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譁然而驚。

向然德講解的新規則,看起來像是偏向於團隊合作的,結果最後的勝利者,竟然不是一整個團隊,而是一個人?

“那樣的話,怎麼才能決定誰是最後的勝利者?”果然,馬上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很簡單,最後仍舊留在禁地裏的,就是最後的贏家。”

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複雜了起來。

我笑了笑:“有趣。”

按照向然德這種規則,恐怕需要進行“廝殺”,不只是兩個團隊的人,還有團隊裏,自己人的“廝殺”……

不過這種規則怎麼樣都好。

我垂下了眼簾,不讓自己的情緒透露出來。67.356

反正到了最後,爲了我的目的,也是要把所有的人都“清除”出去的…… 向然德講解完了規則,然後看着臺下所有人都默不作聲,微微笑了笑。

“既然大家已經瞭解了,那麼就準備進入禁地吧,祝大家好運。”

說完這些客套話,向然德就向着自己的身後一揮手,然後從他的身後站出來了幾個穿着長袍的男人。

他們走下高臺,來到我們的四周,就開始比劃着手勢佈陣。

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功夫,我們腳下的地面就突然光芒大作,然後浮現出來一個繁複的陣法。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向着我的大腦襲來。

我努力克服了這種感覺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皮膚比視覺更快的感受到了一陣冰涼的氣息。

“這裏是……”

環境突然起來的改變讓我驚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我已經不在原先的那個酒店大廳中,而是來到了一片茂盛的森林中。

這裏陰風陣陣,充滿着一種讓人感覺到毛骨悚然的詭異感。樹枝被風吹得張牙舞爪,在我的面前晃來晃去。

但是我卻沒有感覺到害怕,反而在這種陰森的氛圍中,突然產生了一絲熟悉和親切的感覺。

隨即,我就知道這不是我的錯覺,因爲在我肚子裏的安寧,也在蠢蠢欲動起來。

“孃親,是爹爹的氣息!”

原本潛伏起來一直沒有動靜的安寧,聲音歡快的傳入我的腦袋之中。

我的心突然開始砰砰直跳起來。

安瀾……

這個名字在我的心底掀起了軒然大波,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你能找到方向嗎?”我急忙問安寧。

“沒問題。”在這片有着安瀾存在的密林中,安寧的活動好像也變得活潑了起來。

然後藉助安寧的感應,我隱隱從這片密不通風的森林中,看到了東南方向的一絲光芒。

我馬上就明白,那一定是安瀾所在的地方。於是我毫不猶豫地就向着那個方向走去,但是我剛一邁步,又馬上停了下來。

“誰在那裏!”我突然大喊起來。

因爲在我想要出發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在自己的周圍好像有什麼東西潛伏着。雖然對方把自己的氣息掩蓋的非常好,那那種一閃而過的鋒芒還是讓我感覺到了一絲刺痛而注意到。

但是沒有任何人回答我的話。

我皺起了眉。

剛想動作,卻突然聽見安寧在我的腦海中說道:“孃親,不急!讓我來!”

“你?”我有些驚訝。

但緊接着,我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也不知道安寧使用了什麼辦法,突然在我眼前的那些樹木,開始狂亂的揮舞起來。

這回不再是隨着風而搖擺,而像是有着自己的意識一樣,開始不斷地揮舞着枝條,抽打着自身的周圍。

然後一陣狂亂之後,一個男人終於受不住,硬生生的被四處的樹枝給抽了出來!

“怎麼又是你!”我看到那個男人狼狽的從樹林中滾出來,然後來到我的面前。看清對方的臉的時候,我的眉毛就挑了起來。

“哎呀,別說的這麼生分,我們不是盟友嗎?”對方見隱藏不住,反而厚顏無恥的上來與我攀關係。67.356 “榮峯。”

我看着出現的那個人影,不但沒有放鬆警惕,反而更加戒備了。

“你想做什麼?”我硬邦邦的問道。

“當然是之前說好的那樣,我們結盟啊。”榮峯像是沒有看到我的戒備一樣,拍拍屁股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微笑地對着我說。

“結盟?”我挑高了眉毛。

“沒錯。”榮峯點了點頭,“我們聯手,將其他人都趕出局。”

“那之後呢?”我又問道,“我可記得規則上說,勝利者最後只有一位。”

“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榮峯微笑,“現在不是我們聯手更加有利嗎?”

他就像是完全不明白我的話中含義一般,普通的跟我商討着結盟的事情。

可是越是普通的態度,越是讓我感覺到不安和難以信任。

“你明明能讀取我的心聲,知道我什麼意思。”我冷下了臉,“爲什麼要顧左右而言他?”

榮峯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並且一語不發。

“我再問一遍,你究竟想做什麼?”我靜靜地看着他。

“你想結盟,可以。”我說,“但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我就無法相信你。”

聽見我這麼說,榮峯有些詫異的睜大了眼睛。

看得出來,我突如其來表達出來的善意,讓他吃了一驚。

但是就如同他之前所說的,禁地之中十個人,如果我能與別人聯手,那麼勢必會更加擁有優勢。

雖然榮峯這個人很可疑,但如果他的目的不妨礙我的話,也未嘗不能暫時合作。

反正如果他妨礙到我了的話,那麼到時候再解決他也可以。

不過話雖這麼想,但還有我不太願意承認的一點就是,在聽了當初南宮雲講的故事之後,我就對榮峯的目的產生了一絲好奇。

對着向家有仇又不得不依賴自己仇人的傢伙,究竟是想要做些什麼?

“沒有別的路可選?”榮峯那傢伙聽見我說的話,靜靜地看着我。

“沒有。”我冷冰冰地說,“要麼告訴我你的目的,要麼現在我就解決你。”

“真冷酷啊。”對方抱怨着。

我知道憑他讀心的能力一定能知道我是認真的,所以我非常有信心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果然,過了不一會,榮峯像是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然後對我說:“好吧,我接受了,形勢比人強……”

“別說廢話。”我打斷他的話,“直接說你究竟想幹什麼!”

“很簡單。”榮峯突然變得無比認真,“我想脫離向家。”

我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毛看向他。

說實話,榮峯的這句話,既讓我意外,也不讓我覺得是意料之外。

因爲他的身世,想要和向家爲敵簡直太正常不過了,但不正常的是……

“脫離向家,你還能活嗎?”

我沒有顧忌他的情緒,直接就這麼用一種帶着淡淡嘲諷口吻的語氣說了出來。67.356

而榮峯的臉色先是變了一下,緊接着就苦笑起來:“不用刺激我。”

他淡淡地說:“相信我,我的決心是很強的,所有的一切後果,我想的比誰都清楚。”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盯着榮峯,然後他也坦然的面對着我。

“你就真的不怕死?”我挑高了眉毛問道。

“怕,所以我纔要來找你合作。”出乎意料的,榮峯竟然如此回答我。

“怎麼說?”我從他的話裏聽出了別的意思。

“難道你有能擺脫向家的方法?”

“沒錯。”榮峯直接爽快的承認了,“但我也不是十分的有把握,只能說盡力去嘗試。”

“什麼方法?”我繼續問道。

而這回,榮峯沒有再打任何的馬虎眼,直接就說了出來:“在禁地的中心,有當年向家老祖留下的鎮魔碑。”

“據說那塊鎮魔碑是向家老祖的本命法寶……所以上面一定會有他的精血所在,我一定要拿到那個東西!”

“有了精血就能擺脫向家?”

“正確來說,應該是向家的詛咒。”

“向家的詛咒?”我頓時大吃一驚,“難道你們身上的詛咒不是你們的先祖設下的嗎?”

“果然,你也聽說了這個說法。”榮峯只是苦笑了一下,然後他的臉就變得憤怒起來,“可是誰的祖先,會對自己未來的子孫設下這種毒咒呢……尤其還要從此讓我們淪爲自己仇人的奴僕!”

我沉默。

榮峯說的很對,這也是我當時聽見這個故事之後感覺到的最大的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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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南宮雲說這是因爲榮家得到力量所導致的意外,但現在聽榮峯的說法,貌似卻另有隱情。

“心神溝通這種能力,其實是我們榮家與生俱來的本領。”榮峯緩了一口氣,看起來不再怒火沖天。

“但是原本這種力量,並沒有現在這麼強大。”榮峯嘆了口氣說,“那個故事前半部分倒也不算出錯,的確是我們榮家的先祖愛上了向家的先祖……但是那個男人卻是爲了別的目的才接近我們家族……”

“雖然流傳出去的故事都說向家的目的是爲了榮家的陰地……但這種地方向家又不會缺少……所以他真正的目的,還是榮家的這股力量!”

“力量?”我看向榮峯。

“沒錯,”榮峯冷冷地說,“當初他們試圖直接從榮家人身上得到這種力量的奧祕,甚至殺死解剖了我們不少族人……”說到這裏的時候,榮峯的臉上表現的咬牙切齒。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種力量是藏在榮家的血脈之中,根本無法偷學到的。於是他們就打起了聯姻的目的。”

榮峯說到這裏的時候,頓了一頓:“可能你不知道,在向家的子弟中,基本都有着我們榮家女人的血脈……”

“這麼說,你們和向家,還是親家嘍?”我隨口說道。

“什麼親家,就是仇人!”榮峯卻哼了一聲繼續說道,“榮家的血脈很特殊,所有生下的孩子都受到母系血脈的約束……原本這是爲了保護族中女人的特殊本能,卻被向家利用了!”

榮峯的臉十分的扭曲:“榮家人根本拒絕不了向家的驅使……甚至爲了更好的使用我們身上的力量,還在我們身上下達了詛咒!” “詛咒?”

“激發榮家能力最大限度的詛咒。”

榮峯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就不肯再多說了,看樣子這個詛咒的事情,也是一個祕密。

但這些也足夠讓我瞭解榮家和向家的那些恩怨糾葛,和榮峯現在的想法了。

當然,這都是榮峯一個人的說辭,我還不能完全的相信他。

不過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那麼倒也的確是能幫助我對付向家的好幫手。

“打倒了向家,你就能破除你身上的詛咒嗎?”我問道。

現在榮峯的目的也是很明顯了,就是想要對付向家獲得自由,加上他的目標是安瀾墓地上的鎮魔碑,我也不介意幫他一把。

“只要拿到精血,我自然有辦法。”榮峯還是有些不太願意多說,“這些就是我們榮家的機密了,我已經不能再說更多了。”

“如何,”他看向我,“現在我是否有一定資格作爲你的同伴了?”

我考慮了一下:“當然。”我點了下頭。

“不過你也知道我的目的吧?”我挑了挑眉,看向榮峯。

他之前就已經隱隱在我面前透露出一些,所以我也不打算繼續隱瞞。果然,聽見我這麼問,榮峯點了點頭:“沒錯,我知道你是鬼母。”

他說:“雖然我不知道你一個鬼母爲什麼要來到我們這些道士的老巢……但畢竟鬼母也不算是完全的鬼物,我們也沒有什麼非得你死我活的局面。”

更何況,他和我現在還有了共同的利益。

“不過,我既然都已經把我目的告訴你了,是不是你也要把你的目的告訴我一聲?畢竟這樣纔算同伴不是嗎?”榮峯淡淡地說。

“沒問題。”我想了一下,還是選擇說出來一部分,畢竟現在相互之間獲得信任纔是最關鍵的,“我的目標,也是鎮魔碑。”

“也是鎮魔碑?”榮峯吃驚地看向我。

“你何必如此吃驚,”對於他這種虛假的演技我嗤之以鼻,“如果你不是早有預料,又何必來找我同盟。”

被我戳穿了,榮峯也沒有解釋什麼,反而打着哈哈:“好吧,那我們的確是最適合當同伴的人了。”

然後他看着我:“那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他問道。

“你沒有計劃?”我反問。

榮峯只是笑了笑,然後從他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張紙,將紙張攤開,我才發現那居然是一張山林的地圖。

“這是……”我有所意動。

“禁地的地圖。”果然,榮峯說出了我心中的那個猜測。

居然能直接搞到不讓外人進入的禁地地圖,我不由得又看了榮峯一眼,感覺他的確不容小覷。

原本沒有地圖我也能讓安寧順着感覺替我進行指引,但是如果有了真正的地圖,那到底是更加方便一點。

所以我此時終於對着榮峯露出了一個真心的微笑:“幹得好。”

我說,然後就開始研究起面前的那份地圖來。

“我們現在在這個方向。”榮峯伸出手指,指着地圖上右下角的一點。然後他的手指一劃,直接滑到了地圖的正中心,“而這裏,就是鎮魔碑的所在。” “那還等什麼,我們直接走!”

我不假思索地就做出了這個決定。

我們兩個人一起向着地圖上的方向趕去,而榮峯則走在了我的前方……一是帶路,二來這樣我好監視他有沒有什麼異動。

但我們趕了不一會的路,榮峯還沒有什麼異常的行爲,我們卻被另一個人攔下了。

“你們想去哪裏,要不要在帶上我一個?”

一個身材火爆的女郎笑盈盈的從一株參天巨木後轉了出來,這讓我和榮峯兩個不得不停了下來。

“你是……”我凝神看着她,認出了這個女人的身份。

她就是當初在向然德宣佈規則的時候,曾經出言挑逗對方的那個女人!

“怎麼,難道我們不也是同伴嗎?”那個女郎就像是完全沒有察覺到我們這邊的戒備氛圍一樣,仍舊在故意的問道。

“我們是劃分在一隊的,”那個女郎說,“在找到另一隊的人之前,我們也是聯合起來吧,反正你們兩個不是也結伴了嗎?”

“不。”

在那個女人剛說完話,我就吐出了這麼一個字。

而那個女郎臉上的神色則變都沒有變化:“哦,爲什麼?”

“我不相信你。”我說,“雖然我們是‘同伴’,但是勝利者只有一個人。”

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們仍舊是敵人。”

“那你就相信他?”那個女人嗤笑了一聲,然後指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榮峯。

就在她的注意力剛剛轉移過去的時候,我就突然動了起來,直接向前一躍,撲到了那個女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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