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臉色陰沉,說了一個字“燒。



還沒等花清羽反應過來,師兄打開馬燈,從地上撿起一頁經書塞在火苗上點燃,然後隨手一扔,着火的紙張飄飄悠悠落在書裏,火苗頓時燃了起來。

這一切來得太快,花清羽嚇傻了。站在火前發癡。師兄拽着他,從二樓跑下來,到大廳的時候,火越來越大,燃着了經書,燃燒着了擱架,燃着了房樑屋柱。藏經閣本來就是木頭修建而成,接二連三,牽五掛四,火勢兇猛,沾着就着。

兩個人極爲狼狽地逃出來,師兄忽然一拍大腿“壞了,轉世的經書沒帶出來;”此時再想回去已經不及,寺院裏很多房間亮了燈,聲音嘈雜,衆僧人已經發現藏經閣起了大火。

兩人趕緊順着小路往回跑。還沒跑出多遠。花清羽回過頭再次去看大火漫天的經樓,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上師仁波切。

仁波切端坐在一塊石頭上,披着僧衣,正在居高臨下看着他們兩個。花清羽雙膝一軟就要下跪,被師兄一把拉住。兩人藏在樹後面,盯着石頭上的上師看。黑暗中,上師盤膝打坐一動不動,兩隻眼睛還炯炯有神,身後不遠是沖天大火和焦急奔走撲火的僧人們。

黑夜中,火光照亮了上師僵硬的臉。

師兄輕輕說“上師圓寂了,我們趕緊走。”

黑夜,山路,大火,上師的那雙眼睛,這一幕永遠留在花清羽的記憶裏。跟着他轉世輪迴,多少年,多少世,如同刻在花崗岩上,任憑大海潮起潮落。

“這就是我輪迴的故事。”花清羽說。

“那你到底是怎麼輪迴的?”蔡玉成疑問“就是因爲念了一遍那個經書?”

花清羽點點頭“我相信師兄也轉世走了,但是這麼多年,我從來沒遇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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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玉成一拍巴掌“那就好辦了,你把經書重新默寫一遍,然後拿給我爺爺讀,這樣就能轉世了。”

花清羽笑笑搖搖頭“沒那麼簡單。經書的內容我已經忘記了。”

“你……”蔡玉成氣的說不出話。

“小朋友,你能記得自己四歲那年某一天讀過的一本書嗎?”花清羽反問。

蔡玉成不服氣還要說什麼,花清羽擺擺手“而且那本經書的意思我並不瞭解,只是照本宣科唸了一遍發音。”

解鈴道“只要找到那本經書的內容,就可以轉世了?”

花清羽說“理論上是這樣,但卻是不可能的;我曾經有過幾世很有權勢,派出很多人回到尼泊爾去尋找,後來我才知道,那本書僅有一本孤本,仁波切的轉世現在已經成爲寺廟裏的絕密,靠着上下兩代的口口相傳,再沒有文字留著於世,現在想找也找不到。”

“那你說怎麼辦?”蔡玉成瞪他。

花清羽說“這一百年來,不管我如何轉世,我都在做一個夢。我夢見了上師,我相信這一世的他已經成爲轉世靈童。蔡小鬼,你想轉世,而我想找到輪迴的祕密,那就必須要找到上師仁波切。只有找到他,才能解開轉世輪迴的密碼。”

“你的夢?”蔡玉成笑“沒想到你一個活了很多世的人居然還相信夢。”

蔡玉成的意見很尖銳,可以說很不客氣,但從始至終蔡老爺子都沒有說過話。很可能,蔡玉成的意思也是他要說的,他在觀察和估評花清羽。

花清羽沒有惱怒,而是一臉疲憊,他靠在椅子上,彈彈菸灰“你們是不是以爲我現在這種不死的狀態很舒服?蔡小鬼,如果你真的像我一樣,活了這麼多世,恐怕你就會後悔今天的決定。我活的時間太長了,經歷過的東西也太多了,見證了太多的生離死別,幻起幻滅。有時候完全分不清夢裏和現實,我做過的很多夢都有預言性質。等你們有我這樣的資歷,纔有資格評論夢境和現實的區別。”

蔡老爺子終於說話了“花清羽,我會提供你很多錢,你想要做什麼我的集團都會開綠燈爲你保駕護航。你的任務只有一個,在我死之前,搞清楚輪迴的祕密,讓我能夠順利轉世。”共樂島巴。

“我們的目標是一樣的,”花清羽說“我答應你。我要尋找到一種可以控制輪迴的方法。輪迴不難,難的是可控。蔡小鬼,如果你下一生轉世走了,你也不想變成亞馬遜的土著吧,更慘的是變成蒼蠅、老鼠、甚至海龜、龍蝦。我記得有一種深海龍蝦,一生都在水裏呆着,可以存活好幾個世紀。你轉世變成這種龍蝦,雖然有人的意識,可困在水底幾百年,就算死了再輪迴,也早已滄海桑田,那還有什麼意思。”

我們面面相覷,這種情景匪夷所思。本來輪迴就已經相當玄妙了,而花清羽說得這種情況,更是玄上加玄,可這一切卻偏偏符合邏輯,真有可能發生!

眼前的蔡老爺子死了,變成深海里的一隻龍蝦,這種情況真是想想就不寒而慄。

“那你呢,你怎麼會代代轉世爲人?”我問;

花清羽說“肯定和那份經書有關。我只是現象的受益者,完全不知道現象背後的本質是什麼。”

蔡老爺子沉吟片刻,慢慢說道“現在我宣佈,花清羽進入輪迴小組,擔任組長。老花,我拜託你,希望你能在我臨終前完成這個任務”

“你有線索了嗎?”蔡玉成問。

花清羽點點頭“有了。這個夢大約發生在一年前,我夢到了上師仁波切,他很熱切地帶着我到了一個地方。上師仁波切帶我到了一處小山村,他指着說,他這一世已經在此間出生。他已經轉世了,變成小孩,我要找到他。”

“老爺子,該吃藥了。”一位醫護人員走過來低聲對蔡老爺子說。

這幾天,蔡老爺子一直在接見我們,他的行動已經讓全家人非常擔心,他自己也感覺力不從心。他站起來擺擺手“去吧,去找上師吧,記得記錄好這一切,拿回來給我看。”

我們這個輪迴小組正式成立,成員花清羽、蔡玉成、馮良、解鈴和我五個人。在集團內,我們這個小組相當於秉天子劍,直接受命於老爺子本人,可以調動集團內任何資源,有無上權力。

輪迴小組第一個行動任務就是,到花清羽夢境中的小村莊找到仁波切上師這一生的轉世靈童。

根據花清羽夢中的指示,那個地方在山西和內蒙的交界,非常貧窮的山村,在他夢裏,看到的都是平緩而單調的丘陵。荒蕪的不成樣子。

要到那地方,得做好長途旅行的準備,收拾妥當,幾天後我們便出發了。

在路上我問解鈴,你對這個花清羽怎麼看?這小子是不是個騙子?

解鈴笑“應該不像,我問過他關於師父安歌的一些事,他都能答上來。安歌師父是不死人,他的相貌從始至終就沒變過,這個撒不得謊。”

“花清羽和安歌師祖最開始是怎麼認識的?”我問。 當我把這個問題拋給花清羽的時候,他沉默良久,陷入到記憶的思緒之中。

續《飄》之隨風未逝 “你和安歌是什麼關係?”他反問。

我含糊的說“我們都是一個門派的,我是他的晚輩;已經很久沒聽說過他的行蹤了。”

“老安這個人,是真正的神龍見首不見尾。”花清羽說“我活了這麼久,閱人無數,可論從心底佩服,還真就不多。老安絕對算一個。”他頓了頓說道“宇宙中任何星球都有可能遭遇到流星的碰撞,對吧?”

不知道他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我點點頭。

花清羽繼續道“我和老安就是這麼個關係,茫茫宇宙中兩顆不知疲倦的流星,突然在某個時刻相遇碰撞。碰撞之後呢,我們各有各的軌道,交叉而過,遠遁無形,留下的就是在記憶中碰撞的那一瞬間。我和老安是真正的君子之交,因機緣在一起,興盡而散。”

他說得很感慨,我問道“那你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花清羽搖搖頭“我最後一次見他。是在十五年前吧。”

聽到這個話,就連解鈴也湊了過來。十五年,對於普通人來說相當漫長,可是對於他們這種有着長生不死的人來說,不過是短短一瞬。

花清羽指着自己“還是我這一世很小的時候,當時被人販子拐賣過,我記得是在火車站。人販子把拐來的幾個孩子藏在火車站後身的一個破屋裏,就在他們要把我們轉移的時候,來了個穿着黑大衣的人。當時天很冷,這個人衣闕飄飄的樣子。留給我很深的印象。黑大衣赤手空拳打趴下那幾個人販子,用小繩子把這些人渣全都拴上馬蹄扣。.?’他把我們這些孩子送到了站前派出所,並報了案。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黑大衣悄無聲息地消失了。我認得他,他就是安歌。”

聽到師祖安歌的信息,又是如此驚心動魄的故事,我趕忙問“他認沒認出你?”

花清羽閉起眼,好半天才說“我想他認出來了。當時他摸着我的頭,嘆了一口氣。那種感覺太滄桑了,老友已死轉世成了孩子,隔了幾十年,再次以這種詭異的方式重逢,啥話也別說了,盡在一聲嘆息中。”

花清羽是個很有故事的人,這樣的人堪稱老妖,混世那麼多年,光是塵世見聞隨便拎出一件就夠讓我們震撼的。旅途中他講了很多故事,說得娓娓動聽,蔡玉成一開始還有些不屑,混了幾天已經把花清羽引爲知己了;

我們到了內蒙邊界,要去的地方名爲苦家窯,深入大山,四面都是高山丘陵。聽當地人說。這些年還好些,通了班車,要擱在以前,光是趕驢車進去,就得一天一夜。

苦家窯,聽這個名就知道不是啥好地方。可咋辦,再難再苦也得往裏進,誰讓花清羽做夢夢見上師在這裏轉世的。

經過這幾天觀察,我發現花清羽這個人太油,可能是因爲他經歷的事情太多,情不自禁就帶出那種感覺。看上去像是老油條,談起什麼事都波瀾不驚,還說自己曾經和袁世凱一起吃過飯,乍聽起來就是個精神病在吹牛比,可從他嘴裏出來你還不由不信,因爲確實有這個可能。這就造成了一種情況,完全分不清他在撒謊還是說真話,他說什麼都是一種腔調。.?棉……..花……..糖……..小…………….網

我就這個事問解鈴,能不能信過花清羽。

妖男影帝玩過火:小助理哭求不約 解鈴笑着說“恐怕很多事情他自己都糊塗,不知道真假。一個人活得時間太久,他這樣的人和我們普通人的記憶系統是不一樣的,而且對於時間的理解也不一樣,從而造成了世界觀的根本差異。你呀,別拿他當個人,當成個人形的生物就行了,哈哈。”

我也笑,解鈴看問題的角度就是和常人不一樣,什麼事經過他一解釋,心裏就敞亮。

我們一行上了班車,晃晃悠悠往山裏開。班車一天只有一班,錯過了就得等第二天。這一去七八十里地,山路十八彎,那車顛顛的,滿車都是機油味,蔡玉成先受不了,拉開車窗吐得不成樣子,最後病懨懨躺在座位上。

一早出發,中午纔到,這裏就是一片山中的村落。村民們三五成羣坐在路口曬太陽,看班車,瞅熱鬧,生活節奏很慢。我們下了車,跟當地村民打聽村長家,直接撲了過去。

這村裏少說也是幾百戶人家,十歲以下的孩子也是成羣亂跑,天知道上師是誰。我們問花清羽,上師轉世有什麼標記,他說別忙,山人自有妙計。共樂豆技。

到了村長家,中午村長正在和一些朋友吃飯喝酒,就在當院擺着桌子,一羣人推杯換盞。看我們這些不速之客來了,衆人都很詫異。

村長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吃的油光滿面,大背頭,穿着一身髒不垃圾的軍綠色衣服,問我們找誰;

我們已經商量好了,由花清羽去交涉。花清羽讓蔡玉成先遞上名片,老蔡家的名片都是金絲做的,太陽底下耀眼生光,這名片一奉上,村長對我們的態度馬上轉變,摸索着名片,臉上笑開了花。

寒暄了幾句,花清羽直奔主題,問村長,村子裏十歲以下的孩子有多少。

村長撓撓頭說這可沒統計過,怎麼也得有幾十個。

花清羽又問,這些孩子裏有沒有比較特別的。

這個話非常含糊,怎麼叫特別。村長也被問蒙了,回頭看看在座的那些客人。這些客人都是山裏人,常年勞作,臉色黝黑,一個個不苟言笑。

花清羽說“我們集團呢,要拍兒童廣告,想這找個特殊一點的孩子,希望村長幫幫忙。”

他一使眼色,蔡玉成把預先準備好的支票亮給村長看。村長看得直咽口水,蔡玉成說“支票就給村裏留下,當我們集團支援建設。”

“好說,好說,”村長道“你們想怎麼找,我一定配合。”

花清羽笑笑道“請村長騰出個地方,然後讓所有十歲以下孩子都來,我們先做一個鑑定。”

到底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村長馬上行動起來。他到村委會用大喇叭通知,然後派人挨家挨戶去找,也就一個多小時,村裏幾十個十歲以下的孩子都集中到村裏的祠堂。

祠堂有個中院,上面露天是天井,這些孩子依次排好,小孩嘛天性好動,站了一會兒就開始打鬧。旁邊一羣家長和閒漢津津有味看着。

我們到了祠堂,看着這些孩子,有不少孩子還沒滿月,是被家長抱着來的。

“你們想怎麼找?孩子都在這呢。”村長說。

花清羽道“讓他們把褲子都脫下來。”

“什麼?”村長眼睛睜大了“花先生,你沒開玩笑吧;”

“當然了,”花清羽說“我們招收小演員要看整體形象,下半身有沒有殘疾。再說了,你們有什麼可怕的,小孩子光着屁股怕什麼的?有這麼多人在這裏看着,我們還能幹什麼不成?”

村長囁嚅了一下,和家長們商量。山村裏也閉塞,大家都覺得小孩光屁股沒啥事,誰不是光屁股長大的。家長們上手,把這些孩子的褲子都給扒掉,小孩們也渾然不覺羞,光着屁股亂跑。

花清羽讓家長們把孩子們站好,他開始一個一個的查看。他的眼睛就盯着小孩的下身,也不知他的評判標準是什麼,那樣子活像個老流氓。

他看到一個不行馬上揮手示意這個孩子淘汰,然後看下一個。

時間不長,幾十個孩子淘汰大半,小女孩更是一個不留。我們面面相覷,我問解鈴這是什麼意思,解鈴搖搖頭也表示不太理解。

找了一大圈,淘汰的孩子都走了,最後就剩下四個小男孩。這四個孩子都髒兮兮的,年齡估計不超過五歲,啃着手指,流着鼻涕,看着花清羽。

花清羽讓四個孩子穿好褲子,他從懷裏掏出一串念珠,在四個孩子面前晃悠晃悠“這是什麼啊?誰想要?”

四個孩子裏有兩個伸手要搶,另外兩個無動於衷。

花清羽把念珠遞給兩個孩子,示意不搶的孩子淘汰。

花清羽摸摸把玩念珠的兩個孩子的頭髮,對村長說“這兩個孩子留下。具體是誰,明天再說,還有一道選拔。”

村長雖然糊塗,但也不好說什麼,安排我們到村裏的客棧休息。

在路上,蔡玉成看沒有外人,忍不住道“你搞什麼名堂,爲什麼要扒褲子看?”

花清羽道“上師小時沒有出家的時候,因爲家庭宗族的原因,剛出生時被施行過割禮。這個是他轉世輪迴的重要標誌。” ?中國家庭出生的孩子很少有割禮這個習俗的,根據花清羽提供的線索,如果真的是上師轉世,這個孩子天生就不會有包皮。&28909;&38376;&82;&115;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聽花清羽這麼一說。我們面面相覷,蔡玉成道“和這個有關係嗎?我怎麼覺得這麼玄。”

“當然了,”花清羽說“我可以給你講個真實的案例,有個商人,一到梅雨季節五六月,左胸口就會發生劇痛,後來看了中醫西醫都找不到原因,實在沒辦法,他找到了一個靈療。就是通過超自然的手段,來治療傷痛。靈媒看到了他的前世,是一次大戰德國的一個士兵,在某場戰鬥中,離開壕溝準備衝鋒的時候,左邊一個炮彈爆炸了。一個彈片把他的左胸全部切掉,然後就陣亡了。這種痛苦的感覺一直傳遞到現在,第三第四代還有所保留。這種痛苦雖然知道原因。可是目前的人類醫療手段還是無法治療。現在你們明白了吧,先天的異常很可能就是前世的線索。”

“包括胎記嗎?”一直沒說話的馮良問道。

“大部分吧。因爲就算你身上有胎記,也沒人能說清它產生的原因,到底是不是和前世有關係。”花清羽說。估聖狀弟。

蔡玉成搖搖頭“很難想象啊,我從來沒遇到過轉世的事情;從生物學角度分析,很難想某一樣特徵能夠不依賴遺傳基因而傳遞到另一個有機體裏。”

“你覺得今天找到這兩個男孩裏有沒有轉世的上師?”解鈴問花清羽。

花清羽有些迷茫“我也不太清楚,感覺不太像。明天再考察考察吧,我會畫出那一世的建築和一些宗教符號讓他們辨認。”

“如果他們都認不出來呢,我們是不是白跑一趟。”蔡玉成不滿地說。

“我覺得這裏有點問題。”解鈴摸着下巴說。

花清羽很重視解鈴的意見,他能感覺出解鈴的不同一般,趕忙問怎麼回事。解鈴擺擺手“我已經看出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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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還不能說,到時候再告訴你們。”

我們在客棧休息一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來到村委會辦公室,那兩個孩子在家長陪護下已經到了。村長看到我們來了,比昨天還要熱情,挨個握手,說“昨天我讓後生上網查了你們集團的信息。規模非常大,希望能和你們多多合作。”

蔡玉成不耐煩“好說,好說。老花,開始測試吧。”

花清羽坐在兩個孩子的對面,拿着筆和紙,想了一想,畫出一個標記。這是個圓盤,看上去像是意象版的太陽,周圍有凹凸的毛刺,中間是一些古怪的紋理。這個圖案稍微有點經驗的人一看就能明白,肯定是某種宗教的符號。帶有鮮明的宗教氣息。

花清羽把紙推過去,給兩個孩子看“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嗎?”

兩個小孩傻乎乎地玩着手指,胖胖的小臉都是髒灰,不停左看右看。

我們的心都往下面沉,有種很黑暗的感覺,這兩個小孩恐怕都不是要找的人。

花清羽嘆口氣,把紙翻過來,打起精神,抄起筆在紙上描繪了一棟建築。他的畫法很拙劣,但我們還是被這棟建築的氣勢給吸引住了,這是一座山寺,周圍羣山連綿,這座古寺帶有鮮明的東南亞特徵。 名門競芳華 尖頭圓頂,寬闊的庭院和操場,有一種很迷幻的意境。

花清羽把這棟建築的圖紙推過去,和悅地問“誰知道這是哪裏?”

兩個孩子一個還傻乎乎地舔手指,一個乾脆搶過筆,在建築的上面胡畫亂畫,一邊畫一邊笑,根本認不出這是什麼;

花清羽推開凳子站起來,對着我們,輕輕搖搖頭。

他喃喃“怎麼可能呢?在夢中就是這個地方,上師啊上師,能不能多給我一些指示?”

“你找錯了。”蔡玉成說。

村長在旁邊看出一點端倪“兩個孩子都不符你們要求?”

花清羽沒有答話,他和解鈴兩個人一起走出了村委會。

他們站在門口,擡頭看着一樣東西。我們趕緊出去,就聽到解鈴說“沒有找錯,就是這裏!”

“是的,就是這裏!”花清羽重複。

“你們看。”解鈴擡起手,指過去。眼前是一顆巨大的老樹,這棵樹幾個人也抱不過來,可惜是一棵死樹,好像被雷劈過,樹幹從中間一分爲二,樹根下長滿了粗大丑陋的樹瘤。

順着解鈴的手指方向,我看到在大樹高高的枝幹一側,竟然開着一朵粉紅色的花。因爲角度問題,不仔細看還真看不着。這朵花開着細長的花瓣,瓣瓣朝上,看上去有種極爲純淨的美。在粗黑的沒有生命力的大樹襯托下,這朵花顯得嬌嫩而聖潔。

連老村長都看愣了,一羣人圍了過來,村民們議論紛紛“這……這是什麼?”

“這是蓮花。”解鈴說。

村長呵呵笑“我活這麼大歲數,從來沒聽說過蓮花是長在樹上的。”

“這不是普通的蓮花,”花清羽眼睛直勾勾看着“蓮花降生,這是尊者轉世的象徵,上師就在這裏!爲什麼還沒有找到他?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他一把抓住村長的前心“說!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是不是還有孩子沒告訴我們!”

村長被掐的上不來氣,正在掙扎,忽然村東頭傳來一陣喇叭聲,聲音這個難聽,一聽就是出大殯;

“走,過去看看。”解鈴道。

我們急忙跑過去。馮良從始至終手裏拿着v機,一邊跑一邊記錄發生的事情。

到了村東,這裏果然是一戶人家出殯,院子裏滴滴答答吹着喇叭嗩吶,門口掛着招魂幡,貼着輓聯,地上落滿了紙錢。院子裏,一個老先生正蹲着唉聲嘆氣,旁邊是屍牀,牀上躺着個人,蓋着白布單,正是出殯的死者。

門口擠了一堆人正在看熱鬧,我們打聽怎麼回事,有個大嫂說“這家真可憐,兒媳婦跟人私奔了,家裏就爺仨過活。現在兒子發急病死了,就剩下老頭和小孫子,這日子可怎麼過。”

裏面吹吹打打完事了,領頭的問老頭要工錢。老頭背過身,顫抖着把手伸進褲襠裏的暗兜掏錢。外面看熱鬧的有不懂事的,在“嗷嗷”起鬨。

領頭的不耐煩“老史頭你能不能快點,我們還得去別的村。這錢讓你藏的這地方,都他媽餿了。”

“快了,快了。”老頭說。

“這錢我給了。”花清羽從院子外面走進來。

他做了個眼色,蔡玉成強忍着怒氣,拉着領頭的到一邊算賬付錢。老頭不認識我們,趕緊拱手說“各位爺們,謝謝大家,老漢我有錢。”

解鈴把院門關上,不讓外面的人看熱鬧,他說“有什麼話屋裏說。”

老頭歲數大了,腦筋不靈光,反應慢,等他明白過來,我們已經把錢付完,閒雜人等都打發走了。衆人一起進到屋裏。

這家確實很窮,屋裏一股餿味,冷鍋冷竈的,最值錢的就是一臺黑白電視和一個收音機。

我們想坐都找不着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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