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熬到晚上,兩人跟著男主感應指示,前去找他。

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在兩人眼前,他們找到魏文軒時他並沒有和周芷蘭在一起。

周芷蘭在就醫,他在地牢和一個身穿官服的男子坐著,中間的桌上放著熱氣騰騰的茶水。

魏文軒眼裡一片森寒,冷硬的目光盯著前面受刑的兩人。

聽對話,那男子是縣官,和魏文軒是同窗好友。

綁在十字架上受鞭刑的人沅芷蘭認識,是那兩個匪徒。

匪徒腳邊躺著一個不知是死了還是暈了的人,這人沅芷蘭沒見過,有點眼熟。

魏文軒打了個手勢,行使鞭刑的人停手,提起一旁的兩桶水,悉數潑在了地上那人身上。

地上的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看到魏文軒,立馬跪著爬了過去,不停求饒。

聽了一會,沅芷蘭總算知道那人為什麼眼熟了,地上的是大江,小江的哥哥。

魏文軒在審問他們,找幕後主使。

魏文軒冷若冰霜地看著他,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大江一直在他的監控之下,出了事他立馬讓人把大江打暈了捉來,傷了芷蘭,他一刻也等不及要找出幕後主使為她報仇。

魏文軒的一番盤問,沅芷蘭聽得目瞪口呆。

他居然從一開始就知道有人害他,還雷厲風行地揪住家裡的內賊,把他放在自己人的監視下。

腦子這麼聰明,一點也不像她平時一撩就臉紅,一騙就相信,一不順心就生氣的那位啊,他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問出幕後主使的那一刻,沅芷蘭再一次目瞪口呆,這事竟然和周家有關,人還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的周家老爺!

大江得了周老爺的許諾,說會把小女兒許配給他,為了當上乘龍快婿,大江背叛了魏文軒。

這理由爛的不能再爛,可信度為零,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周老爺在誆他,偏他財迷心竅當了真。

他背叛魏文軒,魏文軒沒有放過他,大江就這樣被自己蠢死了。

連同傷了沅芷蘭的匪徒,一併秘密處決。

親眼看到他怎麼用輕飄飄的一句話,結束了他們的生命。

這一刻,沅芷蘭沒有害怕恐懼,反而眼冒紅心,魏文軒實在帥呆了,man透了!

聽到是周家老爺時,一抹冷笑從魏文軒臉上浮現,沅芷蘭打了個冷顫,這周老爺怕是藥丸!

周老爺做生意畏首畏尾,他自己做人也有點問題,不懂得讓利,每筆生意都想利益最大化。

他的利益大了人家的利益就薄了,和他做生意的越來越少,銷售額逐日下滑,唯有走走零售。

魏文軒為人和善,名聲好,做生意也有一手,周老爺就盯上了他。

他想和魏文軒合夥做生意,魏文軒之前說考慮,去過他家后就派人來直接拒絕。

周老爺懷恨在心,覺得是魏文軒看到他們家的醜事瞧不起他,這才對魏文軒起了殺心。

最初是想讓魏文軒死,後來清醒下來聽說魏文軒沒死,他怕魏文軒回來查出點什麼報復他,故而再次花大價錢買他的命。

既然魏文軒註定要死,那他的財富也不能便宜了別人。

那時,魏文軒在他眼中已經是個必死之人,他一不做二不休,打起了代表他身份的印章的主意。

只要印章到手,不用他出面,也能暗地裡將魏文軒的產業弄到自己手裡。

他的如意算盤打得滴溜響,卻不知這次他的狼子野心註定被碾碎。

魏文軒歸來之日,就是他周家走向滅亡之日。

周芷蘭在東城養傷,魏母在東城看著她。

沒有驚動任何人,魏文軒半夜悄悄回了鹽城,火速找到他有權有勢的夥伴們,暗地裡鋪下落網對周家的生意進行打壓。

周老爺慌了神,知道有人刻意針對他也不敢報官,只因他心裡有鬼。

他的朋友不愛淌渾水,沒支撐一個月,鹽城再無周字型大小。

派去殺魏文軒的人杳無音訊,他就有了不好的預感,當他看到魏文軒,就知道報應來了。

周芷蘭的身體失血過多陷入昏迷,沅芷蘭進去也醒不來,索性就在外面飄。

白天隨便待在一個漆黑小屋,晚上滿世界找魏文軒,跟著他看他幹壞事,在她的見證下,周家垮了。 周家破產後,魏文軒把周芷蘭和他娘接回了鹽城,周芷蘭順理成章住進了魏府。

夜深人靜,周芷蘭的床邊每晚都有那麼一個人影,一坐就是一整晚。

什麼話都不說,什麼事也不幹,只看著她,守著她,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他又悄無身息地離開。

沅芷蘭的一顆少女心被感動的一塌糊塗,恨不得早點醒過來抱抱他,奈何身體傷未痊癒,寶寶不讓。

感動的同時,沅芷蘭也費解,「寶寶,這魏文軒怎麼是個悶葫蘆,我之前跟他相處那麼久都沒發現。」

霸情悍將 他白天辦事晚上守她,有時晚上有事他會跟她道個別,火速辦完事夜裡照樣守著她。

但也僅僅是道個別,多餘的話一句不說。

她昏睡二十天他就守了二十天,從沒和她說過話,但凡他嘮叨點,她也能明白他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才是爹爹的本性。」寶寶也看得心疼,不過他更心疼娘親,爹爹是男子漢,只好讓他先委屈委屈,「魏家祖輩多數當官,但都是芝麻綠豆的小官,他們的目標是當上京官,光耀門楣。

但爹爹的爹爹喜歡經商,不喜歡打官腔走官途,在這朝代士農工商,商人最被人看不起,他們認為他給家族丟臉了,就被逐出了族譜。

所以爹爹從小沒有兄弟姐妹,跟他爹爹學了經商更不敢輕信別人,他無人交心,凡事只能悶在心裡,就養成了這般習慣。」

寶寶是神仙,沅芷蘭也不打聽他為什麼知道的那麼多,只好奇道:「你是說他平時對人和顏悅色,話那麼多都是裝出來的?」

寶寶看起來像個心理諮詢師一樣,替她解答,「不是,那是他對陌生人一貫的態度,看起來親近,實則疏離防範。話多不代表他喜歡說話,也不代表那就是他的心裡話。」

聽完沅芷蘭陷入沉思,為什麼她有點心疼?

看起來親近實則疏離防範…話多不代表喜歡說話…不代表說的就是心裡話……

可她能感覺到,魏文軒和自己相處時很親近,很依賴,所說的話做的事皆出自於真心,難道他只對自己交心?

當晚他早早吃過飯過來,坐下后他一如既往先喂她粥,再喂她葯,然後陷入光看不說的沉默。

這些日子魏文軒忙得像個陀螺,吃飯睡覺都是一心二用,工作時吃兩口裹腹,趕路時在馬車上小憩補眠。

即使如此繁忙,在他來見她的時候,總把自己收拾的乾乾淨淨,不讓自己邋遢的出現在她面前。

若不是眼中的紅血絲和那逐漸加深的眼袋,沒人能看出他已經近乎筋疲力盡。

很少說話的魏文軒,今晚終於開了金口,「你是個受不得氣的姑娘,有人傷了你你就應該反擊回去,可是你為什麼還在睡,難道你不想替自己報仇?芷蘭,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

沅芷蘭搖搖頭,她也不知道啊。

不過…他不是已經讓周家破產,給她和他報仇了嗎?

正當沅芷蘭想這是不是魏文軒在激她醒來時,只聽他又說,「壞人我抓住了,他和你有點關係,等你醒來他就交給你,你想怎麼處置都行。」

他專註地看著她,音色如往常一樣溫和,只不過其中夾雜著戾氣。

抓起來了…想怎麼出處置都行…

沅芷蘭拍拍大胸脯,媽媽呀,讓他們破產還不算完,他的意思是要她手刃仇人,弄死也沒關係。

還好自己一開始有自知之明沒去招惹大人物,古代法律形同虛設,有錢有權便是王法。

沅芷蘭還想聽他說點什麼,就說了那兩句話,他又沒了聲音。

「寶寶,我認為我該醒了,你看看你爹,再不醒可能他離猝死不遠了。」

陰之虛體碰不到事物,她無法像電視里演的那樣直接對準周芷蘭躺上去。

寶寶一揮手,她進入了一片漆黑之地。

「娘親,你別怕,這是棺槨內部,它馬上就要送你進去。」

總裁大人不要跑! 黑暗籠罩著她,眼前看不見任何東西,腦中的暈眩感眨眼消失。

身體有了重量,能感知冷熱疼痛,久違的感覺讓她知道,她再次回到了周芷蘭的身體。

魏文軒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在她眉頭有一丁點蹙起時他便第一時間發覺到了。

他的心砰砰狂跳,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消瘦的臉頰。

像是怕她睡去,又像是怕聲音大了嚇著她,他不停在她耳邊輕喚,「芷蘭,你是不是聽得到我說話…芷蘭…你醒醒…芷蘭…」

在他纏綿的呼喚下,沅芷蘭蝶翼般的長睫微微一顫,如水的眸子幽幽睜開,手被溫熱的包裹,一滴滾燙的水珠滴到了指尖。

輕輕側頭,借著微弱的黃光,看清了旁邊的人,那人目光灼灼,一錯不錯地盯著她。

她蒼白的小臉由茫然無錯到欣喜若狂,明亮的眼睛似有霧氣氤氳,飽滿的粉唇輕啟,「軒軒,軒軒真的是你嗎?」

再次聽到這聲只屬於她的稱呼,魏文軒心裡一陣抽痛。

憐惜的眼神落在她臉上,想起什麼,準備撫摸她而抬起的手又瞬間放下,在袖子里緊緊地攥成拳。

他只是貪婪地看著她,表情冷漠,不搭話,也不動作。

一看,沅芷蘭就知道這是男人生氣的表現。

男人生氣怎麼辦,哄哄就好了。

見不管怎麼說他都不理自己,女子快急哭了,不顧後背的傷,毅然要坐起來去碰他,「軒軒,你是不是還在氣我那天騙你的事,我都跟你道歉了,你不能這麼小氣。」

她突然要起來把魏文軒嚇了一跳,一邊抱住她一邊喊,「來人,叫大夫,快!」

女子一把抱住男子的脖子,緊緊地,任誰也掰不開。

她的頭貼近男子的頭,下巴靠在他肩上,在側頭輕言細語道:「軒軒,不用叫大夫,我沒事,我就是想你了,好想抱抱你。」

魏文軒閉著眼睛,手收緊,將她箍在自己懷裡,頭埋進她的細脖。

他又如何不想她,不想想抱抱她,他還想聽聽她的聲音,聽她一聲一聲喚他軒軒。

這些日子夜以繼日的照顧,他什麼都沒想,一想腦子就會亂成一團,他也什麼都沒說,一開口他會控住不住自己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快崩潰了,她要是再不醒,他一定會瘋掉。

一想到她為自己奮不顧身,毫無生氣滿身是血地倒在自己懷裡,他就恨不得把這任性妄為的小丫頭拎起來打屁股。

但見她這般對自己撒嬌,他又再也冷不下臉來。

「沒有下次了,再拿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我永遠不會原諒你。」就這樣好好的,他能抱著她,聽到她,看到她,他就心滿意足。

爹娘在這裡粘膩,畫面多少有些少兒不宜,寶寶自覺的捂著眼睛躲到了外面。 燭火閃耀,古色古香的少女閨房,女子正用她獨有的嬌柔聲對男子訴說一番情意。

「只要你沒事,我就不會有事,我說過我跟你心有靈犀啊。

那天我逛街都逛的心緒不寧,我擔心你出事,一路跑回來的。

後來你讓我滾,我就知道你一定有危險,因為你是君子,從來不會說粗話,更不會對我說粗話。

我從牆上偷偷翻進去,看到他們用刀刺向你,那時我嚇壞了,什麼都沒想,我只想讓你平安無事。

這幾天你別看我昏迷不醒,其實我每天做夢都夢到你,還夢到你給我報仇,你是不是給我報仇了,軒軒?」

聽她絮絮叨叨回憶著那些事,說的輕描淡寫,魏文軒笑了,笑著笑著眼睛逐漸濕潤。

她是對的,她一開始就說他們心有靈犀,可他只是半信半疑,她還問他,也許她就是那個讓他心動的姑娘他當如何,他也沒當真。

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蠢,因為他的不信任,他差點就失去了她,失去了這個愛他愛的連命都不要的傻丫頭。

「是,你的夢都是真的,我給你報仇了。」罷了,周老爺就由他在牢里自生自滅吧,他不想髒了她的手,也不想讓這些骯髒事污染她。

「芷蘭,我想娶你為妻,你…願意嫁給我嗎?」雖然對她很有把握,但他問的總有些忐忑。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沅芷蘭臉上笑開了花,好害羞好害羞啊,她才二十歲,還沒談過戀愛呢,就被人求婚了。

「願意,願意!」沅芷蘭一邊點頭一邊回答,「軒軒,你知道我一直都願意的。」

「嗯,我知道。」魏文軒忐忑的心終於平靜下來,兩個抱在一起的人,一個笑得比一個傻。

魏府今晚燈火通明,下人們嘰嘰喳喳好不熱鬧,似是在為什麼急事連夜趕工。

沅芷蘭醒來七天後,鹽城發生了一件幾家歡喜幾家愁的事,巨頭魏家魏文軒公子成親了!

新娘並非哪家小姐,是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這讓好多未出閣的女子嫉妒的哭泣。

永安當鋪里一片歡天喜地,時隔那麼久,他們依然進行著那個賭約。

周芷蘭一直是他們心儀的東家夫人,如今變美了更是和東家無比相配,賭輸了的人輸的開心,賭贏了的人則大大方方請客。

洞房花燭夜。

一晚上的動靜,聽得守在門外的丫鬟小廝們面紅耳赤,無限遐想。

沅芷蘭在魏文軒懷裡醒來,魏文軒不知醒了多久,就那麼抱著她一動不動的看,似乎怎麼也看不夠。

昨晚那啥,色心大發,又是第一次,沅芷蘭難免有些情不自禁,她一主動,魏文軒就越來勁。

想起昨晚自己如狼似虎的模樣,再看看魏文軒盯著自己那火熱的眼神,沅芷蘭捂住臉就要背過身去。

魏文軒一把將她抱緊,她的頭順勢埋子在他胸前,哭唧唧,「軒軒,昨天你不該由著我胡鬧的。軒軒,你相信我,我平時不是這樣的,人家真的非常非常矜持。」

感覺到他胸膛震動,沅芷蘭剛要抬頭看,魏文軒按住了她的頭,努力壓下嘴角。

「沒事,我是你相公,相公應該遷就娘子。我相信娘子平時不是這般孟浪,不過我不介意,那正是你愛我的表現,我喜歡你對我不矜持。」

他早上的聲音慵懶而有磁性,聽著這番情話,沅芷蘭險些沒能把持住。

「軒軒起床了,我餓~」再不起床,她又要化身猛虎,可不能把好不容易得手的男人嚇著。

一時貪歡的結果就是,沅芷蘭坐著疼,站著疼,身上哪哪都疼。

婚後的魏文軒簡直是二十四孝好男友,哦不,好老公。

說話輕言細語,時不時送點小禮物,時不時下個館子,時不時帶她逛逛街…沅芷蘭的心被他俘獲得死死的。

這天沅芷蘭跟魏文軒來永安當鋪查賬,當然,魏文軒來工作,她只是過來玩耍解悶。

魏文軒下了馬車,將她小心翼翼抱下來,此時沅芷蘭的肚子已經高高隆起,似懷有身孕七八個月。

沅芷蘭只有劉美香一個朋友,懷孕想讓她過來可人家也懷孕了,根本走不開。

住在鄉下那段日子劉美香幫了他們很多,她昏迷的時候魏文軒給她和她男人在銘鼎找了個活計。

每個人都有事做,沒人像沅芷蘭福氣好那麼清閑。

沅芷蘭和魏文軒的事也沒瞞住劉美香,劉美香聽后並沒生她的氣,反而挺佩服她的勇氣。

為了不讓她把自己悶壞,魏文軒不顧母親的阻攔,把她帶出來散心。

一進當鋪,就和熟悉的人來了個面對面,袁俊義和周思蓮也在當鋪。

周老爺的事沅芷蘭醒來一句沒問,魏文軒就更不會主動提起。

周家雖然破產,不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沒了高額收入,稍微節儉一些,吃老本也夠他們花一輩子。

這夫妻倆來當鋪,是錢被花完了?

袁俊義看到她,眼珠都不轉了,捏著手中的銀票在原地站定。

看到魏文軒對她的呵護,周思蓮心中的苦澀不斷翻湧。

同是女人,自己嫁的男人卻這般沒用,還得靠變賣自己的首飾渡日,窩囊廢一個!

想到他和芷蘭有過婚約,魏文軒面色一沉,警告地出聲,「這位公子請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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