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剛剛的坦然自若不復存在,苦着臉哀求道:“頭兒,別啊,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別把我下派行不行?”

念哲學看小劉那副痞子樣露了出來,嘿嘿笑了笑,轉臉一本認真的高喝道:“劉國棟,嚴肅點,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收集情報,完不成別回來見我。”說着隨手扔出一個牛皮紙口袋。

小劉呆了兩呆,接着口袋,慢慢將資料掏了出來,越看,嘴巴張得越大,到最後立刻站了起來,行了一個大大的手禮回道:“保證完成任務。”

念哲學滿意的點了點頭,聲音突然降了下來說道:“這件事情要保密,另外,給你一個東西,隨身帶着,不得摘下來。”

小劉受寵若驚的接過一條項鍊,項鍊的中央是一塊類似懷錶的小圓盒,他慢慢的將圓盒打開,裏面一股刺鼻的味道慢慢散發出來。

“局,局長這什麼啊,味道這麼難聞。”

念哲學眼睛一瞪,兇巴巴的說道:“讓你戴,你就戴,哪有那麼多話,記住,不許摘下來,另外機靈點,有什麼事就趕緊撤,千萬別胡來,聽到了沒有?”

小劉狠狠的點了點頭,轉身出去。

劉國棟,五年前以警校經偵專業第一名的成績被他要到總局,一晃這麼多年,他看着這個年輕的小夥子成長起來,人機靈、腦子活,最重要的是經偵手段靈活多變,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除了稍微有點八卦,是這次收集情報的最佳人選。

“師傅,行動開始了,不知道你那邊如何?”

念哲學手指咚咚的敲在桌子上,一副沉思的樣子。

18年來,念哲學兢兢業業,在林霄和師兄、師姐的幫助下,步步高昇,於2020年被調到北京分局任一把局長,可以說權力擎天。但司法面前人人平等,師孃的事情讓他一直耿耿於懷,害怕師傅不理解自己,這次對吸血鬼的圍剿和清掃行動,他決定先派出一個祕密調查員,仔細的蒐集郭嘯天的犯罪證據,走在敵人行動前面。

“小白,你感覺怎麼樣?”林霄望着面前的可人,緊張兮兮的樣子,惹得一旁的玄子墨等人恥笑道:“師傅,師孃只是擦破了點皮,並無大礙,你這也,太大驚小怪了。”

林霄低吼一句,“你懂什麼,滾一邊去。”

看着他們師徒幾人一唱一和,碧柔突然發現林霄的世界根本就容不下自己,心中頓時悵然若失。

“不好了,不好了師傅。”

林霄看着心急火燎跑進來的阿嬌,怒聲問道:“也是30好幾的姑娘了,怎麼就一點穩當勁也沒有。”

“不是的,師傅,崆峒派長老來報,各地已經陸續出現大量的吸血鬼,而且,而且北京多處發生厲鬼殺人案。”

“什麼?厲鬼殺人案?”

這個時候玄子墨也走了進來,叫道:“師傅,黑虎來電,說西海那邊情況不太好,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少,經常看到嶗山道士在周圍轉悠,而且很多食客都說經常可以看到鬼。”

林霄眉頭深皺,仔細的想了一會,“阿嬌、玄老,你們速速去崆峒和逍遙派,將這個消息帶回去,派門人去各大城市圍捕吸血鬼,吸血鬼速度驚人,但最懼銀器,命門人打造上好的銀製武器去對抗。”

“碧柔、碧珠,不知道鶴族是否願意出一份力?”

碧柔點了點頭,“就算林大哥你不說,我也肯定會這麼做,雖然我們鶴族力量有限,但爲各位兄弟做個交通工具還是可以的,畢竟論速度,飛禽一族還是要快得多。”

林霄點了點頭,“哦,還有正一門,我這就去一趟正一門,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正當林霄這邊如火如荼的展開捕殺的時候,北京市郊的一所廢棄的工廠裏,郭嘯天站在最高的位置,振臂一揮,“我忠誠的孩子們,你們是不是很餓,是不是很渴?去吧,到外面去,尋找自己的獵物,享受追捕的樂趣,品嚐鮮血在喉嚨裏愉快的滾動吧,新的世界就要在我們的手下被開創。”

廠外的牆根下,小劉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小心碰到地上的玻璃碎片,郭嘯天“唰”的一聲目光射了過去,大喝道:“誰?誰在那兒?”

一個目光赤紅的吸血鬼“嗖”的一聲跳了出去,嗅了嗅鼻子,慢慢的走到小劉剛纔藏身的位置,又仔細的嗅了一嗅,拐角處的劉國棟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臉色煞白,一動不動。

不一會,那隻吸血鬼“嗖”的一聲跳了回去,大聲說道:“司令,外面沒有人。”

郭嘯天皺了皺眉頭,不死心的跳了出去,圍着工廠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又回去繼續他的演講了。

樹林中,小劉面無血色的奔跑着,一邊跑一邊掏出手機和脖子上掛着的項鍊,他這才知道念局長讓他戴在身上的是什麼東西,曾經他翻過關於吸血鬼的專業書籍,聽說他們對人的血液極度敏感,只要非血族的人類,站在他們百米之內,都能被發現,唯有一種豬骨草可以掩蓋人身上的這種血氣,避免被吸血鬼發現。

“喂,局長,我找到了,找到了,郭嘯天沒有死,他培養了一隻血族大軍,就在北京的郊區的一棟廢舊工廠裏。”

念哲學放下電話,拿起另一部,對着裏面沉聲說道:“頭兒,目標已找到,行動是否開始?”

裏面傳來一道低沉的回答:“可以開始。”

撂下電話,念哲學冷峻的臉上慢慢浮上一絲勝券在握的微笑,“郭嘯天,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正一門前,林霄氣喘吁吁的讓道童領着進了正一門裏,濟爐遠遠的看到,快步的奔了過來,一把抓住林霄的胳膊說道:“林小友怎麼有空來這裏閒坐,是不是好事將近啊?”

林霄喘了一口氣,將連日來發生的事統統倒給濟爐,濟爐越聽臉色越加嚴肅,猛的點了一下頭說道:“我立刻將此事告訴給掌門,我們正一門匡扶正義,解救蒼生義不容辭,林小友不用擔心,咱們分頭行動,北京見。”

林霄點了點頭,接着往回趕。

一個屋子裏,慢慢飄散出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老祖,這一家三口真是不識好歹,還請來道士捉你,也不看看自己有多高的道行。”

“你懂什麼,這嶗山派的道士得自張三丰的傳承,一手太極打得出神入化,更有斟輿風水、相術和鎮壓鬼怪、妖邪之法,若不是這小道士道法不深,恐怕你們全都得死。”

“呵呵,簡直就是笑話,老祖可是千年鬼王,就算觀世音菩薩大駕光臨,也不是您的對手。”

被稱爲老祖的老頭“呵呵”的笑了一聲,微微一招手,一縷殘魂慢慢的飄了過來,那是一個極爲幼小的孩童,瑟瑟的發着抖,小聲的求着饒,只見這老祖眉頭都沒眨一下,用力一吸,小孩的殘魂,“尖叫”一聲,如一縷輕煙“嗖”的一聲被其吸到肚子裏,還滿足的拍了拍肚皮。

“嗯,不錯,乾淨的魂魄,味道就是好。”

若是林霄在旁邊一定會奇怪,這老祖樣子怎麼看着那麼眼熟,原來他就是詭異小村,石頭村裏的人,記得石頭村手記的風水陣法上有其老祖的畫像,與這老鬼的樣子一模一樣。

林霄恐怕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當初的一念之仁,將其全村的亡靈全部超渡,打破了那裏的幾世詛咒,放出了這隻擁有千年道行的石家老祖。這隻老鬼多年蜇伏和隱匿起來,在今天這個混亂的當口,他趁火打劫,與吸血鬼同世而出,難道天真的要變了嗎?

又是一陣尖叫響起,臥室裏跑出來一個少女,她光着腳丫,驚恐的向外面跑着,誰知前面突然撞到一面牆,少女驚慌失措的捶打在上面,眼看着門就在眼前,可面前的門卻怎麼都夠不着,漸漸的後面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小姑娘,別害怕,讓老祖好好看看你。”

“嗷”的一聲,轉眼少女便被其吞噬乾淨,魂魄不在。

北京上空一層厚厚的黑雲籠罩在上面,似是有暴雨來臨,又似乎不僅僅是暴雨。 408室的病房中,一個垂垂老朽面色枯黃。

林霄與雷諾站在兩側看着馬上就要魂歸故里的雷子軍,兩行清淚自臉邊輕輕滑落。

“爸,爸,媽走了,你也走了,就留下我一個人,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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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子軍微微翻了下眼皮,似是十分無奈的擡了擡頭,沒有擡起來,被雷諾一下抓住,“爸,我不哭,你別擔心,我會堅強的,而且我還要幫你完成心願。”

雷子軍又再眨了眨眼睛,看着林霄,目光中似是迴光返照一般亮了一下,從氧氣罩下慢慢的吐出兩個字:“珍重!”


林霄重重的點了點頭,看着雷子軍輕輕的合上了雙眼,安祥的逝去,一縷淡淡的魂魄對着窗戶“嗖”的一下飆了出去,眨眼消失在天際。

雷諾抓着雷子軍手輕輕的在哭泣,林霄掃了他一眼,沒有驚動他,慢慢退了出來,突然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

“好重的陰氣。”


順着這股陰風,林霄慢慢的向下走着。

醫院每天都會死人,本來就是一個陰氣很重的地方,但是敏感的林霄還是林裏面發現了不尋常的味道。今晚的陰氣,不似尋常死人的那種感覺,倒是像百鬼來襲,那種壓抑和冷冰的感覺從四樓就感覺到了。

到了一樓,林霄隱約聽到一道壓抑的嘶吼,“老傢伙,死了這麼多年還在這興風作浪,給我死。”


林霄連忙將身形隱匿,輕輕的探出腦袋,這一看倒讓他吃了一驚,只見面前的人雖然穿着和街上的尋常老百姓無異,但那兩撇風騷的小鬍子還是讓林霄一眼就認了出來。

“嶗山掌門孫不久。”

不久前,這位孫掌門才夥同血族將了林霄一軍,險些害死小白,再次見面,想不到在醫院碰到,而且似乎在和一隻老鬼對話。

“喋喋喋,孫不久,就你這三腳貓功夫還奈何不得我,別枉想將我收服,作夢!你前些日子搞出來的那些小打小鬧,別以爲我不知道,想必與那林霄有仇吧,正面打不過人家,就出陰招,唉,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派,手段並不比我光彩多少,就不要拉虎皮扯大旗了。”


孫不久被面前的老鬼一口嗆到,腳踏玄功,慢慢揮掌前推。

“哦?太極,呵呵,想不到孫掌門也不完全是個草包,這十幾年的屈辱也算沒白受,有點能耐啊。好吧,我老鬼就活動活動筋骨,與你玩玩。”說着一團黑煙氣勢洶洶的朝着孫不久裹去。

黑煙中的孫不久的感觀要比在一旁偷看的林霄更直接,濃煙中氣溫直線降低,一股冰冷的大手使勁的拽住他的雙腿讓他動彈不得,一個巨大的鬼臉對着孫不久的腦袋狠狠撞來。

“媽呀!”孫不久高喊一聲,從懷裏一張接着一張的往外掏符隸,毫不猶豫的拋了出去。

“呯呯呯!”幾聲巨響,一樓的走廊頓時塌了半邊,患者和家屬哭喊着向外面逃躥,警報鈴響起,各種聲音嘈雜着混在一起,十分混亂。林霄見狀從後側繞了出去,引導衆人離開這片危險之地。

不多時,全市最大的醫院之一,轉眼就人去樓空,林霄鑽回一樓,發現孫不久靜靜的立在當間,雙目圓睜,昏黃的燈光忽明忽暗,透着不尋常的意味,一道蒼老的聲音自孫不久的體內傳了出來。

“林霄,這麼多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聽着這個根本就不似孫不久的聲音,林霄內心十分震驚,“想不到嶗山派的孫不久這麼快就被這老鬼給奪舍了,看來這老鬼非常厲害,並非尋常厲鬼。”

林霄微一抱拳,從角落的陰影裏走了出來,“晚輩林霄見過前輩,不知這位前輩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鬼似是十分開心,看了林霄兩眼,指着他笑道:“說起來你還算我的救命恩人呢,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神祕的石頭村?”

林霄身體猛的一震,想起當初全村100多口人一夕全滅,全村老老少少無一倖免。

一個大膽的設想在林霄的腦子裏浮現,“你是石家老祖?”

“果然是魔主看中的人,聰明!不錯,我就是石家老祖,曾經被困於那個小破村千年的鬼王之王,本以爲這輩子也無出頭之日了,想不到會遇見你。呵呵!還真是謝謝了。”

林霄的心裏在聽到這個名字,極度驚訝,石家老祖,那可是在明朝初年就有的人物,這傢伙到底存在多少年了。

“說到底啊,一切恩仇因果都冥冥中自有天定,天不亡我,可憐我族上上下下100多口人全部死亡,是我對不起他們,但若不如此,可能我一輩子都出不來,你也不會爲他們超渡,更不會打破那裏滔天的怨氣和結界。說到底,這就是命運!聽說郭雷已經被你殺了,也算報了我的仇恨,只剩下一個不算人的吸血鬼郭嘯天,還在人間苟活,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何況你於我有恩,你走吧,我不難爲你。”

林霄看了看這個易主的身體,微微一笑,“不知老祖今夜到此所爲何事?”

石家老祖翻了一下眼皮繼續說道:“這麼多年,我元氣大傷,一直沒有恢復,急需至陰之氣和魂魄的精華,醫院不算最好的地方,但這裏的魂魄還算純淨,要多少就有多少,可以助我快速恢復功力,難道你是想阻止我嗎?”

林霄自然而然的退後一步,嘿嘿的笑了兩聲,“老祖說哪裏話,說到底你也算我半個師傅,那石家陣法也是你贈予我的,只是我不明白的是,爲什麼你要將那本書留給我?”

老祖冷冷一笑,“那石家陣法本是我畢生絕學,難道贈予有緣人還需要什麼理由嗎?你們這些名門正派,一天到晚只知道花手段拖延時間,滿口仁義道德,你若是要爲這些已死的魂魄超渡,我看就省省吧,我留着他們還有用。”

林霄心裏咯噔一聲,“這老祖心思縝密,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想法,此人不除將成大患啊。”

“前輩,這些人魂,你不能拿走。”說完,林霄喝出魔刀,對着石家老祖急速衝去。


“林霄,別以爲你現在已經修煉到羅漢境就可以與我相比。”說完,老祖雙掌黑煙滔滔對着林霄的面門拍來。

林霄微微一躲,想不到下體卻突然感到陰風陣陣,嚇得他一個翻滾離開原地,“呯”的一聲,那個地方炸開了花,林霄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否則命根子這下就就沒了。”

石家老祖雖然與孫不久的身體剛剛融合,並不穩定,但一身的功法和內力卻不是蓋的,雙掌黑煙泛泛,身法極其絕妙,沒出十個回合,就將林霄拍飛了出去。

“噗”的一聲,林霄吐出一口血。

18年了,除了在神農架那次,他已經許久沒有遇到如此棘手的對手了。

“不行,這樣下去,我恐怕早晚讓他弄死。”林霄慢慢吸氣,丹田自小腹緩緩流過一道暖流自背上升起,另外一隻手臂漸漸長了出來。

他三臂拿着同樣的魔刀,高喝一聲:“妖月四式刺魂。”

本以爲剛剛融合的石家老祖魂力還不穩定,用這招可以出奇制勝,挾制他一下,好給自己多留點時間使用致使一擊,想不到對這隻千年的老鬼一點作用也沒有。

他“哈哈哈哈”的大笑一聲說道:“我說林霄啊林霄,這招的確厲害,可惜我卻不是尋常的魂體,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林霄這一驚,全身冷汗直冒,“怎麼會一點效果也沒有,怎麼回事?”

定睛一看,只見石家老祖的身上似是有一層肉眼無法識破薄膜,無論林霄怎麼砍、怎麼刺都突破不了他的防禦。

“這?”

石家老祖嘿嘿一笑,“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石家陣法。”說罷,左右手齊出向林霄衝來,林霄只感覺眼前一花,似是進入到一個幻境。

幻境中,小白被捆綁着,置於中間的一棵大樹上,四肢向四個方向狠狠的拉扯着,無數個厲鬼呼嘯着撲過去,不停的啃咬着她的身體、頭髮、嘴脣和四肢,頓時血流如柱,面目橫非。

林霄暴怒一聲,雙目赤紅,立刻進入癲狂狀態。

“妖月歸位,暴雨梨花。”林霄狠狠的一咬舌尖,一口精血噴向前方,無數根細針向四面八方射去,只聽“噼啪”一聲,小白連同那百隻十厲鬼像一塊塊碎玻璃,片片碎裂,掉在地上,化爲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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