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說這玩意兒麻煩!”我用力一蹬,瞬間鬆開下降器,整個人就勢彈了出去,而後在空中放出獓因,那大傢伙牛哞一聲,把我接住,而後扣住了對面的石壁。

我敲敲獓因的長角,說道:“去救秦楚齊,還有那個小洋妞!”

總裁的前妻 獓因又一聲嘶吼,用力一拔,彷彿炮彈一般飛向秦楚齊,我大喊道:“媳婦,鬆手!”

秦楚齊應聲照做,噗地一聲落在我的懷裏。

此時獓因再次扣在一處山壁之上,也不逗留,反射而出,撲向最下方的瑪麗。

這時的繩索晃動的越發劇烈,饒是有登山鎬,都無法幫助瑪麗穩住身子。

她就好像一片秋風中的掛在樹枝尖兒上的一片孤葉。

“瑪麗,鬆開下降器,抓住我的手!”我大聲喊道。

這小妞雖然一路帶着些小脾氣,更早把她老祖宗哈羅德的叮囑拋在了腦後,但我不能見死不救——畢竟她那怨氣是怎麼來的,我心裏一清二楚。

“不要你救,反正你在乎的是錢!”

“媽蛋的,這時候還矯情,小心打你屁股!” 瑪麗一聽我要打她屁股,頓時不敢賭氣任性,小貓一樣乖巧,被我大手一抄,抓到了獓因的背上。

“啊”地一聲,瑪麗頭一次見到獓因,嚇得大叫起來,“這什麼東西啊?”

“瑪麗小姐,它叫獓因。”秦楚齊解釋道。

兩句話之間,獓因已經在山中折返彈跳十幾次,並且速度越來越快,嚇得瑪麗最後只得牢牢抓住我的胳膊,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而我,在獓因下落期間,一雙眼睛盯住了繩索下端,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在搞亂。

我不是沒懷疑過“假靈國度”的人,甚至連“東十字教”的那羣老毛子也一度被我猜疑過。

可當我匆匆瞥見那三五隻半米高矮,一身灰毛的矮猴子時,便知道自己猜差了。

那幾只矮猴子瘋狂地搖晃着繩索末端,嘴上發出興奮的吱吱聲,手舞足蹈地瘋狂樣,好似醉酒的人。

這尼瑪是什麼東西?

我問瑪麗,這法羅羣島,或者乾脆是這座火山中,有這類奇怪的生物嗎?

瑪麗搖頭,等她看清這些矮猴子的模樣後,也一臉迷糊。

“哞——!”獓因大叫一聲,猛然撲向那幾只矮小的矮猴子。

“吱吱——!”被獓因叫聲驚嚇到的矮猴子,驚恐地大叫幾聲,匆忙放棄繩索,四散開來。

它們好像對這裏非常熟悉,手腳並用,攀巖跳轉,一眨眼的工夫就跑出老遠。

“獓因,追!”

我下令道。

那獓因逞強般吼叫一聲,震得山壁迴音四起,隨即飛奔追去。

獓因這一邊一發力,騎乘着就有些顛簸了。

沒幾下,瑪麗整個人都靠上了我的手臂,那豐滿的胸前不可避免地貼了上來。

磨蹭了幾下,左臂上傳來一絲絲溫熱。

瑪麗“嚶嚀”一聲,我用眼角一瞥,這小洋妞居然低下了頭。

我又連忙看了眼懷裏的秦楚齊,還好她沒聽見,不然就真是黃泥掉在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獓因又是一聲嘶吼,把我從胡思亂想中拉扯回來。

原來獓因已經追進了一處洞穴。

循着氣味追上去的獓因如今被一圈又一圈的矮猴子擋住。

那幾個四散的傢伙早已經混入同伴之中,再難分辨。

我見此情景,拍了下獓因的長角,示意它稍安勿躁。

只見那羣矮猴子中推舉出一位,站在前頭,吱吱呀呀地說了一氣,見我沒有反應,按個矮猴子又跳又崩,手腳並用,表情相當豐富地又說了些什麼。

可惜,我和秦楚齊根本聽不明白。

我看向瑪麗,這小妞同樣娥眉微蹙,一臉懵懂。

“你是什麼東西?”我問道。

那個矮猴子依舊手舞足蹈,和我自說自話。

媽蛋的,這些傢伙要表達什麼玩意!

我試着用英語訊問,可矮猴子依舊聽不懂。

“瑪麗,你試試吧,丹麥語,法羅語都說一下!”

瑪麗似乎還在羞赧之中,聽我催促她,才“啊”了一聲,連忙用兩種語言跟那個上躥下跳的矮猴子對話。

說到法羅語的時候,那個矮猴子終於聽懂了,竟然也慢吞吞地跟瑪麗交流起來。

大約半盞茶的工夫,瑪麗才向我們解釋,她說:“冥王,秦小姐,他們自稱灰人,常年居住在萊斯塔拉山中。那個同我對話的,是他們的首領,叫做山火。”

“灰人?”我疑惑地呢喃着這個好似在哪篇文章中見過的名字,“媳婦,我咋覺着這名很耳熟呢——”

“啊,我想起來了,咱倆小學時一起看過一篇文章,名字叫作《神祕的蘇格蘭‘大灰人’》!文章中說,蘇格蘭凱恩果山區,幾次出現過類人物種,他們的身子是灰色的,耳朵敏銳,腳趾彷如手指一樣長且靈活。他們身高3米,力大無窮,每走一步,大山都跟着顫抖一下——”

秦楚齊忽然記起。

對,就是這個!我記着當時秦楚齊還根據文章裏的描述畫過大灰人的樣子,可尼瑪,面前的這些,明顯與文章中的那些登山客所見不同,難道只是兩個不同的物種,名字相似也只是巧合?

有一種可能,文章裏的“灰人”不過是筆者的根據那個物種的膚色取了一個形象一些的名字,跟這些自稱“灰人”的小傢伙根本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也有可能是,眼前這羣小傢伙從蘇格蘭那裏漂洋過海,在這裏繁衍生息,身體發生了變異,亦或乾脆就是那些大灰人的遠方親戚也說不定。

亂想一氣,我叫瑪麗去問那個叫做山火的首領,爲什麼要晃動我們的繩索。

瑪麗用法羅語問了一遍,得到答覆後告訴我,這些灰人其實膽子很小,他們想用這種方法嚇走我們。

“誤會了唄?既如此,那就說清楚,咱們找咱們的東西,拿了東西就回拍拍屁股走人,不打擾他們的生活!”我說道。

瑪麗流利地使用法羅語,將我的意思表述一遍。

那個叫作山火的灰人首領,連連點頭,又對瑪麗說了幾句,這才帶着人離開。

瑪麗告訴我,“山火說,希望我們能夠遵守剛纔所說,他會一直盯着我們的,直到我們離開這裏。”

說完,瑪麗左右瞧了下,小聲道:“你說他們會不會搶奪咱們的寶藏啊?”

“不會!”

“你怎麼那麼篤定?”瑪麗問道。

秦楚齊微笑道:“因爲他們不敢!”

瑪麗看看我,若有所思。

我詢問瑪麗藏寶位置,而後拍了拍獓因,叫它退出這個洞穴,奔向另一邊。

山體之內,由火山爆發後,凝固的熔漿迴流的溝壑,彷彿一道道抓傷的疤痕。

乍一看上去差不多,仔細一瞧,又各有差別。

紀爺的嬌氣包逆天了 虧是瑪麗知道怎麼找,沒費什麼工夫,我們就找到了鑰匙孔。

他孃的,小爺倒要看看,整個皇室守護近千年的財富究竟是什麼。

我掏出銀底兒金絲的古樸鑰匙,交給瑪麗。

瑪麗接過鑰匙,小心翼翼地插進去,而後慢慢擰動。

咔噠,咔噠——

幾聲後,瑪麗突然一用力,那彷彿與整面石壁渾如一體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突然,一道灰色的身影撲了過來,擋住了我們! 等我看清那個攔在我們前面的身影時,心中頓時生出一絲殺意!

這傢伙不是別的東西,正是剛纔與瑪麗用法羅語交流的灰人首領——山火。

要不是瑪麗及時翻譯這傢伙的話,我早就一麒麟印鎮死他了。

“冥王,山火是好心,他提醒咱們千萬不能進去!”瑪麗臉色變得難看,結巴道,“他,他說,這兒已經成爲那隻兇鳥的私人領地!”

“什麼兇鳥?”我問瑪麗,卻瞪着雙眼盯着山火的一舉一動。

瑪麗詢問。山火好似焦急地撓了撓頭頂上的灰色長毛,然後又嘰哩哇啦說了一通。

我再看瑪麗小臉已經嚇成紙白。

“什麼情況?”我問。

瑪麗聲色一黯,嘆氣道:“冥王,山火說這裏的兇鳥非常強大,長着一張巨大的火喙,一根根頭髮絲兒般的火線編織成羽毛。

它若是發起怒來,造成的後果不啻於這座死火山復活!到時候,咱們幾個,和他們灰人可就真的成了這火山裏的巖灰。”

我聞言皺起眉頭,暗忖:哈羅德估計也沒想到,自己世代積累的寶貝猶如塞進了貔貅的嘴巴,變成了只能吃不能拉。

“叫他講一講有關兇鳥的一切。”我對瑪麗說道。

瑪麗又去問山火。

山火略微停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說道:“這兇鳥是最近才住進萊斯塔拉山的,還把我們抓起來給它看門——”

他麼的,剛纔你怎麼不這麼說?我嘀咕道。

瑪麗略一尋思,也有些鬱悶,便問了幾句,聲調有些高。

那個山火也開始和她磨牙,幾句話懟下來,瑪麗瞪了山火一眼,對我說道:“我們要不先離開這裏吧,山火說,如果我們非要進去,他會帶領所有族人奮死抵抗,要不然,也會因爲失職而被那隻兇鳥吃掉!”

見瑪麗如此,我倒是有些側目,這小洋妞同情心也忒氾濫了。

秦楚齊撓了撓我的手心,小聲勸道:“趙子,要不就先上去吧,這些小傢伙看着也挺可憐的!”

呃——這女生啊,就是抵抗不了這些毛茸茸的的小傢伙。

豪門罪妻 我沉默半晌兒,才點點頭,等瑪麗取回鑰匙,拍獓因大角,“上去吧!”

獓因牛哞一聲,載着我和秦楚齊,瑪麗騰地跳上巖壁,而後左右折跳,不一會兒,衝上了火山口。

我收獓因進入千機袋,然後一言不發朝山下就走。

秦楚齊亦步亦趨。

瑪麗或許也知道我現在心情不好,不敢再耍小脾氣,緊緊跟在身後。

我們回到喬德小鎮那家賣登山用具的小店。

瑪麗過去並不是退貨的,而是去彙報工作的。

大鬍子老闆聞言,眉頭緊皺,兩人低聲交流一陣,大鬍子轉身進了裏間。

大約十幾分鍾,大鬍子走出來,又跟瑪麗交代幾聲,我們才又跟着瑪麗離開。

“瑪麗小姐,怎麼說?”我問道。

“上面讓我問冥王一句話,您有沒有把握解決掉萊斯塔拉山腹裏的兇鳥?”

“如果可以的話,老國王願意將這座依斯特洛伊島送給冥王——”

把這個島嶼送給我?

我當即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哈羅德很看重那筆財富啊。

不過,有一點我很疑惑,既然他們這麼在意寶藏,爲何這個島上只有一個大鬍子留守?還是說,還有很多人,只是我見不到?

不過這些疑惑不關我事兒,我在心裏合計一番,卻也不會問出來。

瑪麗見我沉默不語,有些焦急,又問我,“冥王,你在想對策?”

我看了瑪麗一眼,說道:“楚齊先找個小旅館休息下來,瑪麗小姐要跟我再下一次山腹。”

瑪麗當然大喜過望。似乎並不擔心她的生命安全。

秦楚齊卻是無比擔憂,拉着我的手說道:“會不會太危險了?”

我搖搖頭,對秦楚齊微笑,“沒事兒,還有冉天王和文遠,魚容他們在。”

跟二女找到一家二層樓高的小旅館,我便悄悄放出婆雅去保護秦楚齊。而後與瑪麗走出旅館,奔回萊斯塔拉山。

火山口,我再次放出獓因,和瑪麗騎跨其背上,拍了拍它的長角。

獓因輕車熟路,划着之字形,跳了下去。

不多時,我們的再次侵入,又惹來那些灰人的注意。

山火帶着族類迅速把我、瑪麗和獓因團團圍住。

一個個灰人衝我們齜牙咧嘴。

獓因也衝這些小東西張開了大嘴。

“瑪麗,讓這些小東西趕緊離開此地,若是不走,後果自負!”

瑪麗“嗯”了一聲,連忙使用法羅語說了幾句。

只見那小東西山火,有些惱羞成怒,灰毛亂乍,彷如鬥雞。

瑪麗扭頭,說道:“冥王,山火他不同意,還警告說,若是我們非要驚醒兇鳥,那他們寧願玉石俱焚。”

“他麼的,這羣死心眼兒的傢伙。”我恨恨罵了一句,盯着那些灰人,這些傢伙一個個瞪圓了小眼珠兒,恨不得立馬就把我吃了。

我冷哼一聲,當即運起鬼門之術,嗖的一下,鬼門與右手大陵穴上飛出。

這昏暗的山腹之中,頓起陣陣陰風。

攪得那些灰人,紛紛退後,身上灰毛風中亂揚。

一旁的瑪麗,渾身顫抖如同篩糠,牙齒打着架,問道:“冥王,這,這就是地獄之門?”

我撇撇嘴,叫她躲在我的身後。

瑪麗趕緊照做。

鬱壘門開!

呼地一聲,一道勁風從門內卷出,裹挾着那些站立未穩的灰人,全部塞進鬼門之中。

蓋世小村醫 轟地一聲,鬼門關閉,而後消失。

說時遲那時快,眨眼間,四周已經再無灰人。

“冥王,那些灰人?”瑪麗似乎心有不忍,支吾問道。

我白她一眼,哼道:“礙事的傢伙,自然全部解決了!”

“可是——”

“可是什麼?我若是不動手,他們一撲上來,一準撕了你!”

瑪麗不再說話,卻悄悄離我又遠了一點。

我心裏冷笑,卻也不點破。

又叫瑪麗躲在獓因身後藏好,我左手掐起堪鬼訣,運起大五行堪鬼術。

我要好好感應一番,那隻兇鳥到底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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