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作用也不僅僅只是穿着的衣物,還是一件足以媲美魔化物品的防禦法袍,單單只是它能夠在受到創傷之後如同生物一樣的自我修復就能夠驗證其功效的實用性。 “你看我說的對嗎?馬拉巫師。”

伴隨着身上長袍的急速復原,白遠的身影陡然間化作銀灰色的星光從原地爆散開來重新在遠處的一片空地上浮現。

他居高臨下的俯視着眼前天賦防禦法術在之前的劇烈衝擊下碎裂而遭受重創的馬拉,感受着他此時此刻奄奄一息的生命活力平靜的道:

“我本以爲,你作爲能夠從一個上級巫師學院手中逃脫的一級巫師會給我更多的驚喜,但是現在看起來你的成功也只不過是上級學院不想爲了幾個死去的三級學徒浪費過多的精力而已。”

想來也是,作爲上級學院的陰影高塔其中正式巫師雲集,就算是二級,三級,乃至於以上的巫師都有可能出現,潛伏,又怎麼可能會放任一個一級巫師一直潛逃躲藏。想來陰影高塔也不過是以此爲藉口讓自己學院內部的巫師學徒時刻警惕,警醒,知曉在外界還有一些敵人的存在,能夠讓學院中的學徒時刻保持一顆警覺的內心,培養學徒的性格和能力。

“所以說,你其實也只不過是陰影高塔培育學員的踏腳石而已。”

面無表情的臉上流露出遺憾神色的白遠看向自己眼底正在不住喘息,七竅流血,無法發出任何聲音的馬拉,然後在他絕望的注視下緩緩擡起了自己黑色絲絨編織的長靴。

見到白遠的動作,馬拉還想匍匐蠕動着想要爬開,嘴中也在劇烈的喘息中發出了不連貫的低語。

“…不…我還有屬於我的祕密可以…”

砰!

飛濺的血液和腦漿打斷了馬拉還想艱難求饒的聲音,將腳下的踏腳石一腳踏死的白遠輕描淡寫的放下了自己的右腳。在法師之手的牽引之下,一個鼓鼓囊囊的腰袋便從馬拉還在不斷抽搐的屍體上飛起,進入了白遠的手中被他一把抓起。

“真是可惜,我對於一個在野巫師的祕密寶藏沒有任何興趣。”

在屍體的面前,白遠重新從懷中掏出血色卷軸,將眼前馬拉軀體內殘留的血液,靈魂碎片牽引着進入血色卷軸內部鐫刻的魔紋之中,在血色卷軸中早已鐫刻好了一系列的魔紋就是爲了方便巫師的使用。

除了之前白遠用於確定目標的鑑定魔紋以及投射出影像的光影魔紋之外,還有一個就是確認任務完成,遠程傳遞信息的鏈接魔紋。

只見到在白遠精神力注入魔紋內部之後,一點血色的光芒綻放將馬拉的血液與靈魂碎片吞噬轉移到了另外的地界,通過魔紋的便捷力量,血色卷軸可以遠程操控鑑別巫師是否完成了指定任務,並且保證鑑定的正確率。

隨後在大概三秒之後,一點淡綠色的光芒從魔紋的內部浮現而出,原本代表着狩獵巫師馬拉的任務逐漸從血色卷軸的內容上消散,化作了一股猩紅的煙霧纏繞在了白遠的手背之上,這股煙霧在接觸到白遠軀體的瞬間便凝聚出了一個通用語代表了數字三的字樣牢牢的鐫刻在他的皮膚表面。

“獵殺一位一級巫師是三點積分,而幫助陰影高塔完成血色任務達到十個積分便可以獲得進入陰影高塔進修的資格,現在看來還需要在這一段時間多完成一些任務才行,免得之後距離近的任務被其他巫師搶先完成。”

在見到血色卷軸上的代表了馬拉的任務內容消失不見之後,白遠便意識到了卷軸上種種任務的唯一特性,畢竟現實不像是遊戲,所有人都可以重複的完成相同的任務來獲取獎勵,只要有一位巫師迅速的完成了指定任務並且獲得積分,那麼其他巫師便再沒有從之前那個任務裏得到積分的機會。

“輔助陰影高塔布置魔紋的任務太浪費時間了,也絕對不是我現在這個才初步瞭解魔紋學的巫師能夠迅速完成的,剩下的任務…”白遠在血色卷軸上的大量任務中掃了一圈,發現似乎除了獵殺巫師這樣的任務之外,他能夠迅速完成的任務實在不多,倒是有幾個需要魔藥煉製的任務,但是白遠並不認爲這些任務能夠給他帶來多少收益,那些諸如此類的煉製任務大都只會給予接受任務的巫師一個,甚至半個積分而已。

而就在白遠猶豫,思索的時候,在卷軸左上角代表着任務數量的數字標識也在逐漸的減少,並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跌起來。

“在一段時間之後,其他得到血色卷軸想要獲取積分,得到對應好處的巫師也已經完成任務了嗎?”白遠瞥到眼角任務數量的變化,內心微微一動,尋找適合任務的速度也突然間加速起來。

雖然他與其他巫師得到血色卷軸的時間並沒有多少差距,當時安格雷也僅僅只是得到了血色卷軸一天時間而已,之後他便將血色卷軸作爲交易內容給予了白遠,並沒有耽擱太多的時間。

此次陰影高塔在林中小屋發放的五枚卷軸除了白遠手上的一個之外,其他的都在那些資深的學院巫師手中,而可想而知的是在陰影高塔學院內部分發下去的血色卷軸的數量只會更加龐大,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下級學院再怎麼樣也不會比自家學院的巫師來的讓人親近。

而陰影高塔在一次盛宴之中所付出的獎勵也十分豐厚,除了給予下級學院巫師的晉升資格之外,還有大量的供給給正式巫師的法術材料,實驗素材,魔藥,鍊金物品,其中能夠使得正式巫師充實,推演下一步道路的知識更是比比皆是,甚至在獎勵的目錄裏白遠還看到了只有正式巫師才能夠掌握的巫術器具的存在。

這便不得不證明了白遠選擇的正確,如果聽從雅各布的話語作爲學徒在戰爭中賺取利益的話,那麼那些僅僅只能在學徒階段起到作用的知識和材料無疑只是這一次大事件的邊角料而已,這樣無意義的拖延更是會大幅度的拖延白遠晉升的速度。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白遠在盛宴即將開始的準備時間之中利用任務鎖定目標的便利再次找到了兩名妄圖擾亂陰影高塔計劃的一級野巫師,將他們的屍骸化作了自己手中的積分。

其中的細節自然無需多言,剩餘的兩個目標對於馬拉還遠遠不如,甚至其中一位連讓白遠暴露出羣星之子真身的能力也沒有就迅速的被殺死,成爲了白遠的積分。

凌晨時分,位於一座羣山深處站在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面前的白遠內心的思緒一閃而過,隨後重新收斂了心神。

他的視線落在彷彿被某種異種能量腐蝕,灼燒化作一團焦炭的屍體上,單手輕輕一招從屍體的殘骸中牽引出兩個藍色皮質的腰囊,在對方手掌食指的位置還有一枚佈滿灰燼的戒指也隨之漂浮而起,被他抓在了手裏。

“算上這一個,我進入陰影高塔上級學院深造的打算也就大致完成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可以暫時放緩完成任務的腳步,開始準備趕往陰影高塔學院的事宜。”

白遠大致的翻看了一下手中的戰利品,再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之後便手掌一翻將其收入了自己的懷中準備之後再仔細查看,隨後他便再次取出了血色卷軸,完成之後的確認目標死亡的一系列步驟。

在血色魔紋綻放出絲絲血光的時候,白遠遙遙的看向了遠處林中小屋學院的方向靜靜的思索起來。

“我在學校內部還有一系列的積分需要花費,在和林中小屋簽訂協議之後也有一些額外的福利可以領取,可以在我去陰影高塔之前順便一起解決。”

白遠面無表情的站在原地,漆黑的巫師長袍隨着微風的吹拂飄飛掠起。

“二級巫師的知識在林中小屋學院內部只有一小部分對我有用,如果積分足夠卻是可以將其兌換,學習。”

血染江山:妃傾天下 他在血色卷軸的引薦下得到進入陰影高塔上級學院進修的資格其實並不與白遠簽署了加入林中小屋學院的協議互相沖突,換句話來說,林中小屋原本就是陰影高塔的一個下屬學院之一,只是因爲在中央大陸區域陰影高塔的實力受到多方面的限制而無法更進一步所以選擇在其他分大陸區域開放分學院,而林中小屋就是因此形成並且發展起來的。

現在白遠得到了晉升的資格,更像是從鄉鎮級機構調派到了一線城市之中得到更好的機會和進入更繁華的環境當中,林中小屋學院方面當然是支持的,因爲一個進入上級學院的正式巫師也會林中小屋學院帶來大量的獎勵額度,下一個十年階段的實驗素材的額度也會因此得到提升。

站在原地的白遠左手輕輕擡起撫摸着臉頰上一段約有十釐米長的狹長傷痕,此時在一段時間的恢復之後,銀灰色的血液已經迅速收縮回了傷口之內,整條傷口只留下了一條淡淡的印痕,並且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這是剛剛那位一級巫師利用超魔風刃切割技巧留給白遠的唯一一道傷痕。

“剛剛的戰鬥之中,那位利用風屬性魔力演示出別樣技巧的巫師如果不是碰到了我這樣全身化作星光的血脈巫師應該可以在任何一級巫師的手中從容逃離,利用金屬粒子和風屬性魔力的有機結合得到的不遜色於空間切割的銳利度不得不說他也是一位天賦,智慧出衆的巫師。”

心底思索着種種在戰鬥中更好的應對方案,白遠現在的戰鬥方式正在逐漸與一位真正的巫師相融合,想要真正的瞭解巫師道路上的瑰麗奇妙,那麼就一定要將自己完全徹底的代入進角色之中,而不是選擇用武者,或是騎士的戰鬥方式來解決問題。

那樣或許能夠更好,更快的殺死對手,但是對於白遠融入巫師體系之中卻沒有任何的幫助,無法擴寬他現在已經走到極限的道路。

此時猩紅的血光已經伴隨着魔紋的熄滅而逐漸從半空中消逝,懸浮的卷軸也隨之緩緩跌落進了白遠的手中。

“在獵殺了三名正式巫師之後我已經基本瞭解了現如今這片區域的一級巫師所掌握的大部分戰鬥方式和對敵手段,但是這還遠遠不夠,中央大陸的巫師只會比這個偏遠地區的巫師更加強大,巨量的人口基數和種種奇異詭祕的祕法只會帶來更加恐怖的怪物。”

負手而立的白遠注視着遠方緩緩升起的朝陽,此時天際正從昏暗的夜色中復甦,逐漸亮起一抹抹璀璨的輝光。

“知識,我還需要更多巫師體系中的知識來擴充自己的眼界和道路,高維宇宙中威壓諸天的巫師世界是我現如今最好的選擇。”

黑帝的燃情新寵 迎着緩緩升起的朝陽,一團銀灰色的星光陡然從原地炸開,爆散出一片瀰漫的煙塵之後,白遠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在了原地,只餘下一具化作粉碎的屍體。



“雷諾巫師大人,這是安格雷巫師大人囑咐我交於您的包裹。”兩名巫師學徒恭敬的站在白遠房間的門前,將一個半人高的包裹輕輕的放在了門口的地面上彎腰行禮。

“好,我知道了。”

見到安格雷擺脫學徒運送來的材料,白遠站在門口點了點頭,隨手拋出兩塊魔石丟進了兩名學徒的手中,在他們一臉欣喜的表情下淡淡的道:

“我對你們的運送很滿意,接下來你們可以回去了。”

“好的,雷諾巫師大人。”

兩名名不見經傳的巫師學徒緩緩躬身告退,白遠單手輕輕一提將包裹提在手中轉身進入了房間,關上了大門。

打開手中的包裹將其中一個外表精緻的木盒擺放在桌子上的白遠緊接着便唸誦咒語打開密封嚴密的木盒,如果不是輸入了正確的密語打開木盒那麼安格雷佈置在木盒表面的魔紋便會爆發,不僅會將其中的物品完全摧毀,就連手持包木盒的傢伙也會受到傷害,甚至遭受到安格雷的標記,兩者接下不死不休的仇怨。 此時位於木盒中央的唯一一件物品便首先落入白遠的眼中,那是一枚被一層半透明的膠質密封的猩紅水滴,這枚水滴在膠質的封鎖下仍舊在緩緩流動,顯露出一種宛如熔岩般的質感。

打開木盒的白遠用手指輕輕捏起木盒中的猩紅水滴,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趣的神色。

“這就是安格雷所說的血色精華?能夠輔助一級巫師提升精神力,甚至提升突破成功率的珍惜物資?”猩紅的水滴在桌邊一抹黯淡燭輝的映襯下反射璀璨的光澤,就好像是披上了一層流動的霞衣,讓人忍住不的就要沉浸,沉迷在這瑰麗的景緻當中。

“用巫師學徒血肉,生命,乃至於靈魂堆積的資糧當然會讓本質上同爲人類的我們感受到發自內心的沉醉和吸引,就好像血脈的牽引一般。”

在手中仔細把玩着血色精華的白遠淡淡的評價道,他的眼底無數晦暗的輝光閃動流轉,一雙漆黑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經在血色精華的吸引下徹底變成了星光熠熠的銀灰色。

“但是現在我也能夠理解爲什麼安格雷對於血色精華產生的誘惑產生了抗性,作爲低階血脈改造晉升的正式巫師,他在接受了一份血色精華的提煉之後,內部那一部分源自於人類的部分就已經徹底吸納完畢,無法再承受更多的屬於人類的血脈力量,這也就是所謂的抗性的來源,這也是爲什麼像是安格雷這樣的血脈巫師對於這一次盛宴興致缺缺的原因。”

將手中的血色精華一下子拋入自己的口子,無數星光噴涌的瞬間,白遠蒼白的面孔上一抹嫣紅的血色驟然間浮現上來,他全身的氣息在下一刻劇烈的波動起來,就彷彿是身軀內得到了某種大補的東西的滋養,正在急速消化着一樣白遠精神力乃至於身體素質都隨之向上竄動了一小截。

“他們已經吃飽了,甚至再也吃不下了。但是我不一樣,以人類血脈爲藍本改造,徹底吸收卡斯曼魔靈能力並且進行深度開發的羣星之子的血脈本質上還是屬於人類的變種,他們或許只能夠吸收一枚,兩枚血色精華就已經消化不良,但是我卻可以通過血色精華大幅度減少自身邁入二級巫師的時間。”

眼底一抹還未徹底消化的猩紅血色流轉不息,將白遠的瞳孔染上了一層妖豔的赤紅血色,在他背後彷彿無數怨靈哀嚎的悽慘陰影被一團模糊的無定星團吞噬淹沒,連一朵水花都沒有濺出來就迅速消失無蹤,再也沒有了聲息。

“我能夠拿到的份額包括安格雷巫師作爲代價交換的一部分之外應該還有四份,這只是第一次的試驗品,是安格雷爲了讓我安心幫助他尋找中階血脈生物的前期報酬之一而已。”

全身異象逐漸隨着時間消失的白遠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座椅,關上了手邊打開的精緻木盒。

“現如今就是在所有學徒爲了正式巫師的血色精華拼死奮鬥的時候加緊時間消化得到的正式巫師方面相關的知識並且完成一部分關於法術改良,進階超魔的實驗。”

聯想到某些關鍵信息的白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異色,在心底暗自思量道:“從我從安格雷那裏得到的消息來看,時空方面位面聯繫的魔紋似乎在中央大陸的陰影高塔裏就有傳授,並且好像是經過大量普及的知識。”

“快了,很快我就可以將整個巫師體系納入邪神的力量之中徹底完成蛻變,高維宇宙和低維宇宙的共同積累進步足以讓我踏出那最後的一步,真正的改變屬於我的高維宇宙!”

細微到不可聽清的低語呢喃化作混沌的浪潮和令人心智混亂的詭異邪力擴散瀰漫在整座房間之中,就連原本挺立的燭火也在這股輕微的力量震盪下驟然間熄滅,風化溶解,化作了粘稠的溶液滴落在精緻的地毯上發出腐蝕的異響。

在正式巫師體外無形散射的輻射似乎在白遠羣星之子異種星力的激發下遠比其他的巫師要更加的惡意,充滿混亂詭異的破壞力。



在林中小屋與風霜堡壘之間的‘戰爭’在有心人的操縱下足足進行了半年之後也逐漸進入了尾聲階段,大量的巫師學徒死亡,殷紅的鮮血甚至灑遍了那一片被魔紋籠罩的作戰區域的全部地域,將其真正的化作了煉獄焦土一般的存在。

雅各布在半年的時間裏再沒有出現在白遠的眼前過,雖然白遠在實驗,學習的閒暇之餘也起過尋找對方的打算,但是在思量了一陣之後還是隻選擇讓負責區域駐守的正式巫師稍稍關注了一下,如果注意到一名名爲雅各布的三級學徒便稍稍照顧一下,便再也沒有理會過這些瑣事。

在戰爭持續的這一段時間裏,關注於血色精華的白遠自然是用盡了手段,通過一些魔藥和鍊金物品以安格雷巫師作爲媒介聯繫了幾位血色精華不再對其起到作用的巫師拿到了更多的份額,爲此白遠也付出了大量的代價,堪稱是大出血了一番,除了手中不斷被其吸收的血色精華之外甚至一度陷入了一窮二白的窘境。

至於白遠渴求更多的血色精華的理由對外宣稱的也只不過是爲了更多,更詳實的研究,畢竟每個巫師都有着自己的祕密和奇遇,白遠的舉動就像是一顆小石子丟入了湖水之中,除了掀起一片小小的水花之外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

而之後隨着戰爭的陷入終結階段,血色精華的最後收集階段也即將到來,在最後的分配之中,白遠的手中一共掌握了足足八個份額的血色精華,已經足以讓他全部消化完畢,甚至最後還有些許的剩餘作爲實驗素材備用。

而到了這個時候他在林中小屋學習,探索的階段也陷入了最後階段,即將啓程趕往中央大陸,完成安格雷的囑託和自己的求知之路的後續規劃。 一座表面浮現出銀白色金屬光澤的巨大空艇在天空中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逐漸從遠方的海域朝岸邊的方向靠近,一道渺小的身影在空艇的速度放緩之後猛然間從空艇的方向墜落下來,無形的氣流受到對方的操縱使其穩穩的在低空中飛翔掠過。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棕發男子操縱着大氣中的氣流一馬當先的從低空中降落,艾格斯懸浮的雙腳緩緩的踩踏在腳下柔軟潮溼的沙粒上微微下陷,這種異樣的觸感讓他眉頭輕輕一挑。

沙沙沙!

正在艾格斯因爲內心的潔癖對此次空艇選擇的降落地點感到些許不滿的時候,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傳入了他的耳中,吸引了艾格斯的注意力。

艾格斯扭轉過身體,看到一個身穿漆黑長袍的黑髮男人臉色淡漠的從海岸邊走出,逐漸向自己靠近。

感受着對方身上熟悉的氣息,還有制服表面那流動着淡淡光澤的學院標誌,艾格斯首先開口道:

“你就是這一次想要前往陰影高塔進修的正式巫師嗎?你好,我是陰影高塔派遣負責這一次大陸航線的艾格斯。”暫且壓下內心的不滿露出微笑的艾格斯站在原地示意眼前的巫師稍等片刻,他從懷中迅速的掏出一根如同信號燈一樣的圓形柱狀物直接插在了空曠的海岸上。

以穩定頻率閃爍的信號燈在地面上發出耀眼的紅光,就好像是定位的信號一般,此時在遠方低空凝滯不動的巨大空艇再次出現了細微的動作,一點湛藍色的光芒瞬間從遠方的空艇前端投射到海岸之上,撕扯空間形成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湛藍色門戶。

“這種技術就是中央大陸已經普及的定點虛空穿梭技術?”一直站在一邊注意着艾格斯動作的白遠看向信號燈上密佈的魔紋和頂端用於定位的紅色光點突然饒有興致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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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看起來你對於這些知識還是有一定了解的。”艾格斯稍顯訝異的對白遠道,他的臉上很明顯的流露出一絲對比其他分大陸的巫師更加驕傲,自豪的神色,很顯然中央大陸的優越環境帶給了對方這樣的自信。

“這種虛空穿梭技術能夠在魔紋信號燈的幫助下穩定一個涵蓋一百米範圍的雙向傳送門,而在這種技術在數百年前獲得突破之後其消耗遠比空艇降落的消耗要小的多,畢竟建造一座專門用於停靠空艇的碼頭所需要的維護費用每年就是一筆巨大的開銷。”

說道這裏艾格斯作爲這一條航線的負責人語氣裏不由得帶上了一絲無奈。其實如果能夠有選擇的話,他還是希望能夠在降落之後選擇一處歇息點作爲暫時的放鬆和休息的,但很明顯陰影高塔並不會因爲他自己的意願就給艾格斯特意安排上如此奢侈的條件。

一座能夠容納大型空艇的碼頭港口所需要的魔石和財富就算是掏空數千個艾格斯的家底都無法鑄造成功,這是需要數個下級學院合力纔有可能辦到的事情,而對於下級學院來說他們是失心瘋了纔會爲了滿足每年停留短暫停留一次的空艇大張旗鼓的浪費自己的利益。

“接下來這道雙向傳送門會持續半天左右的時間給予林中小屋等其他下級學院輸送今年的物資,並且還有其他巫師來到這一片分大陸進行探索和科研工作,如果你想要現在就進入空艇的話那麼就請儘快吧。”

在仔細確認過白遠所擁有的乘船資格之後,艾格斯對白遠解釋道,而就在他們站在海岸的沙灘邊談話的時候,正有一道模糊的人類輪廓從門戶之中匯聚凝結出來,短短一瞬間就形成了一個完整的人影。

出來的正是一位衣着華麗,宛若貴族紳士的正式巫師,這名面色尊貴的巫師對着站在門戶之前交談的艾格斯和白遠輕輕的點頭致意之後,在大致的確認了自己所處的方向之後便很快對準了海岸內的一個方向迅速離去。

“你看就是這麼簡單,我會在這裏等待半天的時間以防止出現一些其他的小問題,你也知道由於每一次空艇的降落地點都無法精準確認,所以在提前清場方面總會出現一些我們這些負責人沒有意料到的失誤。”

在見到從空艇上下船的乘客走遠之後的艾格斯對身邊的白遠道:“所以我作爲負責人便需要親力親爲一番,以防止在交接過程的失誤。”

“這座空艇上其他的守衛或是工作人員呢?這些事情也需要一位巫師來親自完成?”白遠看向艾格斯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解。

而艾格斯看到白遠古怪的表情卻好像也是爲了排解接下來半天的無聊時間一般耐心的解釋道:“嗯…作爲分大陸的巫師可能你並不是那麼瞭解虛空穿梭技術的一些小小的侷限性,在減少了大量的無意義損耗之後,這也意味着這項技術還是存在稍許的風險的。”

艾格斯此時突然挑了挑眉頭,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海岸邊的另外一個方向露出了戲謔的表情。

“看起來這一次我們就好運氣的遇到了突發事件,不過…”艾格斯看向身邊的白遠臉上浮現出探尋的神色。

“我叫雷諾,雷諾·艾格里斯。”

“雷諾巫師,就讓我們用事實來證明一下虛空穿梭技術所謂的風險到底意味着什麼好了。”聞言艾格斯惡意的輕笑了幾聲,一陣無形的輻射波紋在他手指的牽引下突然擴散向了四面八方將他與白遠兩人的身形隱沒在光影的變換之中。

而在氣流擾動和光線扭曲的法術籠罩控制之下,虛空穿梭的定點門戶卻並沒有隨之消失,反而是孤零零的留在了原地,此時遠處的巨大空艇在艾格斯的法術控制下也已經與大氣融爲一體,徹底消失不見。

“就像是守株待兔的獵人一樣…”

站在一邊不動聲色的白遠靜靜的注視着艾格斯的動作,在心底暗道。 呼呼呼!

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在一名年富力壯的年輕人的帶領下在海岸邊迅速的逃竄着,在他們身後數百米的位置能夠清晰的見到幾個身披鎧甲的人影不緊不慢的跟隨在他們的身後,步步緊逼。

“索菲亞,很快,很快我們就一定能夠逃離你家族的追捕。”

在奔跑的閒暇之中,那個領頭的男子一邊慌張的朝背後掃視着追兵的動向,一邊對那位名叫索菲亞的貴族女子低聲的承諾道。

“真的…真的嗎?馬格,我們真的有機會能夠逃離叔父的追捕嗎?嗚嗚嗚…你已經是我最後的依靠了。”索菲亞在劇烈運動之下急促的喘息綴泣着對馬格喊道。

此時在沙灘上上演的赫然是一出貴族與平民在權勢的追殺下相愛的浪漫戲碼,而面對索菲亞的話語,馬格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動搖之後堅定的道:

“索菲亞你放心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一定會帶你逃脫你叔父的追捕安全逃離的,不過現在只有這片神祕海域附近的海岸是我們唯一能夠擺脫身後追兵的機會。”

馬格說道這裏的時候眼底炙熱的神色幾乎要滿溢出來,顯然心中異常的亢奮和期待,似乎是將其作爲了自己最後的底牌。

“這片海域附近的海岸經常會傳出漁民或者是附近居民失蹤的傳聞,我在過去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才知道,那些人是被巫師們挑選去成爲了被選中的天賦者,得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而這一定也是我們現在脫身的最後機會了。”

“只要見到了那些巫師懇求他們的幫助,我們就一定能夠有機會逃脫出去。”面對索菲亞疑惑的眼神馬格堅定,自信的說道。



“看來他們的運氣遠比他們自己所想象的要好的多。”雖然此時隱藏在一邊的白遠與艾格斯距離被追捕的雙方足足有數百米的距離,但是在精神力感知蔓延之下他們還是很輕易的就聽清楚了對方的交談。

而在聽到了馬格肯定的話語之後,兩人的原本淡然的神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凡人們總會將一些奇異的傳聞事件歸咎在巫師或是怪物的身上,這在某些時候已經成爲了一種定律,現在看起來它們似乎是好運氣的碰到了真正的正主,而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傳言。”

站在白遠身側的艾格斯戲謔的調侃着。

“那些失蹤的人真的是得到了改變命運的機會?”

面對艾格斯的調侃,白遠輕輕挑了挑眉頭問道。

“當然不是…他們的失蹤當然是其他的原因,一些令人遺憾的原因。”

此時在白遠兩人的交談的過程中,馬格與索菲亞早就已經看到了孤零零的矗立在海岸邊緣的湛藍色穿梭門,在馬格狂喜與難以置信的目光中,他與自己身後的索菲亞瞬間爆發出了自己平生最大的潛力衝向了門戶所在的位置。

而與此同時他們身後一直遙遙緊逼的追兵見到如此怪異的情景也不由得面色大變,猛地加快了速度,朝着索菲亞的位置急速追來。

但很明顯他們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此時一心被傳說得到證實,內心無比亢奮的馬格,在急速的行進中他甚至一度甩開了自己身後戀人的手掌,只爲了能夠第一個來到這個奇幻的門扉面前。

“這一定就是神靈給予我馬格·飛利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我一定能夠憑藉此成爲強大的巫師。”在背後不知何時撲倒在地的索菲亞憤怒,怨恨的目光之下,馬格毫不停歇的衝向了眼前湛藍色的門扉,然後瞬間消失在了其中。

在馬格進入到虛空穿梭門內部的一瞬間一股恐怖的切割力驟然間席捲了他的全身,將其瞬間切割崩解成了無數碎裂的血肉,隨後穿梭門的中央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凸起了一塊小小的團狀物。

一團已經無法辨別的血肉殘骸混雜着瀰漫的血霧被穿梭門一下子從內部噴出,就好像是清理垃圾一樣充滿了一種厭棄的味道。

不提索菲亞臉上隨着馬格的死亡而浮現的恐懼,驚慌的表情,就連她背後迅速趕來的騎士們也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呆滯的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宛如怪物一般吞噬人類的門戶充滿了驚恐。

“就是這樣,如果不是正式巫師,擁有天賦立場就貿然闖入穿梭門之中,就會被其中不穩定空間魔力攪成粉碎然後像是垃圾一樣被噴吐出來。”

一個淡漠的聲音緩緩從衆人的耳邊響起,而隨着艾格斯的顯露蹤跡,掩藏的法術也很快失去了效力,將白遠與艾格斯兩人的身影暴露在了衆人的眼前。

“但是也只有在分大陸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在中央大陸各地都有着專門停靠空艇的碼頭,另外龐大的空艇本來也不是爲了普通人所準備的,它們作爲高速便捷的工具所服務的對象只有巫師而已。”

“…巫師…巫師大人,請您幫助一下索菲亞…求求您。”

在艾格斯對白遠說聲解釋的時候,跪倒匍匐在地上的索菲亞突然低聲綴泣着哀求起來,眼中滿懷期待,那柔弱的樣子搭配上其精緻的妝容就彷彿能夠讓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一樣。

但是這一點對於艾格斯和白遠來說卻都沒有起到應有的效果。

“哦,原來這一次還有這麼多的剩餘…”話語被打斷的艾格斯臉色平靜的轉過頭來以一種漠然的目光打量着在場的諸多目擊者緩緩的擡起了自己的手掌。

“雷諾巫師,就像我之前提到的一樣流傳於民間的傳說永遠只能夠成爲傳說,空艇在這一片海域停靠的消息如有必要卻是不能被無知者泄露出去絲毫。”

無形的氣流在艾格斯的手掌中發出刺耳的尖嘯,一團不定形的氣團瞬間被他從手心推出席捲向了索菲亞等人所在的位置。

隨後——轟!

在衆人絕望的目光之下,所有人的血肉在颶風的激盪下宛如泥漿一般炸裂爆散開來,在原地只留下充斥着暗紅色澤的泥沙的空無一人的海灘。

“所以我另外一個職責便是消除這些目擊者…”彷彿只是掃除一些惱人的飛蟲的艾格斯收攏左手淡淡的道。 一些凡人的死亡很顯然不會給在場的兩位黑巫師帶來任何的困擾,甚至可以說這些用作事列證明的凡人正是艾格斯利用精神誘導法術所吸引過來的。

在簡單的利用風屬性魔力簡單的清理了一番遍佈血肉碎末的沙灘之後,絲毫沒有因爲有人攪局而產生任何影響的艾格斯便趁着閒暇的功夫再次與白遠再次展開了交談。

兩人之間的交談還算愉快,對於一級巫師所進行的元素實驗與魔藥鍊金的技巧白遠與艾格斯都進行了一番熱烈的交談,白遠雖然作爲新晉的巫師但是由於其掌握的諸多世界的記憶所帶來的廣博見識與時不時迸發的靈感都讓艾格斯感覺受益匪淺,而對於白遠來說能夠了解原住民對於巫師體系內力量的運用也算是不虛此行。

對於時間概念已經與常人大不相同的正式巫師們而言,半天的時間或許只是一場簡單的實驗的開始而已,所以當艾格斯臉上還浮現着興致濃郁的表情的時候,海岸邊的天色已經逐漸黯淡下來,一輪皎潔的彎月不知何時已經懸掛在了半空之中散發出森寒的月輝。

得到時間結束的提示從熱烈的討論中回過神來的艾格斯意猶未盡的對白遠道:“沒想到雷諾巫師對於元素力量轉換的實驗如此的精熟,擅長,這一次的交流我得到了許多過去沒有的靈感,簡直恨不得現在就要去進行一些實驗來驗證我的猜想。”

“艾格斯巫師過譽了,你對於一些力場衍生的實驗思路也讓我大開眼界,說道實驗,其實我也正有此意。”

被艾格斯所稱讚的白遠的眼底閃過一抹亮色,在慣例的互相吹捧過後微笑着道,能夠有着一位地頭蛇的帶領對於即將踏入新環境的白遠來說當然是再好不過,他也需要從艾格斯的身上了解到更多的關於中央大陸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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