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側門進入沈府,直接在前院下馬車。

宋安然跟在宋子期身後,目不斜視,腳步從容的往前走。

沈家的管事在前面領路,說一帆先生正在書房候著,沈玉江也在。

聽到沈玉江三個字,宋安然的眉毛輕輕一挑,心想趁此機會,問問沈玉江到底有幾個意思。是不是之前說的話,全都當做了放屁。

管事將宋家父女迎入書房院門,躬身說道,「宋大人,我家老爺就在前面書房等候,宋大人直接過去就行了。」

「辛苦你了。」宋子期微微頷首。

洗墨趕緊將一個小荷包放在管事的手上。管事則不動聲色的將小荷包收起來。

宋安然嘴角微翹,都說沈家規矩嚴,看來傳言有誤啊。沈家的下人和別家的下人並沒有什麼不同嘛,不都一樣收銀子。

邪王與冰山(gl) 宋子期領著宋安然,走入書房。

書房亮堂,宋安然透過紗布窗帘,發現沈家的書房窗戶全都鑲嵌了一整塊的透明琉璃,也就是後世俗稱的玻璃。

沈家可真富啊,而且沈家真有膽子啊,直接用透明琉璃炫富,這可比宋家高調張揚多了。

宋子期先和一帆先沈互相見禮,接著宋安然上前行禮。

宋安然的一舉一動,都顯得端莊有禮,一顰一笑,都具有大家風範。此刻的宋安然,完完全全就是一本大家閨秀模範教科書。就是最挑剔的教養嬤嬤,也挑不出宋安然絲毫差錯。 一帆先生暗暗點頭,對宋安然的第一印象很不錯。

宋子期也很驕傲,這個閨女不僅聰明懂禮,而且知道輕重,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極少有讓他操心的時候。

宋子期和一帆先生分賓主坐下,宋安然就坐在宋子期的右後方。而沈玉江也端坐在一帆先生的右後方。

宋子期開始和一帆先生寒暄,兩人一起回憶曾經的同窗生活。從他們的對話中,宋安然聽出,宋子期屬於那種年少成名,生來自負的人物。而一帆先生則屬於厚積薄發,先苦后甜的典型代表。

宋安然是個敏銳的人,從兩人的對話里,宋安然還感覺到二人的同窗關係,並不如外界想象得那麼好。似乎一帆先生有點不服氣宋子期,貌似宋子期也有點看不上一帆先生。

這兩個人就好比,一個十八歲,一夜成名,成為當紅炸子雞。一個通過多年打拚,到了四十歲才從二線躍升一線,享受到成名帶來的各種好處。

十八歲的當紅少年看不起四十歲才成名的老大叔,認為老大叔老了,思想落伍了,就是個十足的老古董。老古董最多再紅兩年,就該丟到垃圾桶里發霉。

四十歲的大叔則看不上十八歲的當紅少年,認為當紅少年沒學識,沒見識,沒品德,沒職業素養,只是一個運氣比一般人好一點的四無產品。

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偏偏外界都以為他們是忘年交,好朋友。

於是兩個人就各種尷尬的相處,在外人眼裡,越發坐實了好朋友,好同窗的關係。

等各自的子女成年,到了需要說親的時候,這兩個相處尷尬的人又坐在了一起,繼續尷尬,卻不妨礙他們有可能成為親家。

這種奇妙的相處模式,奇妙的心理活動,宋安然準確的捕捉到了。

她趁著沒人注意她的時候,偷偷的翹起嘴唇,笑了笑。似乎是在嘲笑兩個老男人的虛偽,也是在嘲笑自己的妥協,妥協在世俗的力量之下。

宋安然很清楚,沈玉江正在不動聲色地打量她。不過自始至終,宋安然都沒給沈玉江一個正眼。

說好的給她兩年時間來考慮,結果轉眼就開始相親。這個節奏太快了點,之前和沈玉江說過的話,在此時看來都成了放屁。放屁還聽到一個響動,沈玉江說過的話連放屁都不如。

很顯然,沈玉江知道宋安然為什麼不肯拿正眼看他。

對於相親這件事情,他也感到無能為力。

當他對自家親爹說出暫緩和宋家結親的事情后,反而激起了自家親爹對宋安然的好奇心。不管沈宋兩家會不會結親,一帆先生的態度就是非要見宋安然一面。

如今宋子期高升都察院左副都御使,這份好奇心就越發的強烈。於是才有了今天這個見面。

宋安然端坐如松,自始至終,身體都沒動一下。

兩個老男人的寒暄終於結束,一帆先生這才有空詢問宋安然,「老夫聽聞你有讀書?」

宋安然微微躬身,「回稟一帆先生,正是。」

「有讀什麼書?」一帆先生直接問道。

宋安然猶豫了片刻,她本想像回答太太們的提問那樣,就說略微認識幾個字。可是很快宋安然又醒悟過來,對面坐著的人是一帆先生,是學問大家。略微認識幾個字的回答,很顯然不能讓對方滿意,反而會讓對方誤會她是在敷衍了事。 於是宋安然鄭重其事地回答道:「回稟一帆先生,小女子有讀四書五經,也會看一些雜書。」

「哦?」很顯然,這個回答讓一帆先生有些意外,「那老夫就考考你。」

「請先生出題。」宋安然恭敬地說道。

一帆先生捋著鬍鬚,沉吟片刻,這才開口問道:「君子不可小知而可大受也,小人不可大受而可小知也。此話何解?」

咦!宋安然有些啞然。這是單純的問她問題,還是意有所指。宋安然不由得朝宋子期看去。

宋子期面上平常,不過眼中卻有利芒閃過。顯然想得太多的人不止宋安然一個。

宋安然微微躬身,一板一眼地說道:「回稟先生,此話解釋為:君子不可以用小事情考驗他,卻可以接受重大任務;小人不可以接受重大任務,卻可以用小事情考驗他。」

一帆先生勉強點點頭,「說得還算清楚。就是理解得不透徹,浮於表面。」

要求太高。她一個閨閣女子,又不用考科舉,理解得那麼深刻做什麼。

宋子期卻微微垂眸,嘴角一撇,態度分明有些不以為然。

宋安然忍不住猜測,莫非一帆先生口中的小人就是自家老爹宋子期。當著當事人的面罵小人,似乎不太合適吧。

一帆先生還想繼續考察宋安然的學問,沒想到沈玉江卻主動站出來,阻攔道:「父親,母親那裡還等著見宋姑娘。時辰不早了,不如就讓兒子領著宋姑娘去內院。」

一帆先生心裡頭不痛快,瞥了眼沈玉江,胳膊肘往外拐,像話嗎?

沈玉江微微挑眉,今天是相親,可不是同窗鬥氣的日子。真要考察學問,也不該逮著人家小姑娘考察。傳聞出去,所有人只會說一帆先生小氣,不會說宋安然學問太差。

一帆先生不滿地擺擺手,「罷了,你先領著宋姑娘去內院拜見你母親。」

「兒子遵命。」沈玉江微微躬身,又對宋安然說道:「宋姑娘,請這邊走。」

我愛着你,你顧及她 宋安然微微頷首,禮儀絲毫不差。跟在沈玉江身後出了書房院門。

下人們遠遠地跟在後面,聽不到兩人說話的聲音,很顯然這是沈玉江刻意為之。

宋安然卻沉默不說話。

沈玉江嘆了一口氣,「宋姑娘難道就沒問題問我嗎?」

宋安然挑眉冷笑,「問你就有用嗎?你口口聲聲說給我兩年時間,結果轉眼兩家就開始正式相親。沈玉江,沈公子,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我當然要給你一個解釋。很抱歉,我食言了。」沈玉江的表情真的很抱歉。

宋安然哼了一聲,「光說抱歉有什麼用。」

沈玉江也很無奈,「我沒想到,我提出推遲婚事,家父反而對你產生了更大的好奇心,非要見你一面不可。我阻止不了。本想事先給你送個信,又怕引來誤會,所以只能等到今日見了面,當著你的面說清楚。」

「見了面又如何?難道你真要娶我?」宋安然冷著一張臉。

全能大佬是偏執顧爺他女神 沈玉江卻笑了起來,「我是真想娶你為妻,你不妨考慮考慮我。」

宋安然沉默下來。

沈玉江也不逼她,說道:「看樣子家父對你很滿意。」 宋安然卻說道:「我怎麼覺著一帆先生和我父親之間有過節,兩人相處,看似親熱,實則尷尬無比。」

沈玉江哈哈一笑,「原來你也感覺到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有這樣的感覺。他們兩個人,很顯然不僅僅只是同窗關係那麼簡單。」

宋安然望著沈玉江,「一帆先生是狀元,我父親只是探花,為什麼一帆先生面對我父親的時候,就像是如臨大敵?我父親還威脅不到一帆先生吧。」

沈玉江笑了笑,「你難道不知道,你父親是泰寧三年的探花,而那一年我父親卻名落孫山,連個同進士都沒考上。直到永和四年,我父親才考中狀元。」

原來如此。難怪兩個人會不對付。就因為宋子期年少聰明,同年下場考試,遠遠的將一帆先生甩在了後面。而一帆先生知恥而後勇,終於在六年後追上宋子期,考中了狀元。

嘖嘖,這兩人是相愛相殺吧。

宋安然一撇嘴,對老男人的矯情勁很看不上眼。十幾二十年前的事情,還這麼斤斤計較,至於嗎?

當然至於。老男人也有自己的節操和驕傲。就算矯情,也是矯情給同為老男人的對手看。和宋安然這小姑娘沒關係。

「這是我家,你覺著怎麼樣?」沈玉江指著花園,問宋安然。

宋安然放眼四顧,只想說一句話,沈家是真富,絕不會比宋家窮。只是因為沈家人口多,大家一分攤,所以顯不出來。

宋家顯得富,是因為宋家人口少,宋子期出手又大方。那麼多錢平攤在每個宋家人頭上,就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沈玉江已經從宋安然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知道宋安然在想些什麼。

他笑道,「其實沈家以前和如今的侯府差不多,也就是外表看著光鮮,內里早已經空空如也。後來多虧了我家二叔的關係,還有沈維堂叔的經商天賦,沈家才慢慢變得有錢。」

宋安然有些意外,「沈維經商?」

沈玉江點點頭,「你應該還不知道吧,沈維堂叔可是兩榜進士。但是他卻不肯做官,反而做起了生意。而且生意越做越大,人脈越來越廣。在北邊,沈維堂叔的名號可是響噹噹的。就連家父很多事情都需要靠沈維堂叔來解決。」

這個消息猶如石破天驚,宋安然心頭一驚,張治在京城跑了這麼長的時間,竟然還沒聽說過沈維的名聲。可見,張治接觸的人,層面太低了。低到還沒有資格接觸到沈維這個層面的人。

由此可知,沈維的生意真的做得很大。

宋安然想著,接下來有必要讓人仔細打聽沈維的消息。

兩個人慢慢地往前走,都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樣子。

說完了沈維,沈玉江也跟著沉默下來。

宋安然卻突然抬頭,問他:「你真想娶我?」

沈玉江笑了起來,「你看我像是開玩笑的嗎?」

宋安然的表情很嚴肅,「我身邊所有人都說,你是良配,我該嫁給你。錯過了你,以後肯定找不到比你更好的。」

沈玉江風度翩翩地說道:「這是我的榮幸。」

「他們還說,沈家規矩大,除非是走親訪友,女眷平日里都不準出二門。還說沈家每個人每天該做什麼事情,一早就安排好了。而且不準改變,必須按照規定做事。這些都是真的嗎?」宋安然問得很認真。 沈玉江失笑,「有些真有些假。比如沈家的女眷,不需要走親訪友的時候,的確很少出門。至於你說的每個人必須按照規定做事,這是指下人吧。反正我肯定不是這麼長大的。」

「那你的姐妹們呢?她們是不是按照一早安排好的行程,一板一眼地長大?」宋安然繼續追問。

沈玉江有些遲疑,「應該沒有吧。」

宋安然笑了笑,「看來傳言不虛啊。」

沈玉江有些著急,「傳言是傳言,你是你,這是兩回事。」

「不,這是一回事。如果我嫁給了你,作為沈家的女眷,我就必須守著沈家的規矩,日日按照規定做事,不能有自己的主張,自己的想法,更不能隨心而為。很顯然,這違背了我的本性。這樣的生活,我能勉強自己過一年,兩年,但是絕對沒辦法過十年八年。」

宋安然的表情很嚴肅,沈玉江卻大皺眉頭。

影后的總裁助理 沈玉江反問宋安然,「你現在是在尋找新的理由,好方便拒絕我嗎?」

「當然不是。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我也承認你是個良配。如果嫁給你能過上幸福自在的生活,我也願意嫁。只是,目前看來,我們對幸福的標準有些不一樣。」

沈玉江鄭重其事地說道:「沈家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你如果嫁給我,我可以幫你掌管沈家內務。到時候你可以先小範圍的改變沈家。」

宋安然搖頭,「你騙我。」

「我沒騙你。」沈玉江有些著急。

宋安然盯著沈玉江,「你不是沈家長子,我如果嫁給你,就算有你幫忙,我也不可能掌管沈家內務。以沈家的家規,絕對不可能放著嫡長媳不用,讓別的兒媳管家。」

沈玉江頓時啞然。片刻之後,他又說道:「就算你不能改變沈家,但是在我們住的小院子里,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隨意改變。」

宋安然搖頭,「困在小小的四方天地里,動彈不得,那樣的生活一定很乏味。我有預感,我如果嫁給你,不出兩三年的時間,我就不再是我,而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到時候,要麼我被沈家的規矩逼瘋,要麼我將沈家人給逼瘋。不會有第三條路可走。」

「有第三條路。我們可以搬出去住。」

「你確定?」宋安然瞭然一笑。

沈玉江頓時就很難堪,他不能確定。沈家家規,父母在,子女不能分家,更不可以搬出去住。

就比如沈維,一個大老爺們,家資豐厚,可他依舊同兄弟們擠在一個宅子里過生活。最多就是花點錢,將自己住的地方重新修葺一番。

沈家家規如此,以沈玉江個人的力量和威望,根本改變不了哪怕一點點。

沈玉江一拳頭砸在身邊的樹榦上,問宋安然,「不能忍受?」

宋安然點頭,「對,我不能忍受。我相信以你的性格,也無法忍受一板一眼的生活。沈玉江,你仔細想想你的姐妹們,她們是有趣的嗎?是可愛的嗎?是活潑好動的嗎?還是一板一眼,一言一行都有章法,人人都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經過宋安然提醒,沈玉江開始回憶自己和姐妹們相處的情景。姐妹們有趣嗎?好像並不有趣,話題總是圍繞著針線女紅,閨閣小事打轉,對外面的事情像是一無所知,也從來沒有表現出對外界有興趣的樣子。 要說可愛,活潑好動,在姐妹們身上更加看不到。她們總是一副端莊的模樣,即便在他這個親兄弟面前也是彬彬有禮,客氣疏離。

記憶中,姐妹們沒有誰大聲喧嘩過,沒有誰會提起裙擺在院子里飛奔,沒有人會隨著自己的性子歡喜哭鬧,更不會有人像宋安然一樣,同他討論各種各樣的話題。

姐妹們真的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一樣,她們顯得有些呆板,可這並不是天生的,而且後天養成的。沈家的家規就是這樣要求女眷,言行舉止都得像教科書規定的那樣,一板一眼的。

以前外面的人都說沈家姑娘規矩好,是兒媳婦的首選。沈玉江還為此驕傲過。

可是今日被宋安然毫不留情的戳破真相,沈玉江頓感恐怖。

幾代人,幾十個姑娘,全都被養成一個模樣,這樣是不是太苛刻,太殘酷。

沈玉江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自然知道千人千面,世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個人。可是在沈家姐妹身上,沈玉江看不到個性,只看到被嬤嬤教養出來的共性。

沈玉江再看宋安然,宋安然整個人是鮮活的,生氣勃勃,活力十足。她的表情是豐富的,情感也是豐富的,她會哭,會笑,會怒,會罵,會反駁,會爭取。她做事主動,有主見,也有見識。她能孝順父母,替姐妹出頭,教養兄弟,還能管家理事。可以說樣樣能幹。

這樣鮮活的人,沈家養不出來。沈家可以培養一千個賢惠懂事,孝順公婆,不爭不搶,又會管家算賬的姑娘。可是培養不出一個受了委屈,不會忍著,自己就敢掄起棒子直接揍男人的女人。更培養不出敢爭敢搶,敢將丈夫的小妾姨娘統統發賣,敢和公婆據理力爭的姑娘。

宋安然這樣的姑娘,或許不合時宜,或許不得公婆喜歡。可是她活的真實,活的自在,活的有煙火味。

自家的姐妹也很好,可是卻少了活人氣,好像個個都是軟柿子,一點脾氣都沒有,公婆丈夫可以隨便欺辱。受了委屈,也只會忍氣吞聲。她們會容忍小妾姨娘的存在,會接受庶子庶女的出生。她們將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子女上。就好比自己的母親。

沈玉江想到這裡,自嘲一笑,「宋安然,非得將話說得這麼明白嗎?」

宋安然眨眨眼,沈玉江難看的臉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宋安然說道:「抱歉,我不知道你竟然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我以為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

「的確是事實,可是事實太殘酷。」沈玉江搖頭苦笑。

「走吧,我帶你去見我母親。無論如何,這場見面是避不開的。」

沈玉江不提婚事,似乎打算一切順其自然。能娶到宋安然是福氣,娶不到有遺憾,卻不會失望。

宋安然連忙叫道:「等一等,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宋安然四下看了看,然後壓低聲音,問道:「你認不認識秦裴?」

沈玉江挑眉,沒回答宋安然。

宋安然心頭瞭然,沈玉江不吭聲,就代表認識。

宋安然繼續說道:「你知道劉素素來京城的消息嗎?」

這一回沈玉江是真的吃驚了。 宋安然自嘲一笑,「秦裴問我要劉素素的下落。但是我並不知道劉素素來京城,更不知道她的下落。關於劉素素的一切消息,我都是聽秦裴說的。我就想問你,你知不知道秦裴究竟是哪個衙門裡的人?他為什麼那麼關注劉家的事情?」

沈玉江皺眉,「秦裴真的找過你?」

宋安然點頭,「當然。要不是因為他,我怎麼會知道劉素素跑到京城送死。」

沈玉江想了想,說道:「秦裴具體在哪個衙門裡當差,其實我也不清楚。」

宋安然瞪眼,要不要這麼欺負她。

沈玉江攤手,他是真不知道秦裴究竟在哪個衙門當差,只知道他的身份有些神秘,身負重要任務。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有死傷。

其實沈玉江對秦裴的身份早有猜測,而且離真相八九不離十。不過沈玉江不打算將自己的猜測告訴宋安然。 漫威里的次元餐廳 有些秘密,讓他永遠成為秘密,對大家都好。

「我雖然不知道秦裴的身份,不過關於劉素素的下落,或許我能幫上一點忙。」

卻不料,宋安然連連擺手,一臉敬謝不敏的樣子。「千萬別告訴我劉素素的下落,她的事情我不關心,她的下落我更不想知道。我還想多活幾年,所以你要是知道劉素素的落腳處,也別告訴我。」

沈玉江笑了起來,「好吧。下次要是遇見秦裴,我會提醒他,讓他不要再去騷擾你。你一個小姑娘,天天被個大男人騷擾,這樣很不好。」

宋安然頓時鬆了一口氣,「你果然是正常人。那個秦裴,就是個瘋子。」

「的確是個瘋子。」

兩人說說笑笑的進了二門。

沈夫人是個端莊婦人,看著快五十歲的模樣,眼神很銳利。

頭髮一絲不亂的梳在腦後,頭上只有兩件銀質首飾,額頭上帶著暗紅色抹額,身穿暗青色衣衫,臉上的肌肉線條是往下拉的,法令紋特別的深,整個人顯得又老氣又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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