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陵微笑,傲然道:“長老,狂妄也是需要實力的。”

“好,來吧。”


話音一落,明廷長老已縱身入了雲霄。

少陵走到懸崖邊,信誓旦旦的對堆雪說道:“放心,我一定會把古琴給你拿來。”

堆雪淡淡道:“明廷長老的縱雲術很厲害,你要小心。他縱雲時喜歡喝酒,有時候會把酒葫蘆拋起來。”

少陵神祕兮兮地咧嘴一笑,原來堆雪也這麼陰險啊。


“我知道了,明白,”

少陵說完,足尖一點,身子便竄入了萬里高空之中。

少陵修習的御劍術和疾行術,這兩種法術實際上並沒有多大的差別,關鍵都是在於修行者自己修爲的深淺,修習者修爲高深自然就速度快一點,修習者修爲一般,速度就慢了很多。

少陵從明明廷長老起飛的那一縱就知道明廷長老不是浪得虛名,他的縱雲術已經爐火純青,達到巔峯狀態了。自己要想從他手裏搶東西必須全力以赴。所以少陵使用的是雲外山河的閃電疾行術,這種疾行術可以隨時改變自己的飛行方向,靈動如蛇,而且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也比其他的疾行術要大得多。但是這種疾行術消耗的修爲和體力也相對大很多。一般是面對多人圍攻或者逃命的時候才採取這種靈動的疾行術。

明廷長老身手靈活,縱雲術變化多端,沒有固定的軌跡,所以要從明廷長老手裏搶東西,必須以快制快,看看誰的速度更快,誰更靈活。

少陵縱入雲霞之後,發現明廷長老正在遠處喝着小酒,哼着小調。少陵微微一笑,心裏道:這算是一種挑釁嗎?

少陵足尖一點,身子如閃電般射了出去,眨眼間就已出現在明廷長老的眼前,少陵右手急抓明廷長老手裏的酒葫蘆,明廷長老呵呵一笑,身體突然後退,一下子就離少陵幾十丈遠了。

少陵二話不說,又向前飛去,這次少陵不顧酒葫蘆,直朝明廷長老而來。雲層不斷往少陵身後退去,勁風吹動着少陵的衣襟。

明廷長老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似乎沒有把少陵放在眼裏。

眼看少陵就要抓到明廷長老時,明廷長老嘴裏噴出一口烈酒,烈酒如箭向少陵射來,少陵一個轉身,向上一縱,避開明廷長老的烈酒,緊接着右手一揮,憑空幻化出十餘把白色的長劍,一齊嚮明廷長老射去。明廷長老毫不在意,右手一指,身前立刻出現了一個發着光芒的八卦陣。白色的長劍的八卦陣相互撞擊,鐺的一聲,白色長劍和八卦陣同時被撞碎。

在此同時,少陵身體已經來到明廷長老身前,右手再抓明廷長老手裏的酒葫蘆,眼看就要抓住了,明廷長老居然像一個幻影一樣,瞬間就消失在少陵的視線裏。

少陵眉頭微皺,自言自語道:“雲中幻影,有意思。”

雲中幻影是九黎部落的一種高深法術,可以在雲中隱藏自己的形體和行跡,雲中幻影的變化也是由周易八卦爲原理,每一步的變換都是不可預測的。

少陵微閉雙眼,聚氣凝神的感悟着自己周圍的一切細微的變化。少傾,少陵嘴角浮現出一抹微笑,向着東南方疾行而去,行不數步,少陵就見前方一片雲霧迷濛,置身其中,幾乎什麼也看不見。

少陵苦笑道:“不是好比速度嗎?還弄這些把戲,既然你要玩,我就陪你。”

少陵大喝一聲,身體上發出藍色的光芒,接着天雷道道,一道強烈的光柱從天而下,直接照到少陵的身上,少陵右手捏着劍訣,向天一指, 素色錦年不自知 。隆隆的雷聲一聲聲震動着這個雲層。

這是雲層中傳來的明廷長老的聲音:“小子,你這招雷霆決對我沒用的,你就是找到我你也會是追不上我的。”

少陵朗聲道:“那我們就試一下。”

少陵說完,一條淡藍色光芒幻化成的巨龍從天而降,盤旋在少陵身邊,少陵右手一揮,數道雷電閃出,緊接着就是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之聲。發着藍色光芒的巨龍不斷在周圍橫衝直撞,凡是巨龍掃過的的地方馬上就變得一片澄明,烏蒙的雲層頓時一掃而清。很快少陵的周圍就是一片澄明的天空了。

少陵其實也知道自己的這招雷霆決根本不起作用,等自己的雷霆決掃清這裏的雲層時,明廷長老不知道已經跑到哪裏去了。所以雷霆決只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當明廷長老的注意從自己的雲中幻影上移開之時,少陵就有把握在雲層中找到明廷長老。

找到了!

少陵微笑,瞬間向離位方向揮出數十把白色的長劍,然後身體一點,一個跟頭縱上高空。少陵身體還未停下,就看見自己身下飛出了一大羣的明廷長老,數十個明廷長老向四面八方奔涌而去。

這是所有的雲層已經消失,天空中一眼萬里。只見那些明廷長老都是笑嘻嘻的站在離少陵不遠處的高空中,將少陵一個人圍在覈心

“小子,你還是認輸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數十個明廷長老一齊說道,聲音一浪接着一浪。

少陵皺眉,明廷長老的幻影術已經是爐火純青,現在我必須要找到他的本體,不然就是將眼前的所有的明廷長老都一劍斬碎,明廷還是可以在瞬間逃走。

少陵苦笑着看着自己眼前這麼多的明廷長老,感嘆道:“這法術還挺不錯的,自己一個人無聊的時候還可以變幾個自己出來,陪自己說說話。”接着少陵又朗聲道:“明廷長老,小心了。”

說完,少陵身體半跪,右手握着一把白色的長劍,長劍插入雲層之中。一陣狂風忽然颳起,巨大的風浪以少陵爲軸心向四面八方發散而去。同時少陵身上的紅色光芒陡漲,一道道的紅色光柱不停向四周擴展延伸,漸漸地似乎是在形成什麼圖案。

數百把白色的長劍遍佈了整個天空,而且所有的長劍之間的距離都是一樣的,而且還排列着極其規律。

“以一人之力啓動陣法,小子,你到是挺狂啊。”

明廷長老似乎知道少陵的意圖,也瞭解少陵佈下的陣法。

少陵沉默,周圍的變化還在持續着。

少傾,所有的變化都停止了。紅色的光柱和白色的長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劍陣。而且這不是一般的劍陣,而是雲外山河的前輩們參悟星辰運行之理而受到啓發,發明的一種劍陣。

少陵站起身來,對着自己面前的數十個明廷長老說道:“這是我雲外山河的羣星劍陣,明廷長老你現在要想出去的話只有硬闖了。但是你一旦開始硬闖我就能立刻分辨出你的方位,這數百把的長劍就會同時向你發動攻擊,所以我看你還是自己出來吧,把酒葫蘆給我,這樣對你我都好。我們一起去喝幾杯,何必在這裏浪費光陰呢?”

空中又傳來明廷長老的聲音:“小子,這羣星劍陣是一個多人劍陣,加入劍陣的人數越多,這劍陣威力就越強。反之,加入劍陣的人數越少,劍陣的威力就越弱。一個人就發動陣法,這不僅要消耗你的大量真氣,而且還很考量一個人的修爲深度,你小心被劍陣反噬。”

少陵微笑道:“這就不勞長老你費心了,我雲少陵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我既然敢發動陣法就說明我可以確保自己可以掌控這個陣法。倒是明廷長老你自己應該多加小心,這個陣法殺傷力很大,要是一不注意就可能會被劍陣所傷。”

“哈哈哈”

天空中飄蕩着明廷長老恣意的笑聲,“老夫我這麼多年來,還沒遇到什麼對手,今天就那你來試一試招。”

話音落。數十個明廷長老手捏着法訣,一道道紫色的的小箭便不斷幻化出來,接着明廷向着少陵一指,所有的紫色小箭全部射向被圍在中心的少陵。

少陵少陵右手一揮,無數的白色長劍飛來,擋在了少陵的前面,紫色小箭和白色長劍相互碰撞,金戈之聲不絕於耳。

同時,少陵凝聚神思,白色的長劍同時向身邊的明廷長老刺去。

數十個明廷長老受到少陵長劍的攻擊,在空中不斷騰挪飛躍,而佈滿天空的紅光柱霎時間燃起了熊熊大火。一道道的火焰和無數把的長劍將無窮的天幕劃分成一個個很小的空間,明廷長老只能在這些狹小的空間裏反擊,要想震開周圍的這些長劍和陣法,明廷長老就必須要顯出真身。

雲中幻影雖然可以幻化出很多的分身,但是分身可以幻化修爲卻不能幻化。一個人將自己幻化成很多個分身的時候,他的本體就要將自己的修爲分配到分身的身上或者自己用修爲指揮替身戰鬥,這就使得本體的修爲要比平時低很多。少陵選擇發動羣星陣法也是基於這一點。如果明廷長老不現出真身,那自己就一個個將幻影擊毀,這樣就可以找到明廷長老的真身。反正不論明廷長老如何抉擇,少陵都有把握找到明廷長老。從一開始少陵就已經佔了上風。

此時,突然聽得一聲狂笑。

接着所有的明廷長老在一瞬間完全消失,只留下了一個站在少陵前方不遠處的明廷長老。

少陵停住劍陣的攻擊,靜靜地看着明廷長老。

“不錯,你這小子,居然把我給逼出來了。”明廷長老喝一口烈酒,搖晃着手裏的酒葫蘆,笑着對少陵道。

少陵微笑道:“長老,現在是你自己把酒葫蘆給我還是我自己拿?”

明廷長老搖搖頭,嘆息道:“我也想給你。可是我的東西一向都是不會送人的。”

明廷長老話語未落,少陵已出現在明廷長老的面前。明廷長老身體向上一縱,右手一揮,便將少陵的劍陣劃出一道大口子,少陵收起劍陣。立即展開閃電疾行術開始追趕明廷長老。

明廷長老一路縱躍前行,少陵緊跟在在明廷長老身後。好幾次都是要追到明廷長老了,可就是快要抓住的那一瞬間被明廷長老給溜走了。明廷長老忽上忽下,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少陵全力跟在明廷長老身後也只能保持一步之差,始終不能奪過明廷長老手裏的酒葫蘆。少陵想起自己之前還在堆雪面前表現出捨我其誰的模樣,要是拿不到明廷長老的酒葫蘆那自己可以說是在堆雪面前再也擡不起頭了。而且堆雪照顧自己多日,一直沒機會好好謝謝她,難得她有一件喜歡的東西,今天不論如何也要幫她拿到手。

想到這裏,少陵又加大了法力,奮力前行。

經過一番追逐之後,少陵知道自己這樣肯定是拿不到酒葫蘆的,自己必須將明廷長老逼停,從他的手裏明搶。於是全力一躍,飛過明廷長老的頭頂,雙手交叉,向下一砍,無數的佩劍頓時擋住了明廷長老的所有去路,就在明廷長老停頓的那一瞬間,少陵手裏握着的一把白色長劍閃電一般刺嚮明廷長老,明廷長老大喝一聲,右手在身前畫了一個九黎部落的符咒,符咒擋住了少陵長劍的進攻。

明廷長老將少陵的長劍震退,轉身欲走,哪知道自己的周圍早就已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黃色的符文,已經將明廷長老圍在中心。

明廷長老臉色莊重,讚賞道:“小子,不錯啊,這雲外山河的高深法術你小子基本都會了。誰教你的啊?”

少陵愉悅的笑了笑,手裏拿着一把白色的長劍,指着明廷長老道:“我自學的,你信嗎?”

明廷長老毫不猶豫的搖搖頭,肯定的道:“不信。”

少陵道:“爲什麼不信呢?”

明廷長老輕蔑地哼了一聲,道:“這種高深的法術沒有人教根本不可能學得會。你以爲老夫好騙嗎,小子?我告訴你,老夫走過的橋比你走的路還長,在我面前你還是老實一點好。就憑你這幾招,要想從我手裏搶東西,是不是把我明廷長老看得太簡單了。我怎麼說也是九黎部落的長老,這些法術還對付不了我。”

少陵搖頭,道:“是嗎?我還有一招要讓你看看。”

少陵說完,手裏的長劍立刻發出了一陣龍吟之聲,接着天空中下起了雪花,周圍溫度驟降,而少陵的長劍上還冒着絲絲寒氣。

明廷長老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少陵,低聲道:“這是……”

少傾,無數的雪花已經漂浮在整個天空之中,少陵身體周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裏面一條白色的冰龍在不斷嘶吼咆哮着,發出一聲聲的龍吟。

明廷長老突然大笑,說道:“流風迴雪。好,好,沒想到我今生還可以見到流風迴雪這一高深法術,來吧,小子。今天陪老夫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明廷長老說完,大喝一聲,周圍突起霞光萬道,霞光中一聲怒鳴,居然出現一隻白澤獸。白澤獸全身雪白,頭上獨角,身形高大,不斷對着少陵的白色巨龍狂吼。

少陵看了白澤獸一眼,心裏一驚:白澤獸,上古神獸之一,敢於朱雀爭鋒。上古神獸戰力排行榜第七。


少陵使勁全身修爲,帶着白色巨龍嚮明廷長老衝了過去,明廷長老毫不示弱,直接迎戰,兩股巨力對抗,巨龍和白澤衝擊在一起。

一股巨大的衝擊波從少陵和明廷長老周圍蔓延開來。兩人分開數十丈,所有的一切都在一瞬間消失。少陵臉色略顯蒼白,明廷長老當然也好不了多少。

明廷長老不停地喘着粗氣,這一戰消耗了他太多的真氣,明廷長老身體疲倦的很,只好坐在雲層上休息,右手去摸腰間的酒葫蘆,卻摸了一個空。

明廷長老無力地擡起頭,遠遠就看見少陵手裏拿着自己的酒葫蘆,正在喝酒,還一臉沉醉。

“好了,我輸了,把酒葫蘆還給我。你一個道士喝什麼酒?”明廷長老艱難地對少陵喊着。

少陵飛到明廷長老身邊,無力的笑了笑,把酒葫蘆還給明廷長老,然後坐在明廷長老身邊。

“你們沒事吧?”兩人背後傳來了堆雪溫和的聲音。堆雪將兩人遲遲未歸,又聽得天上龍吟之聲不絕,堆雪知道九黎部落裏沒有這類的法術,一定是少陵使出來的。而且從聲音中就可以知道少陵已經用了自己的大部分真力,堆雪擔心兩人在切磋過程中有所誤傷,於是就趕了過來。

少陵回頭,笑着道:“我贏了。”笑聲中共帶着明顯的疲倦。

堆雪嘴角浮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說道:“你們都還好吧?沒受傷吧?”

明廷長老重重地嘆息一聲,理了理自己的衣衫,站起來,說道:“老了,不中用了。你這小子,很不錯啊。”

明廷長老伸腿踢了一下坐在雲層上的少陵,又接着道:“老夫我願賭服輸,這把純陽古琴就給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啊,堆雪。”說話間,明廷長老右手上浮現出了那把純陽古琴。


明廷長老遞與堆雪,堆雪接過,道:“多謝明廷長老。”

明廷長老指了指嬉皮笑臉的少陵,說道:“你別謝我,要謝就謝這小子吧。”

明廷長老說完,縱身躍下了雲端。

“謝謝。”堆雪看着疲憊的少陵,由衷地感激道。

“你喜歡古琴?”少陵回頭,瞧了瞧堆雪手上的純陽古琴,問道。

堆雪溫柔的撫摸着純陽古琴,眼裏流動着異樣的光彩,淡淡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東西。” 月明星稀,月光照耀下的銀白色的楓木舟獨自航行在黑暗的大海上。

秋霄肅立於甲板之上,揹負雙手,臉色沉重,一對星辰般的眸子裏透着深深的憂鬱。

百戰兵策 城主,有點不對。”南宮先生神色緊張,上前一步對秋霄急切的說道。

秋霄輕嘆一聲,望着天邊的明月,淡淡道:“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什麼?”南宮先生大吃一驚,眉頭深鎖,沉聲道:“誰敢動我們秋家的船?這些海盜不要命了嗎?”

秋霄回過身來,無力的笑了笑,嚴肅地道:“海盜自然不敢擋我秋霄的去路,現在我們要面臨的不是海盜,而是比海盜要麻煩十倍的東西。”

南宮先生聳然動容,帶着詢問的語氣道:“妖界?”

秋霄點頭,順手抽出插在腰間的骨笛,凜然道:“這股妖氣氣勢洶洶,人數衆多,而且直接針對我們而來。所以這一戰是我們生死存亡的一戰,叫醒船上的所有人,馬上到這裏來集合。”

南宮先生點頭,快步走下甲板。接着船艙裏就響起了一陣刺耳的敲鑼聲,緊接着就是一陣喧譁吵鬧之聲。

“怎麼了?秋霄。”甜甜被鑼聲驚醒之後,整理好衣裝,立刻趕了上來。

秋霄沉聲道:“甜甜,我們被妖界的人包圍了。接下來會有一場死戰,我沒有把握可以保護你們活着離開,我甚至都沒有把握讓自己活着離開。所以趁妖界的人還沒有對我們發動進攻,你現在馬上離開這裏,你是鯉魚精,只要跳進這大海里,就沒有人可以抓到你。”

甜甜堅定地看着秋霄,堅決地搖了搖頭,道:“我不會一個人先走的,要走我們一起走,少陵哥哥說過,不論什麼時候都要和自己的朋友共進退。所以我們要麼一起離開,要麼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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