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則有些忍不住了,“到底是什麼讓你又手癢了?”

“也沒什麼,就是幾根破骨頭而已。不過像表面看上去像是玉一樣。我真的就是想要看看!”瘦猴向我笑了笑。

“破骨頭?”小神婆的聲音當即傳了出來,充滿了憤怒,“你把那叫破骨頭?”

“你知道他拿的是什麼嗎?”小神婆重重地呼了幾聲,看來真是氣得不輕。過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他拿是用仙鶴骨做成的骨笛,而且有上千年的歷史了。不說別的,那玩意要是拿出去賣,那就是價值連城。對於我們而言,那更是不得了的法器!”

“破骨頭!”說罷,小神婆又瞪向了瘦猴,“那要是破骨頭的話,你的骨頭就只能算得上是渣滓!”

瘦猴十分不好意思的擡手撓着自己的頭。

我和慕容潔也瞪向了他,瘦猴再一次開口道,“真沒打算拿走,真沒有!”

我嘆了口氣,爲了轉移話題,同時也十分擔心,“怎麼樣,你在那片山林裏發現了什麼嗎?”

瘦猴也藉着這臺階,趕緊向我說道,“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不過這裏的山林比較大,我怕你們擔心就暫時先回來了。”

“哼!”小神婆譏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是啊,怕我們擔心,所以先回來偷點東西!”

瘦猴張開了嘴想要說話,我立刻向他瞪了過去,慕容潔也是在這時看向了他。

瘦猴也連忙乖乖的閉上了嘴。

只不過嘴雖然閉上了,但他的肚子卻‘咕咕’地叫了起來。

瘦猴連忙不好意思的呵呵直笑着。

我趕緊也說道,“正好,我肚子也餓了,咱們先下山找點東西去吃吧!”

“這山下是郊外,哪有什麼東西吃!”小神婆白了瘦猴一眼,然後朝着我招了招手,“跟我來吧!”

說着,小神婆帶着我們向來時的方向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向我們問道,“你們是想要吃清淡一點的,還是想要吃些肉食!”

“怎麼了嗎?”慕容潔立刻問道。

“這裏有兩個食堂,一個在外面,是供遊客們吃的。那裏能吃到肉食。還有一個是在內部,專門供道士們吃的,只有一些清淡的素物。”

“吃點清淡的吧,曌遠身上的傷還沒有好呢!”慕容潔立刻說道。

小神婆也沒有多言,帶着我們走了一會兒後,轉進了另外一條小道里面。進入了小道之中後,便看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殿。

現在正好是吃午飯的時間,有不少身穿道袍的人正在這大殿裏面進進出出。

小神婆帶着我們走過去之後,他們也沒有多看一眼。

看來平時也有除了他們之外的人到這裏吃飯。

並不需要我們打飯,是有專門的人裝好送到桌上。是以個人份爲單位的,每一個人吃的也都一模一樣。

我們到了位置坐下後,很快就有一個小道童給我們送飯了,只不過看到這道童,我不由得吃了一驚。 這道童長得清秀可愛,倒也有一副出塵之相。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不正常之處了。

真正讓我吃驚的是這小道童手裏端着的盤子。

其他的人飯桌上放着的都是素菜米飯熱湯。

可是這走到我面前的小道童手裏端着的卻是一碗肉湯。湯不濃,可還是有肉香氣傳出。還可以看到在湯裏還有一些枸杞,參片等等。

“你好!”那童端着盤子定定地看着我,略有些害羞又努力的鼓起勇氣,奶聲奶氣地向我說道,“主持說了,說你身上的傷不打緊,反倒是這一段時間耗神過度,需要大補精力。這是讓廚房給你特意做的藥膳。”

道童說完後,彎下腰把盤子遞到了我的前面。

和青山作個伴 我稍愣了一下,連忙把盤子接到了手裏。心中震驚的同時,又連忙和小道童說道,“替我謝謝真人,也謝謝你了!”

小道童低着頭,小聲地‘嗯’了一聲後,一股腦的跑開了。

其他人的飯食也已經上了,小神婆倒是沒有什麼異樣,慕容潔和瘦猴都不可思議地看着我。

“這真人,真是神了!”過了好一會兒後,慕容潔不可思議地呢喃了一聲,“他也就見過你一面吧?而且他是算準了你會來這裏吃飯?”

“那是,我跟你們說,這真人可是個真的真人。年少學道,後來國家動盪,他又參加了抗日戰爭,還參加過抗美援朝呢。要不是真人有軍功,只怕也做不了這裏的主持了。”

我心裏一驚,我們村的焦老爺子也參加過抗日戰爭,如果現在他還活着,都八十歲了。

這真人如果不是頭髮和鬍鬚全白了,單以普通的眼神從他的臉上看的話,他看上去頂多也就六十多而已。

這養生之術不得了啊!

我震驚之餘,瘦猴煞風景的呵呵笑了笑,“小遠啊,你湯裏的肉,分點給我唄!”

也沒有等我回話,他徑直伸出筷子子就在我的碗裏把最大的那塊夾走,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我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看着他,搖了搖頭。也難怪他敢偷到張真人那裏去,簡直是無法無天了。

在我們吃飯的過程中,陳武領導的那些警察和之前我們看到過的高官們也來了。

他們跟我們一樣,並沒有什麼特殊化。

吃完飯後,我們並沒有離開,而是在這食堂外面等着。等到陳武出來後,慕容潔就趕緊詢問了他,關於開會之後得到的結果。

但陳武卻無奈的嚮慕容潔不斷的搖頭。

結果就是沒有結果。

任何一間房都乾淨得不像話,沒有留下什麼線索,也沒有機關密室。

下午,重新封閉的房間在陳武的授意之下又打開了,我們再一次參與到了調查之中。

但可惜的是,花了一下午的時間,我們依然什麼都沒有收穫。

而調查了這麼久,陳武帶領的那些警察也放棄了對房屋的搜索,而是組織起來想要對院子周圍和道觀所在的山進行搜尋。

房屋重新封閉好了,不過陳武說了,只要我們需要,跟他說一聲或者找一名警察跟着一起,就能打開封閉的房間。

當然,找了這麼久了,我們也沒有再在這房間裏尋找的意思。

吃晚飯的時候,我們依然是在內部食堂吃的。還是中午的那名小道童替我送上的飯菜。

菜品換了一些,小道童依然說是張真人特意讓廚房準備的。

吃過了飯,我們沒有再接着調查。而是散了一會兒步之後便商量着要再去拜訪一次張真人。

當然,也是爲了告訴張真人,我們只怕要在這裏打擾幾天了。

可是沒想到,張真人這一次還是未卜先知了。我們到了道士們休息的那間院子的時候,張真人房間的門已經緊緊的鎖上了。

我的人生從花錢開始 只不過卻有一名道士在張真人的門外等着我們。

原來張真人已經替我們安排好了住處。

住處嘛,自然就是之前那個院子了。

這院子裏雖然發生了二十幾個人突然消失的古怪事件。

但是一來,畢竟沒有發現屍體,人消失的時候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亂。所以在大部分人的眼裏,這些無緣無故不見了的人有極大的可能是自行離開了。

至少等着我們的那個道士還有那些同樣住在個院子裏的高官們都是這麼認爲的。

二來嘛,這裏是道觀,神聖之所。不怕什麼‘鬼怪’搗亂。而現在又有這麼多警察在這裏,更加不怕人搗亂。

不管從哪方面看,住在這個院子裏理應是安全的。

是的,除了我,瘦猴,慕容潔和小神婆之外,以陳武爲首的那些警察們,朱傑李剛他們四個人,還有那十來個高官們都住了下來。

我們人少,是住在了東側的廂房裏。

李萍兒他們消失的那幾個房間就是在東側的廂房,那幾個房間都封存了起來,剩下來的恰好兩間就給我們了。

陳武和他帶過來的那些警察,還有朱傑,李剛他們四個人則全都住在了西廂房。

至於那些高官們,哪怕是在這種方外之地他們也多少有些特殊待遇。

這院子有前兩後個院落,大體部局都一樣。而這些高官們則是住到了後面的院子。不過道士說了,後面的院子裝修和前面的院子差不了多少。

只能說是安全一點吧,因爲在前後院子的分隔處,是有警察替他們值班的。

其實說起來可笑。

在最開始,道士們是要安排了另外一處地方的,但恰恰就是這些高官們說現在什麼都要講科學,如果真的離開這院子住到了其他的地方,那就違背了科學,違背了唯物主義。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這些高官們一手促成了我們這些人重新住在了這出了事的院子。

偏偏又是他們現在需要警察來替他們值班守着。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當然,我也不想去管這些。

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要先把消失的那些人找到。

道觀的晚上十分安靜,沒有了遊客,道士們的生活又十分規律,甚至在我看來還有些枯燥。

太陽纔剛落,幾乎所有的道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內,打座的打座,看書的看書。

山前的那個大廣場還算還,還有工作人員在忙碌着接待了一天的遊客後,這廣上所留下的林林種種。

這些工作人員有些是出了家的道士,有些則是請的工人。

而那廣場的後方,也就是山後出家的道士們生活修煉的地方則安靜得可怕。

毫不誇張的說,除了這院子裏之外,就再也聽不到任何人聲。

然而,同樣是一到夜間就安靜得不像話,比起廣城的那所大學學校來,這道觀卻一點也沒有給人惶恐之感。在夜風的吹撫之下,偶爾還能聽到鳥叫,蟲鳴。

當初晚上到學校的時候,我覺得進入了幽冥鬼境。而這裏雖然不聞人聲,寂靜可怕,但卻是一種真正親近大自然的感覺。

“不好了!”可是猛地,一聲大叫傳了出來。 也不知道是因爲吃了張真人特意爲我準備的藥膳,還是因爲這裏的空氣清新的緣故。

難得的,在入了夜之後,我的腦子還十分清醒。身上也覺得輕盈無比,身輕如燕。甚至連胸口處的刀傷都感覺好了許多。

而且慕容潔,瘦猴和小神婆都沒有到我這裏來,我自己也什麼都沒有想,放空思緒讓自己真正放鬆了下來。想要親近自然,真正的做到休息一晚上。

可是就在大概九點多鐘的時候,一聲若有若無的呼喚傳了出來,“不好了,屍變了!屍變了啊!”

在最開始,我並沒有覺得有什麼。畢竟這是個方外之地,而且基本上沒有什麼外人。

我想就算髮生了什麼事,最多也是這個道觀內部出現了問題吧。

可不料,我居然隨後聽到那聲音傳出了‘屍變’兩個字。

我猛地一顫。

同時一聲又一聲推門聲傳了出來。我聽到很多腳步聲從院子裏出現了。

緊接着,隨着一聲輕響,我房間的門被推了開來。

是慕容潔!

“快出來看看!”她朝着我招了招手,便又快速的退回了院子裏。

現在,那叫喊聲已經消失了,可院子裏的聲音卻漸漸的變大了。

“是在內院的廣場上!”這似乎是一個警察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也十分乾練。

“那道士說是屍變了!”

這一會兒,我沒有猶豫了,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陳武和他帶着那些警察已經到了院子的大門口。

住在後院的那些官員們也全都出來了。

從議論聲中可以分辨得出,那些警察們都在討論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而那些官員們則紛紛搖頭,說着怎麼可能會有屍變這種事!

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可是動作卻一致。他們時不時就會緊張地朝着院外看去。可是一時半會兒卻都不敢出去。

那些高官們口口聲聲說着不信,可是臉上分明又有害怕的表情。

我一邊觀察着他們,一邊走到了慕容潔,小神婆和瘦猴一起。

這時,我正好看到朱傑李剛他們站在我們的對面。

他們四個人眉頭緊皺,看上去一副憂心忡忡之狀。我是真的沒想到連他們的臉色都會這麼不好看。

難道真的有什麼大事?

“屍變?”倒是這時,小神婆的聲音傳了出來,“這可是道觀,而且還有真人在,怎麼會有屍變這種事呢?”

現場幾十號人,也就只有小神婆的臉上還是一副自在無憂的表情了。

“你怎麼看!”慕容潔則在這時向我小聲地詢問着。

瘦猴也湊到了我的身邊,疑惑地看着我。

可我哪知道什麼啊,只能讓他們無奈的搖起了頭。

就在這時,從大院的外面衝進來了一名警察。他氣喘呼呼的,臉上大汗淋漓,臉色紅得像是快要滴出血來了。

“怎麼樣了?具體是發生了什麼事?”那警察一跑進來,陳武便緊張地向他問道。

看來,這警察應該是聽到了外面的呼聲之後,陳武派出去的。

我不由得朝着陳武走了過去。

其他的人也跟我一樣,紛紛朝着陳武靠近,一個個都豎起了耳朵!

“屍變!”而那警察,在重重地喘幾口氣之後,便緊張地開口道,“真的是屍變!有很多道士都到了。現在還在呢!就在內院的廣場上的觀音殿裏!”

“真的是屍變?”他的話這纔剛落去,不少人都驚呼了起來。

那些官員們神色都異常難看。

小神婆的驚呼聲是這些人裏面最大的,“屍變? 毒妃天下 怎麼可能會屍變?是不是看錯了?”

“隊長,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就在小神婆大聲驚呼之時,有警察向陳武詢問着。

我朝着陳武看了過去,只見到陳武輕皺着眉頭,低着頭小聲地呢喃着,似乎一時半會兒做不出決定。

“警民一家親!” 豬顏改,情自來 倒是這時,陳武的身後走出了一名官員,陳武也立刻朝着他稍稍的躬了躬身。那官員繼續說道,“屍變也好,還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也好。你們做爲警察都應該保護人民羣衆的安全。”

“趕緊去看看!”緊接着,又有一位官員走了出來,朝着陳武揮了揮手。

這一下陳武不再猶豫了,連忙轉身朝着所有的警察們說道,“都到內院的廣場去,把槍都帶好,以防萬一!”

說完,陳武第一個衝出了院子。

“走,我們也去看看!”慕容潔也在這時拉了我一把,快速爲的跟上了那些警察。

其實不用她說,我早就忍不住了。

屍變?而且還是發生在衆人眼前的屍變!我倒是真的很有興趣看看是怎麼回事!

小神婆估計跟我一樣,她也跟上了我們。倒是瘦猴遲疑了少許後纔跟上我們的腳步。

就在我們跟上那些警察的時候,朱傑和李剛他們四個人也快速的跟了上來。

我瞟了他們一眼,看到他們的臉色已經變得相當的難看了。

所謂的內院廣場,其中就我們之前看到的,在後山的那個小廣場。

還沒有到那小廣場,就已經能聽到鼎沸的人聲傳出來了。

當我們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這廣場的時候,除了聽到了這些大喊大叫的聲音傳出,還有一幕讓我不由得一震。

這小廣場已經站滿了道士,所有的道士都看着觀音殿。而他們的樣子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瞪大了雙眼,嘴裏不斷的冒出一些古怪的話。

我仔細聽了一下,聽到有人是在議論觀音殿裏發生的事。也有人是在念着一些聽不懂的經文。

至於觀音殿內所發生的事情,的確有些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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