戢無天聞此,冷哼一聲道:“雄擎蒼,你當年不過是我手下敗將,今天還想自取其辱嗎?”

魔宗宗主聽言,輕蔑一笑道:“戢無天,你當年是如何勝我半籌,我想你心知肚明。今天就讓我再領教一下你這卑鄙小人的高招吧!”話聲剛落,他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全身上下都被紅色魔氣所籠罩。

戢無天見此,二話不說,手捏劍指向下一揮,懸在半空中的利劍瞬間向着魔宗宗主斬下。

後者看了一眼,隨即單手化爪,一顆紅色圓球立刻在他的掌心出現。眼見泛着金光的利劍近在咫尺,他這才手中紅球打向了利劍。

只聽到“當”的一聲響,紅色光球一遇利劍,便將它直接撞飛。

戢無天一看,趕忙劍指再點,控制飛劍又一次斬來。

魔宗宗主冷笑不已,一掌拍出,竟然又打出了一顆紅色光球,而這光球不再是對付利劍,而是徑直的砸向了戢無天。

戢無天見紅色光球氣勢洶洶而來,當即一點地面飛身而起,身在空中,只見他指法連打,突然雙手一合,接着大喝一聲道:“以氣化劍,劍入我心,破!”

破字剛落,就見他雙手猛然下劈,一柄虛虛實實的氣劍立刻隨之斬下。

就聽到“砰”的一聲響,氣劍砍在紅色光球之上,後者應聲破碎,強大的劍氣繼續下落,連地面都給砍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

魔宗宗主身形一閃,立刻飛身衝向戢無天。戢無天見他前來,不退反進,兩人當下兇狠的纏鬥在了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好不精彩,不僅氣勁四處橫衝直撞,更讓這後殿之中颳起了凜冽寒風。一時間,塵土飛揚,烏煙瘴氣。

高手過招,絕非短時間內就能分出勝負的。這兩人一個是現在麒麟榜十大高手之一,而另一個卻是上一代的麒麟榜十大高手。他們的對決,真可稱得上勢均力敵,旗鼓相當。可究竟誰能更勝一籌,恐怕沒有一個人能夠斷言。

說起這位雄擎蒼,童言是知道的。此人可謂是天之驕子,不僅是上一代麒麟榜十大高手之一,更是一位行走江湖,俠肝義膽的青年才俊。然而就在他身處人生巔峯之時,江湖上竟傳出了他走火入魔,濫殺無辜的醜聞。天山劍門掌門戢無天爲了捍衛正道,以命相拼,最終將這雄擎蒼斬殺在泰山絕頂。至此之後,雄擎蒼漸漸被人忘卻,而戢無天之名卻響徹天下。

可沒想到,今天這雄擎蒼今天竟然會出現在這兒,而且成爲了魔門第一大派魔宗的宗主,這實在令人匪疑所思。

但事情已經過了幾十年,對於當年之事,又有誰能說的清楚呢?除了這兩個當事人,恐怕無人知曉當年的內幕。

不過童言隱隱覺得,這雄擎蒼很有可能是遭到了戢無天的暗算,所以在被逼無奈之下加入了魔宗,併成爲了魔宗宗主。不然的話,這兩人也不會如此勢同水火了。

眼見戰局愈演愈烈,千面書生許瑞霖卻悄悄的來到了童言的身邊。

“童兄,趁着我們宗主和這戢無天鬥法,咱們不如逃了吧?現在沒人會注意我們,逃命要緊吶!”

童言聽此,點頭笑道:“許兄所言極是,小弟也正有此意。咱們這就離開吧!”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悄無聲息的挪到了牆角,而就在他們打算趁亂逃出這裏之際,沒想到那天山劍門的四個老道士竟然及時察覺,並直接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看來想離開這裏,是免不了一場苦戰了。

可就在這時,令所有人都倍感震驚的是,童言懷中的孩子,竟然……竟然全身泛起了綠色的光芒。與此同時,一聲震耳欲聾的霹靂之聲猛地在大殿的上空響起……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難道是惹怒了上蒼嗎?還是另有原因呢? 只聽到“咔嚓”一聲巨響,一道足有水缸那麼粗的金色雷電從天而降,穿過大殿的屋頂直接射落在衆人面前。

本以爲這雷電會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來,可沒想到的是,這雷電竟化爲一個金色的大球,就這樣漂浮在半空中。

金色大球的突然出現,讓在場的人都驚訝不已,這個從天而降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打鬥之中的戢無天和魔宗宗主紛紛停手,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顆金色大球上。

而就在這時,童言懷中的孩子突然輕聲的向他說道:“哥哥,你能把我放到那顆球裏嗎?那裏面有我的東西。”

童言聽此一愣,趕忙問道:“那上面都是電光,你不怕傷到你嗎?”

小孩搖頭笑道:“我不怕,它不會傷害我的。”

童言見她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麼,直接抱着她擡腿向着光球走去。

所有人都瞪大雙眼,靜靜的看着,沒有一個人前來阻止。

幾步之後,童言抱着她終於來到了光球的跟前。只見她努力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看那樣子是要去摸光球。

擔心她觸摸不到,童言特意將她向前送了一些。看着她的指尖距離光球越來越近,所有人都摒住呼吸凝視着,後殿裏頓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終於,她的指尖觸碰到了光球,接着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這孩子,她竟然化爲一束綠光,直接鑽入了光球之中。

童言看着懷裏空空的羽絨服,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他不知道這孩子是否會遇到危險,更不知道這光球到底爲何會出現在這兒。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祈禱,祈禱這孩子平平安安,然後快快樂樂的長大。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轉眼間,這孩子已經進入光球快半個小時了。這半個小時,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盯着光球,都期待着下一刻,會發生什麼。

可是他們卻忽略了一個人,這個人就是戢情兒,她躺在冰冷的地上,鮮血流失了實在太多,如果再不加以救治,只怕性命危矣。

但很可惜,連她自己的父親都能熟視無睹,其他人又怎會想到她呢?

終於,激動人心的時刻來臨了。

金色光球漸漸的不安分起來,忽大忽小,時亮時暗,突然,金球之上傳來了“咔咔”之聲,就聽到“砰”的一聲巨響,金球整個爆炸開來。

強勁的風將衆人吹的連連後退,而在這爆炸的光球之中,一個身着綠色長裙的花季少女竟面含笑意的出現了。

只見她年約十四五歲的樣子,皮膚白皙,身高在一米六五左右,身材苗條,一雙美麗的大眼睛清澈無瑕,淺淺的酒窩掛在臉頰,顯得十分可愛。

這姑娘與童言之前在夢裏見到的綠衣女子十分相像,除了年紀小一些之外,其他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童言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什麼,接着不由得笑了起來。

這小姑娘應該就是被他解救的女媧後人,沒想到她進入了光球之後,竟然一下子長大了這麼多。看樣子,想將她撫育成人,或許並沒有那麼困難。

小姑娘向童言笑了笑,隨即飛身落到了他的身前。

“哥哥,謝謝你救我出來。如果不是你,我恐怕還被禁錮在五行封印裏呢。”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我既然受人之託,自然得忠人之事。能看見你一下子變成大孩子,我真的很高興。”

小姑娘甜美一笑,突然抓住了童言的手,然後神祕的道:“我剛剛得到了一些傳承之力,這就算是對你的報答吧!”說着,一縷綿柔之力立刻順着童言的手掌,緩緩的注入到他的體內。

童言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自己的體內遊走,足足走了一圈,最後竟躥到了喉嚨裏。

“噗……”童言忍受不住,終於一口吐了出來。而沒想到的是,他吐出的竟然是一口黑血。

這一口黑血吐完,童言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小姑娘收回了玉手,接着溫柔一笑道:“大哥哥,你體內的劇毒我幫你驅除了,可你的雙腿,我卻沒辦法幫你治好。等我再次獲得傳承之力,或許就可以了。”

童言一聽此言,頓時大喜過望,自己所中的正是附骨之毒,此毒一直困擾着他,並隨時都有可能奪走他的性命,沒想到這小姑娘竟然能輕而易舉的幫他祛了毒,那也就意味着,他可以不用死了。雖然雙腿還是沒能康復,可只要能繼續活下去,相信終有一日,他一定可以不靠道符就能站起來。

也不知道從何時起,童言漸漸的不想死了,或許是因爲他看見了這個世界的美好,亦或者心裏有了難以割捨的人。不管是什麼原因,他此刻都很開心。

“姑娘,謝謝你了,你這等於救了我一條命!”

女媧後人聽此,搖頭笑道:“哥哥,是你先救了我一命,我這是報恩呢。這裏好冷,咱們走吧!”說着,她擡腿就要向外面走去。

可沒想到的是,戢無天竟突然擋在了她的面前。

“想走,沒那麼容易!你是天晶碎片所化,乃妖魔化身,老夫豈能讓你貽害世人?不想死的話,就乖乖束手就擒吧!”

魔宗宗主聞此,哈哈一笑道:“戢無天,她明明是女媧後人,難道你偏要指鹿爲馬嗎?莫非,你是另有他意吧?”

戢無天聽此,冷哼一聲道:“女媧後人?女媧是人首蛇身,她是什麼?想讓我放過你們這些妖魔,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魔宗宗主不屑一笑道:“這恐怕由不得你!”話聲剛落,他猛地大袖一揮,只見一團紅色煙霧迅速充斥整個後殿。

接着,童言等人在魔宗宗主以及殿外一衆魔宗弟子的幫助下,終於順利的逃出了天山劍門!

可接下來他又該何去何從呢?詭門老門主已經將他視爲眼中釘,恨不得除之而後快,這詭門他是沒法回去了。

但七殺門的仇他又不能不報,失去了詭門的支持,僅憑他一個廢物,又有什麼實力與七殺門抗衡呢?難道真的只能加入魔宗了嗎? 百年前,正道召集一衆好手殺入魔宗總壇,一舉剿滅魔宗餘黨,爾後魔宗之名才漸漸銷聲匿跡。

然而爲江湖人所不知的是,百年前的那場正魔之戰,其實剿滅的僅僅只是魔宗的一個分舵,雖然正道最後獲勝,可也死傷慘重。試想一下,一衆正道好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好不容易除掉魔宗一個分舵,魔宗的真正實力到底有多強大,可想而知。

神祕的魔宗總壇到底在哪兒,恐怕除了魔宗自己的人,外人無一知曉。而此刻,童言就身處魔宗的總壇之中。

“童兄,這個輪椅你用着還習慣嗎?雖然有點兒舊,你就湊合着用吧,等以後有機會去城裏,我再給你置辦個好的。”

童言坐在一張老式的輪椅上,面含笑容的道:“許兄,這輪椅挺好的,真是讓你費心了。”

千面書生微微一笑道:“你我共歷生死,也算是生死之交,你能不嫌棄我出身魔門與我交好,我自然要將你當親兄弟看待!可是童兄,你接下來有何打算?詭門你恐怕是回不去了吧?”

童言輕嘆一聲道:“是啊,詭門雖然於我有恩,可現在情勢,我卻真的不宜回去。至於接下來作何打算,我還在考慮之中。”

千面書生一聽此言,立刻嘿嘿笑道:“童兄,你還考慮啥啊?來我魔宗唄!宗主說有意收你爲徒,估計一會兒就會派人來召見你了。宗主一生沒有弟子,你若能傳承他的衣鉢,他日你就是我們的少宗主了。這等天賜良機,你可千萬不能錯過啊!”

童言聽此,搖頭苦笑道:“宗主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

他話還未說完,石室的石門便被人打開,一個穿着紅色勁裝的年輕漢子直接闖了進來。

“稟聖使,宗主有令,傳童言前去修羅宮召見。”

千面書生聞此,哈哈一笑道:“瞧,我說什麼來着?宗主是認定你了。別耽擱了,快點兒去吧!”

童言見此,無奈的點了點頭。

出了石室,一路向前,穿過兩扇由魔宗弟子把守的石門後,這纔來到了一個敞開大門的大廳前。

在門頭上刻着三個大字,修羅宮!

年輕漢子將他推到門口兒,便開口說道:“童言兄弟,你自己進去吧,宗主已在裏面恭候了。”

童言聽此,立刻應道:“真是有勞你了,多謝!”說着,他自己轉動輪椅,直接進入了大廳之中。

進入修羅宮,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巨大的石雕。只見這石雕所刻之人,長着三頭六臂,三張臉呈青黑色,口中似乎要噴出火來一般,滿是怒容,赤膊上身,讓人不敢直視。

這裏既然稱之爲修羅宮,所以這石雕所刻的應該就是阿修羅了。不過眼見這個阿修羅,肯定不是已經成爲佛門護法神的那位,不然的話,他又豈會是魔,應該是神了。

童言沒有過多的將目光停留在石雕之上,因爲僅僅看了一會兒,他便有些心神不寧。可見這石雕非常不簡單。

繞過石雕,前面是一條長廊,長廊的左右各放置一塊刻着奇怪符號的石碑,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就連童言這樣博學之人,也大感意外。

轉動輪椅一直向前,終於進入了修羅宮的正廳。這裏十分寬敞,而且比外面明亮許多。四周牆壁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還掛着幾頭不知道是什麼猛獸的頭骨。

此刻魔宗宗主雄擎蒼正端坐在最裏端的那張鋪着獸皮的大椅上,而女媧後人則是坐在一旁的石椅上。

看着他們面含笑意,童言趕忙轉動輪椅上前。

“前輩,你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雄擎蒼微微一笑道:“小友,老夫知你是詭門少主,也知你是那冠絕天下的麒麟才子。但是現在,這些都已經成爲了你的過去了。有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昨天,詭門和天山劍門已經向江湖各大門派發出了緝殺令。說你叛出詭門,並奪走了天山劍門的鎮派之寶,與我魔宗相勾結。這雖然並非事實的真相,可你現在已經被正道之人視爲欺師滅祖、善惡不分的惡人了。小友,前途漫漫,你打算何去何從呢?”

童言聽此,眉頭不由得深深的皺了起來。他真的沒有想到,師門竟然會對自己如此絕情。且不說他爲詭門立下過汗馬功勞,僅憑師徒之誼,難道就能如此決然嗎?

這一刻,他的心真的好疼,疼得他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了。

雄擎蒼見童言如此,輕嘆一聲道:“小友,老夫知你心裏苦悶。但事已至此,已無力改變什麼。聽說你與七殺門有仇,失去詭門的背後支持,恐怕你也再無可能與七殺門相抗衡了。老夫是個直腸子,索性就直說了吧。我這一生大小經歷數千戰,雖最後還能活在人世,可卻總覺得少些什麼。這幾日與你相處,我忽然發現,原來我缺少一位後人,一位心儀的弟子。老夫想收你爲徒,將一身本領盡數傳授於你,並將這魔宗的千年基業,也全部交給你。拜我爲師吧,這樣你不僅能夠報仇雪恨,更能讓那些對你無情之人自慚形穢。如何?”

童言聽此,稍稍遲疑片刻,最後卻搖頭說道:“前輩,多謝你的好意,但晚輩真的沒法答應你。我並非是瞧不起魔宗,而是我此刻已有師父。雖然師父他一心置我於死地,但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如果不是他當年救我,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這份恩情,我又豈能忘卻?前輩,請恕我不能答應。但你對我的知遇之恩,晚輩此生絕不敢忘。請受我一拜!”

說到這裏,童言身體向前一傾,直接跪倒在地。

雄擎蒼一看,趕忙起身來扶。“孩子,事到如今,你還能不忘師恩。如此有情有義,老夫又豈會強迫於你?放心吧,你就做不成我的弟子,也是我魔宗的朋友。如有需要,我魔宗定鼎力相助。”

從這一刻起,童言將面臨着前所未有的挑戰。一方面他要努力的保命,不爲正道修士所害。另一方面,他還要竭盡全力保護女媧後人,讓她平安長大。而最後,他還要爲死去的親人報仇,誓死剷除七殺門。

接下來,他又會遇到什麼呢?他又是否能夠在逆境之中,扭轉敗局呢?讓我們一同期待! 一輛有些破舊的老式越野車,正行駛在吐魯番附近的公路上。

開車的是個穿着紅色皮夾克,帶着大框墨鏡的年輕人。這年輕人皮膚很白,而且長得極爲英俊,英俊到用漂亮來形容都一點兒也不過分。他不是別人,正是魔宗的千面書生許瑞霖。

在後座上是一男一女,男的十分帥氣,正是童言。旁邊的小丫頭長相十分甜美可愛,正是女媧後人雪兒。

雪兒這個名字是童言給起的,一是他自己喜歡雪,二來在他心目中女媧後人就是像雪花那樣純潔的存在。

此刻三人已經離開了魔宗,打算駕車前往南豐市。而之所以去南豐市,原因很簡單,因爲那裏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那裏還有一些人需要告別。

從吐魯番到南豐市距離不短,坐飛機其實更加快速,可童言現在這種境遇,實在不便於太過明目張膽,免得惹來不必要的事端。幾乎整個正道的人都在盯着他,而一旦暴露行蹤,後果可想而知。

“童兄,我就不明白了,你怎麼就不答應我們宗主呢?你要是成爲了我們魔宗的少宗主,可比你在什麼詭門強多了。”

童言聽此,微微一笑道:“我何德何能,實在承受不起宗主擡愛。而且,我有師父,又豈能另拜他人?雖然家師現在與我已經形同水火,但我卻不能忘恩負義。好了,此事不要再提了。只能說,我與魔宗有緣無份吧!”

許瑞霖輕嘆一聲道:“好吧,不提這個了。這車好久沒開了,油箱裏沒多少油了,我記得前面有個村子,看看能不能買點兒汽油。”

童言點了點頭,然後向一旁的雪兒問道:“雪兒,你能告訴我,你之前跟雄前輩聊了什麼嗎?魔宗一心想得到你,最後又怎麼會讓你跟我出來呢?”

雪兒聽此,嫣然一笑道:“其實很簡單,雄宗主身患舊疾,知我是女媧後人,所以想讓我爲他治病。可因爲我現在還沒有完全獲得女媧之力,所以只能作罷。我跟他說了,等我成年,一定會替他治病。然後他就說會派人好好保護我,等我成年再來找我。就這樣,明白了嗎?”

童言聞此,笑着點了點頭。

汽車向前又行駛了半個多小時,一個有些落後的村子隨即出現在衆人的面前。現在是下午三點多,這個時候人們應該並沒有休息。可是村子裏卻連個人影都沒有,這倒是讓人有些奇怪。

童言掏出兩張魔宗宗主幫畫的道符,直接貼在了腿上,然後跟其他兩人下了車。魔宗宗主在未踏入魔宗之前,也是位道法高超之人,畫幾張道符自然是小事一樁。不過威力卻沒有鬼仙無塵子畫的強,僅僅只能讓童言站立三個多小時。不過這次畫的多,有上百張,足夠童言用上一陣子了。

三人下車之後,便在村子裏走了起來。也不知道哪戶裏面有人,所以只能大概的看一遍,若能碰到一個村民,那就最好不過了。

可讓他們三人倍感意外的是,村子本就這麼大點兒,逛了一圈之後,竟沒有遇到半個人影,這實在令人費解。

終於,他們決定挨家挨戶的去看看,也許房子裏會有人。

走入村西頭的一戶人家,三人一邊向房子走,一邊四下張望。這農戶的小院裏擺放着農具,農具上面沾着還未乾透的泥土,這也就意味着,這房子的主人在不久之前還下地幹活了。可不知道,此刻是否就在房中。

許瑞霖是第一個走近房門的,他也不客氣,揚手便用力的拍起門來。

“喂,裏面有人嗎?大白天的在屋裏幹啥呢?”

童言聽此,一陣無語,趕忙小聲提醒道:“許兄,你好好說話,咱們不請自來,可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許瑞霖嘿嘿一笑道:“我是提前給屋裏的人提個醒,萬一在忙着造小人呢?也好讓他們快點兒不是。”

童言一聽此言,差點兒一頭栽倒,是自己想的太少了,還是這傢伙想的太多了?

“哥哥,什麼是造小人?摶土造人嗎?”

看着雪兒那天真無邪的臉孔,童言只能尷尬的笑了笑,因爲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許瑞霖敲了幾下門後,發現根本就沒人響應,隨即有些鬱悶的伸手拉了下門把手,可沒想到他這一拉,門竟然就這樣被拉開了。

房門大開,三人立刻擡眼向屋裏看去。這一看之下,三人頓時驚在了當場。

這屋裏的地上,竟然血跡斑斑,而且還瀰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兒。

許瑞霖用鼻子嗅了嗅,突然驚聲喊道:“屍氣?這裏有殭屍來過!”

童言聽此,眉頭一皺,二話不說,立刻擡腿走入房中。他現在必須確認,這屋裏的人是不是都已經死了,或者說,他們現在是否已經變成了殭屍呢?

可等他將整個屋子都找了一遍之後,他突然陷入了思索之中。屋子裏空空如也,根本就沒有半個人影,除了地上的斑斑血跡,以及殘留在空氣中的屍氣,別無其他。

屋子裏的人哪兒去了?他們難道真的遭遇了殭屍嗎?

短暫的思考之後,童言立刻高聲喊道:“走,把整個村子都檢查一遍,這村子肯定遭遇大難了!”

許瑞霖和雪兒聽此,不敢遲疑,趕忙轉身走出房子。接下來的半個小時,三人將整個村子的房子都找了一遍,可是結果卻一般無二。

屍氣,血跡,這些線索通通指向了一點,兇手十有八九就是殭屍。可殭屍很少吃人,更多的只是吸血。

不管這村子裏的人到底遭遇了什麼,他們至少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走的一個不剩吧?另外,每一個房子的房門窗戶都完好無損,每一個院子裏都沒有滴落的血跡。

那是不是也就可以認爲,他們壓根兒就沒有離開屋子,便遭到了毒手呢?而死後,他們也沒有走出屋子,而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這個村子到底遭遇了什麼呢?村子裏的人究竟去了哪兒呢? 整整一村子的人,全部莫名其妙的失蹤了,而且每家每戶的地上都滿是鮮血,屍氣瀰漫。 本來只是想到這村子裏找點兒汽油,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這檔子事,這讓童言他們三人着實煩悶不已。

“童兄,要我說,咱們還是走吧,這村子裏人失蹤的太蹊蹺了,指不定是什麼邪祟害的。本就與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犯不着浪費時間精力在這兒。你不是急着趕回南豐市嗎?我看村邊第二戶的家裏有半桶汽油,應該夠咱們開到小鎮上了。”

童言聽此,搖了搖頭道:“咱們既然碰到了這事兒,總不能裝作沒看見吧?這可是一村子的人,就算都遇害了,至少也得找到他們的屍體吧?”

許瑞霖見童言這樣說,只得輕嘆一聲道:“行吧,你說咋辦就咋辦。可是你現在有啥頭緒嗎?總不能一直在這兒乾站着吧?我都有點兒餓了,要不先弄點兒吃的,吃飽了再說。我記得哪戶人家的雞窩裏,好像有幾隻大公雞。我去抓來給你們做烤雞吃!”

童言聽此一愣,隨即不解的道:“大公雞?活的?”

“是啊,咋啦?”

“殭屍應該不只吸食人血吧?那爲什麼沒有動那幾只大公雞呢?”

許瑞霖皺了皺眉道:“我哪兒知道?估摸着,那殭屍喝飽了,所以就大發慈悲,放過了那幾只大公雞唄。”

童言搖了搖頭道:“肯定沒有那麼簡單,殭屍嗜血,見到活物就控制不住慾望。搞不好,這些村民的離奇失蹤或許跟殭屍並沒有關係,而且其他邪祟所爲!”

“你說不是殭屍,那屍氣怎麼解釋?你說是其他邪祟所爲,那你又有什麼證據,能證明這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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