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白色的長袍從落滿雨水的地面拖過,白衣還是潔白如新,風雨交加中,她的髮絲始終沒有沾上一滴水漬。

白衣女人朝着楊暖暖慢慢的邁步,已經被嚇呆的楊暖暖還在定定的看着那個女人,還沒有想起趕快跑。

“傻女人。”一直站在雨裏等着楊暖暖轉身的龍少決,見楊暖暖呆若木雞,他忍不住開口提醒楊暖暖自己還在。

楊暖暖聞聲遲緩的轉頭:“你怎麼還沒走?”

“我走了,你怎麼辦?”龍少決上前接過楊暖暖手裏的傘,他大手一攬將楊暖暖護在懷裏。

“你能不能看到那裏有個女人?她穿着白色的衣服,頭髮很長很長。”楊暖暖指着那個還在不懈的朝自己緩慢移動的女人問。

“我的眼裏只有你,老婆。”龍少決連頭都沒回。

“你看看,能不能看到。”

龍少決扭頭看了一眼,“沒有,我連一個女的都沒看到。”

龍少決這話,純屬於睜着眼睛說瞎話。

“你確定?”楊暖暖不相信。

“我確定。在我的眼裏世上除了你之外的人,都是公的。”龍少決笑道。

“……”楊暖暖擡眼看了看他,“同性之間纔是真愛,異性相愛都是***走吧,我們回家。”龍少決笑看着楊暖暖。

渾身溼透的楊暖暖身體開始微微顫抖,她的脣瓣也呈現出不正常的紫紅色。

風越來越大,雨越下越急,龍少決撐着傘,摟在楊暖暖往家裏去。

楊暖暖沒有拒絕龍少決,轉身就能看到鬼的體質,讓楊暖暖連活蹦亂跳的勇氣都沒有。再加上現在她頭暈眼花,胸口燥熱,她連推開龍少決的力氣都沒了。

市中心的豪華公寓樓下,楊暖暖就是不肯上樓去。

“我要回我家。”楊暖暖犟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頭。

“這裏就是你家。”龍少決道。

“我要回我家。”

“老婆,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乖,別鬧了。”龍少決道。

“呸,臭流氓,誰是你老婆啊。”楊暖暖不屑的道。

“你上不上樓?”龍少決的耐心已經快被楊暖暖磨完了。

“我,不,上。我要回我家。”楊暖暖一字一頓。

龍少決二話不說,扔下手裏的傘,上前就抱起楊暖暖。

他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楊暖暖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進了公寓裏。

“你放開我,我要回我家。”楊暖暖被龍少決抱在懷裏,她手腳胡亂的掙扎着。

龍少決的身體冰冰涼涼的,楊暖暖燥熱的身體一觸碰到他的身體,有種舒適的感覺襲來。

楊暖暖感覺胸口的那團怒火,似乎被一團冰塊壓抑住了。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腳你就死定了。”楊暖暖不痛不癢的指着龍少決的臉威脅。

龍少決低眼看着楊暖暖,這女人腦子裏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什麼。

他只是想帶她回家換身乾淨的衣服,順便找個醫生給她看看而已。

龍少決遍地都有家,他們剛剛的位置離這座公寓近,所以龍少決就把楊暖暖帶到這裏了。

“叮。”電梯停在13樓。

龍少決跑着楊暖暖從電梯裏走出來,楊暖暖不言不語,悄悄的把貼住龍少決冰冷的身軀。

她自以爲自己的動作很輕,龍少決根本就沒發現。

但實際不然,別說現在楊暖暖在他的懷裏了,就算他們隔着三米的距離,龍少決也能輕易的感知她的喜怒哀樂,以及一系列的小動作。

“你要是想抱我就乾脆一點,扭扭捏捏的像個大姑娘。”龍少決笑道。

“誰想抱你啊,我只是穿多了身上長痱子了,癢。”楊暖暖立刻一動不動,一本正經。

“還有,我本來就是大姑娘。”說完之後,楊暖暖又加了一句。

“哦,是嗎?”龍少決低下笑眼,曖昧的對着楊暖暖眨眼。

“流氓。”楊暖暖不以爲意的撇嘴。

“你說什麼?”龍少決故意板起臉,裝作生氣的樣子。

“我什麼都沒說啊。”楊暖暖雲淡風輕的道。

“楊暖暖我警告你,下次再說我是流氓的話,我就把你從大姑娘變成魅力少婦。”龍少決道。

“你要是能把我從大姑娘變成老奶奶纔算本事,嚇唬誰呢。”楊暖暖說。

“少女進化是需要過程的,不如我們從今天開始吧。先走第一步把你變成少婦。”龍少決說話間已經打開房門,他抱着楊暖暖直接走進臥室。 “你不是流氓,我錯了,我以前不應該罵你是流氓。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吧。”眼看着就進臥室了,楊暖暖也不再給嘴過年了。

這人生地不熟的在流氓窩裏,要是把這個男人激怒了,還真的是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龍少決把楊暖暖放在整齊的大牀上,他扯過被子,動作粗魯的用被子包裹住楊暖暖的身體。

“老老實實呆在這裏,不許動。”把楊暖暖裹好,龍少決轉身走進浴室。

“嘩嘩譁。”的水聲傳來,楊暖暖臉蛋上飄去兩朵不正常的紅暈,她瞪着烏黑的像葡萄一樣的大眼睛靜靜的看着浴室。

楊暖暖的胸口像是燃燒着一股烈火,她覺得燥熱無比,燥熱中,裹着被子的她,身體還發起抖來。

楊暖暖反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滾燙的溫度提醒着楊暖暖一個事實。

她發燒了。

“去泡澡。”龍少決從浴室出來,他走到牀邊。

“謝謝你幫我放水。”楊暖暖掀開被子,光着腳跑進浴室。

砰的一聲楊暖暖用力的關上了浴室門,龍少決看着緊閉的浴室門,一聲細微的聲響傳進他的耳中。

楊暖暖被浴室門從裏面反鎖住了。

“老左,給你半個小時,來我家。”龍少決打了一個電話。

“老大呀,你家那麼多,究竟讓我去哪裏找你,給個準確的地址行嗎?”

“我給你發地址。”龍少決掛了電話,把位置發給了左白帆。

楊暖暖背靠着浴室門,默默的聽着龍少決打電話。

要不要脫衣服泡澡,現在是一個擺在楊暖暖面前的大問題。

楊暖暖渾身顫抖,一個勁吸鼻涕,她低頭看了看溼漉漉的衣服,再擡眼看着冒着熱氣的浴缸,奶白色的水面飄着許多鮮豔的玫瑰花瓣。

這……

楊暖暖大跌眼鏡的看着玫瑰花瓣,一臉無語。

“不管了。”楊暖暖低頭脫衣服。

楊暖暖身體沒入溫度適宜的水中,她舒服的長舒了一口氣。

楊暖暖雙眸微閉,臉色因爲發燒揚起兩朵不正常的紅雲。她頭搭在浴缸邊,溼漉漉的長髮嘀嗒嘀嗒的往下滴着水。

就在楊暖暖精心享受身體被熱水包裹的舒適感時,上鎖的門發出一道細微的響聲。

一心泡澡,閉目享受的楊暖暖並沒有察覺這聲細微的動靜。

“好舒服啊。”楊暖暖享受的喃喃自語道。

“有那麼舒服嗎?”龍少決推門而入。

“你怎麼進來了?”楊暖暖驚訝的睜開眼睛,她情不自禁的往浴缸裏側靠。

隔着一層奶白色的熱水,楊暖暖用雙手護住了胸。

“這裏是我們的家,哪裏我不能進呢。”龍少決義正言辭,冠冕堂皇。

“……”楊暖暖憤憤不平的瞪了他一眼,不說話,就那樣瞪着他,恨不得用眼神在龍少決身上鑽兩個洞。

“怎麼樣?”龍少決走到浴缸旁邊,他屈膝蹲下去。

“本來很舒服,現在感覺很不好!”楊暖暖道。

“原因?”龍少決挑眉明知故問。

“你自己心裏清楚。”楊暖暖說。

“我可以讓你感覺很好。”龍少決曖昧的笑道。

他幽深漆黑的眼眸從楊暖暖的潮紅的臉蛋一寸一寸的往掃描……修長白皙的脖頸、性感撩人的深鎖骨,圓潤滑嫩的肩頭、半寸裸露在空氣中的事業線,再往下的身體部分就被楊暖暖藏在水裏了。

楊暖暖深深的鎖骨上貼着兩片鮮豔通紅的玫瑰花瓣,看起來很誘惑很媚人。

“看個屁,再看我就把你眼挖了。”楊暖暖被他看的發毛,她恨不得整個人躲進水裏,但無奈浴缸裏的水深有限。

“看你好看,看你迷人。”穿着西裝褲的龍少決蹲着的姿勢很難受,他索性單膝下跪,跪在了防滑的地板上。

“滾。”楊暖暖伸手撥水潑在龍少決臉上。

“滾去哪裏?”龍少決並沒有因爲臉上的水而發怒,他笑意愈深。

“滾的越遠越好,快滾。”楊暖暖道。

龍少決看着楊暖暖,他慢慢的將手放在了水裏,手掌輕動,水波盪漾。

楊暖暖身體又往裏側靠了靠,深怕龍少決的手碰到她,“別碰我。”

龍少決的手從水裏拿出來,他的大手伸向了楊暖暖。

楊暖暖用盡全身力氣縮小自己的存在,她表情難看,想哭想喊想鬧,但她現在一動都不能動,因爲他現在是光着的。

“別碰我!”楊暖暖閉緊眼睛,害怕的道。

龍少決拿下貼在楊暖暖鎖骨上的玫瑰花瓣,他故意碰到了她溫熱的皮膚。

龍少決指尖冰涼,他一碰楊暖暖,楊暖暖渾身一激靈。

“咚咚。”門被人敲響。

“有人來了,你快去開門。”楊暖暖如釋重負,她睜開眼睛看着龍少決道。

“不着急。”龍少決看着急於脫身的楊暖暖笑道。

“你還想幹什麼?”楊暖暖警惕看着龍少決。

“你說呢?”龍少決站起來,他俯身慢慢靠近楊暖暖。

“滾,滾,滾,滾。”楊暖暖使勁的往龍少決臉上潑水。

龍少決抹去臉上的水,他駐眼凝視楊暖暖紅潤的小臉。

楊暖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裏氤氳着一層薄薄的霧氣,她漂亮清秀的讓龍少決驚歎。

“看什麼,滾。”楊暖暖又撩起一捧水盡數潑在龍少決臉上。

“咚咚咚。”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龍少決伸手攬住楊暖暖的後腦勺,他蜻蜓點水在楊暖暖脣上輕了一下,“穿好衣服,我在客廳等着你。”

“不要臉。”楊暖暖用水洗自己的脣瓣。

“再這麼嫌棄我,我就和你一起洗澡。”龍少決道。

“呵呵,這位爺,您還是出去等着吧。”楊暖暖假笑着說道。

“這才乖,看你這麼乖,獎勵你一下。”龍少決說着又狠狠親了一下楊暖暖。

楊暖暖假笑僵在嘴角,她目帶凶光,目送着龍少決出門。

龍少決打開房門,左白帆手裏提着醫藥箱,百無聊賴的依門而立。

剛剛龍少決和楊暖暖的對話的內容,他已經全部都聽到了。

“老大,嫂子生病了嗎?”左白帆問。

龍少決從來不生病,他會受傷,但從來不會生病。 “恩。”龍少決點頭。

“嫂子呀,你快出來讓我好好看看吧。”左白帆走進房間,對着臥室吊兒郎當的喊。

這個左白帆據說已經活了好幾千年了,沒有人能說的清楚他到底是人是鬼是仙,衆人只知道他姓甚名誰,只知道她精通醫術。

輪相貌左白帆在龍少決和金俊這兩位風格迥然不同的絕世大帥哥面前,他最多隻能算儀表堂堂,在人堆裏能稱爲帥哥,但他的相貌不會讓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覺,更不會覺得驚豔。

左白帆身高175,體重大概在58公斤左右,標準的身高體重,皮膚不白不黑,最正常不過的色度,兩隻眼睛大小不同一單一雙,鼻樑沒有龍少決的挺拔,沒有金俊的高秀靈氣,他五官里長的最好看的是他標準的鵝蛋臉型。

左白帆看起來吊兒郎當,不務正業,他實則心思縝密,他與龍少決已經共事三年多了,龍少決到現在都沒有猜透左白帆這個人。

左白帆熱絡的打招呼,但臥室裏的楊暖暖並沒有理會他,左白帆尷尬的又對門喊了一聲:“嫂子。”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尷尬的安靜之中。

左白帆苦着臉回頭看龍少決:“老大,嫂子這是害羞了嘛?”

“你等一會,我進去看看。”龍少決大步上前。

一直躲在臥室裏偷看的楊暖暖,看到龍少決要進臥室,她立刻打開門走出去。

楊暖暖穿着浴袍,吹成半乾的頭髮,被楊暖暖綁了一個凌亂的低馬尾。因爲浴袍是龍少決的,楊暖暖穿起來很大,她用手攏着寬大的浴袍。

“嫂子,你好。我是左白帆。”左白帆噔噔噔的跑到楊暖暖面前,他熱情的對楊暖暖伸出了左手。

“誰是你嫂子,別亂叫。”楊暖暖冷冷的道。

“這……”在楊暖暖面前碰壁的左白帆,尷尬的回頭看着龍少決。

看來老大還沒搞定嫂子。

“過來。”龍少決對楊暖暖招手。

看來龍少決是想在左白帆面前扳回一局。

“有事就說,我聽力挺好的。”楊暖暖不僅沒過去,她還往後退了一步。

“過來!”龍少決加大了音量。

“……”楊暖暖看着龍少決遲疑,他好像生氣了。

“呵呵,老大,嫂子挺有脾氣,看着很剛烈。不錯,不錯,老大的眼光就是好。”左白帆見他們之間大有劍拔弩張的氣勢,他趕忙出來打哈哈。

“……”楊暖暖看着出來打圓場的左白帆。

龍少決這廝究竟是做什麼的?怎麼這麼多小弟。

楊暖暖看着龍少決,她走到龍少決面前,“你叫什麼名字?”

龍少決看着她疑惑,這女人怎麼突然對他的姓名感興趣了,難道她是對自己有好感了?

龍少決啓脣道:“龍少決。”

龍少軒龍少決果然不是同一個人,楊暖暖心裏這個疑惑總算得到解答了。

“龍少軒是你……?”楊暖暖問。

龍少決毫不掩飾直接回答:“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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