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教室裏,只覺得周圍很冷很冷,比起燭照在冬天靠近我的時候,還要寒冷。

以至於老師講了什麼,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彷彿好幾次的回頭,都可以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到王羽生。

首富從地攤開始 她是懷疑到我了嗎?

我緊張的握着手機,悄悄地給楚辭發了短信。

一直到下午放學,他才姍姍來遲。

“你不是說馬上就會來的嗎?我發了短信半天你纔出現。可嚇了我大半天。”

“燭照不在,你就這麼的不安嗎?”

“什麼?”

我沒聽清楚他說什麼,再度問的時候,他已經恢復了一貫的不正經。

“耿懷存死了。”

“什麼?!”

我尖叫起來,周圍的人紛紛朝我看過來,我摸摸鼻子,拉着楚辭就往校門外走。

一直到上了他的車,我才問,“耿懷存怎麼就死了?該不會沒有及時找到下一個目標,所以就死了?”

“不會。”楚辭發動車子,慢慢的朝前開去,邊解釋道,“他的哭喪棒雖然斷了,但要堅持個一兩天不會有問題。可是今早,我接到電話趕去耿家,就發現他已經死了。而且屍體開始腐爛,死了有好幾天了。驗屍結果,和他出車禍的日子是吻合的。”

“那當初他在外面說的話,就等同於打了自己一個嘴巴子?”我見他不說話,又問,“這樣的話,耿家長輩就沒什麼說的嗎?”

“耿家父母也死了,今天在他們家的地下室,發現了兩具遺骸,已經送去檢驗,但多半就是他們。如今,耿懷存一死,耿家就只剩下耿蕊兒了。她接手了耿家所有的家產。”

“耿蕊兒。”

總裁爹地不好惹 我忽然覺得她有些可憐,好好的一個價,父母和哥哥都死了,她一個人要怎麼辦?

我雖然不懂有錢人的生活方式,但電視裏都放過,這樣的家族,虎視眈眈的人會很多,耿蕊兒無疑會成爲他們紛紛爭奪的目標。

“哦,對了。”我想起了正事,對他說,“那個王玉生的後脖子上,的確有個胎記。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如此一來,就都清楚了。”

“清楚什麼了?”

“她就是王羽瑕,借屍還魂。”

我一直不信死人會復活的事。

若當真可以這麼簡單,那麼我的媽媽爲什麼不能復活呢?

畢竟我身邊有奶奶。有燭照,一人會捉鬼,一個就是鬼。

他們都無法讓死人復活,爲什麼別人就可以?

“僅憑一個胎記,你就確定是她嗎?她的手卻是暖的。”

“你和燭照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都是冷的?”

我微微蹙眉,楚辭的話我明白。

在冬天的時候,燭照的身上就會很冷,我不喜歡,所以他每次抱我的時候,都是刻意壓下陰氣,轉換成暖意。

“當鬼力凝聚到一定的程度,是可以自由轉換的。因此像燭照這樣的鬼,就可以現身和正常人一樣生活,別人不會發現。”

楚辭開着車子在前面轉了個彎,繼續在大路上慢慢的開着。

“所以她右手腕上的疤痕也是被刻意去掉的?畢竟我們班的人都知道王羽瑕的右手腕有一個疤痕。”

“對,她既然決定用王羽瑕的屍體復活,肯定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只要盯緊耿蕊兒就可以了。”

楚辭將車子停在小區門口,笑吟吟的給我打開了車門,“我還有事要回局裏,就不陪你了,燭照不在,你晚上不要出門。”

“謝謝你。”

我彆扭的丟出三個字,轉身就往家裏跑去。

楚辭看着我,手指衝我彈了一下,我只覺得後背被什麼打中了,轉頭卻什麼都沒看到。

就這樣一連過了幾天,都沒有發生什麼事。

王玉生每天都來給我們上課,我一直注意着她,可她並沒有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耿蕊兒或許是因爲家裏的事,幾天都沒出現了。

今天是週六,我補完課就一直在家做作業。

燭照自從那天離開後,就沒有回來過,爸爸今天也要加班,不能陪我。

我好生無聊,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找樑思思一起去耿家看看的時候,手機意外地響了。

是個陌生的號碼,因爲響了很久。所以我才接了。

“是夏熒嗎?我是耿蕊兒。”

“耿蕊兒?”我很訝異,她怎麼會突然想到找我的?“你找我做什麼?”

“你、你可不可以請你奶奶來市裏一趟?我家、我家出事了。”

“爲什麼找我奶奶?”

“我之前聽樑思思說過,你奶奶會捉鬼。我這幾天總是覺得家裏有人在笑,笑聲很恐怖,我聽說過,鬼笑莫如聽鬼哭,我害怕的不得了,幾乎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覺,所以纔來找你。拜託你了,現在家裏就剩我一個了,我真的很害怕,夏熒,求求你了。”

說到最後。她都哭了。

我原本就覺得她可憐,所以就答應了。

但她還是說很害怕,王姝死了,趙芬芬又病了,沒人陪她,她晚上睡不着覺,希望我可以過去。

我想了想,就答應了,還把樑思思給叫了一起。

但我並沒有打電話給我奶奶,我只是和楚辭說了一聲。

楚辭讓我過去,他說那天在我身上下了符,只要我這邊說話,他就可以聽得到。

等他那邊的事解決了。就過來找我。

我一時半會也沒有更好的辦法,摸了摸那天后背被打中的地方。

王妃沉迷事業日漸暴富 還別說,那裏真的給我摸到一個東西,似是紙張一張的質感,但對着鏡子卻又什麼都看不到。

“算了,姑且信他一次。”

我和爸爸打了個電話,然後就出門了。

與樑思思匯合後,就一起去了耿家。

時隔幾天再度來到這裏,我覺得這個家給我的感覺,又不一樣了。

第一次是感覺到周圍總有一種說不出口的陰冷。

但這次,卻什麼都沒有了。

“你怎麼了?”

樑思思推了我一下,我搖搖頭,跟着吳伯往裏面走。

就在走到大門口臺階的地方。我下意識的往那邊的花盆看去。

似是不經意的問,“吳伯,你家除了蕊兒外,還有什麼小孩子嗎?”

“小孩子?”吳伯愣了愣,搖着頭說,“並沒有。這個家,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和幾個下人外,就只有少爺和小姐。只是現在——哎——”

吳伯眼眶也紅紅的,多半是不好受吧!

打開門進去,就看到耿蕊兒坐在沙發上,抱着靠墊。

見到我們,她一改之前的囂張和不屑,變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你們來啦,我準備了晚飯,一起吃吧!”

她很是殷勤,將我們引導客廳。

我跟在她身後,看到她後背的哭喪棒的顏色變的暗淡了許多。

就像隨時會消失一樣。

哭喪棒上藏着的是運氣和陽壽,會保佑她,若一旦消失,她就會死。

只是耿蕊兒和耿懷存不一樣,她並沒有死,需要這個哭喪棒做什麼?

我發現這個問題,從頭到尾都沒人告訴過我答案。

燭照也只是告訴我,哭喪棒上有什麼,但關於耿蕊兒爲何會得到王姝的運氣和陽壽。卻始終沒有解釋。

“小熒,還愣着做什麼,快過來。”

我想的出神,直到樑思思叫我,我纔回了神,走到餐桌邊上坐下。

“對不起,以前是我太過了,真的很抱歉。”

“沒事啦!”樑思思撓着頭,也一臉不好意思的說,“我也有錯,大家就算扯平了,好不?”

“好。”

耿蕊兒歡喜的點着頭,然後就坐下來吃飯。

她左手拿筷子,給我們夾了好多菜,蒼白的臉上,也難得的笑容不斷。

“快吃,這些都是我讓廚房做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你們的胃口。”

“好吃,好吃。”

樑思思吃的不亦樂乎,我卻絲毫沒有胃口。

盯着耿蕊兒,我有些疑惑,她不是左撇子,只有王姝纔是左撇子。

“你怎麼了?盯着我,我臉上有什麼嗎?”

“沒有,只是一時有些不適應。”我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吃飯,我都餓了。”

她怔怔的盯了我許久,這才低頭吃飯。

吃完飯,她就帶着我們去了房間。

因爲害怕,所以住在一起。

我在周圍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耿蕊兒的房間,和一般女生的房間一樣,擺放着各種各樣的東西,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她個人的照片。

“你們休息一下,我來鋪牀。”

耿蕊兒說着就去櫥櫃裏拿出了新的牀單被套,放在牀上,開始動手鋪牀。

我本來想幫忙,但看她動作比我來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這事的。

可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會做這種事嗎?

我盯着她,不動不語。

倒是樑思思摸着圓鼓鼓的肚子,倒在沙發上,問,“耿蕊兒,你說晚上老是聽到有人笑,除此外還有什麼嗎?”

“我也不曉得,那笑很恐怖,就和那晚我們在教室裏聽到的一樣。不光是這樣,還有各種各樣的腳步聲,蹬蹬蹬的一直在跑,我看不到,卻可以感覺到。那聲音一直在我身邊徘徊不斷,折磨着我,我都快要奔潰了。請了幾個會法術的道士,他們卻只是訛了錢,根本什麼都沒解決。你知道的,爸媽一死,哥哥也沒了,這個家就剩下我一個,耿家家業龐大,那些叔伯們早就垂涎三尺,每天都要上門,說什麼撫養我,還不是爲了要得到耿家的財產。我偏不給他們。”

她說到這裏的時候。我隱約看到一抹?氣從她頭頂滲出,慢慢的對着她的脖子圍繞着。

而她正低着頭,抹平牀單,對此絲毫未有發覺。

眼看?氣纏上她的脖子,她突然臉色漲紅,手捂着脖子,喘不上氣來。

重生之不做殺手 “不好!”

我立刻掏出奶奶給我的護身符,朝前一掃,那股?氣就瞬間消失了。

“你怎麼樣?”

耿蕊兒捂着脖子一直在咳嗽,但臉色還是緩和過來了。

“我沒事,謝謝你了。”

她的模樣很淡定,至少不是第一次遇到時會產上的那種極度的害怕。

“你之前也遇到過這樣的事?”

“嗯。”她垂着眼,雖然看上去很淡定。但雙手卻在細微的顫抖着,“每晚都會有,纏了一會兒,等我快不能呼吸的時候,就會沒事了。”

“這肯定有鬼物呀!”樑思思一聽,寒毛直豎,挨在我身邊,“小熒,你有把握嗎?”

“沒多少把握。但先走一步是一步再說吧!”

兩人相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是夜,月上中天,我們三人平躺在牀上,閉着眼睛。

樑思思是睡着了,但我並不知道耿蕊兒有沒有睡着。

她一直在翻身,我一直在注意着周圍的動靜。

卻絲毫沒有聽到她說的那笑聲和腳步聲。

最後我也承受不住倦意,側身睡去。

卻在這個時候,我感覺身後的牀一鬆,是有人起來了。

耿蕊兒躡手躡腳地誇過我,下了地,鞋子也沒穿,就往外走去。

我不知道她去做什麼,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打開房門,我探出腦袋,走廊上亮着幽黃的燈,可是兩側都沒有看到耿蕊兒的身影。

耿蕊兒的房間在二樓的中央,左邊盡頭是樓梯,右邊盡頭是公用衛生間,其餘的都是房間。

她房間裏本來就有配套的洗手間,所以不會去公用的。

因此我想了想,還是決定下樓看看。

不過一出去,我就後悔了。

因爲我也沒穿鞋子。

雖然這樣走路不會發出聲音,但外面的地上貼的都是瓷磚,冰涼冰涼的,我做了幾步,就停下來搓搓腳。

“啊——”的一聲尖叫聲,瞬間劃破天際,強勢的鑽入我的耳膜,刺得生疼。

彼時我還沒有下樓梯,就聽到耿蕊兒的房間裏發出了尖叫聲。

想也沒想就轉身跑了回去。

一進門,就看到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站在牀頭。

她單手朝上伸着,黑色的氣流從她掌心裏冒了出來,束縛在樑思思的身上。

樑思思被整個人提到半空中,手捂着脖子,模樣十分的痛苦。

“思思!”

我下意識的要去掏護身符,卻發現放在睡衣口袋裏的護身符不見了!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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