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靠山的小polo1.6排量發動機怎麼可能是3.0T的渦輪增壓發動機的對手呢。方飛揚一腳油門下來,能將距離拉開幾百米遠。

急的張靠山哇哇直叫。

這小子還搖下車窗喊着有本事交換一下車輛再來比試。

輕輕鬆鬆抵達蘇城市地界,兩輛車一前一後的過了收費站。

這時候,方飛揚的手機響了起來。

方飛揚來不及看屏幕,立即接通了藍牙耳機。

耳機裏頓時想起了那熟悉而又溫柔的聲音:“飛揚,在哪裏呢?”

“剛過了收費站,現在行駛在環城高架上…怎麼啊,是不是想我了?嘿嘿…”

打來電話的正是蘇雅芝。

藍牙耳機裏傳來佳人咯咯的笑聲:“被臭美了,本姑娘纔沒有想你,打電話給你,是因爲有件事情想向方總彙報一下的。”


“咳咳…說吧!”

方飛揚很臭屁的清了清喉嚨,裝模作樣的說道。

蘇雅芝繼續說道:“我現在是在衛生間裏給你打電話的。”

方飛揚一聽便樂了:“呵呵,你時間利用的可夠充分的嘛。”

蘇雅芝輕啐一聲:“討厭,聽我說完。”

“好,你請繼續…”

蘇雅芝聲音似乎放低了一些:“昨天我的小姨夫說要請我吃飯,我以爲是和他們家人一起聚聚,普通的家宴,就答應了。今天到了餐廳才發現,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

“哦?那是怎麼一回事?”

“小姨夫帶來一個男生,竟然說是給我介紹對象,然後把我一個人留下了。我是藉故去洗手間,然後偷偷打電話給你的…”

“什麼?…”方飛揚本來笑容滿面的接聽着佳人的電話,一聽這話頓時就炸開了,臉色驟然一變。

這無疑是晴空萬里之中,響了一個炸雷。

開玩笑,竟然有人打蘇雅芝的注意,這是方飛揚最不能容忍的。

方飛揚急道:“你現在在哪裏?有沒有危險?對方那傢伙沒有傷害你吧?…”

蘇雅芝被男友的話逗樂了,說道:“瞧你說的,好像我現在是羊入虎口似的,光天化日之下,我在一家西餐廳裏能有什麼危險。是我小姨夫自作主張,好心幫我介紹男朋友,也就是吃頓飯而已。”

蘇雅芝嘴裏這麼說,聽見男友這麼緊張自己,心裏還是暖暖的,甜甜的。

方飛揚本來挺沉着冷靜的一個人,現在也不淡定了,腳下油門猛踩,嘴裏喊道:“快告訴我你餐廳的地址,我現在趕過去。”

蘇雅芝抿着嘴在電話那頭無聲的笑,說道:“我在美亞的意式休閒餐廳,歐卡國貿大樓的七樓…路上小心點開哦。”

蘇雅芝料想男朋友會由此反應,今天本以爲是和小姨夫全家一起隨意的吃頓飯。她也沒想到小姨夫安排了意外的“節目”。當着親戚的面,蘇雅芝也不好意思扭頭就走,現在只剩下她和對方兩個人,這種被迫相親的感覺讓她感覺很尷尬。蘇雅芝只能向方飛揚“求救”了。

這個時候正牌男友就得傳呼過來亮亮相了,這是讓對方知難而退的最好方法。

此時此刻在環城高架上,張靠山的小polo本來不緊不慢的跟着方飛揚的桑塔納,突然就見桑塔納的發動機發出一陣低沉的吼叫,特別改裝過的尾氣排放管噴出濃濃的煙氣,黑色的桑塔納彷佛離弦之箭一般,呼嘯而去,公路上同時揚起一道塵土。

轉眼間,黑色桑塔納已在五百米開外,連車尾燈都看不見了。

張靠山莫名其妙,嘴裏嘀咕一句:“這小子發什麼神經啊?” 十分鐘以後,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歐卡國貿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方飛揚行色匆匆的下了車,直奔停車場裏的電梯入口跑去。


不巧,三部電梯都停留在高層,即使其中離底樓最近的一部下降回來,也要耽誤一會功夫。方大老闆哪裏還有這個閒情專心等電梯哦,他一把推開樓梯通道的大門,內運一口氣,雙腿灌力,一步三跳,朝着七樓餐廳騰空跳躍而來。那身形如同鷹擊長空,急迅無比。

好傢伙,連內功心法都使了出來。腳蹬樓梯,手攀扶手,七層樓的距離瞬間而至。

如果這時有人在樓梯通道里看見這一幕,怕是要揉眼驚呼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輕功?

到了蘇雅芝說的那個什麼意式西餐廳,方飛揚來不及細看,叫過一個服務員,直奔衛生間的方向而去。

此時的蘇雅芝正蹲在衛生間裏玩起了手機遊戲,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呼喊她的名字。

出來一看,方飛揚面帶慍惱之色,正往女廁裏面張望。

蘇雅芝見男友這麼緊張自己,忍不住噗呲一下笑了,繼而又白了他一眼,幽幽的說道:“你來了啊,動作還蠻快的嘛。”

“不快能行嘛,媳婦都要被人搶走了…走,跟我出去看看,你的小姨夫爲你安排了什麼樣的青年才俊。”

方大老闆滿嘴的酸味,忿忿不平的說道。

蘇雅芝嫣然一笑,乖巧的上前挽住方飛揚的手臂,柔聲說道:“別生氣了嘛,這不是馬上打電話給你,向方總如實彙報了嘛,來,消消氣哦…”

佳人那軟如柔荑般的玉手在方飛揚的胸口順了順,滿眼帶着幸福的愛意。

此時此刻,在這家意式休閒餐廳的一張餐桌邊上,正坐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西裝男子,頭髮上打了髮蠟,鬍子颳得乾乾淨淨,坐在那裏,倒也氣度沉穩,像個頗有身份地位的人物。這位西裝男子正是被蘇雅芝小姨夫安排過來相親的武徵宏。

武徵宏哪裏知道今天和他相親的絕色女孩正在衛生間的角落邊和她的正牌男友柔情蜜意呢。這位武先生還納悶呢,怎麼蘇小姐去了一趟衛生需要這麼長時間。難道肚子不舒服?

不過武徵宏自認爲是個紳士,在國外受過高等教育,如今又在**機關工作,還是一名實權領導。雖然肚子裏心急如焚,表面上還要裝着風輕雲淡之象,一邊品着高級藍山咖啡,一邊繼續等着蘇小姐回桌。

武徵宏今天是第一次見到蘇雅芝小姐。

在單位裏,蔣白起多次在他面前誇口,說自己的姨侄女長得有多麼的漂亮,還主動爲了他牽線搭橋,製造機會介紹自己的姨侄女給他認識。

武徵宏一開始還不以爲然,他認爲蔣白起這是在巴結他們武家,通過撮合姻緣來達到政治合作的目的。因爲武徵宏的父親武思域可是位高權重的**高官,現任中央組織部副部長。同爲國家部委的實權人物,顯然武徵宏的父親比蘇雅芝的父親在體制內的影響力更大。

武徵宏前幾年從國外留學回來以後,就順利的進入了華夏官場體制內發展。由於他老子是天下第一部委,掌管官帽子的中央組織部副部長,所以二十五歲的武徵宏在體制內基層“鍛鍊”了兩年,現在已經成爲了官場上最年輕的處級幹部。年紀輕輕的儼然已是金陵市團委副書記,贏得了“組織”的青睞,成爲了同齡人中的佼佼者。

今天武徵宏禁不起蔣白起再次熱情的安排,抱着試試看的態度見一見他的姨侄女。想看看這位被蔣白起吹捧上天的女孩究竟有多出色。

等到佳人現身以後,這才驚爲天人。

蔣白起的這位姨侄女身材輕盈高挑、皮膚如朝霞映雪,眉毛如柳葉細彎,瓊鼻秀挺,紅脣嬌豔。女孩身穿一件紅色波普風圖案長袖襯衫,復古的設計,下身搭配杏色褶皺長裙,脫俗清雅的氣質儼然而生。

一個照面,武徵宏頓時就失態了,等到反應過來之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遇到極品美女了。

蔣白起這個做姨夫的爲雙方簡單介紹兩句,就識趣的藉故離開了。

武徵宏在美女面前,充分展示了他似乎省內最年輕的處級幹部的優越性,賣力的與蘇雅芝攀談聊天。

只可惜,美女今天似乎腸胃不太好,喝了兩口咖啡,就去了衛生間,遲遲未回。

終於蘇小姐款步姍姍、儀態萬千的再次走近了餐桌。但是令武徵宏感到鬱悶的是,美女的身邊竟然多了一名陌生男子。

堪堪走到近前,那人已經主動伸出了右手,微笑着問道:“武先生是吧?我是方飛揚。”

這是方飛揚第一次口是心非的向“敵人”問好。雖然面帶笑容,但是那親切的問候語中帶着一絲的肅殺。

蘇雅芝那對美目靈巧的轉動了一下,忍住了笑意,故意解釋說道:“不好意思哦,剛纔真是巧合,在洗手間門口遇到了方飛揚,他今天一個人來吃飯,我就喊他一起過來坐了,人多熱鬧點嘛,對吧?呵呵…”

武徵宏一時之間還搞不清楚,這位突然冒出來的方飛揚是什麼來歷,但是禮節上也不能失了身份,也向對方問了聲好。

“你好,方先生,很高興認識你…既然來了,就一起坐吧。”

武徵宏臉上露出溫雅的笑容,很禮貌地向方飛揚伸出了手。只是這“溫雅”和“禮貌”都帶着那麼一點的不情願。

武徵宏嘴裏招呼着方飛揚就坐,眼睛裏免不了上下將這位來歷不明的男子打量了一番。心裏猜想這位和蘇雅芝究竟是什麼樣的關係,沒道理男女雙方相親的時候,還邀請朋友異性朋友過來把關啊。要帶也是請關係融洽的好姐妹來做參謀呀。

殊不知方大老闆根本不是來蘇雅芝把關的,而是來砸場子的。而美女蘇雅芝根本就樂見其成。

因爲有方飛揚的出現,氣氛顯得有些尷尬,三個人都戴着假面具,心裏打着各自的小九九。武徵宏眼見蘇雅芝氣質優雅,喝了兩口開始點的藍山咖啡,動作極爲輕緩和優美,他也便正襟危坐,拿出了“紳士架子”,輕捏着高檔銀質調羹,攪拌着自己杯中的咖啡,試圖配合着美女。

方飛揚見到此幕,暗自發笑,卻也不吭聲。

這時,武徵宏問道:“要不,我們開始點餐吧,蘇小姐喜歡吃點什麼?”

蘇雅芝又繼續抿了一口咖啡,巧笑嫣然:“我就要一份意大利生蠔和一份香煎銀鱈魚吧。”

“好的,不如我們再開一瓶紅酒吧,紅酒滋補養顏,還能促進消化,最適合美女飲用了。”


武徵宏殷勤的建議道。

“算了吧,飛揚哥不喜歡紅酒,我現在也很少喝。”

蘇雅芝的這句話被武徵宏聽在耳朵裏,他立即面色一僵。

這裏面有問題啊。這位方飛揚先生喜不喜歡喝紅酒,蘇小姐竟然知曉的這麼清楚,看來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啊!另外一句“我也現在也很少喝”是什麼意思?難道由於方飛揚不喜歡,美女也隨着他少喝?

武徵宏開始不淡定了… 這時方飛揚說道:“想喝就喝點吧,你這麼說到讓武先生見笑了,好像我這個多麼霸道一樣,自己不喜歡喝紅酒,還來限制你喝。”

方大老闆口氣儼然就是一家之主,蘇雅芝就是一位夫唱婦隨的小媳婦。

小媳婦“唯唯諾諾”的回道:“還是算了,我隨便吃點東西就行了。你呢,我知道你飯量大,要不照例給你點兩份牛排?”

方飛揚道:“也行,讓廚師煎熟一點,帶血的我可吃不慣。”

蘇雅芝點頭答應:“嗯,知道了…”

這對小兩口當着武徵宏的面開始相互配合着故意演戲。

武徵宏的臉上原本如沐春風的笑容早就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嘴角的肌肉不停的抽搐,那雙眼睛也眯成一條縫。這一刻,他就覺得有一根經不大順了。有這樣來“相親”的嗎?蔣白起可是對他明明白白說了蘇小姐如今還在念大學,今年畢業,從來沒有談過男朋友。

操蛋的,這個姓方的小子究竟是哪裏冒出來的小蝦米?蘇小姐對他的生活習性竟然這麼瞭解。

武徵宏也沉不住氣了,開口問道:“還沒請教,方先生在何處高就?”

“開了個小店,做點買進賣出的小生意。”

方飛揚頭也不擡一下,輕描淡寫的答道。

武徵宏聞言,臉上頓時閃現了一抹鄙夷的神色,嘴上皮裏陽秋的評價道:“哦,原來方先生是個體戶啊…個體戶好,開開小店,賺點小錢,安居樂業的好令人神往啊。不像我們在體制內發展,每天勞心勞力的,許多事情要通盤考慮,還得承擔領導責任…哎,煩神呀!”

這位省內最年輕的處級幹部,說這話的時候,表面言語顯得他在自嘲感慨,實際那種高人一等的倨傲姿態隱藏在話音之中。

那意思是告訴方飛揚,嗨,小蝦米,你只不過是個開雜貨店的。哥我可是**機構裏處級幹部了,又是實權領導,人中之龍,同類才俊中的佼佼者。你在我面前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存在。

官場上人說法講究方法藝術,這位武先生也是如此,他剛纔還故意不直接說出自己的具體身份,只是遮遮掩掩、含蓄的表明自己是混官場的。

那意思是在等待方飛揚主動問起。他再謙虛一番表明自己儼然是一名處級領導幹部。這樣一問一答才能突顯自己身份,纔有面子嘛。

沒想到方大老闆聽了武徵宏囉囉嗦嗦一番自嘲,壓根沒當一回事。這時蘇雅芝爲他點的兩份黑胡椒菲力牛排已經上桌。方飛揚操起刀叉開始“分解”牛排,絲毫沒打算接武徵宏的話。

武徵宏好生鬱悶了一把。

方飛揚吃了兩口牛排,驚奇的叫嚷起來:“嗯!…好吃,這牛排烹製的口感很好,非常鮮嫩可口,來啊,小芝,你也來嘗一塊。”

蘇雅芝笑顏如花,乖巧聽話的伸過來修長的脖頸,張開殷桃小口,“真的嗎?我也要吃,啊…”

那意思是要方飛揚動手喂到她嘴裏。

方飛揚柔情似水,輕緩的用餐具叉了一小塊帶汁的牛排,送到了蘇雅芝的嘴裏。

眼見這一幕,武徵宏勃然變色,怒火燒心,他怒火在胸中翻騰,如同壓力過大,馬上就要爆炸的鍋爐一樣。

又是親暱的稱呼,又是給蘇小姐餵食,蜜裏調油,卿卿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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