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自己猥瑣的想法給嚇了一跳,趕緊將發燒的臉貼在了冰冷的車窗上,生怕付錦看見了會嘲笑。

我正想着付錦,付錦的聲音就緊跟着響了起來,我還以爲他看見我的窘迫了,卻聽他開口問道“文若,龍姑讓你都做了什麼?”付錦透過後視鏡看着我。

“就是和你哥冥婚呀。”我沒有顧慮的直接開口說說道。也因爲他沒有看出我的窘迫而鬆了一口氣。

沒想到付錦卻猛的剎了車,我一時沒有防備,直接磕在了前座上“你幹什麼呀?疼死我了。”我一邊揉着額頭,一邊看着盯着前面發愣的付錦。

卻見他好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猛的轉身關切的看着我,一臉的抱歉“你沒事吧,文若。對不起啊。”他說着撩起我的劉海就要看我的額頭。

雖然被這麼一個顏值超高的大明星關照是一件特別光榮的事情,但是我還是選擇輕巧的避開了,不爲其他,只因爲今天的付錦太奇怪了。

“我沒事,你開車吧,看着點路。”我衝他擺了擺手,無奈的扯了下嘴角。

付錦也轉了身,專心開起了車,不過沒過一會,他又開口小心翼翼的問道“文若,那……你答應和我哥冥婚了嗎?”

“嗯,答應了。”我點了點頭。

他卻沉默了起來,看着他後視鏡裏的表情也沒有太大的波瀾,估計剛剛那個反應是怕我沒有答應和安風陌的冥婚吧,聽到我答應之後,他也就放鬆了下來吧。我在心裏想着。

一路相安無話,大概是我心稍微靜了點,路程也就變的快多了,沒一會,就已經到了我家門口。

我開了車門就想往家裏跑,付錦卻開口叫住了我。

“文若,對不起,我以前好像對你態度太差了。”

付錦莫名其妙的道歉,讓我愣在了原地,不解的看了他半晌,才反應了過來,估計他是看我是他嫂嫂了,想要巴結我吧。

“沒事,都過去了。大明星嘛,難免有點脾氣。”我擺了擺手,隨口說道。

但付錦聽了我的話後,卻沮喪的低下了頭“看來你心裏還是怪我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慌亂的搖着頭,爲了避免尷尬,只好開口邀請道“那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這次雖然是爲了轉移話題,但我卻是打心底裏誠摯的邀請他,畢竟他現在也是我的小叔子了,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家人中也,也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安風陌還用另一種方式存在在這世上了。再加上他們感情那麼好。我自然是百分百的真心邀請。

但付錦卻擺了擺後,自顧自的上了車後拉開車窗衝我說道“下次吧,你趕快進去吧,我回去看看我哥。”

“那你小心點。”我囑咐了一句,看他車開走了,才慌忙的跑進了門。

意料之中的謝容城一個人坐在客廳裏,但是還不等我打招呼詢問,他就已經看見了我。

但讓我意外的是,他卻是一臉怒火的大步朝我走來。

“你幹什麼去了?”

“我我……林尚哲呢?他和豆豆去哪裏了?”

我被他這種噴着火的神情嚇的抖了一下,腦海中也清晰的回憶起他說不讓我和安風陌冥婚的話。

爲了不碰釘子,我只好轉移了話題,想等時機成熟了再告訴謝容城。卻沒想到他早就知道了。

“你還打算瞞我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幹了什麼蠢事?啊?”謝容城大力的掐住了我的肩膀,怒火就像放鞭炮一樣。

自打我認識他,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他發這麼大的火呢。人都是吃軟怕硬的,我也不例外,謝容城的暴戾態度讓我解釋起來也開始結巴“我我……”

“你什麼你?”謝容城猛的打斷我的話“你這麼自私你有想過你的父母嗎?愛上一隻鬼本來就是一件很離譜的事了。現在倒好,你竟然還和他冥婚了。你想過後果嗎?”

“我會把父母送到鄉下的。”我低下了頭說道,心中也是愧疚的不行。

但謝容城卻不打算放過我,繼續咄咄逼人的問道“然後呢?”

“然後……”

“然後你就打算爲了你的鬼老公赴湯蹈火,甚至獻上生命,讓你爸媽白髮人送黑髮人是嗎?”謝容城刻薄的說道。

雖然他語氣不善,但是他的話卻是句句鑽到了我心眼裏。是呀,我真的好自私,我只顧了自己的愛情,卻忘了家中的親情。

我羞愧的低下了頭,沒有做任何辯解,因爲這件事上,我卻是欠缺考慮了。可是現在婚契龍姑估計都已經燒到陰間了,我就算想反悔也不可能了呀,更何況我也不想反悔呀。

想着,我還是避開了導火索,千挑萬選了一句可以讓謝容城消消怒火的話“那個,婚契好像已經燒給陰間了,想離婚恐怕也是離不了吧?”

果然,謝容城見我態度這麼謙卑,還以爲我給他說通了,扣着我肩膀的手也改成了輕輕的放上,皺着眉說道“這你就不用管了。我會想辦法讓你們離婚的。” 謝容城這麼反對我和安風陌的冥婚,我也知道他是關心我,但是等他怒火熄滅之後,我卻想到了另一個值得深究的問題。

於是,我圍着一臉不解的謝容城轉了幾圈之後,才停了下來,同樣納悶的看着他“你是怎麼知道我和安風陌冥婚的事情的。”

“我……”謝容城愣了愣,讓我更加懷疑,可他卻愣了幾秒之後繼續說道“我派了個小鬼跟着你呀,不然你電話怎麼接通的?”

也是,我點了點頭,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也不像撒謊,但一想到我和安風陌在如火如荼的時候,還有一個小鬼在觀望,我就覺得膈應的慌,而且,我也順道想到了安風陌精壯的胸口,完美的鎖骨,輕撫過我臉頰的修長手指,我的表情也自然不起來了。

怕謝容城看見我的異樣,我只好快步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猛的喝了一口,平復了心中的浴火,纔開口問道“你說家裏出事了,是林尚哲不願意超度嗎?他現在在哪裏,我來跟他說好了。”

“說什麼說呀!”謝容城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一臉沮喪的說道“我都沒見到林尚哲和那個小鬼,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沒見到?”怎麼會沒見到,林尚哲不是帶豆豆回家了嗎?突然,我想起了屋裏的盒子,忙對謝容城說道“你等我一下。”

我匆忙跑進了自己的屋子,供林尚哲住的那個小黑盒子還在我牀頭的櫃子上,我迫不及待的打開,卻看見裏面除了一張白紙,根本就沒有別的東西。不過有東西也總比什麼都沒有的好。

我將那張白紙翻來覆去,都快瞧破了,都沒有瞧出個所以然,只好拿給了謝容城。

“你看,這個白紙是什麼東西?”我拿着白紙邊走邊說,等到了謝容城面前,直接隔着茶几遞給了他。

只見謝容城和我一樣,也是翻來覆去好幾遍。不過不一樣的是我沒看出任何東西,但謝容城看到了。

“你這紙從哪裏找來的?”謝容城問我但卻不看我,只顧在自己的包裏翻騰。

我也走過去坐在了他的旁邊,扯着脖子也看不見他要找什麼東西,纔開口說道“就是林尚哲以前住過的盒子裏面找到的,你看出什麼來了嗎?”

我問着,謝容城停下了手上的活,轉頭認真的看向我“看出來了。”

“看出什麼來了呀?”我被他這種無厘頭的回答方式給氣的翻了個白眼。

但他卻不理我,繼續在自己的包裏翻騰,好半天,纔拿出一小瓶液體。讓我攤開了手,在我的兩根食指上分別第六兩滴。

我怕掉下去,慌忙將手放平,不解的問道“這什麼東西?”

“牛眼淚。”謝容城說着,也給自己的手上滴了兩滴,然後抹在了上眼皮上,衝我指了指“你也抹上。”

牛眼淚我以前倒是在小說電影上都見到過,聽說這個玩意跟犀牛角是一個效果,不過牛眼淚的作用僅僅是能看到鬼,不能與鬼接觸,但犀牛角卻是點燃之後,人跟鬼可以說話接觸。不過我卻納悶了,按理說,我因爲手上的手鐲能見鬼嗎,謝容城也能見鬼呀,幹嘛還用這種東西?

“爲什麼要抹着個呀?我們不是都可以見到鬼嗎?”想了想,我還是問出了口。

謝容城看了我一眼之後,看他的樣子是要罵我的,但奇怪的是,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氣,耐心的解釋道“你我雖然都能見鬼,但卻不代表可以看見鬼寫的東西,不過換成往常的話,我是沒問題的,只不過今天比較特殊,陰氣太重,遮住本道爺的眼了。”

我撇了撇嘴,承認自己不是超級英雄又那麼難嗎,謝容城就會找藉口。我在心裏編排着他,不過也只能在心裏編排,嘴上我卻不敢說。

只好照他的吩咐將手上的液體抹到了上眼皮上,突然的清涼讓我又輕微的不適應,等適應之後,我睜開眼睛,看向謝容城,卻見他手中的白紙上寫着幾行字。

“咦,剛剛還沒有呢。真神奇。”我好奇的戳了戳謝容城拿着的有了字的白紙。

不料,謝容城卻直接遞給了我“給你的,你看看吧,你養的大鬼帶着小鬼旅遊去了。”

“什麼玩意?”一臉懵逼的從謝容城手中接過了白紙,只見上面蒼勁有力的寫着一段話。

“若若,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了,其實說什麼我都不願意離開的。但現在卻多了個豆豆。小鬼向來都是戾氣比較重的,我相信你也聽說過。雖然她現在看起來是單純無害的模樣,但如果她長期待在你和叔叔阿姨的身邊,肯定會影響你們的健康。而且,我相信,你那麼善良,是肯定不願意把豆豆逐出門的。

所以豆豆暫時就交給我吧!我聽說厲鬼看了人間百態也會化解怨氣的,所以就讓我帶着豆豆去遊歷吧,等她身上的戾氣沒有了,我們再回來見你。”

“什麼呀?”我看完信上的內容,一把將信紙扔在茶几上,氣的是這林尚哲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雖然他平時有點煩吧,但真正走了,我反倒心裏還有點空蕩了。

看着桌上的信慢慢的又變成一張白紙,我也嘆了口氣,看來是牛眼淚的作用已經失效了,只不過本來打算幫他們兩個投胎轉世的,這次看來也要泡湯了。

想着,我捅了捅發呆的謝容城“現在怎麼辦?他們兩個走了。”

“走了就走了吧,反正你的目的也就是把他們送走。”謝容城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卻是一臉鄭重的看着我,繼續說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不是送那兩個鬼去投胎。”

“那是什麼?”我下意識的問道。

卻引來了謝容城的一個彈腦殼“你這腦袋裏裝的是糞嗎?當然是解除你和那個厲鬼的婚約呀,難不成你還真想和鬼過一生?”

“嗯。”我這次也是想都沒想的點了點頭。

等反應過來時,謝容城已經站起了身,指着我的鼻子就破口大罵“你還真是想的開呀,你怎麼就這麼心大呀,你到底愛上那個鬼的那一點呀?”

謝容城這幅樣子,我也不敢多嘴了。 別碰我的女神 其實要真讓我說,我還真的是說不出來,喜歡就是喜歡,愛情本就是懵懂的,又有誰能說出個所以然呢。

謝容城見我低着頭不說話,指着我的手也狠狠的收了回去,繼續吐槽着我“文若啊文若,我真想揭開你的天靈蓋看看裏面到底都是些什麼。難不成你愛上那隻鬼是因爲他家的財產?”

“他現在好像只有冥幣吧。”我怯生生的說了一句。

謝容城放下去的手就又指了上來,不僅如此,他還誇張的抖了抖“你你你你你……”

謝容城連着說了好幾個你,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反正我是你的師父,我有責任幫你排憂解難。就這樣吧,天也快亮了,我們先去醫院給阿姨叔叔辦理出院手續,保險起見,還是先讓他們二老回鄉下吧,鄉下都有祖宗庇佑,應該不會出問題。”

“好,謝謝你!”我站起來身,感激的看向謝容城,誠心的向他道了聲謝。

回憶起來,我跟謝容城到現在認識的時間也連三個月都沒有到,但他卻像一個大哥哥一樣照顧着我,雖然說有時候有一點討厭,但見他事事都爲我操心的樣子,我突然覺得面前的他看起來順眼多了。

所以,我也對他一心想要解除我和安風陌婚約的事情也沒有多大在意,畢竟在我的認知裏,謝容城還沒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從閻王哪裏討來婚契,想讓他接受就是時間長久的問題。

一想到我已經和安風陌已經是夫妻了,雖然還差那麼最後一步,不過來日方長,我也不着急。

見謝容城已經走到大門口了,我也趕緊關燈關門想要趕上去,可是突然右手臂一陣刺痛,接着我就失去了意識。 ?當我再次睜開眼後,入眼的就是謝容城雙眼中的紅血絲,他見我醒來之後也慌忙的湊了過來,一臉複雜的看着我。

“你醒了?”謝容城幫我在身後墊了個枕頭。語氣說不出的疲憊。

“這裏是哪裏?”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的環境,一屋子的歐式風格,簡直豪的不能再豪了,光我睡得這張牀都能睡好幾個人。

“我家裏。”謝容城說着起身幫我倒了一杯水遞了過來“你感覺還疼嗎?”他瞄了一眼我的右手臂。

我搖了搖頭,接過了他手中的水“不疼了。”

說完我又好奇的環顧着四周,忍不住開口問道“做道士這麼賺錢嗎?”

“還行。”謝容城含糊的點了點頭,突然認真的看着我問道“你胳膊疼了多長時間了?你爲什麼不跟我說一下?”

“就上次我爸媽的魂魄被帶走的那次,我在廢樓裏疼的打滾,我以爲你看見了呢。”我將空水杯遞到了他手裏,無意間看見了外面已經大亮的天空,刷的一下就從牀上跳了下來。

“趕緊去醫院吧,我爸媽估計都等着急了。”我穿上鞋子就要往外跑。

卻被謝容城伸出胳膊攔住了“叔叔阿姨的出院手續我已經讓阿龍去辦了,你不用擔心。”

“可是還要繳費單的吧。”我推開了謝容城的手,總不能讓人家一直掏錢。

神級修煉系統-小知了 可意料之外的是,謝容城竟然直接將我攔腰抱起了。

我的驚呼還沒來的及出口,他就又將我放到了牀上。一臉沉重的說道“叔叔阿姨的事,等阿龍辦完他會給我打電話的,車票我也已經買好了。但眼下最重要的不是這件事。”

“那是什麼事呀?”我瞪着眼睛看他,還有什麼比我爸媽出院回老家的事重要。

就在我不解謝容城今天有點癲狂的狀態的時候,謝容城卻靠近了我,這幾天一直沒有見他戴眼鏡,他的那雙眼睛近看更是美的不行。

但我卻慌忙往後挪了挪,不管謝容城抱着什麼目的,我都是有夫之婦了,近距離說話也不行。

而謝容城對我的動作也並沒有在意,只是一臉擔憂的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的體內現在有上百條蠱蟲?”

“蠱蟲?”我驚得合不攏嘴,怎麼可能,我身體裏怎麼可能有蠱蟲,想着,我俯身將身體看了個遍。

謝容城看我這個模樣,也沒有說話,伸出手快速的將我的袖子捲了起來。

本來白皙的皮膚此刻看起來坑坑窪窪的,陷進去的地方就像是被什麼燒焦了一樣,乾枯的一道一道的,看起來猙獰恐怖。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哆嗦着嘴,控制不住自己的發起抖來,爲什麼我的胳膊變成了這樣,我自己卻不知道。

我把不解驚恐希翼的目光都投向了謝容城,不知什麼時候,我對他的依賴和信任已經不亞於我的父母,我想從他口中知道我爲什麼會變成這樣的原因,更加堅信謝容城能治好我。

“你不要着急。”謝容城安慰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可是我怎麼可能會不着急。

見我這幅模樣,謝容城嘆了口氣,才慢慢的說道“你中的蠱我也是第一次見,但是記載中還是多多少少的看過一點,這種蠱蟲是專門放在屍體裏,靠吃腐肉長大的,繁殖速度特別快,成活率也很高。算是一種比較好養活的蠱蟲了。但是養這種蠱的人卻非常少,因爲如果不小心讓蠱鑽進身體之後,它們只要聞到一點腐肉的味道就會四處遊走,吃人肉喝人血,到最後連骨頭都不會剩。”

“那……那還有什麼治療的方法嗎?”我使勁的嚥了口唾沫,心中的恐懼讓我鼻尖和額頭上都佈滿了細汗。

我是看淡生死的人,但是並不代表我就願意去死,爸爸媽媽還需要我照顧安風陌還需要我才能繼續留在陽間,我不能死啊。

“你彆着急,這種蠱中在人身上很容易,只需要將人皮膚劃破,把蠱卵發在裏面就好了,你好好想想,最近有沒有比較奇怪的事情。”

雖然在這麼生死大事的情況下,我不應該怠慢,可是我還是忍不住衝謝容城翻了個白眼“拜託,每天在我身邊都有很多奇怪的事呀。”

不過,仔細想想,我還是想起了那次在醫院時譚玲抓破了我的手背,而且在破建築裏面的時候,她好像還說了什麼‘疼嗎?疼就對了。’

那天由於疼的我都麻木了,也就一直以爲身上的疼痛是因爲齊浩使了什麼陰招,現在想想,根本就是譚玲早就把蠱蟲放到了我的體內,就連謝容城爺爺的腐屍也是早就安排好的,不僅激發了我體內的蠱蟲,還束住了謝容城的手腳。如此一箭雙鵰的計謀讓我後怕。

我也將心中的想法急忙告訴了謝容城。

謝容城聽完沉默了一會,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還真是個蛇蠍心腸的美杜莎,看起來柔柔弱弱,漂漂亮亮的,沒想到還是個狠角色。”

“那現在怎麼辦?”我也沒工夫聽謝容城評價譚玲,急忙開口問道。

“找到她,只要她能交出母蠱,引出你體內的這些蠱,你就沒事了。”

“可是她怎麼會交出母蠱。”我發愁的看着謝容城“譚玲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了,讓她交出母蠱,我還不如直接了斷了呢。”

“必須得讓她交出來,而且還要儘快,因爲你已經暈過一次了,說明蠱蟲開始已經慢慢的向你的腦子裏爬了。”

聽完謝容城的話,也不知道是蠱蟲的原因還是我心裏的作用,只感覺腦袋一陣陣的發重,我心驚膽戰的看着謝容城“看來我這次是死定了。”

“你先彆着急,這個蠱蟲是每到一個部位才發作一次,而且它們吃的也不是太多,我們還有時間。”謝容城拍了拍我的肩膀。

明明是安慰我的話,但聽在我的耳朵裏,卻像是催命咒一樣。早知道這樣,我應該在去年的時候就去求個護身符戴在身上,今年真是犯太歲了,諸事不順不說,好幾次差點搭上的小命好不容易撈回來了,這次看來肯定得賠上了。

不過,我絕望歸絕望,要我放棄也是沒那麼容易的,況且,我現在也不是一個人了。想着,我下牀穿上了鞋子“走吧,先把我爸媽送去車站吧!”

我說完走出去了好幾步,都沒聽見後面的腳步聲,只好轉頭看去,卻看見謝容城比我還沮喪的低着頭,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好了,走吧!”我怕走過去拉起還坐在牀邊的謝容城。拍着自己的胸脯說道“放心吧,我文若命硬,一時半會閻王爺也不敢收。”

看着謝容城給我逗得扯着嘴角,擡手就颳了下我的鼻尖,不過也不知道爲什麼,這次我竟然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尷尬,大概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雖然嘴上不承認,但是心裏已經將他認成了師傅吧。

既然都已經放開了,我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拽着謝容城的胳膊就要走。但謝容城卻將我扯停了。

“文若,等送走了叔叔阿姨,你就先去找那個安風陌吧。”

“真的?”謝容城的決定讓我一時沒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一聽到他不阻止我和安風陌的事情了,我就眉飛色舞的差點跳了起來。

但是目光觸及他皺着的眉頭時,我還是乖巧的站在了一旁。違心的問道“爲什麼突然這麼說呀?”

其實,也並不是我怕謝容城。好吧,說到底我還是怕他的,畢竟他是抓鬼的,我怕萬一惹怒了他,安風陌又不是他的對手的話,那就糟了。

謝容城皺着眉頭略帶溫怒的看着我,警告道“你記住了,讓你去找他,純粹是因爲他的陰氣可以暫時的壓制住你體內蠱蟲的速度,好讓我有時間幫你找來母蠱。我……”

“知道了師傅。”關鍵時刻,還是要靠嘴,打從今天開始,我才發現謝容城是這麼嘮叨的一個人,不過鑑於他都是爲了我好,我也就沒有反駁,只是嘴甜的打斷了他的話。

拉着發愣的他就朝門口跑去。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和安風陌朝夕相處的在一起,我全身的細胞都開始興奮起來,就連身上蠱蟲的事也給忘掉了大半。 ?跟我爸媽千叮嚀萬囑咐之後纔將他們送走,可是前腳上了車的媽媽突然又跑了下來。

一把抓起了我的手,又將我身旁謝容城的手拿了起來。就在我納悶她想要幹什麼的時候,我媽卻直接把我的手塞到了謝容城的手裏。

“容城啊,阿姨和叔叔就要回鄉下了,這幾天阿姨也看出來了,你是個好孩子。我們家若若又是個苦命的,就要拜託你照顧她了。”我媽說着拍了拍我和謝容城被迫握在一起的手。

我有點尷尬的撓撓頭“媽……”

“阿姨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文若的,等這兩樣公司的事忙完,我就和文若回去看你們。”謝容城打斷了我的話。

聽他說完,我媽也滿意的點了點頭。才一步三回頭的上了車,我爸也將臉貼在車窗上看着我們。

要是蠱蟲這次取不出來的話,我大概就是最後一次見爸爸媽媽了。想着,我鼻子有點酸。

可難過歸難過,我也沒想着要找個人安慰呀。可是謝容城就這麼毫無徵兆的把我的頭按在了他的肩膀上。還不讓我掙扎。

“別動,你難道不想讓叔叔阿姨放心的離開嗎?我是在幫你。”

他都搬出這個理由了,我也沒辦法拒絕,而且看我爸媽那樣子,傻子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是把謝容城當成了我的追求者或者男朋友了。

所以當我們撒謊說,謝容城所在的服裝設計公司需要我們趕緊趕出上一次去湘西採集來的樣本設計出來的新衣的時候,我爸媽也沒有一點疑惑的就相信了,關鍵還是在於他們把謝容城誤認成了我男友,所以才這麼放心。

可是我卻不敢跟他們說,我已經嫁給了一隻鬼……

“現在可以放開了吧。”我看着我爸媽乘坐的客車已經開出去了好遠,仰頭怒視着謝容城。使勁推了一下他的胸口。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