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那根鋼叉肯定是牛頭勾魂用的魂叉,沒想到一個神像它居然也用上了魂叉,這事雖然有些離奇,但也很好理解。

接着錢飛又道:“最古怪的還不是這些,而是我們一把證物送到縣裏,縣裏立刻就來人了,就剛纔纔開的會,二話不說直接要求所裏封案,連個正當的理由都沒給。”

“封案,不查了?”我驚異道。

“對,佬山廟的事就此打住不再查了;估計很快就會出通告,說是意外起火,排除人爲原因。”錢飛點頭。

“怎麼會這樣?”我嘀咕了一句。

一直以來,我都覺的官方有一股勢力滲透到了洪村乃至青龍鎮的詭事當中,他們在壓制青龍鎮這邊的消息源,任何詭事都不會外擴,哪怕這裏鬧翻天。

這一次他們又出手了,速度很快,直接壓到了派出所要求封案,來頭肯定不小。

不自覺,想到了當初挖出封水龍碑時,那個肩上戴着四顆十字星章的武警頭目,那次事後我還去查了查,發現四顆十字星章的警銜特別高,至少是地市級以上。

眼下洪村的事是越來越複雜了,不僅是陽間官方的力量捲入了其中,陰間地府的勢力同樣捲入了進來。

我甚至再想,牛頭的背後真的只是它一個嗎?

我都有些後悔了,之前一時激動幹掉老廟祝姬夜,導致很多真相斷了線索,尤其是地府那一方的。

……

這些念頭說起來很多,但其實也就是在我腦海裏面唰唰唰的閃過過。

我急忙甩掉這些毫無頭緒的念頭,就追問錢飛:“錢哥,你昨天有沒有看到皮衣客和瓜大師?”

錢飛點頭,說:“有啊,他們昨天去了佬山廟,之後還來了所裏,是楊所招待的,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了。”

“你是說他們去了佬山廟之後又回來了?”我抓住了他話裏面的重點。

“對啊,我親眼看到他們兩個離開派出所的。”錢飛道。

……

(本章完) 我有些懵,他們回來了,那就應該沒出什麼事,可又怎麼會集體失聯呢?

如果一個兩個還好理解,畢竟以前他們的電話也經常打不通,可現在是所有人都不見了,黃大仙家裏也沒人,這就有些不對勁了。

但不管怎麼樣,我心裏總算落了一塊石頭,只要他們不是在佬山廟出事,問題就應該不大,畢竟他們個個都身懷本事,一般的東西就算想動他們也得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本事。

或許就是個巧合吧。

接着我又和錢飛聊了幾句,一看錶,已經到中午的飯點了,於是就說請他去鎮裏吃個便飯。

一來我是不想那麼早回洪村,等下還要試試看能不能打通皮衣客他們的電話,如果打不通就還得去黃大仙家裏,這事沒弄明白心裏總犯嘀咕。

二來是真想請他吃個飯,上次找他幫忙的時答應的,正好有機會就補上。

錢飛沒扭捏,很爽快的答應了。我就請他去了鎮裏面最好的大曾飯店。

等上了菜,半瓶啤酒下了肚,錢飛突然一臉苦相的對我說:“唉,小春,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咱們鎮裏面來了不少陌生人,治安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陌生人?”我心裏一突,就問:“什麼人,來鎮裏幹什麼?”

“這事我們也搞不明白,天南海北的都有,雜的很。”

錢飛搖搖頭,道:“也不知道他們來這裏幹什麼來了,提溜了幾個犯事的回所裏一審,他們一口咬定是來旅遊的,氣都氣死了。”

我一陣無語,青龍鎮窮鄉僻壤的,沒什麼旅遊的景點,這些人明顯在撒謊。

我不禁聯想到之前那些土夫子,也是打着各種名號來青龍鎮的,還直接入駐的洪村,不過結果表明,洪村根本機會是個外人不近的地方,那些人基本沒什麼好下場。村裏的那隻贔屓霸將軍明顯只保護洪村人,不會保護外來的陌生人。

“難道是又來了一批土夫子,或者別的什麼人?”我心中想到,他們肯定是衝着青龍鎮什麼東西來的,弄不好就是洪村的地宮。自從那個封水龍碑被挖出來還見了報以後,洪村就來了一撥又一撥的陌生人。

“那些人個個都是不省油的燈,滑不溜秋的,這段時間天天出警不斷,連雙休都沒得消停。”錢飛倒苦水道。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就追問:“他們爲什麼要犯事呢,是不是之間有什麼矛盾?”

“這點你倒說對了。” 無敵從成為廢材開始 錢飛點點頭,說:“那些人都是互相之間鬧矛盾,倒沒和我們本地人衝突。”

我暗道果然,又來了一批有

組織有隊伍的人。

接着我們聊了一陣,就又聊回了佬山廟那件事,錢飛抿了一口酒就問我:“小春,你們村那個木材老闆是什麼來頭啊,感覺很有背景的樣子,楊所對他客客氣氣的。”

“這個……”我一撫額頭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皮衣客肯定有來頭,但具體是什麼來頭就不知道了。

“他也是做法事那一行的吧?”還不等我回答,錢飛又追問。

“對。”

我點頭,這點到沒什麼不能說的。

錢飛一聽,就說:“這就難怪了,我說怎麼最近總看到他和瓜大師黃大仙在一起弄船呢。”

“等等,弄……弄船,什麼船?”我眼皮一跳。

“就是船呀,小船。”錢飛莫名其妙。

“你是說他們三個在弄船,在最近這段時間?”我急忙追問。

“對啊。”錢飛點頭,又好奇的問:“是不是哪裏鬧水鬼了,前些日子聽說河裏淹死人了。”

我搖了搖頭,心裏掀起巨浪,皮衣客和瓜哥他們最近居然在擺弄船隻,幹什麼?我們最近一個月都沒有下過地宮,根本用不上船!!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會不會他們去地宮了?!地宮裏面手機是沒信號的,所以纔打不通!!

可是,如果他們四個都下去了?爲什麼沒有通知我?

昨天晚上還和他們通過話,換句話就是說他們就算下去也是昨晚,或者今天早上纔去的。

而這剛好就是人面犼受傷的時間點。

太巧合了,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關聯?

就算他們遇到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下去,帶着我不方便,但打聲招呼總可以吧?一條短信的事!

我有些糊塗,喝酒都沒了滋味。

過了一會兒,錢飛吃完便回去上班了。

我結了帳,直奔黃大仙家。

敲門,依舊沒人應;不死心又他們幾個打電話,但像之前一樣還是打不通。而且下樓的時候,我還發現了皮衣客的皮卡就停在小區的院子裏,沒開走。

“難道他們真是去了地宮?”

我皺眉,這件事透着一股很不尋常的味道。

……

無奈,我只的騎着車拐道回村。

車開到一半,突然發現前面的路上居然蹲了一個人,而且不是蹲在路邊,就蹲在路中央。看見我車來了也不閃,蹲在那直愣愣的看着我。

我莫名其妙就剎車鳴喇叭,示意他讓路,結果他還是一動不動。

我被逼的無奈只

得停下來,心裏噌出一股火氣,心說這誰啊那麼彪,蹲在路中央找死啊這是!

“喂,車來了不會讓路啊!”我沒好氣的衝那人說了一句。

那人瞟了我一眼,晃晃悠悠的站起來,是個二十多的年輕人,一臉痞子樣,歪着頭就問:“你,就是馬春?”

“這是要炸刺還是怎麼的?”我看他的樣子更來氣了,心說這傢伙還想攔路打劫不成?

“我是,怎麼個道道?”我說。

那人抓了抓頭,道:“別誤會,就是有人讓我給你帶點東西。”

我一愣,奇怪道:“什麼東西?”

仙園農莊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看吧。”他走上前來遞給我一個圓圓的東西,然後一臉蛋疼道:“艹,老子爲了一百塊錢足足在這裏等了三小時,真特麼的虧大本了。”

說完他嘀嘀咕咕罵罵咧咧的居然就走了。

我被弄的一頭霧水,看了一下手中的東西,竟然是個黃色的小蠟丸,用力捏碎,裏面藏了一張小紙條。

我展開一看,上面寫着:不要讓任何人知曉洪慶生的下落,切記。落款是一個單獨的德字。

“德?”

我一下瞪大了眼睛,驚呼道:“馬永德?!”

他果然沒死!而且還在青龍鎮,應該是潛伏起來了,甚至離我並不遠,否則洪慶生受傷回村的事他不可能知道!

換句話說,洪村的一舉一動都還在他的視線範圍之內,村裏弄不好還有他佈置下的內應。

剛纔那個痞子說這裏等了三個小時,也就是說馬永德知道我出村了,所以讓人在這裏堵我。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想了想,我拿出打火機將紙條燒了,馬永德既然這麼謹慎小心的通知我,肯定是覺的接觸我不安全,所以纔買通貪財的地痞流氓給我送消息。

只是我不明白他這麼嚴肅的警告我是爲了什麼?洪慶生的事我當然不會和別人去說了,除了……

不對!

他不是衝着別人去的,而是衝着皮衣客瓜哥他們去的。

他說的任何人,重點指的應該是皮衣客和瓜哥他們!

只是這樣的話,問題來了……

爲什麼他要一而再的提醒我要防範屢次幫我的皮衣客和瓜哥他們?

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我發現自己是越來越看不清馬永德這個人了,他在洪村的一系列詭事裏到底扮演了什麼樣角色?

難道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一切爲了洪村?

……

(本章完) 搖搖頭,我直接開車回村,洪慶生受傷在洪村這件事不用他說,我也不會和任何人提起。

回村之後,我又給皮衣客他們打了一次電話,結果還是不通。

而且第二天依然如此。

倒是馬家亮給我來電話了,說第一碗血已經送到祠堂去了,我鼓勵了他幾句,讓他小心點,不要讓別人看見。

第三天晌午,他送完血照例還是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昨天送過去的血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空碗,然後第二碗血也送過去了。

我聽了不禁暗鬆一口氣,看來守棺靈知道馬家亮是送血的了,喝完還知道把空碗送出來。

倒是馬家亮被嚇的夠嗆,就問我祠堂裏面是不是有殭屍,怎麼還喝血?

我無語至極,心說那要真是殭屍,人家第一個衝出來喝你的血,怎麼會對牲畜的血感興趣?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告訴他,就說不是什麼危險的東西,繼續送血就行了,別的不用管,以後再跟他解釋。

馬家亮戰戰兢兢的應下了。

……

下午的時候又打進來一個電話,我一看。

終於!!

是皮衣客,這傢伙終於現身了。

我按下接聽鍵,就問:“你們上哪去了,集體玩失蹤吶?”

“咳咳。”皮衣客有些尷尬,沉吟了一下才說:“我們去了地宮一趟。”

“去地宮不告訴我一聲?”我無比怨念,很不爽道,此時電話裏傳來船用馬達的聲音,顯然應該是出了冷水洞,道南溪河了。

“事情有些急,當時沒想太多。”皮衣客道。

“到底什麼情況?”我心裏微微一突,暗道該不會是地宮出什麼問題了吧?  “還記得上次幫你拿鑰匙的那些人嗎,她們又去了地宮,而且還弄到了犼的血,想用犼的血破掉門上的詛咒,從而打開青銅門。”皮衣客道。

“那她們打開了沒有?”

我心臟一抽,這件事馬永德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我不要打開青銅門,永遠不要,甚至陳久同也隱隱約約暗示過。

“沒用,反而死了不少人。”皮衣客道。

我頭皮發麻,這些人還真是鍥而不捨啊,上次死了那麼多人居然還不長記性。

“那你們下去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啊,發條短信也行啊,害我以爲你們出什麼事了呢。”

我還是很不爽,四個人居然每一個想起來要跟我打聲招呼,弄得我在鎮裏面想東想西搗鼓了一天。

老子也忒沒存在感了吧?

“喲嚯,春少爺聽起來怨念不小啊。”這時候,電話居然傳出來苗苗略帶冷冽的聲音。

我氣息一滯,心說皮衣客你把電話給苗苗就不能通知一聲?

於是急忙補救:“

沒有啊,怎麼會,我就是擔心你們的安全嘛。”

漢闕 “算你還識相。”

苗苗懶懶的,又說:“也不是不帶你,只是你身上的閻王印下地宮就跟蜂蜜進了蜂窩一樣,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而且我們本以爲能快去快回的,沒想到耽擱了不少時間。”

“好吧,我原諒你們了。”我釋懷了,依苗苗的性格,能耐心跟我解釋就已經很不錯了,要放在尋常,基本看心情。

“你說什麼?”苗苗一聽,聲音瞬間冷下去十度。

我打了個激靈,說:“咳咳,我的意思是,你們安全回來了,太好了。”

“小樣,說說吧,這幾天地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苗苗隨後問。

我說:“沒有啊,村民安居樂業,世界和平。”

那邊明顯遲疑了一下,就又說:“阿春,你注意周圍的動靜,那隻犼可能會去找你。”

我心頭一跳,不是會來找我,而且已經找過我了,只不過不是犼,而是它旁邊的守棺靈。

我甚至覺的,就算那天我沒去祖祠,守棺靈都有可能會主動找上門來。因爲在洪村,它能信任的人恐怕就只有我了。

“它找我幹什麼?”我本能的追問了一句。

絕世醫帝 “很難說,總之,如果它出現了,就通知我們一聲。”苗苗道。

聽到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能說嗎?馬永德讓我別說,而且犼恐怕也不願意有第三人知道它的位置!!

“好,好吧。”我心裏有點亂,只能暫時先敷衍一下了。

我也不知道青銅門打開了到底會發生什麼事,但我知道,青銅門不打開就不會出事,至少能維持現狀。

自己現在的任務就是平平安安等兩個月之後肉靈太歲把那個孩子重新“生”出來,把自己人魂給換回來,其他的變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能不說就不說吧,也不希望青銅門打開。

痦子女人想打開青銅門,所以她一直在找陳久同馬永德和犼,似乎是想得到一本什麼書,反正跟她唱反調就是了,犼的事就爛在肚子,誰也別打它的主意。

之後苗苗又跟我聊了幾句,囑咐我晚上記得塗祭祖的香灰,我答應下來,然後掛掉了電話。

掛掉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他們還是沒和我說,他們卻地宮幹什麼去了?

痦子女人下地宮開青銅門,他們跑下去湊什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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