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凡的眼角滑落過一絲淚水,神情變得有些獃滯。

看到宋凡這個樣子,無痕知道他的心早已死了,是該讓他清醒過來,面對殘酷的現實,還是任由他活在回憶里呢。

『啪』的一聲脆響,無痕抬手給了宋凡一巴掌,「他們難道白死了嗎!你不想報仇嗎?」

宋凡轉過頭來,雙眼之中閃過了一絲憤怒,但很快變成了仇恨,眼中的頹廢一閃而逝,神情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這是哪?」宋凡冷冷問道。

「天劍山莊。」察覺到宋凡的變化,無痕卻有些擔心起來,怕他陷入仇恨太深。

宋凡的身體不自然地顫抖著,隨後猛然坐了起來,穿上衣服,雙眸變得可怕起來。

「你要去哪?」無痕問道。

「報仇,殺人。」宋凡說着,就要推門出去。

「你知道怎麼走出這裏嗎,你知道這裏距離皇城有多遠嗎,你知道你的仇人究竟是誰嗎?」

無痕的話讓宋凡變得冷靜下來,是啊,衝動根本沒有用,他需要的是冷靜,一種屬於殺手的冷靜。

轉身回頭,宋凡推著無痕走了出來,「告訴我,哪有吃的。」

輪椅上的無痕露出了笑容,只是這笑容中的深意,恐怕只有他和宋凡才能夠明白。

僅僅只是憑藉着斬虹劍和從古墓中得到的功法,終究還是不夠,或者說,宋凡並沒有發揮出它們真正的實力。

正魔之間的較量,讓宋凡認識到在真正的實力面前,一切的招式只不過是花架子罷了,想要復仇,只憑藉他目前朝露境的修為,還遠遠不夠。

現在最重要的是,還是提升自己的修為,若是能夠到達紫霞境,領悟出屬於自己的幻境,就如當初在將軍府見到過的那名女刺客一般,就算是一人面對一個門派,宋凡也會多出許多把握。

一番思索之後,宋凡決定留在此處,提升自己境界。對於手中的這把斬虹劍,宋凡還是太過依賴了,將斬虹封存起來,宋凡在無痕的帶領下,見到了輕葉。

「什麼,你要加入天劍山莊?」聽到宋凡的請求后,輕葉十分驚訝。

「還請輕葉姑娘成全。」宋凡懇求道。

「這件事情,我也不能決定,我去求求父親,畢竟庄內數百年的規矩。」輕葉說道。

「那就多謝輕葉姑娘了。」宋凡加想入天劍山莊,一心只為求學,天劍山莊的劍法和劍術可謂天下第一,若是學有所成,對於復仇也算是多了一些底牌。

只是不知道,從不輕易招收弟子的天劍山莊是否會讓他這個外人加入呢。

太原城,武林大會召開在即,各派齊聚於城中。

一間客棧之中,林夢涵眺望着窗外,怔怔出神,這一個月來,江湖上不再有魔宗的任何消息,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抹去了。

心中的那道身影,恐怕今生再也難以見到了,那一劍雖未刺穿他的心臟,但對於當時的他來說,依舊是致命的,少女不知他是否還活於世間。

若是活着,對於自己也應該是恨吧,畢竟是自己,將他的妻子和丫環打入了萬丈深淵。

「夢涵,你又在想他嗎!」身後傳來周傳雲的呵斥聲,林夢涵心中挂念著那個人的事,在整個峨眉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師父,徒兒不孝,想退隱江湖,還請師父成全。」林夢涵轉過身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退出江湖?一入江湖終生江湖,你就算跪上七天七夜,也休想為師答應,你好自為之吧。」

周傳雲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摔門而去。

「師姐,你起來吧,師父不會答應的。」周傳雲離開后,一名女弟子過來扶她,卻被拒絕了。

「師父一日不答應,我便一日不起。」少女的聲音堅定無比,屋外並未遠離的周傳雲眉頭皺起,差點被氣得噴出一口鮮血。

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個已經死去的宋凡,卻帶走了自己最心愛弟子的心呢,對於林夢涵時常在夢中念道的那個人,她恨到了心裏,也是因此,她絕不可能放林夢涵離開。

曾經的周傳雲也有過一段戀情,但終究是錯付了芳心,落了個被人拋棄,出家為尼的下場,從那一刻她便發誓,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

若江湖,峨眉是一座無形的囚籠,那她便要囚禁世間一切的不甘,以及自己得不到的人或物…「恰恰相反,抒凡,我就是不放心你一人回家,他這是蓄謀已久,今晚有備而來的,這當口你一人回家,絕對不行。」

「好端端的一場戀愛,換作要是沒有這沒完沒了的離婚糾紛羈絆,將是多麼甜蜜多麼令眾人羨慕的一種幸福,我無時不刻都在想,要早一天把你介紹給我所有認識的人,跟他們說,這就是我唯一心愛的

《千金聚散》第一百八十六章惡作劇升級 姜明閉上眼靠在沙發上問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回來了,按理來說,我一個星期沒有回安全區,軍區應該已經把我按戰鬥死亡人員安排了。」

曹江海搖頭說道「我看過職業者營區戰鬥死亡人員的名單,上面有你,但是我總感覺你不會這麼容易死,現在整個燕京市都落到了南部軍區司令的手裏,我不能做出太大的動作,不然很容易暴露,所以每天有一段時間就會在這裏等你,看到你今天回來,我知道我等對了。」

姜明笑了笑說道「你倒是執著。」其實他這次真的差點死在外面回不來,只能說運氣太好。

「你這七天去哪裏了?」曹江海問道「我原以為白吳和你在一起。」

曹江海原本以為姜明不在安全區,白吳逃走肯定會去找他,但是今天看到姜明的時候那種表情,曹江海知道白吳並不在他那裏。

姜明搖頭說道「出了點事情,不過你差不多該走了,我回來軍部很快就會知道,以我和白吳的密切關係,很快就會被當成首要針對目標,你就這麼來找我,很容易會暴露。」

曹江海也是死馬當活馬醫,被逼無奈,不然也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拉着姜明走,可是如果姜明之前真的動手殺了人,那會更快引來軍部的人,到時候曹江海連一點消息都沒辦法和姜明講。

「那你答應幫我了?」曹江海並沒有急着走,還是認真的看着姜明問道。

「我只幫我自己」姜明隨即站起身問道「你的傷還沒被他們發現吧。」

曹江海說道「被趙剛打傷了以後,為了防止被他們發現,我一直待在職業者營區,應該沒有被他們發現。」

「好」姜明說道「待會兒你就說這傷是我打的。」

姜明說着忽然一把提起曹江海,然後大喝一聲,一個衝刺直接將他從三樓扔了出去,同時在他耳旁說道「幫我照顧好慕念念,不要讓人發現她和我們有關係,也別讓任何人動她,等找到白吳,我會來找你。」

話音剛落,曹江海整個人已經騰空,短暫的滯空之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這一下摔的他胸口氣血翻湧,差點背過氣去。

姜明站在陽台之上,目光冰冷的斜視着下方倒在訓練場上捂著胸口的曹江海說道「就憑你也想抓我?回去告訴趙剛,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白吳的仇,我來報!」

說完,姜明直接從三樓一躍而下,搶過一輛吉普車揚長而去。

下面訓練場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些職業者大多都是普通人獲得了職業,接觸不到軍部那麼高層面的事情,只當是姜明沒了靠山,可以好好的發泄之前被白吳打壓的憋屈的勁,可沒想到轉眼就把曹江海這個能和白吳過招的人給扔了下來,還揚言要找趙剛報仇。

趙剛是誰,如果說之前的白吳有多輝煌,是人民心中的信仰和希望,那麼現在的趙剛就是替代了原來白吳在人民心中的位置,同時軍部還將這次變異生物沒有攻破安全區的所有功勞都歸於了趙剛,現在的他風頭一時無二,比之白吳有過之而無不及。

姜明駕駛着吉普車一路風馳電掣,直奔第四區域而去。

普通人被通緝,那麼一定是遠離這個地方越遠越好,但如果是白吳,在被整個安全區通緝犯時候,他一定忍不住這口氣,肯定會想辦法報仇,但是放眼整個安全區,信得過的人幾乎沒有,但是有一個人,姜明想要去試試。

來到第四區,因為姜明的速度很快,軍部的人現在應該在抓他的路上,要到這還要點時間。

姜明把車直接開到了黃木強工作的地方,在周圍的人各不相同的目光之下,闖進了黃木強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黃木強正在搗鼓一個精密的小零件,突然衝進來一個人,嚇得他差點把手上的東西戳壞了。

「我踏馬的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要進我辦公室嗎!」

黃木強不爽的大喝道,可當他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的時候,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以極快的速度略過姜明,反手關上門反鎖上。

「卧槽兄弟,你還敢回來!?不要命了?」別人可能只是認為,這只是針對白吳的通緝,但是黃木強可是清楚,姜明和白吳的關係不一般,白吳被通緝,姜明肯定會被牽連。

到現在白吳一點線索都沒有,但是姜明突然出現在了自己辦公室里,黃木強知道這件事情後果到底有多嚴重。

姜明看着黃木強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問完我就走,白吳在哪?」

「白吳在哪?」黃木強撓了撓頭說道「白吳在哪你問我,你不是和他走的最近嗎?這段時間你跑哪去了,他現在正在被全城通緝,哎呦我的天吶,不行不行,大哥你趕緊走。」

黃木強抓着自己亂糟糟的頭髮,重新打開門推搡謝姜明說道「趕緊離開這,別連累我們,軍部的人要是到了,到時候我也脫不了干係。」

然而姜明看了黃木強一眼,徑直走到椅子上坐下,隨手扔了十枚銀河金幣在桌子上。

金幣發出的丁零噹啷的聲音,頓時吸引了黃木強的注意力。

看到那金燦燦亮閃閃的金幣,黃木強喉嚨滾動了一下,但還是堅持要姜明離開「這次真不是錢多錢少的問題,私藏通緝犯,這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姜明說道「第一,我不是通緝犯,我也不知道白吳現在在哪,第二,我相信一句話叫做,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只能說明錢還不夠。」

說着姜明又拿出了二十枚銀河金幣,整整三十枚金光閃閃的銀河金幣隨意的放在了桌子上。

黃木強說道「軍部通緝白吳,但白吳和你什麼關係,現在他人沒抓到,通緝他不和通緝你一樣嗎,而且這真不是錢的問題,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真的不知道在哪,你要找到別的地方去,別在這連累我。」

。 忙過了秋,陸偉民接到大姐託人捎來的信兒,小女兒春蘭訂好了日子,打算在九月初二結婚,男方是離家十九里地河北鄉新勝村二隊周國梁的小兒子周強,周強是個木匠,手藝活在十里八村很有名聲,大姐陸偉蘭見過一面,挺壯實的一個漢子,見春蘭不反對,也就訂下了日子。大姐偉蘭其實是陸偉民的大爺爺家的大孫女兒,四個孩子,春蘭是最小的孩子,老大春山、老二春明是小子;老三春菊和老四春蘭是閨女,大姐夫謝鵬飛是土生土長的當地人。

陸家老哥們三個,老大陸伯富,老二陸仲祥,老三陸叔貴,1899年也就是清光緒二十五年,日本明治三十二年,農曆三月初五,老哥三個在老家河北樂亭燒了地主劉青山家的院子,背著老娘、拉著媳婦孩子,加上郝親家和親家母,一共十八口人,連夜逃出了村子,來到東北。

陸寶華一年前癆病去世,老太太跟伯富、仲祥、叔貴三個兒子住在一起,三個兒子各住一間草房,老太太獨自守著東廂房,東廂房大,是陸寶華跟老伴住了快三十年的老房子,做飯吃飯都在東廂房,陸寶華在的時候,三個兄弟都娶了媳婦,但一直都是一個鍋里吃飯,也沒人敢提分家的事。哥三個住的是後來老大成親時蓋的,老二、老三的也就一起蓋起來了,陸家的孩子勤快,蓋房子都是自己家人,老大媳婦郝淑清沒過門前也出過力,郝老漢跟陸寶華是從小長大的發小,也算是指腹為婚。

劉青山看上了老二仲祥的媳婦美蘭,幾次帶人來家裡調戲,忍無可忍,老大帶著女眷孩子黑天後就出了村子,老二半夜翻牆一把火燒了劉青山的院子,大火燒得紅了半邊天。陸仲祥追上大哥時天已經大亮了。

一路相扶著,三個男人拉著木頭軲轆車,肩上套著繩子,車上是幾個半袋的糧食、雜物和孩子,婦女們跟在後面。陸伯富的親家郝大奎挑著一副挑子,王氏幫著女兒牽著孩子。老二仲祥放火的時候,是陸伯富的長子陸玉明給二叔拉的車,十九歲的年紀,牤牛一樣壯實。

陸伯富大媳婦的娘家只有郝老漢跟婆娘王氏兩人,也跟著他們一起跑出來了,二媳婦美麗和三媳婦春桃的娘家不是本地的,分別託人稍了個條,說是找到落腳的地方再給家裡回話。兵荒馬亂,加上地主的強佔豪奪,河北從此沒了陸家這一支。

二年後,陸偉民的二爺爺回過一次老家,找到親家趙漢,趙家的三口人,兩個老的,一個十三的小姑娘,也隨著他們到了東北,住了幾個月陸仲祥的倉房,才在大家的幫襯下,蓋了個三間馬架子。

陸偉民的爺爺老么,生了三個孩子:爹爹陸玉林是長子,大姑陸鳳芝、老叔陸玉雙。逃離河北的時候,爹爹陸玉林還沒定親,大姑十五歲、老叔十三歲。陸偉民的大爺爺、二爺爺也都是三個孩子,不算太奶奶,到陸偉民這輩兒是第三代人,堂兄弟兄妹加一起也有一百五十多人了。

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陸偉民帶著一兒一女,到了村頭。八歲的小南比小西懂事,路上給弟弟講這個講那個,講小西不在家的日子裡,發生在家裡的故事,來之前,媽媽燒了一鍋水,倉房裡拉出洗衣服用的洋鐵盆,給小北、小西洗澡。兩個孩子坐進去正好滿滿的一盆。媽媽給妹妹洗,小南給弟弟洗,小西淘氣,撩姐姐一身水。小西是齊娃接到陸偉民捎來的信兒后給送回來的,二燕捨不得小西走,還哭了一通,小西答應給她們帶喜糖回來。

陸偉民推著自行車,跟認識的人打著招呼,小南小西穿著新衣服,跟村裡的小孩比,洋氣了好多,早有腿快的孩子去告訴老漢陸玉林,你家城裡來人了。

還沒到門口,大黑大黃兩條狗叫著沖了出來,見是陸偉民,搖著尾巴沒了聲音,但還是竄前竄后,小南小西害怕,躲在車后,陸玉林從屋裡披著衣服出來,呵斥了兩聲,兩條狗夾著尾巴回到剛才趴著的地方。

房前的西院牆下,豬圈、狗窩、雞窩一溜排著,東牆連著是倉房,院門是木板釘的,一頭用廢棄的三角帶系著,沒有上鎖的地方,農村的院門都是沒有鎖的。

進出的路也就兩米寬,有些泥濘,豬狗走過的腳印清晰可辨,因為前幾天下過雨。垡頭子壘砌的院牆也就一米多高,圍著寬十米,長十二米的菜園子,菜園的東北角,房門前,有個四根木頭杆子搭起來的架子,架子上用圍子圈著餵豬的玉米。兩串紅辣椒、三辮子獨頭蒜也掛在上面。

遞上帶來的槽子糕,陸偉民扶著老父親走進了房門,父親跟老兒子偉剛一起住,老三偉平雖然是親生,但在兩歲時抱給老叔家了。生老三的時候,偉民的媽媽大出血死了,偉民媽去世后就被老叔直接抱回家。老三偉平是吃著陸玉雙的老婆薛大鳳的奶水長大的,大鳳的二女兒比偉民的三弟早出生五天,好在老嬸身強力壯,一個人餵養兩個孩子,後來奶水不夠吃了,大鳳就給自己的二丫頭吃糊糊,二丫頭在兩歲的時候得病死了,偉平就直接給了老叔當兒子。偉剛和媳婦孩子都去前院偉蘭家幫忙,當然孩子們就是湊熱鬧,還不能幹活,偉剛的兩個孩子跟小南同歲,是一對龍鳳胎。名字就自然的叫陸小龍、陸小鳳。

明天是謝鵬飛閨女春蘭的大喜日子,來幫忙的人有幾十口,前後院佔了三、四家,都是親屬或屯親,在一個村子住,總能攀上親戚的,陸偉民推門進來的時候,自然又是輪番的一通招呼,住在城裡,老親少友的對他恭敬了許多,陸偉民卻沒架子,拜過長輩,弟弟和弟媳婦過來跟哥哥打招呼,張羅回去吃飯,被大姐夫給攔住,他安排幾個婦女炒菜做飯,東屋是長輩的,西屋是小輩平輩的,婦女們基本上是沒座位,餓了就抓一口吃的,小南小西被嬸子們抱走了,陸偉民也就放心地喝起來。三分鐘沒到,西屋裡的笑聲就一陣一陣的傳了出來。

雖然明天才是正日子,今晚上的菜也不錯,四涼四熱,熱菜是毛蔥炒雞蛋、辣椒干豆腐、韭菜炒豆芽、木耳白菜片;冷盤是豬頭燜子、黃瓜絲粉皮、炸黃豆和肉皮凍子,酒是后屯王燒鍋家的高粱小燒,賒來的,完事後給錢,多給的十斤酒算禮份子。陸偉蘭殺了一頭黑豬,留下了頭蹄,下水給了幫忙殺豬的,留下一角就是為了春蘭的婚事,其它的肉賣了差不多一百元,都給了春蘭辦嫁妝。全家人都忙乎著,只有春蘭躲在東屋的後接出來的偏廈子里,獃獃地想著心事。

給西屋上菜端碟的有兩個女人,都是本村的,叫李月娥和冷金蘭。月娥長的好看,彎眉細眼,清瘦的臉龐,前鼓后翹,水紅色的上衣紐襻被撐得能看到裡面的背心;金蘭是個胖子,兩個女人都是潑辣貨,村裡的男人沒有幾個沒被她們罵過。

陸偉民是村裡唯一一個沒被李月娥罵過的人,因為月娥是偉民的同學,雖然總共才上過三年。金蘭沒上過學,但她聽月娥的,每次說偉民的閑話時都被月娥堵上嘴,偉民參軍后,月娥嫁給隊長的弟弟高三貴,結婚後的月娥下蛋一樣的生了四個孩子,還打掉過兩個,四個孩子都是奶奶帶,生活不順時,月娥常常指桑罵槐。有知情的人說,她是想嫁給陸偉民的。農村女孩子生來就得認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全了無數男女也拆散過不少鴛鴦。 有些事忘了也就忘了,突然一想起來,就滿腦子都是這件事。

「父皇大概還沒想起來吧?不行不行不能讓父皇想起來,不不不得讓父皇想起來啊!」

「我到底在猶豫什麼?」

初月晚輾轉反側折騰了一宿,停不下來地想着。

心裏自然是想早早把這件事定下來,可是不知道小舅舅如今怎樣決定?他午間來的時候不也沒有提及么?

也許他還沒有做好準備?

初月晚回想前世的事還歷歷在目,包括那場有些嚇人的洞房。

但是,擔心那些都是沒有用的,到底還是看如今小舅舅怎麼想……

他究竟是怎麼想的啊!!

根本沒法睡覺。

次日清晨,初月晚是頂着黑眼圈爬起來梳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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