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楊九天的溫柔,妙玉已經不止一次見到。然而看到他對顏凝玉如此,心中仍然有些嫉妒。索性,別過臉去不看,同時提醒道:

“已經第二十六個青玉湖了,我們再走快些。” 幻世迷宮,第一關,第二十六個青玉湖。

他們的步伐很快。

眼下,已經不再有當空的皓月。

烈日就在他們的頭頂。

腳下碧綠色的青玉湖面,被烈日蒸騰出濃厚的氤氳之氣。

面對妙玉的提醒,楊九天只是淡淡地迴應:

“還有最後二十三個青玉湖,我也一直都記着。”

妙玉聞言,仍然彆着臉,“那就好。”語罷,便不再多言。

楊九天大致看出了妙玉此刻的部分心情,也隨之沉默下來。

無論顏凝玉如何掙扎,他始終都保持着平靜的姿態。

二十三個青玉湖,僅僅花費十二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就已經走完了所有。

又是傍晚。

他們離開了最後一個循環的青玉湖,便來到了一個一望無際的黑森林邊緣。

那裏的森林,枝繁葉茂,一旦進入森林,便會呈現出伸手不見五指的境況。

更何況現在本就是傍晚時分,要是進入其內,恐怕立刻就會迷失方向。

“青玉湖畔的森林,難道是荒神之都?”

楊九天曾經走過荒神之都,心裏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這個地方。

妙玉也曾到過荒神之都,而且對荒神之都,有深刻的瞭解,“不是,這裏絕對不是荒神之都。”

“你就這麼肯定?”

楊九天知道,妙玉對着幻世迷宮,多少能夠看透幾分。

妙玉點點頭,“這裏是幻世迷宮的第二道關卡,名曰:安樂居。”

對於安樂居,楊九天本身從未聽過,但他從修羅神的意志當中,感受到了安樂居的存在。

“安樂居,就是那個可以讓人沉浸其中,迷失自我的幻世之境?”

“對。”

妙玉對楊九天能夠知曉安樂居,也並不感到驚訝,反而格外滿意地看了楊九天一眼,“既然你也知道安樂居,那麼接下來就好辦了。”

“嗯…”

然而,楊九天卻是一臉遲疑地看着懷中胡亂掙扎的顏凝玉,憂色道:

“安樂居迷人心智,令人忘卻一切悲傷,沉迷其中。若是無法清醒地認識其中的幻象,只怕是永生永世,都會沉醉其中。哪怕是身體離開了安樂居,內心世界,也將永遠停留在那個地方。”

妙玉很能體諒楊九天的憂慮,低頭看了一眼處於癲狂狀態的顏凝玉,“可是,癲狂狀態要持續兩天時間,難不成,我們要在安樂居外等候兩天的時間?”

“不然怎麼辦?”

楊九天只是擔心,現在無法主導自己思想的顏凝玉,會在安樂居里,永遠迷失自己。

“唉!”

妙玉原本一切美好的設想,都被此刻的遭遇,頃刻間打碎。

“或許,命運註定了這場悲劇,無論如何努力,結局始終都是那般的。”

“如此消極的話,可不像是你的風格。”楊九天抿嘴笑着,心裏卻如芒刺在背一般疼痛。

妙玉絕對一個標準的美女,文靜,可人,善解人意。

誰人看到她消極的樣子,恐怕都會爲之心疼。

而妙玉本身,卻只是發出一聲感慨,在別人心疼的同時,溫婉一笑,大氣地說道:

“好啦,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何必那麼較真。”

“真的?”

楊九天嘴上這麼問,看起來好像是相信了,心裏卻始終保持着一份懷疑。


妙玉伸出細嫩的小手,輕輕地捏了捏楊九天手臂上結實的肌肉,貌似調侃地說道:

“嗯,肌肉挺硬的,看來你最近,的確沒少練嘛。”

“呵呵,你這話題轉的也太快了吧。”

楊九天被她逗笑。

妙玉見了,心中歡喜,“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啊,主人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

“額…”

楊九天聞言,笑容立刻收斂,正色道:

“妙玉,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你也知道,顏凝玉她…”

“我當然知道啦。”妙玉臉上閃過片刻的委屈,但很快又恢復了她文靜的氣質,平淡地說道:

“就是因爲知道,所以纔要逗你開心嘛,看你愁眉苦臉的樣子,妙玉真的很心疼。”

楊九天從小就是一個自強的人,作爲一個強大久了的人,面對一個人突然的關心,便覺得心中特別的溫暖,甚至願意用自己的一切來回報。

畢竟,妙玉跟着他,其實並沒有得到多少好處。

若說妙玉跟着他有什麼目的,其實那都已經不再重要。

不知爲何,聽到妙玉這番話,他竟有些想哭的感覺。

別過臉去,調整好軟弱的心緒,終於可以正視妙玉,“咳咳,你這小妮子,說起話來怎麼這麼可愛呢。”

“因爲我本來就可愛呀。”

妙玉極力用最後的幾天時間,爲楊九天留下最美的印象。

語罷,便是踮起腳尖,鮮紅的嘴脣,淬不及防,深深地烙印在楊九天火辣辣的嘴脣上。

楊九天瞪大了眼睛。

心道,這裏可是幻世迷宮額!

這樣做,真的好麼!

然而,妙玉似乎對此格外陶醉,乾脆僅僅擁抱着楊九天雄壯的腰身,如.狼.似.虎地將楊九天推倒,騎在.楊九天的身上,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溼吻。

楊九天的確是淬不及防,躲之不及。

但他始終緊緊抱着顏凝玉,而且突然被不慎推倒,這一雙手,也在驚慌之下,不慎放在了顏凝玉的胸.口,和胯.下的大.腿.內.側。

顏凝玉處在癲狂狀態,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一個勁地推搡突然壓上來的妙玉。

三個人抱作一團。

楊九天是受,妙玉是攻,而顏凝玉介在於攻受之間。

夜幕,越來越沉醉。

天空中的月亮,也越來越白。

就在楊九天好不容易從妙玉的口中掙脫,一陣瘋狂地呼吸之時,妙玉竟突然“嗚咽”大哭起來了。

“嗚嗚嗚!”

她的眼淚決堤而下。

這是楊九天第一次看到妙玉哭得如此傷心,“怎麼了,妙玉。”

她憐惜地伸手,拭去妙玉臉頰上的淚珠。

妙玉卻只是趴在他的身上一個勁地大哭,始終都是不言不語…

良久,他們都保持着那個姿勢。

在一旁暗爽了良久的白天使風明,也終於從妙玉的口袋裏爬出來,站在妙玉的肩頭,嘆息說道:

“有的人就是這樣,哭呢,分明是爲了某人,而又不願意說。而有的人呢,分明知道,卻又不願意承認。人吶,真是一種讓神都看不懂的生物噢!”

說出這話的時候,風明又突然翹起了二郎腿,那袖珍小巧的模樣,倒真的是萌得不要不要噠! “你個小屁孩兒,懂什麼鬼!”

妙玉兀然起身,將小巧的風明一把抓住,丟入口袋裏。

對於妙玉此舉,風明感到生氣,嘟着嘴不說話。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楊九天也就是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的雙手,放在了顏凝玉的關鍵部位。

“咳咳。”

羞澀地抽手。

處於癲狂狀態的顏凝玉倒是沒有什麼過激的反應,反而是妙玉一臉精彩地指着楊九天,“噢!”她表情誇張地說道:

“原來主人還有這種嗜好啊!”

言罷,急切地站起身來。


四目望去,只見周邊的環境竟已經發生了天大的變化。

不再是漆黑的森林,虛空中那一輪皎白的皓月,也不知在何時消失了去。

周邊透着森森寒氣,彷彿置身於一個漆黑的冰洞當中。

在妙玉站起身來的時候,她的話音仍在遠處悠揚迴響。


“這裏…”

楊九天也注意到了環境的變化。

“難道這麼快就離開了安樂居?”妙玉感到不可置信,回頭一看,竟在黑暗的盡頭,看到了一縷七彩的光束,“難道,這裏是花仙洞?”


“花仙洞?”


這地方,楊九天同樣可以從修羅神的意志當中感受得到。

從修羅神的意志當中,不僅感受到了這個地方,更感受到了一份特別的情愫,“爲什麼我覺得,這個地方好像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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