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問問我外公,不過我現在已經是鬼魂了,我怕她們接受不了,以前我悄悄的回去看過他們,我媽整個人都憔悴了很多,現在她的情緒也平穩了很多,我這一回去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的了,我怕嚇到他們。”

張幽長長的嘆了口氣低下了頭,我安慰着說:“你不用擔心,他們的心裏希望看到你,不管是人是鬼哪怕是見一面他們都會開心的,知道你還在這世上他們會安心很多的,雖然是鬼但你是他們的孩子,他們不可能害怕的,相信我,你回去吧,你要是心裏沒底的話我陪你回去。”

“真的?他們真的希望見到我的鬼魂嗎?接受的了嗎。”他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弱,看來對自己有點泄氣。

我鼓勵着他“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接受的了,如果真的在乎你心裏有你,不管你是人是鬼我都要見到你,這也是讓我安心一下,知道你還過的很好,雖然換了一種形式生存,但畢竟還在這個世界,知道你在身邊心裏會很踏實的,我相信你家人也是這麼想的。”

“在乎我?”張幽疑問了一下接着重複道“你的意思是你也很在乎我麼?”

我不禁的低頭害羞。

“汐晴,謝謝你。”張幽靜靜的看着我,他的眼眶已經有些發紅,爲了避免他傷心哭出來我連忙轉移話題道:“好啦,我們趕緊出去吧,奶奶房間太陰森了,我害怕。”

我把他拿出來的照片放進了包包裏,張幽決定明天要找個人附身回去,慢慢的向父母透露自己的身份,而他要求我也陪同一起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說了太多讓他感動的話,當天晚上張幽對我說:“如果我沒有死不是鬼的話,如果我活着的時候認識了你,也許我會全力以赴的追求你呢。”

他沒給我回話的機會,說完就消失了。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他隨便出門找個人附到了那人的身體裏,我把出門要帶的東西都收到了包包裏。

一大早我們出了家門,我原本以爲張幽家只是很普通的家庭,沒想到他們家竟然住在我們市的繁華地帶,而且停車的位置是在別墅區,太讓人出乎意料了,看來待會回家我真的要問問他的底細了。

下了出租車我和張幽站在別墅區大門外,他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過了片刻張幽對着電話裏說:“是樊鵬嗎?我是張幽的朋友,我有事找他的父母,他之前給我留過你的電話讓我有事就找你。”

不知對方說些什麼,張幽停頓了一陣又說:“我現在就在門外,能把我帶進去嗎?沒人帶領我是進不去的。”

張幽掛斷了電話衝我調皮的笑了下,過了不大一會就從裏面開出了一輛黑色奔馳車,車子開出來後停在了我和張幽面前。

車窗緩緩打開,一個青年男人探出頭笑着對我們說:“是張幽的朋友吧?上車吧,我帶你們進去。”

我和張幽一點不含糊的上了這輛黑色奔馳,這開車的男子雖說長相一般,但穿着打扮很時尚,項鍊手鍊各種金飾品幾乎都戴全了,這富二代是氣息味還真濃。

張幽在車裏跟那男子簡單聊了些認識下,不一會車子就停了,那男子客氣的說:“到地方了,以後有事在找我,隨叫隨到啊。”

“好的,今天太謝謝你了,麻煩你親自跑一趟。”張幽也客氣幾句。

車子離開後張幽握着我的手站在一棟別墅的門外,我們並沒有立刻進去,他站在原地靜靜的看着整個房子,似乎很久沒見很懷念一樣。

這別墅一共有四層,最下面一層是車庫,乳白色的牆體顯得整個小區都很鮮亮,這氣派的感覺光是看着都舒服。

張幽望向別墅不知在思考着什麼,接着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帶着我走向了別墅的門,我們按了門鈴,過了不大一會的功夫門就開了,一個身穿灰色上衣黑色牛仔褲的中年婦女站在我們面前,她一頭短髮顯得很精神。

看到我們後她便問道:“你們找誰?”

張幽微笑着回道:“你好,我是張幽的朋友,他生前有事託付過我,我今天是來找他父母的,我有東西要交給他們。”

“張幽的朋友?”

聽到張幽的名字這個女人的表情立刻沉了下來,她來回的打量了我和張幽,看了一會她才說:“那快進來吧。”她給我們拿了拖鞋然後帶我們到了客廳等候。

“你們先等下,張幽父母都在樓上我去喊啊。”

我原以爲這個女人就是張幽的母親呢,她上樓後我便仔細的看了看這客廳,這裝修風格比較中式,傢俱的顏色也都比較偏深色,客廳非常大,那電視大的看電影一定很刺激。

我和張幽沒敢亂動,只是在沙發上靜靜的等着,過了一會從樓上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一個身穿黑色連衣裙身材纖瘦的女人跑了過來,長長的捲髮看着很洋氣,只是面色不怎麼好,黑眼圈很濃臉色也有點發黃,似乎沒睡好一樣。

她匆忙的跑到了我和張幽面前,表情看起來很焦急,她在我和張幽之間來回巡視了一番後,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問:“你們好,我是張幽的母親,你們是張幽的朋友?是他讓你們來找我的?他讓你們來有什麼事?”

她雖然語氣很平穩很淡定,但那表情卻早已出賣了她真實的情緒。

“是的,我是張幽朋友,我來有事找你們,話也挺多,您彆着急,我慢慢講給你。”

起初張幽見到他母親時表情也很激動,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緊緊的握着我的手,緩了好一陣他才放鬆下來。

說話的功夫從張幽母親身後走來一箇中年男人,不難看出這就是張幽的父親了,張幽長相很像他父親,他父親看起來很氣派很嚴肅的一個人,不過這張幽父母看起來都很憔悴,這失去兒子後還能重新振作起來也算萬幸了,憔悴是在所難免的。

張幽父親讓我們坐下,他們夫妻二人坐到了我們對面,剛剛給我們開門的女人這時沏了一壺茶放到我們面前,倒好水後她便離開了客廳。

“好孩子,你快說張幽讓你們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這張幽母親急的眼淚都快淌出來了,他父親雖然沒問什麼,但也一直盯着我們等我們的回答。

張幽抿一口茶然後說道:“張幽小時候6歲被一個黑色自行車碰過,胳膊上留下一條疤,小學時候有次成績很差,數學拿了62分,因爲這事還被爸爸打了一頓那是他第一次捱打,張幽的姥姥去世的早,在他上六年級的時候姥姥就去世了,張幽的腰上有一顆痣,張幽小時候你們家還很窮,有次因爲買不起一個日記本媽媽還哭了,這件事張幽一直記得,還有他第一次賺錢是賺了1200塊,把第一次賺來的錢全都花了,買了禮物送給你們,給媽媽的禮物是一件黑色裙子,給爸爸的禮物是一個打火機,媽媽的禮物上還帶着一個卡片,卡片上寫着禮物雖然只有幾百塊,但我會賺更多更多的錢給媽媽買更好的禮物,那件裙子就送您現在身上穿的這件。”

張幽的話停止了,他父母此時此刻的表情別提有多驚訝了,瞠目結舌的相互看着,張幽母親抓着自己的裙角猛的點頭,眼淚也瞬間的流了出來。

別說他父母驚訝了,就連我都感到吃驚,我還以爲張幽會怎麼開口替自己的身份呢,沒想到是以這種形式說出的。

張幽母親結結巴巴的說:“是,我這裙子就是我兒子送我的。”她低着頭不停的擦着眼淚。

張幽的父親接過話問道:“孩子,這些都是張幽告訴你的嗎?你今天來不是隻爲說這些而來吧?到底有什麼事快告訴我們吧。”

“我想說的是,就算我跟張幽是好朋友,他一些細節的事也不會對我講那麼清楚吧?比如考試的分數,卡片的內容,自行車的顏色,如果換成是您,您會跟朋友講這些細節嗎?” 張幽的父親對這話很驚訝,認真的思考了一會,他看着張幽疑惑的問道:“你想說些什麼呢?這些細節難道不是張幽告訴你的嗎?如果不是,那你是怎麼知道的?”

張幽一口氣把杯裏的茶水喝光了,他緊握茶杯說道:“不光是這些,我知道張幽所有的細節,是所有。”

說完他看向對面的父母,他的母親現在停止了哭泣,對張幽的話也感到好奇,他們夫妻二人互相對視了好久,他們對張幽的話一定感到很奇怪,按理說常人怎麼可能會像張幽這樣說話。

張幽的母親結結巴巴的問:“你,你到底什麼意思?什,什麼細節啊?我兒子的事你全知道?怎麼可能。”張幽母親牽強一笑然後看向他的丈夫。

張幽像是組織好了語言一樣,把手裏的茶杯放下,動作也變得自然多了,他倚靠在沙發靠背上說:“我給你們先講個故事吧,講完你們就知道我今天的來意了。”

張幽父母立刻挺直身體認真的聽着。

張幽說:“一天早上一個男孩,他原本是要去上班的,可在上班的路上被人弄暈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醒了,發現自己在一個黑黑的密室裏,這時候他聽到有兩個人在對話,對話的內容就是說這個男孩已經死了,而說話的兩個人就是殺死自己的人,而那倆人準備要把這個男孩做成什麼殺人武器,接着他被人帶到了一個地方封了起來,然後又過了幾天這個男孩被一個女孩放了出來,男孩的靈魂一直漂泊着,而他發現了一個祕密不得不回家問個明白,而他已經是死人了沒辦法突然現身在父母面前,怕嚇壞了父母,他只好附在別人的身體裏,到父母面前,婉轉的講明自己的身份。”

講到這張幽停了下來,二位老人的臉色已經變了,不停的互相看着卻不敢說什麼,張幽深呼吸後接着說:“這個男孩一直很想回家,可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整件事,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能不能接受這個事,所以他只能間接的來講訴自己的事,而這個男孩此時此刻就坐在他父母的面前。”

雖說張幽說的話很間接,但他也太單刀直入了,短短的幾分鐘裏就把自己的身份和來意講了出來。

張幽話到此,對面二人的臉都快變綠了,眼睛瞪的都快掉出來了,嘴巴張的很大一直顫顫的說不出話來,看得出他們已經聽懂了張幽的話,而卻不敢相信這事實。

也難怪啊,有幾個人相信這世界上是有鬼存在的,若不是我常年生活在那種陰陽怪氣的家裏,整天接觸怪異靈事的話我也不可能這麼快的接受張幽是鬼的事實,現在他們不敢相信是很正常的。

誰都沒有說話,對面的兩個人也只是吃驚的看着我們,張幽說完話一直靜靜的等着他們的答覆,看來是到我說話的時候了。

我對着張幽的父母說道:“叔叔阿姨,我知道這事你們很難理解,但是你們要知道這世界很大,有很多東西是科學解釋不通的,本來我也是不相信的,但我生活在一個總是接觸那些靈異事件的家庭裏,所以我相信這世界上有我們看不到的東西,放出張幽靈魂的人是我,我們這次回來是有重要的事要問你們,張幽一直不敢面對你們,就怕你們接受不了這事,現在我們已經坐在你們面前了,可能你們需要點時間來消化一下,但你們別懷疑他說的話,有什麼疑問你們可以儘管問出來。”

張幽母親的反映跟我碰到怪事時候的反映一樣,不停的打着冷顫,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她不停的摸着雙臂來緩解狀態。

“你真的是我兒子張幽?”張幽母親流着淚問向他。

張幽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對着他母親點點頭,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不是相信了眼前這個陌生男孩就是張幽,總之他們三個現在已經抱成一團哭着,看着這麼感人的場面還羨慕張幽,我也好像體驗一次這種親情的感覺。

他們三個抱頭痛哭,過了好久才平緩下來,現在三個人一直聊着過去的事情,氣氛也融洽多了,現在張幽的父母已經完全相信了張幽的身份。

他們聊了很久,他的父母也很喜歡我,可能更多的是感激吧,因爲畢竟是我把他們的兒子放出來的,他們對我是特別的熱情友好。

閒話聊了很久了,張幽開始問正題了,他讓我拿出照片遞給了他父親,然後問道:“爸媽,你們能看出照片這個男人是誰嗎?”

他老媽反映很快驚訝的說:“這不是你外公嗎?”

他父親也急忙點頭,張幽直接痛快的對他們說:“是的,不過他旁邊的女人你們不認識吧?我想知道外公跟這個女人是什麼關係。”

“怎麼了?這個人跟你有什麼關係啊?幹嘛要問她的底細啊?”他母親不解的問道。

“媽,你就別問那麼多了,相信兒子,這事對我來說很重要,我要去問問外公,你們陪我一起去吧,我怕嚇到他老人家,至於其他的事,你們就別問了,我希望我一個人去解決。”

似乎張幽在家說話的分量也很重又獨立,他們的父母干涉他的事並不多,這件事他們也沒過多的再問下去,很痛快的答應了張幽的請求。

時間一轉眼就快到中午了,我們在他家裏吃了個午飯,很豐盛味道也很好,我們這個中午談的很開心。

下午他父親開車載着我們前往他外公家,張幽至始至終都沒提過照片的女人是害死自己的人,更沒提過這個人還跟我有關係。

這次全家商議過後決定不向他外公坦白自己的身份,所有的問話都讓張幽母親來問,張幽現在的身份真的不敢讓他知道,老人的心臟真的怕承受不了。

車子開了沒多久就到了地方,他外公一個人在家,我們進去後張幽的父母也沒想他外公介紹我們,我們就安靜的待在他們身邊。

張幽的外公年紀不小了,花白的頭髮滄桑的面容,身體也很瘦弱,這老人上了年紀看起來都是這麼讓人的心疼。

張幽的母親把照片給了他外公後又問了照片裏的女人是誰,當他外公拿着照片看的時候,那臉就開始抽搐了起來,他看了一會擦了擦眼角上的眼淚。

我們大家都沒敢多說話,就一直等着答案,他外公擦過了眼淚後對我們說道:“這個照片裏的女人是我的初戀女友,你們哪來的照片?”

聽到奶奶竟然是張幽外公的女友我們也沒什麼可吃驚的,照片的樣子明顯就能看得出,我們早就知道這個答案了。

張幽母親沒回答他外公的問題,而是接着問道:“那你跟這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分開的?能講詳細點嗎?這事對我們很重要,至於爲什麼您先別問,總之是大事。”

他外公輕輕用大手指攆了攆照片,嘆氣的說道:“我跟她是鄰居,我跟她談了2年的戀愛,相處的非常好,可就因爲我的老媽媽不同意我跟她來往,而我又沒有爲我們的愛情奮力爭取,最後我答應我媽跟她分手了,而沒幾個月我就跟家裏安排的相親對象接了婚,也就是小幽的外婆。”

張幽拿出手機不停的按着,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他按完後把手機放回了兜裏,過了沒幾分鐘張幽母親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電話看了看,還不經意的看向張幽,我一下就明白了,剛剛張幽是在給他母親發什麼短信來交流。

他母親看過電話後接着問向老人“那你跟前女友分開後還有聯繫嗎?你知道她最近的消息嗎?”

“剛開始有,開始她不甘心,找過我幾次,但我也沒辦法,已經接了婚,結婚後不久就有了你,所以我也打算安心的過自己的生活,但她卻苦苦糾纏,甚至最後以自殺的方式來威脅我,不過被我救了下來,再然後過了一年多她又來找我了,不過這次她並沒有求我,而是放了幾句狠話就走了,從此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

“狠話?什麼狠話?”張幽母親好奇的問道。

外公連連嘆氣,忍了好久才肯說:“當時她說這個仇她一定會報,要讓我不得好死。”

聽了這句話我們幾個互相對視,我一直疑惑着,奶奶竟然是這麼倔強的人,一個2年的戀愛分了雖然痛苦,但也不至於恨到這種地步啊,還說什麼報仇,這算得上是仇嗎,看來奶奶從小就是個極端的人啊。

我們在他外公家聊了整整兩個多小時,張幽和我想問的基本都問出來了,話問完後我們拿着照片從他外公家出來。

張幽沒有在準備回家去,而他們的父母雖然不捨得讓兒子在離開,但張幽態度堅決也只好讓我們走,張幽告訴了他父母,現在他打算查害死自己的人,所以這事不想讓誰介入,而自己現在已經是個靈魂了,也不會在有什麼危險,張幽跟他父母交流了好久他們才答應下來。 我和張幽回到家後他一直悶悶不樂也不說話,我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的問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而張幽一直沉默着。

過了好久他纔開口說:“汐晴,我這次想等你奶奶回來當面跟她對質,而這些事一旦說開,你不是她親孫女,讓他知道了你一直在幫我調查他,那麼你也就不安全了,我想問問你的想法,如果你奶奶不放過你,你願意跟我一起走嗎?離開現在這個家,跟我開始新的生活。”

“什麼?跟你走?新生活?”

我對他的話反映很大,我不敢深度的去理解他的話,我再次的確認他的意思。

張幽點頭“是的,跟我走,我雖然是鬼,但我也可以隨時出現照顧你,董鑫其實是我的屍體。”

說到這我雖然吃驚,但我早已懷疑過,他就算可以變化面容也不可能長期用董鑫的相貌,哪有人會長的一模一樣,雖然我從來沒追問過他,但我隱約覺得他們倆似乎有些牽連,再加上事多,也沒機會問。

“董鑫在沒有自我控制力的情況下碰了你,這件事我也有責任,畢竟我當時沒出來阻攔,我會對你負責任,其實這麼久以來我對你的感覺也蠻好的,如果你不排斥我的話,你可以考慮下我的話,而我不會永遠糾纏你,如果你不願意跟我在一起,等你找到了心上人我會從你身邊消失的。”

他的話是多麼讓人心動,我總是忍不住對他產生心跳的感覺。

我認真的想了他的話,過去我一直忍受這奶奶對我的毆打,不過每次她都不是很過份,所以我能忍,但現在這事不是那麼簡單就解決的了的,這次奶奶知道了一定不會放過我。

“張幽,如果我奶奶不放過我,我跟你走。”

跟他接觸覺得他沒有什麼不好,而這個家我很早以前就有想離開的衝動,張幽雖然是鬼,但我真的很想接觸他,給彼此一個機會。

張幽開心的看着我,緊緊的把我摟在懷中,抱了一會他才鬆開我說:“我得出去一趟,這次面對你奶奶我不能一個人,就憑我自己的本事根本對付不了你奶奶,我得找個高人來。”

“高人?”

張幽調皮一笑,自信滿滿的說:“就是剛剛開車接我們進別墅的人,別看他一副俗氣樣,他可是有來頭的,他雖然普普通通什麼都不行,但他的同胞弟弟可是個高人,從小就有陰陽眼,後來拜了高人爲師,現在算是比較厲害的人物了,我這事只有他弟弟能幫我,我去找他,把我身份跟他坦白,你在家乖乖等我哦,很快就回來。”

他輕輕的在我額頭上吻了一下就離開了,他離開後我把照片放回原位,自己在房間裏不停的想着事情,我覺得現在好像已經在和張幽談戀愛了,這種感覺真的很幸福很甜蜜。

從第一次見到那屍體和墓穴開始一直想到現在所發生的事,就像電影一般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奶奶回來整個家估計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原本以爲奶奶是個可憐無依無靠的老人,現在看來奶奶還真是用不到別人的照顧,她自己是個那麼厲害的人物,還需要誰來同情。

我已經決定好,如果奶奶真的動怒不打算放過我,我真的會被她折磨死的,她真的有那種狠勁,我的人生不想就這麼完了,所以我要跟張幽離開,去過我想要的生活,此刻在心裏盤算着,爲了報答奶奶,以後我會想辦法給奶奶一筆錢,算是報答她對我的養育之恩了。

奶奶隨時會回來,我也隨時會離開,我翻出了行李箱就開始收拾起衣服,也許我在這個家待不了多久了,收拾好行李後我在整個房間裏走了一圈,每一處都仔細認真的看着,也許這一切都會變成我的回憶。

張幽這次是見老朋友,一定有說不完的話,回來不會那麼早,我一直在房間裏等他,到了夜裏11點多他纔回來。

回來後他開心的對我說他的朋友已經答應幫忙了,張幽的情緒很高,一直歡喜的跟我講着跟他朋友見面後的情景,而我躺在牀上趴在他懷裏就像聽故事一樣,聽着聽着我竟不知不覺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當我醒來張幽立刻出現在我眼前,他趴在牀邊低頭看着我,深情款款的說:“從昨天開始你就正式的成爲我女朋友了。”

我微笑的看着他點着頭,他突然向我輕輕的吻了過來,然後說:“我想要你。”

我只覺得心跳的有些過速,那天是在我喝多了情緒很激動的情況下發生了關係的,而今天意識這麼清醒下我覺得非常羞愧。

我雙手緊緊的握拳,他動作很輕的把我手握住,然後試探着吻着我,當見我沒什麼牴觸反抗行爲後他的動作開始大膽起來。

他掀開被子直接磚了進來,脫掉我睡衣後在我上身不停的摸索着,我也漸漸的開始迴應他的吻,肌膚與肌膚相噌是那麼的細膩柔滑。

我們在家足足等了兩天,這兩天裏張幽每天都會出現與我纏綿。

因爲怕出什麼事,我工作請了幾天假,張幽一直飄蕩在我身邊,除非有什麼情況否則他很少會現身。

又是一天的早上,我剛剛起牀就聽見門外有聲音,恐怕是奶奶回來了,我急忙換好衣服掏出電話。

因爲之前我們都商量過了,只要奶奶一回來我就打電話給張幽那個來幫忙的朋友,不管電話有沒有接通,看到我的來電他們就會趕過來。

我拿着電話翻到了那朋友的號碼,然後悄悄的走向門外。

大門一開,奶奶一手拉着行李箱,另一隻手拿着一個大蛇皮帶子,裏面似乎裝着很重的東西,她費盡力氣的擡了進來,看到我站在廳裏她還感覺意外。

不過她沒說什麼,只是把東西都擡了進來,我跟奶奶打過招呼,拿着電話的手背在身後,一直摸着撥通建的拇指狠狠的按了下去,隨後聽見幾聲微弱的連線聲。

知道電話撥通後我就掛斷了,然後就上前幫忙,當我剛觸碰到那大袋子的時候,奶奶緊張的推了我一下讓我別碰袋子。

我現在也不在去好奇裏面是什麼了,知道奶奶的一些詭異行爲後,現在也肯定了裏面又是一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吧,例如裹屍的紅布或者誰的靈魂。

奶奶把東西放到了自己的臥室後便出來了,我心裏很着急,希望張幽的朋友立刻就趕過來。

奶奶坐在沙發上看着我,我們四目相對似乎很尷尬,我不知道現在應該對奶奶說什麼,而奶奶也好像有什麼事要對我說,但總是欲言又止的,總之氣氛怪怪的。

我雖然心裏很緊張,但人還沒到之前我是不可能先挑破這些事的,我一直坐着不敢說什麼,深怕哪句話說錯了把這些事引了出來,反正奶奶不說話我就一直在這坐着。

坐了一會奶奶終於忍不住的先開口,“你今天不用上班嗎?按理說現在你應該在麥當勞上班的啊。”

我還奇怪這奶奶年紀大了怎麼記性這麼好,我什麼時候上班她都算的這麼清楚,可轉念一想感覺不對勁,奶奶似乎是故意算好了時間回來的,上次就是在我上班的時候她回來了。

我只是隨便編了個理由應付她:“我跟迎港串班了,他最近有事要考試,我就跟他調了一下工作時間。”

奶奶沒有懷疑,默默的點了點頭,她看了看我卻又把頭轉向別處,我看了下時間,他們也估計快到了,我便問道:“奶奶,你都去哪了?這麼久纔回來,有沒有吃飯?我去給你做飯啊?”

“好啊好啊。”聽到吃飯奶奶突然反映很激動。

她這反映還真嚇了我一跳,這奶奶什麼時候對吃這麼感興趣了,平時可不這樣。

終於可以脫身有事可忙了,我起身就走向了廚房。

我在廚房忙着的時候忍不住觀察奶奶的舉動,當我離開客廳後她竟然進了倉庫,我心裏很清楚倉庫裏關着什麼東西,奶奶進去後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總感覺她出來以後我就要遭殃了。

過了一會奶奶從倉庫出來了,出來後她一直坐在沙發上,本以爲她會出來對我大發雷霆呢,不過現在的反映很平靜。

但就算奶奶沒發火我這心也不踏實,奶奶可是個性格很怪的人呢,她生氣的時候也許會忍一整天,到了第二天才發火,所以我這心一直都懸着,就連客廳我都不敢在回去。

我放慢速度在廚房做着飯,過了大約不到10分鐘,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這聲音就像救星到來一樣令我激動,我撒腿就跑去開門。

門外果然是張幽的朋友,那個全身穿戴俗氣的土豪帶着一個跟他長相很相似的男孩站在外面,見到我後調皮的打了聲招呼。

聽張幽講過,他這弟弟小他兩歲,雖然是同胞兄弟,可氣質和打扮就完全不一樣,這弟弟可低調多了,走在大街上根本看不出是個富家子弟。 我還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呢,我把大門一開便把他們讓進了屋,奶奶見到有陌生人進來立刻就站了起來,不知道是不是同道的人都能彼此感應,奶奶第一眼見到這位弟弟就露出了敵視的神情,而這位小弟弟看着奶奶的反映也是謹慎的狠。

“他們是誰?”奶奶犀利的眼神盯着我又冷又狠的詢問我。

還沒等我回答,張幽瞬間就現了身,當他出來後奶奶那副神情有種說不上來的喜悅與驚奇,就像見到失而復得的寶貝一樣,不過轉瞬間奶奶又惡狠狠的看向了我,很明顯的看出了我和張幽已經勾結在了一起。

奶奶在我們幾個身上來回巡視了一圈,之後便哈哈的笑了起來,然後她自己坐回了沙發上。

“看來你們是預謀好了的,來吧,有什麼事就趕快說吧。”

奶奶很聰明,很快的就意識到了我們的用意,張幽拉着我的手坐到了沙發上,不過張幽刻意的把我和奶奶隔開很遠的距離。

張幽最先開口問道:“我不用自我介紹了吧,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這弟弟的來頭你也應該很清楚了,所以你今天是動不了我的,我要問你的是,你爲什麼僱人殺我?我跟你有什麼冤仇?難道就因爲我外公拋棄過你嗎?”

當張幽提到了他外公時,奶奶的表情明顯變得猙獰起來,不過她一直沒有回答張幽的問話,僵持片刻我也提出了幾個問題:“奶奶,我過去一直夢的那個胖鬼是你什麼人?他爲什麼一直騷擾我?而你明明能看到那些陰魂,但你卻說房間很乾淨。”

奶奶一直盯着我看,看了許久纔開口:“既然你們都發現了,那好吧,我就全都告訴給你們。”

奶奶雙腿一盤依在沙發上“首先,張幽不是我僱人殺的,而是我去買靈魂,賣家自己去殺的人賣給我的,所以張幽的死跟我無關,第二,我跟他外公確實有過一段感情,但跟這事沒關,事情都已經過去那麼多年了,我也不想再提了,你們既然已經知道了我跟他外公的事,恐怕那盒子裏的照片你們也都看到了,這汐晴原本連我房間都不敢進去的,我說最近膽子怎麼那麼大,原來身後是有了靠山了。”

說完奶奶陰險的一笑,不知道張幽相不相信奶奶的話,他一直都沒說什麼,見我們沒說話奶奶就繼續講訴着。

“汐晴夢裏見到的胖鬼,是我死去多年的孫子,一直不告訴你的原因就是怕你害怕,我那孫子也不是壞人,又沒把你怎麼樣,不就是做個夢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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