擔心梁淺安危的聶曉雲吃過午飯後就要去TX找梁淺,剛出門就遇到回來的梁平,聶曉雲立刻讓開一條路給梁平過,還衝著梁平微微點頭打招呼,「爸。」

「嗯。」梁平沉著臉,和以往一樣一臉嚴肅。

梁平上樓后,轉身繼續往門口走的聶曉雲看見迎面走來的王梓嫣,立刻笑著上前,「梓嫣啊,你今天怎麼那麼有空過來?」

「我送老帥回來。」

王梓嫣送梁平回來的?難道是在外面談什麼事情。一想到有可能是梁帥的事情聶曉雲就滿臉激動,拉著王梓嫣的手壓著聲音詢問道:「是不是談婚事?」

「我怎麼會有那麼好的福氣嫁給少帥,老帥中午在我那裡見客,孫秘書不在,車子出現故障所以我就送老帥回來了。」提起梁帥王梓嫣眼裡有一股難以掩蓋的失落。

如今梁家是處在尖端上,稍有不注意就有可能跌落高位,聶曉雲知道王家是上邊的人,不會參與兩派的事情,正是因為王家的特殊關係所以聶曉雲才想趁機對王梓嫣說這些事,希望王梓嫣能在暗中幫幫梁家。聶曉雲深嘆一口氣,一臉心事重重,「梓嫣啊,不是你沒有福氣,是我們梁家沒有福氣能娶你那麼好的媳婦,今時不同往日,以免連累你,以後還是少往這邊走。」

梁家的事情,王梓嫣還是剛剛在包房裡從梁帥和梁平的激烈交談中才知道,她和梁帥一樣不支持梁平的做法,就算是為了利益也不能做出這種自損無退路的選擇,她清楚梁帥的個性,正因為如此才擔心梁帥日後處境,「雲姨,咱們都來往那麼多年了,這個時候不要說那些連不連累的話,對了,你不是要出門嗎?那就快去吧,我去上個洗手間就走。」

「好。」聶曉雲笑著輕輕點點頭然後便拎著包包出門。

王梓嫣上完洗手間臨走的時候打算上樓去跟梁平道別,走到書房時正好看到胡秋霞從書房裡出來。

胡秋霞比她大幾歲,看到胡秋霞王梓嫣便笑著稱呼一句:「秋霞姐。」

「來了。」

「是,我進去給老帥打個招呼。」

「快去吧。」胡秋霞伸手推了一下門讓王梓嫣進去。

「謝謝。」

王梓嫣進到書房后,還沒走近梁平的書桌,身後的房門就重新被敲響,門那邊傳來胡秋霞的聲音:「爸,孫秘書到樓下了。」

「讓他上來吧。」

「得咧。」

說完話的梁平抬頭就望見走過來的王梓嫣。

「老帥,我先回去了。」

「等會,我有東西給你。」梁平起身後在書架旁來回找了幾遍好像還沒找到要給王梓嫣的東西。這個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老帥,我孫奇瑞。」

梁平回過臉看著王梓嫣,「這樣吧,你先去裡面坐坐,我跟孫秘書小談一會。」

「是。」王梓嫣轉身走向對面一幅大她兩倍的山水畫,雙手將畫往右邊推,一個小門出現在面前,裡面是梁平用來接待重要客人的茶室也可以稱之為密室,王梓嫣進去后重新把遮擋的畫推回去。

隔著畫書房那邊的人聲變得有厚重感,「進來吧。」

因為擔心梁帥的處境,所以王梓嫣潛意識就會去留意關於梁家的事情,王梓嫣沒有進去坐而是站在畫后,耳朵貼在畫背仔細聽那邊的談話。

孫奇瑞進到書房,每走一步心裡那種焦慮感伴隨著不安和恐懼卷席全身,來到書桌旁,孫奇瑞抬眸看了眼對面站在書桌前彎腰執筆寫毛筆字的梁平。

「老帥,早上我去見了財團代表高博文,這是他讓我轉交給你的信。」在孫奇瑞把東西遞過去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梁平看,似乎要從梁平臉上找出一些什麼東西。

梁平放下毛筆時,眼睛還盯著自己剛剛寫的那篇蘭亭序認真看,「對了,你一會打個電話給他們,讓他們全部到靜書齋……」大概是覺得這個地方不行,梁平就揮手改口,「去山海湖,讓秋霞準備幾款好茶葉一會帶過去。」

「是。」梁平到現在都沒提昨晚那件事,難道梁平不知道?

梁平撿起放在桌上的信封,拆開后,閱讀兩遍就把信遞給孫奇瑞看,「奇瑞啊,你看看。」

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孫奇瑞都是處於誠惶誠恐的狀態,接過信封后,看到這是一封邀請函,邀請梁平今晚一同共用晚餐。「老帥,既然日後共同處事,見個面也無妨。」

「那就先把和我那群老夥計見面的時間提前。」

梁平現在要見那群人,難道是準備和大家說轉陣營的事情?「是,我這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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