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川這兩掌下去,少說數十萬兩黃金打了水漂,武秋軍還沒來得及心痛,萬東的心便先痛的揪了起來。尤其是那上百塊化成粉末的血鋼原石,它們現在姓萬,可不姓武。

「我說爺爺,有您這麼敗家的嗎,這可都是自家的東西,您手下留點兒情行嗎?」萬東哭唧唧的對徐文川抱怨道。

徐文川聞言愣了一愣,道「耀庭,你說什麼?「

徐文川搖了搖頭,苦笑了幾聲道「我說爺爺,就算你要砸了天寶閣,也拜託您等我將這裡的血鋼原石全都運出去再動手。您這一出手,我便要損失上百塊血鋼原石,這簡直就是在掏我的心窩子啊!」

「這裡少說也有數千塊血鋼原石,可我記得武秋軍好像只輸給了你一百塊吧?怎麼會……」徐文川的一雙眼睛瞪的猶如銅鈴,充滿不解與茫然。

萬東嘿嘿的笑著道「那已經是老黃曆啦!在您來之前,武老賊又和我打了一個賭,結果將這裡所有的血鋼原石全都輸給了我,哈哈哈……」

「什麼!?所有的!?」徐文川獃獃的掃視了一周,足足數千塊血鋼原石,直晃的他有些眼暈。

「不……不會吧?」徐文川的驚呼聲尚未散去,仇雲沖也不禁低呼了一聲,滿是不可思議的轉頭看向武秋軍,獃獃的問道。

武秋軍被徐文川連扇了兩個耳光,已是悲憤欲死,再提起這窩囊事,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直從喉嚨里噴了出來。

武秋軍這種表情,不用他再回答,徐文川也知道自己寶貝孫子所說的,一定是真的。不禁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喃喃說道「武秋軍,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沒這麼敗家啊。」

徐文川說的還真沒錯,一口氣輸了數千塊血鋼原石,不是敗家又是什麼?徐文川心裡好不納悶兒,他這個師弟,其實還是很有些才氣與本事的,否則也絕不會將一個天寶閣經營的如此之大。可他這樣能幹,卻幾次三番栽在了他寶貝孫子的手裡,這話是怎麼說的,難不成他徐文川一不小心鼓弄出了個妖孽孫子?

「徐耀庭,這……這數千塊血鋼原石,真的……真的全是你的了?」唐心怡有些激動,俏臉上布滿緋紅,望著周圍密密麻麻,好似一眼望不到頭的血鋼原石,唐心怡連話都說不大利索了。

萬東呵呵的笑了笑,道「這算的了什麼,人家天寶閣輸都輸得起,那才是真正的大財主呢,是不是啊武老賊?」

「噗!」萬東話剛一說完,武秋軍身軀一抖,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師父,您先坐下休息下吧!」眼見武秋軍快要被萬東給活活氣死了,段冷嫣忙親自搬過來一把椅子,讓武秋軍先坐下來順順氣。

「武先生,段姑娘,你們天寶閣應該還有存貨吧?」仇雲沖怔愣了半晌,突然面色凝重的問了一句。

「存貨?」段冷嫣的娥眉登時簇了起來。

仇雲沖見狀,心中猛然一沉,道「如故沒有存貨,那你們之前答應本將軍的五千塊血鋼原石,又該怎麼交付呢?」

「這個……實不相瞞,除了這裡的血鋼原石之外,我們再也沒有其他存貨了。不過如果仇將軍肯等上一段時間,我們會從鐵戰王朝運來新的血鋼原石。」

「要等多久?」仇雲沖緊跟著問了一句。

「快則一個月,滿則三個月!」

「不行!我等不了那麼久!頂多十天,我便要返回烽火城!」仇雲沖一臉心焦的連連擺手說道。

「這個……」段冷嫣犯起了難。

「仇將軍一張口就是五千塊血鋼原石,算起來少說也得數百萬兩黃金,敢問一句,這錢從哪裡出啊?」聽了仇雲沖與段冷嫣的對話,唐心怡突然帶著一些不忿的張口問道。

「廢話!自然是國庫出!」仇雲沖正心煩,沒有多想便張口答道。

「國庫出?不對吧,前幾天公主殿下還與國師商量過,想要請國庫拿出五萬兩黃金,為翔鳳衛發軍餉,國師卻說,國庫空虛,暫時拿不出錢來。怎麼,一到你仇雲沖,國庫就又有錢了?」唐心怡面色越發的難看,語氣也蘊滿怒意! 難怪唐心怡會如此生氣,同樣的事情發生在別人的身上,只怕會更激烈。這些年來,為了遏制公主的勢力,仇萬里對鳳翔衛的打壓,幾乎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鳳翔衛的士兵,少說已經有大半年都沒拿到過軍餉了。哪怕是白蝶公主拉下臉去求,仇萬里仍是一副作難推搡的模樣,哪怕只是區區五萬兩黃金,都不肯鬆口。身為鳳翔衛的統領,這其中的難處,沒有誰比唐心怡體會的更深。

一方面仇萬里對鳳翔衛百般為難,一方面他對自己的兒子卻是好不大方。一出手便是數百萬兩黃金,連眼睛也不眨一下,兩相一比,唐心怡如何能不生氣?尤其是當她想到,自己麾下的戰士,個個都要將褲腰帶勒緊,而仇雲沖的部屬,一個個卻是肥的流油,唐心怡的怒火就更是無法壓制了。

面對唐心怡的質問,仇雲沖全沒當回事兒,冷笑了一聲道「唐心怡,你有什麼資格與我相提並論?我所率領的大軍,負有護衛邊疆的重任,是帝國安危之屏障!而你的鳳翔衛又算是什麼東西?孩子過家家的玩意兒,沒有任何用處。別說是五萬兩黃金,就算是五百兩,在我看來,也是無謂的浪費!」

「仇雲沖,我們翔鳳衛擔負的是公主的安危,皇室的安危,所負之責,哪裡遜色於你了,你憑什麼這樣瞧不起我們翔鳳衛?」

「笑話!公主殿下深居雲中城,而在雲中城周圍足有三支鐵騎,近六十萬大軍守護,公主的安危會有什麼問題?你們翔鳳衛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價值!」

「哼,如果沒有我翔鳳衛,只怕公主殿下早就已經遭了某些人的毒手了。」

「唐心怡,聽你這話,似乎另有深意,你敢說的再直白些嗎?」

「用不著!別人聽不明白,你仇雲沖難道還聽不明白嗎?」

「混賬!你的意思是說,我仇雲沖會暗害公主殿下?」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在沒有撕下面具之前,誰知道面具后的是人是鬼?」

「你……」仇雲沖本欲發怒,卻又忍了下來,冷笑了一聲,道「我知道,你這是嫉妒。嫉妒往往會讓人失去理智,以至於胡言亂語,所以對你剛才說的,本將軍不怪你。唐心怡,其實你也算是個人才,只可惜卻是明珠暗投,跟錯了人。不如這樣吧,你回去跟公主殿下說說,如果她願意陪本將軍小酌幾杯,五萬兩黃金而已,本將軍給她出!」

「仇雲沖你好大的膽子!就憑你這番狂言亂語,就可以治你個大不敬之罪,誅你九族!」唐心怡娥眉一挑,滿面憤怒的嬌聲喝道。

仇雲沖冷笑了一聲,道「既然這樣,那你還等什麼?公主殿下對我仇家不是恨之入骨嗎,你誅了我九族,在公主殿下面前,可就立了頭功了。」

「你……」仇雲沖的囂張態度,自然是令唐心怡怒火中燒,可再怒,唐心怡也不敢真的將仇雲沖給殺了,這一殺,天下登時就要大亂,頭功不頭功的暫且不論,她和白蝶的性命怕是頃刻間就會丟了。

望著唐心怡既怒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仇雲沖哼了一聲,道「如果你對公主殿下是真的忠心,那就應該回去勸勸她,這人應該要血聰明些,要知趣識時務。她再這樣胡鬧下去,怕是連公主都當不安穩,何談其他?」

「仇雲沖,你……你這是在威脅公主殿下?」唐心怡吃驚的瞪向仇雲沖,萬沒有想到,這仇雲沖比他爹還狠,對自己的野心,如此赤裸luo,竟毫不掩飾。這讓唐心怡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威脅,這是不是意味著,仇家父子已經做好某種準備了?

「哎!這年頭啊,好人真是不能做!你明明是一片好心,別人卻愣是要當做驢肝肺。隨便你怎麼想,本將軍沒空向你解釋?」說罷,仇雲沖轉頭看向武秋軍,面色嚴肅的道「武先生,五千塊血鋼原石,是我們早已經商定好的事情,而且本將軍連定金都付了,現在卻出了這樣的意外,本將軍需要一個交代。」

「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天寶閣的疏忽。這樣吧,如果仇將軍肯等一等的話,我們願意給仇將軍打個五折。」武秋軍的誠意很做,張口便是五折,這意味著,他天寶閣又要賠上百萬兩黃金。看武秋軍那不停微微抽搐的臉龐,心中八成是在流血。

「不行!本將軍可以等,但是烽火城的軍情不能等!」

讓萬東感到意外的是,仇雲沖對武秋軍的提議,竟然一口便否決了,神情堅定,毫無通融的餘地,這一次,似乎連段冷嫣的面子,也沒了作用。天寶閣和仇家到底是一種怎樣的關係,似乎並沒有萬東之前所想象的那麼親密,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買賣關係?

「哼!西厥八部這些年來,都快要被我帝國大軍給打殘了,遠退到大漠深處,根本就無力再犯我邊境,烽火成能有什麼軍情?仇雲沖,這五千塊血鋼原石,你仇家父子怕是『另有重用』吧?」

唐心怡將『另有重用』四個字咬的很重,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仇雲沖卻只是輕哼了一聲,並不應答,對唐心怡顯得很是不屑。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只能按照約定,雙倍返還仇將軍所付之定金!」見仇雲沖不肯通融,武秋軍的面色也冷了下來。

今日他受的窩囊已經夠多的了,再也不願意去看仇雲沖的臉色。

「難道這就是天寶閣的信譽?」仇雲沖有些惱怒。

武秋軍索性不說話了,只是狠狠的瞪著萬東,心中怒火滔天「這小子難道真是老天派來折磨我的嗎?」

見武秋軍對自己竟是不理不睬,仇雲沖臉上的怒氣就更盛了,對於之前雙方聯手對付萬東的『交情』,似是已忘的乾乾淨淨。仇雲沖就是這種人,一觸及到他的利益,翻臉比翻書還快。

「咯咯……仇雲沖,你看到了吧,像你這種人,老天都不待見。不管你心裡有怎樣的算計,註定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仇雲沖惱怒的表情,令唐心怡心神大暢,脆笑不斷。連帶著看萬東的眼神,都又多了幾分溫柔,心中思忖「這小子還真是有一套,能讓仇雲沖這樣吃癟,可不容易。」

【作者題外話】:晚了,對不起大家了!上午先放兩章,下午三點前再放一章!對不起,對不起! 「武先生,你這態度,怕是有些不妥吧?」仇雲沖被唐心怡這一激,臉上的怒色,就更是濃重了,再看到武秋軍,脖子微挺,目光瞥向一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仇雲沖的嗓音就更是多了幾分陰冷。

武秋軍天性高傲,幾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中,他在鐵戰王朝的地位又極高,絲毫也不輸給仇萬里,xing子中的這股高傲,就更是如野馬一般,無所拘束,對仇家父子,他還真未放在眼裡。之前對仇雲沖稍加顏色,一來是因為仇雲沖算是他的財神,這開門做買賣的,哪兒有對送錢的冷面相迎的?二來,更是基於鐵戰王朝穩住青雲帝國,吞併天都國的大策略,對仇家虛與委蛇罷了。此時見仇雲沖咄咄bi人,很不好說話,武秋軍自是不會再有好臉色。

冷笑了一聲,武秋軍揚聲道「我武秋軍不是神仙,五千塊血鋼原石,不是我說變就能變出來的。為了彌補仇將軍,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可仇將軍卻仍舊苦苦相bi,我又能怎麼辦?」

「你……」仇雲沖一陣氣結,眼睛瞪了幾瞪。

段冷嫣娥眉緊簇,俏面起憂,眼下與仇家交惡,絕不符合鐵戰王朝的戰略。可眼下這種情形,哪怕她冰雪聰明,一時也想不出好的法子。一雙眉目幽幽的掃向了萬東,心中不禁在想,如果換做是萬東,他一定是有法子的。這傢伙,滿腦子的主意,總能讓自己在不利的局面下轉危為安,簡直堪稱妖孽。如果有這樣的人在身邊作為依靠,一定會省不少心。

這樣的想法,在段冷嫣的腦海中打了一個轉,讓她突然打了個冷顫,心中不禁一驚。這是怎麼了?她向來自立自強,幾乎從不依賴任何人,可面對萬東,她竟然會萌生這樣一種忍不住想要依靠的感覺,這是為什麼?難道,正應了那句話,女人天生柔弱,註定要找一個男人依靠?可就算是這樣,為什麼會是萬東?諸多疑惑,諸多新奇的感覺,在段冷嫣的心中不停發酵,讓她的心徹底亂了……

「仇雲沖,你不是一向很牛嗎?天寶閣這樣落你的面子,你能忍的了?我看,你不如調集一支人馬,將天寶閣平了算了!」不管是天寶閣還是仇雲沖,在唐心怡看來都不是好東西,要是要斗個你死我活,那才是大快人心。此時唐心怡一邊作壁上觀,一邊冷不丁的在火堆上澆點兒油,當真是無比愜意。

仇雲沖不知道唐心怡是在火上加油,故意撩撥他嗎?他當然知道,可是武秋軍那一副死人臉,實在是令他惱火,壓都壓不住。

「武先生,你這樣的交代,我和家父是不會滿意的。」

這個仇雲沖還真是沒完沒了了,他天寶閣向來是店大欺客,哪兒輪的著別人來欺負他們?你仇雲沖搬出仇萬里,算是怎麼回事?以勢壓人?哼哼……那你可是打錯了算盤。你們仇家父子,在青雲帝國吃的開,可到了鐵戰王朝,算個屁啊!

心中這樣想著,武秋軍的面色就越發的冷了,沉沉一笑,道「不滿意,我也沒有辦法,反正這是老夫能給你們的唯一交代。皮雄,去將金票拿來,交給仇將軍,然後……送仇將軍出去!」

「武秋軍,你這是要跟我仇家撕破臉皮了?」仇雲沖的面色登時被怒火所佔據,雙目圓瞪如牛鈴,咬牙切齒的說道。

「哼!」武秋軍也猛,直接哼了一聲,來了個默認。

看到仇雲沖臉上的怒火,在無限堆積,眼看著就要到了爆發的程度,唐心怡心裡好不激動,狗咬狗一嘴毛,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天寶閣與仇家父子碰撞,會是一副怎樣的場景,想必定是十分精彩。

「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段冷嫣搖了搖頭,心中無奈的嘆息道。

「好一個天寶閣,果然是霸氣的很!不過我仇家也不是好欺負的,只怕天寶閣在我青雲帝國,是很難再經營下去了。」

聽了仇雲沖的話,武秋軍的面色就更是難看了,冷笑了一聲,道「是嗎?可我也告訴你,天寶閣要是經營不下去了,老夫保證,你們仇家,也不會好過到哪裡。」

「狂妄!在雲中城,還沒有誰敢說這樣的話!」仇雲沖一聲怒斥,他身旁的黑衣甲衛,立時跨上前來,彎刀出鞘,冰峰閃爍,只是這一次沖向的卻是武秋軍。

武秋軍也不甘示弱,低哼一聲,雙掌猛然一翻,一股氤氳真氣,立時在其掌心跳躍閃爍,就猶如惡魔,隨時準備吞噬生靈。

「終於要打起來了嗎?」唐心怡立時屏住了呼吸,一雙美目,充滿期待之色。

冷月翠,烏央和宗奇也是一樣,狗咬狗的好戲,可不是每天都會上演。

眼看著武秋軍和仇雲沖就要打了起來,萬東突然張口笑道「且慢且慢,大家相交一場不容易,何必因為一點小事,便翻臉傷和氣,那多不值?」

萬東此話一出,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不愣的。

什麼情況?萬東竟然給仇雲沖和武秋軍當起了和事老,這到底是要鬧哪樣?

「徐耀庭,你的腦子是不是被姓武的打壞了?」唐心怡盯著萬東半晌,方才吶吶的道出一句。

「嗯?我來看看!」徐文川被唐心怡弄的一驚,下意識的便伸手向著萬東的腦袋摸了過去。

萬東苦笑著躲了過去,狠狠的瞪了唐心怡一眼,道「你胡說什麼?有你這麼埋汰人的嘛!」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這丫頭,怎麼這麼不陽光?不能因為你想看熱鬧,就置別人的性命於不顧。這樣很不好!」

「我……」

被萬東糊裡糊塗的『教訓』了一通,唐心怡都傻眼兒了。要說對仇雲沖和武秋軍的恨,應該是萬東排第一吧?畢竟方才差點兒死在武秋軍手裡的人是他!為自己的仇人勸架當和事老,這……這未免陽光的有些2B了吧?

何止唐心怡,冷月翠他們納悶兒,武秋軍和仇雲沖也是一樣。只是兩人不光納悶兒,眼裡更是布滿了警惕與防備。沒辦法,虧吃多了的人都這樣兒。

【作者題外話】:悲催的,一章存稿都沒有了,現碼現發,苦啊,下午三點前再放一章! 「徐耀庭,你又想玩什麼花招?」武秋軍真的是有些怕了萬東,這小子的主意實在是太多,直讓人有種防不勝防的感覺。武秋軍縱橫一生,遇到過的強敵,可謂不計其數,可還真沒有多少,能像萬東這樣,讓他接連吃癟,幾乎是將他吃的死死的。

萬東皺了皺眉頭,一臉鬱悶的道「武秋軍,你這話是怎麼說的,真是傷人心。我是真的不忍心看到你和仇將軍兩敗俱傷,本都是朋友,何必呢?」

「哼!才怪!」

武秋軍和仇雲沖對視了一眼,極有默契,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讓萬東不禁一愣,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更何況萬東比蛇可厲害多了。

見到武秋軍和仇雲沖面對萬東,皆是一副十分忌憚的表情,徐文川不禁啞然一笑。一個真氣七重,一個真氣九重,一個一流高手,一個超級高手,卻都對自己的孫子流露出這樣的表情,這讓徐文川想不驕傲都難。

萬東咳嗽了一聲,道「不管你們信不信,反正我真的是一片好心……」

「夠了,少在這裡廢話!你想做什麼妖,儘管說就是!」武秋軍恨恨的瞪了瞪眼睛,心中暗忖,一片好心?這詞兒跟你小子有關係嗎?

「好好好,不廢話,說正事。剛才我也聽明白了,仇將軍似乎對血鋼原石的需求十分迫切,而武秋軍你呢,因為一時點兒背,將原本應該交付給仇將軍的血鋼原石,全都輸給了我,以至於現在你無法向仇將軍交代,是這樣吧?」

武秋軍鼻子里哼哼了一聲,暗道「是,我武秋軍在你小子的面前,就沒有點兒不背的時候。」

萬東也沒指望武秋軍與仇雲沖會回應自己,輕笑了一聲,便接著道「其實這壓根兒就是一件芝麻綠豆大點兒的小事,哪兒值得兩位大動干戈?你看,這麼多的血鋼原石,我自己也用不了,拿回去也是放著落灰,如果仇將軍需要,我讓出來就是了!」

萬東此言一出,武秋軍和仇雲沖都是微微一怔,這小子會這麼好心?唐心怡卻是直接嬌聲喊了起來「徐耀庭,你瘋了吧,竟然要將血鋼原石讓給仇雲沖?」

唐心怡的一雙杏目瞪的溜圓,其中滿是怒火與難以置信,真恨不得上前狠狠的抽萬東一個嘴巴子才行。

仇雲沖如此迫切的需要血鋼原石,為了什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麼邊城軍情緊急,這擺明了是扯淡。仇雲沖這是急切的想要武裝自己麾下軍隊,增強戰力,磨刀霍霍,準備對公主下手。整整五千塊血鋼原石,按照最普通的爆率,也會爆出至少五百塊血鋼。足足五百塊血鋼,那是什麼概念,足可以打造出數千把鋒利無匹的血鋼寶刀,其會爆發出何等可怕的戰鬥力,光是想想,就讓唐心怡不寒而慄。

好不容易老天有眼,讓仇雲沖急需的血鋼原石,落到了萬東的手裡,直接打亂了他的部署計劃,現在倒好,萬東竟要讓出來,這簡直就是腦子進水又被門夾嘛!

萬東轉頭瞪了唐心怡一眼,道「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

「你……不行!這件事我絕不同意!」唐心怡直被氣得的腦袋發昏,嬌聲喝道。

萬東噗嗤的一聲笑了出來,上下打量了唐心怡了半晌,幽幽的道「你這話說的,好像這些血鋼原石是你的一樣。」

「這……我……」萬東這樣一說,唐心怡的一張俏臉,登時紅了個透。「老王爺,您……您倒是說句話啊。」唐心怡見說服不了萬東,急急的將目光投向了徐文川。

徐文川此時對萬東也有些高深莫測的感覺,渾然猜不透自己這寶貝孫子心中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這才幾天的工夫,自己這寶貝孫子便成長到了這般連他都看不透的境界,讓徐文川的心中也是大為震動。不過有一點徐文川還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萬東絕不會便宜了武秋軍和仇雲沖就是。見唐心怡急的似乎都要哭了出來,徐文川擺擺手,苦笑著道「心怡,我和你一樣啊,對這批血鋼原石,沒有發言權吶!」

「老王爺,您……」唐心怡怎麼會聽不出來,徐文川這是沒有要幫忙的意思,臉色更急。

徐文川也不答話,只是搖頭輕笑不語。

「徐耀庭,你真的會那麼好心?」武秋軍心思百轉,可就是猜不透萬東的心思,眼光中滿是狐疑的問道。

萬東笑了笑,道「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你們只說,這血鋼原石,你們要不要。」

「要,當然要!」仇雲沖和武秋軍一樣,對萬東也是一千個一萬個不放心,可這血鋼原石總是實實在在,萬東又能搞什麼鬼呢?

「那好!那我們就來談談價錢吧,嘿嘿……」

萬東笑的有些奸詐,可仇雲沖的心卻定了下來,心中暗忖,敢情這小子沖的是錢。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仇萬里管著青雲帝國的國庫,還會缺錢嗎?

「好!徐耀庭,沒想到,你竟然也是個爽快人。既然你主動表示要讓出血鋼原石,那本將軍也不會虧待了你,我願意在天寶閣出的價格的基礎上,再多出兩成的價錢!」

「兩成?當真!」萬東眼睛一亮,露出一副貪婪的神情。

仇雲沖見狀就更是踏實了,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甚至還多了幾分笑容。

唐心怡的一顆心卻是直沉到了谷底,別說是多出兩成,就是五成,六成,仇雲沖也是出的起的。這五千塊血鋼原石看來十有八九是要落在仇雲沖的手裡了,這將對公主造成怎樣可怕的影響,唐心怡幾乎不敢去想。然而除了這一點,更讓唐心怡難過的還是徐耀庭的表現。

她幾次感覺到徐耀庭徹底的變了,幾乎要徹底扭轉徐耀庭在她心目中留下的惡劣印象,可是現在,她卻發現,自己錯了。

「天寶閣給血鋼原石定的價格是兩千兩黃金一塊,再加兩成,那便是兩千兩百兩……」

萬東正扳著手指頭算著,仇雲沖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了住,嗓音帶著一絲顫抖的吶吶問道「怎麼……怎麼是兩千兩百兩,徐公子,你……你搞錯了吧?」

「沒有啊,不信你問人家天寶閣閣主?」萬東一臉無辜的轉頭看向武秋軍。 「我擦!我擦!!我擦!!!」萬東的目光一轉過來,武秋軍的心裡頓時吼了起來,一雙拳頭攥的緊緊的,指甲都插進了肉里,他都幾乎感覺不到。

他早就感覺到萬東定然是不懷好意的,可做夢也沒想到,萬東會在這裡等著他。一塊血鋼原石從原來的一千兩黃金,提到兩千兩黃金,這是他武秋軍當眾宣布過的。可……可這尼瑪是他在氣頭上做出的決定,如果不是萬東提醒,他幾乎都快要忘了。

當初他將價格猛然翻了一倍,那是存心想要氣氣萬東的,誰知在這個時候,竟會變成了砸他自己腳的石頭?武秋軍甚至不禁在想,該不會這貨早就想到現在,所以才故意刺激他,讓他將血鋼原石的價格猛翻了一倍吧?如果真是那樣……武秋軍不禁連打了個好幾個哆嗦。這尼瑪還能說是妖孽嗎,簡直是妖孽中的妖孽!

段冷嫣此時也是傻了眼,一張可愛誘人的櫻唇直張成了O型,獃獃的望著萬東,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咦?武秋軍,你怎麼了,你的面色好像不大好看哦。」萬東望著武秋軍的面色,一本正經的問道,臉上透著『親人』一般的關切。

冷月翠,烏央,宗奇差點兒沒忍住笑噴了出來,尼瑪武秋軍此時只怕都快要氣得吐血了,面色能好看的了?

「武秋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仇雲沖真是怒了,一張臉,比之前還要難看。

唐心怡不禁轉頭看向徐文川,喃喃的問道「老王爺,這……這到底是怎麼個回事?」

徐文川輕輕的搖了搖頭,神情一樣頗不平靜,能讓徐文川這樣一個歷經生死的人,露出這般不平靜的神情,簡直超出人的想象。

「丫頭,我來的比你還晚,你都不知道,我哪裡會知道?不過兩千兩百兩一塊血鋼原石,這買賣還真是做得!」徐文川笑的一張老臉,就如同開了花兒一般。這個孫子,他是越來越滿意了。

「我……」武秋軍一時之間,氣的腦袋都要炸開了,壓根兒就不知道該怎麼對仇雲沖說。一雙眼睛狠狠的瞪著萬東,不誇張的說,他此時活吃了萬東的心都有了。

「怎麼了武老,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不會的,肯定不會,您是誰啊?天寶閣閣主,富甲天下,大名鼎鼎,說出來的話豈有不算數的道理?這天寶閣的金字招牌,豈能說砸就砸,是吧,一定是我多心了。」

「你……」武秋軍身軀連顫了幾顫,一股刺眼的血流,直順著他的嘴角兒涌了出來。

不會吧?大名鼎鼎的天寶閣閣主,武秋軍竟被氣的吐血了?徐文川倏的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雖說武秋軍吐血,有八分是因為受傷的關係,可總有兩分是被萬東給氣的。

「不行!兩千兩百兩,這個價格我絕不能接受!」看武秋軍的模樣,仇雲沖就知道,萬東說的定然不假。雖然不知道武秋軍怎麼會腦子抽風,突然將價格提升了一倍,可是這個價格,真是遠遠的超出了他的底線。仇家是有錢,可仇家也不願意當冤大頭。

「仇將軍,多給兩成,這是您自己提出來的,您可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臉吶!」

「是,本將軍是提出可以多付兩成,可那是在每塊血鋼原石一千兩黃金的基礎上,我怎麼知道武秋軍會腦子抽風,將價格生生翻了一倍?」

「仇雲沖,你說話客氣點兒!」武秋軍雙眼怒瞪如牛的厲聲喝道。

仇雲沖也來了脾氣,冷哼了一聲,道「要是被坑的人換做是你,你說話能客氣嗎?對了,武秋軍,今天該不會是你和徐耀庭,聯手給本將軍下了個套兒吧?」

「套你妹啊!」武秋軍怒喝了一聲,直忍不住要抽仇雲沖一個嘴巴子。

娘的,他想吃了萬東的心都有,會和他一起設套兒?武秋軍心中狂罵仇雲沖,簡直就是近親結婚的產物,腦殘一族!

仇雲沖的心裡早就亂了套,激怒之下,智商也被無限拉低,更懶得去猜測這其中緣故,一擺手,道「反正本將軍每塊只出一千兩百兩,多一兩也不出!」

「仇將軍,您這是要強買強賣啊,太霸道了吧?」萬東皺著眉頭抱怨道。

「霸道你妹!我他娘的都快被你欺負哭了,還他娘的我霸道?」仇雲沖沖著萬東連翻了幾個白眼,心中大罵。

「徐耀庭,做人要厚道!」想哭的人可不止仇雲沖一個,武秋軍的表情,直比哭還難看。

「武秋軍,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我要是不厚道,會給你倆兒當和事老?我要是不厚道,會好心的將血鋼原石讓出來?我要是不厚道,才不會管你們兩個的死活,你們兩個要是同歸於盡了,那我才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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