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讓給你.我第三總可以了吧.”

“那我第四……”

宇文珺一陣反胃.險些忍不住當場吐了出來.驚恐之下.她居然忘了自己有功夫在身.只顧拼命掙扎尖叫:“來人啊.救命……啊.滾開……救命……”

就在此時.只聽嗖的一聲輕響.跟着是一個男子威嚴的聲音:“畜生.快放開那位姑娘.否則休怪本王辣手無情.”

有救星..

宇文珺大喜.立刻揚聲吶喊:“這位大俠.快救救我.我乃鳴鳳國公主宇文珺.只要你救了我.我定會重重答謝於你.”

“什麼..公主..”

來人似乎大吃一驚.立刻一撩衣襟衝了過來.旁邊幾名男子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他一掌一個拍飛了出去.登時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慘叫連連.

壓在宇文珺身上的男子哪裏還顧得上尋歡作樂.早已被蠍子蟄了一般蹦了起來.邊跑邊大叫道:“點子扎手.撤.”

見識過來人的厲害.幾人自然不敢耽擱.立刻連滾帶爬地逃命而去.來人哼了一聲.說一句“算你們跑得快”.然後便衝到宇文珺身邊急聲問道:“公主可曾受到傷害.”

宇文珺搖頭.忙不迭地整理着凌亂的衣衫:“幸虧大俠來得及時……二皇子..”

這一擡頭她才發現救星居然是東陵晨陽.東陵晨陽點頭.體貼地脫下外衫披在了她身上:“本王外出公幹.路經此地.聽到這邊有呼救聲便趕過來看個究竟.想不到居然恰巧幫了公主一個小忙.來.公主慢些……”

藉着她的攙扶站起身.宇文珺心中十分感激.突然發現東陵晨陽其實並不像她想象得那麼不堪.或許是因爲東陵孤雲實在太過出色的緣故吧.

左右瞧了瞧.東陵晨陽顯得有些不解:“這麼晚了.公主不在疏影館歇息.怎麼跑到這種地方來了.”

想起東陵孤雲的無情拒絕.宇文珺一陣心煩意亂.眼圈兒居然有些紅了:“我……本公主……”

東陵晨陽皺眉:“不如本王先送公主回去……”

“我這個樣子如何回去.”宇文珺嘟着嘴哼了一聲.“雖然那些畜生並未來得及對我做什麼.但若是被人看到我如今的樣子.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東陵晨陽略一沉吟:“前面不遠有家客棧.不如公主先去略略歇息片刻.本王着人送套新衣過來.公主沐浴更衣、收拾齊整之後再回去.”

宇文珺感激地點頭:“那就有勞二皇子了.”

“不敢.”東陵晨陽含笑搖頭.“本王負責接待兩國使者.如今卻害公主受驚.是本王失職纔對.自然要盡力彌補.”

說話間.二人已來到客棧.要了兩間上房.東陵晨陽送宇文珺上樓歇息.不多時.程鬆已將新衣送到.他便暫時退了出來.

過了許久.房門突然被敲響.程鬆忙過來開門.宇文珺邁步而入.手中拿着一封書信:“二皇子.本公主今晚不想回去.便在此歇息一晚.能否勞煩程侍衛幫本公主送個信回疏影館.”

“謹遵吩咐.”東陵晨陽將書信接過來遞給程鬆.“公主是否給個信物.否則萬一宇文太子誤會……”

“不會.”宇文珺搖頭.“信上有特殊標記.旁人模仿不來.”

東陵晨陽點頭.程鬆便領命而去.宇文珺落座.再次道謝:“方纔若不是二皇子.本公主只怕已經清白不保.多謝了.”

“公主客氣了.”東陵晨陽微笑.倒也算溫文爾雅.“也就是本王恰巧路過.否則也是有心無力.此乃天意.”

宇文珺點頭.卻又想起了自己的傷心事.不由望着燭火出起神來.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感到腦中有些昏昏沉沉.臉頰也開始發燙.身軀更是搖搖欲墜:“嗯……”

東陵晨陽吃了一驚:“公主.你可是不舒服.”

“不知道……”宇文珺搖頭.以手扶額. 領主攻略 “覺得暈暈的……好熱……好冷……”

東陵晨陽一怔:該不會是病了吧.

起身走到宇文珺身旁.他道了一句“冒犯”.接着伸手一試她的額頭.只覺觸手處一片滾燙.皺了皺眉.他只得將宇文珺扶到牀上躺好.接着賞了店小二幾錢銀子.吩咐他去請大夫.

大夫很快趕到.診斷之後說宇文珺感染了風寒.並開了藥方.東陵晨陽無奈.又吩咐小二去抓藥、煎藥.再親自服侍宇文珺服下.這一番忙碌下來.已是後半夜了.

命程松下去歇息.東陵晨陽守在牀前.時刻注意着宇文珺的狀況.高燒之下.宇文珺睡得極不安穩.不停地動來動去.口中開始說胡話:“可惡……居然敢……這樣對本公主……有什麼了不起……”

東陵晨陽也不做聲.只管靜靜地聽着.宇文珺安靜了片刻.突然狠狠踢了一下被子:“滾.都滾.誰敢對本公主無禮……嗯……不要……放開我……救命……”

看來方纔嚇得不輕.東陵晨陽微微冷笑.宇文珺又揮了揮胳膊:“閃開……本公主纔不要……本公主就要你……就要你……湛王……湛王……”

手背上有青筋暴起.東陵晨陽眼中迅速劃過一抹陰狠.彷彿感受到了他的殺氣.宇文珺突然瑟縮了起來:“不要碰我……我就要……可惡的湛王.說什麼只娶一人……一個鬼面女而已.有什麼好..她有什麼好..可惡……”

東陵晨陽咬牙:怎麼.此事連宇文珺都知道了.不知道父皇是否知情.他不是打算將端木幽凝指婚給我嗎.他若是知道.應該不會無動於衷吧.

不過既然如此.倒有利於計劃順利實施了……

宇文珺就這般消停片刻.鬧騰片刻.吵鬧一番.又安靜一番.一直到藥效開始發作.體溫慢慢退下去.她才徹底熟睡了過去.

天.慢慢地亮了.

熟睡了幾個時辰的宇文珺終於醒了過來.當她看到頭頂陌生的紗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方.驀地.她感覺到有些不對勁.猛一回頭才發現東陵晨陽就趴在牀沿上睡着.頓時愣了一下:這是…… 大概是覺察到了她的動作.東陵晨陽立刻睜開眼睛直起身子.滿臉欣喜地問道:“公主醒了.感覺如何.可好些了.”

宇文珺皺了皺眉.昨夜的一切慢慢浮現在腦海之中:借酒澆愁.被幾個男子欺辱.幸虧東陵晨陽及時趕到.後來決定在客棧清靜一夜.但是後來……

臉上露出一抹恍然.她撫了撫額頭:“我病了.”

“公主感染了風寒.”東陵晨陽站起身活動了一下麻木的四肢.“本王昨夜已經請大夫來看過.也服侍公主服了藥.公主沒事了吧.”

宇文珺點頭.簡直不知如何表達自己的感激:“二皇子昨夜一直……守着我.”

“本王不敢離開.”東陵晨陽微笑.“公主的體溫高得嚇人.大夫吩咐跟前不能離了人.”

宇文珺怔了一下.繼而滿腹遺憾:如果他能有東陵孤雲那般風姿……不.哪怕只有他的一半也好.唉……天不遂人願哪……

起身下牀.她含笑開口:“二皇子保我清白在先.照顧於我在後.如此大恩大德.我必定銘記於心.更會好好謝謝二皇子.叨擾許久.我也該告辭了.二皇子請.”

“不敢.公主客氣了.”東陵晨陽讓開身子.“請.”

宇文珺點頭:“稍候我會命人將謝禮送到二皇子府上.告辭.”

等她離開.程鬆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王爺.她不曾起疑心吧.”

“嗯.”東陵晨陽挑了挑脣角.笑容陰沉.“本想來一出英雄救美就好.誰知她居然意外感染風寒.倒便宜本王又做了一回好人.真是天助我也.”

程鬆點頭:“如此一來.她更會相信王爺對她是一番好心了.”

東陵晨陽笑了笑:“走吧.好戲還在後頭.”

“是.”

回到王府之後不久.宇文珺果然命人送來了兩大箱金銀珠寶.說是感謝二皇子援手之德.東陵晨陽不屑地笑笑.不但將兩箱珠寶如數退回.還多加了一箱.說是都怪他照顧不周.因此爲公主壓壓驚.宇文珺見了.對東陵晨陽又增一分好感.

不久下人來報.說天龍國公主索天洢求見.宇文珺點頭.索天洢匆匆而入.示意宇文珺屏退左右.這才悄聲說道:“姐姐.你我怕是果真沒有絲毫希望了.今日一早.我讓三皇兄入宮說明聯姻之事.結果皇上說湛王如今還不打算娶妻.要我在二皇子和七皇子之中選一個.還說什麼若是都不合我心意.也可在宗室親王之子當中選擇.氣死我了.”

宇文珺冷笑:“大同小異.他也是這般與太子哥哥說的.但這分明是推脫之言.試問湛王若果真不打算娶妻.又怎會對端木幽凝一往情深.非她不娶.”

“就是.”索天洢依然憤憤不平.接着卻又目光閃爍.“姐姐.你說……這會不會是端木幽凝的意思.”

宇文珺一時沒轉過彎來:“什麼.”

“你想啊.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索天洢撇了撇嘴.“天下的男人都一個德性:好色且喜新厭舊.我纔不信湛王果真願意一生守着一個女人.尤其是身爲皇子.”

宇文珺恍然:“你的意思是.是端木幽凝不準湛王再娶別人.可湛王身爲皇子.端木幽凝有什麼資格命令他.”

“或許……是她用什麼妖術將湛王迷住了.”索天洢憑空亂猜.“或者是湛王有什麼把柄落在她手裏……”

宇文珺目光閃爍:“若果真如此……事情倒好辦了……可……如何才能確定究竟是不是……”

索天洢並不曾聽懂.忍不住往前湊了湊:“姐姐說什麼.”

“呃……沒什麼.”宇文珺搖頭.明顯有所保留.“我是說既然如此.咱們只得暫時作罷.看看情況再說.”

索天洢登時覺得十分掃興.但又無計可施.只得隨便聊了幾句之後離開了.

幾日後.三國盛會繼續舉行.

因爲扎瓦西餘孽引起的風波已經平息.完全不曾產生任何影響.一番比試下來.三國各有勝負.倒也其樂融融.十分和諧.

端木幽凝已換上原本的黑色衣裙.黑紗蒙面.難掩其風華絕代的同時又增添了幾分神祕感.倒是吸引了兩國使者團大部分的目光.尤其是看到她居然坐在距離東凌孤雲最近的地方.宇文珺與索天洢更是惱怒不堪.哪裏還有心思挑戰.

眼見場上又一輪挑戰結束.宇文珺眼珠一轉.立刻起身含笑說道:“皇上.端木小姐解開了太子哥哥的難題.又及時發現刺客的不軌意圖.可謂智勇雙全.令人欽佩.既如此.端木小姐何不上場展示一番.讓我等再領略一下其絕世風采.”

端木幽凝墜落懸崖之前一無是處.歸來之後也不過是醫術過人而已.此處又無人生病.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何過人之處.

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挑戰.東陵洛曦略有些擔心.轉頭看了過去:“端木幽凝.你意下如何.”

端木幽凝起身施禮.略一沉吟之後說道:“承蒙公主看得起.臣女便獻醜了.”

“好.”見她如此自信淡定.東陵洛曦大爲放心.“那你打算展示哪種絕學.”

“絕學談不上.”端木幽凝淡淡地笑了笑.“臣女便學宇文太子.也出一道題考考各位.倘若有人答了上來.臣女可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爲他做一件事.”

此言一出.東陵晨陽、宇文珺、索天洢等人眼中皆浮現出明顯的期待:萬一能答出她的題目.豈不就可以……

豈會不明白衆人之意.端木幽凝無聲冷笑.接着說道:“衆位聽好.題目是:有一位老人.臨終之前將三個兒子叫到面前說.我全部的家產只有十九頭牛.老大可得總數的二分之一.老二可得四分之一.老三可得五分之一.但不準將牛宰殺.說完老人便溘然長逝了.請問各位.這三兄弟該如何分十九頭牛.”(此題來源於網上.只博大家一樂.親們不必深究出現在此處是否合理.謝謝.)

全場鴉雀無聲.衆人各自在心底緊張地計算着.卻發現此題似乎根本不通.十九頭牛.二分之一.若不宰殺.如何平均分成兩份.

靜立了片刻.端木幽凝接着開口:“可有人能夠解答.”

又沉默片刻.索天沐首先開口:“天沐已問過.咱們天龍國無人能解.端木小姐高明.”

宇文珩也不甘不願地點頭:“咱們鳴鳳國也無人能解.慚愧.”

端木幽凝並不意外:“咱們玉麟國若有人能夠解答.幽凝方纔的承諾同樣有效.”

東陵洛曦緩緩移動目光逡巡了一番:“可有人能夠解答.雲兒.”

儘管因爲諸多顧慮不願將皇位傳給東凌孤雲.然而潛意識中.他依然將這個驚才絕豔的兒子當做了救世主.

東凌孤雲微微欠了欠身:“長者面前.兒臣不敢放肆.衆位先請.”

東陵洛曦眨了眨眼.轉頭看向了文武百官及東陵晨陽等人:“衆卿誰能解答.陽兒.”

東陵晨陽暗中幾乎氣破了肚子.瞧東凌孤雲的樣子.分明知道此題的解法.卻偏偏故弄玄虛.定要逼他親口承認解不得.如此才能顯出他的本事.

咬了咬牙.他故作謙和地搖了搖頭:“兒臣慚愧.暫時還未想出解法.”

衆人同樣紛紛搖頭.東凌孤雲才淡淡地笑了笑說道:“端木幽凝此題其實取了個巧.只需換個思路便可解開.譬如說.本王先借給他們一頭牛.則現在共有牛二十頭.二分之一爲十頭.分給老大.四分之一爲五頭.分給老二.五分之一爲四頭.分給老三.十加五加四爲十九頭.剩下一頭還給本王.此題可解.”

“啊.是了是了.”

衆人無不恍然大悟.既贊出題之人心思奇巧.更贊解題之人聰慧無雙:湛王不愧是湛王.風采無人能及.

端木幽凝微微一笑.屈膝施禮:“湛王果然名不虛傳.幽凝佩服.如此.湛王儘管吩咐.只要幽凝做得到.必定竭盡全力.”

東凌孤雲淡然搖頭:“出題解題.只爲圖個熱鬧.本王沒有必要吩咐你做什麼事.”

端木幽凝點頭:“多謝湛王.”

看着她轉身退下.宇文珺氣得咬牙切齒.滿滿一肚子“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本意是爲了讓她出個醜.誰知道出醜的居然是整個鳴鳳國.

眼珠一轉.她突然含笑開口:“端木小姐果然冰雪聰明.難怪湛王只爲你一人傾心.咱們這些庸脂俗粉.的確比不上端木小姐氣質出衆.”

此語一出.所有議論聲驟然消失.玉麟國衆人更是神情各異.心下忐忑不安:儘管私底下也有人猜測二人之間有些曖昧.但端木幽凝畢竟是前太子妃.誰也不敢公開談論.萬一皇上因此龍顏震怒……

果然.東陵洛曦臉上笑容一僵.目光已變得有些陰沉.宇文珩意識到情況不妙.立刻起身行禮:“皇上恕罪.五妹……”

“無妨.宇文公主怕是聽了一些謠言.”東陵洛曦重新變得笑容可掬.十分和氣.“同爲皇室中人.宇文太子想必也知道來自民間的聲音雖不可不聽.卻也不可全信.雲兒如今還無意娶妻.哪裏會對誰傾心.”

宇文珩立刻點頭:“是.臣明白.多謝皇上不罪之恩.”

東陵洛曦笑笑.捻鬚說道:“此題已解.接下來由哪位高人上場……” 百度搜索眼見盛會繼續進行.宇文珩鬆口氣落座.狠狠地瞪了宇文珺一眼:“你若再胡說八道.小心惹來殺身之禍.”

宇文珺雖也有些後悔自己嘴快.卻不服氣地冷哼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閉嘴.”宇文珩哼了一聲.“別說我不曾提醒你.你越是如此.湛王就越討厭你.你想與他聯姻.再也不可能.”

宇文珺愣了一下.總算暫時安靜了下來.

眼看天色已晚.今日的挑戰到此結束.臨走之前.索天沐起身稟報:“啓稟皇上:明日臣將擺一個‘迷魂陣’作爲考題.今夜需連夜佈置.請皇上恩准.”

東陵洛曦點頭:“天沐太子請便.需要什麼只管吩咐.”

“是.多謝皇上.”

當下衆人各自散去.索天沐帶領衆人佈置迷魂陣不提.方纔的弄巧成拙讓端木幽凝又出了一次風頭.更加彰顯了她與東凌孤雲的“珠聯璧合”.宇文珺無比鬧心.獨自一人邊走邊生悶氣.

因爲走得太快.她不曾注意周圍的狀況.轉過一個拐角時險些撞到來人身上.嚇得一聲驚呼:“呀.誰..”

來人後退一步.彎腰施禮:“在下程鬆.冒犯公主.請公主恕罪.”

宇文珺鎮定下來.點頭說道:“原來是你.找本公主有事.”

程鬆越發恭敬:“回公主的話:二皇子有事與公主商議.正在那旁恭候公主芳駕.不知公主能否移步.”

心下覺得有些不妥.宇文珺剛要拒絕.程鬆已經接着開口:“二皇子說.此事與三國聯姻有關.還請公主前往一敘.”

宇文珺心中一動.跟着衣袖一揮:“帶路.”

二人一前一後轉過拐角.前方不遠處是一座古色古香的木橋.周圍風景宜人.上了木橋.東陵晨陽立刻抱拳行禮:“冒昧打擾.還請公主恕罪.”

程鬆轉身退下.吩咐侍從守在兩側橋頭.任何人不準打擾.旁人若是瞧見了.只當是作爲東道主的東陵晨陽正在帶宇文珺遊覽帝京城.不會引人懷疑.

宇文珺矜持地點頭:“不敢.二皇子說有事相商.不知……”

東陵晨陽目光深沉地笑了笑:“公主是個聰明人.有些話本王就直說了.此次兩國出使玉麟.貴國皇上是打算讓公主聯姻.是不是.”

宇文珺大大方方地點頭:“的確如此.天龍國也有此意.”

東陵晨陽又笑了笑:“請恕本王冒昧:公主與天洢公主所中意的.是本王的六弟、湛王東凌孤雲.是不是.”

宇文珺微微皺了皺眉.神情間突然有些冷淡:“二皇子究竟想說什麼.”

“公主莫要誤會.本王絕無惡意.”東陵晨陽微微施了一禮.言辭懇切.“本王之所以找上公主.既是爲了公主的終身幸福.也是爲了本王自己能否得到最愛之人.若有冒昧之處.還請公主千萬海涵.”

或許是被他的懇切打動.宇文珺的神情稍稍緩和:“二皇子的意思是……”

東陵晨陽左右看看.確定此處絕對無人能夠偷聽.卻還是有意壓低了聲音:“不知公主是否聽說.六弟早已心有所屬.而且聲稱一生只會娶一人爲妃.”

宇文珺點頭.卻有意撇清了自己:“之前在點心鋪巧遇天洢妹妹.剛剛聽她說起.不過方纔皇上不是說那是謠傳……”

“不是謠傳.是事實.”東陵晨陽輕輕咬了咬牙.滿臉憤恨.“難道公主不曾發覺.方纔六弟和端木幽凝都不曾否認嗎.”

宇文珺不語.目光不停地閃爍着.看得出她的戒備.東陵晨陽故意微微一笑:“公主不必如此.無論如何.本王總不會害公主吧.”

這倒是.之前街頭相救.後來自己感染風寒.他又衣不解帶地照顧.想到此.宇文珺果然放鬆了些.故意嘆了口氣說道:“既然那是事實.還有什麼好說的.湛王是主.本公主是客.客人做不了主人的主……”

東陵晨陽搖頭:“公主此言差矣.幸福是要自己去爭取的.想要的人更是如此.不瞞公主.其實父皇是要將端木幽凝指婚給本王的.若不是兩國使者團恰好到來.本王與她早就是夫妻了.”

宇文珺大爲意外:“有這種事.”

“本王對天發誓:千真萬確.”東陵晨陽舉手做發誓狀.“可是方纔公主也看到了.六弟對公主聲稱還無意娶妻.暗中卻與本王的未婚妻來往.這不僅是對本王的羞辱.也侮辱了公主的一番心意.你我豈能坐視不理.”

這番添油加醋下來.宇文珺自然怒意上涌.咬牙說道:“依二皇子的意思.我們該如何做.”

東陵晨陽陰沉沉地一笑:“只要木已成舟……”

宇文珺一愣:“什麼.”

東陵晨陽上前幾步.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片刻.末了問道:“公主認爲如何.”

宇文珺面有難色:“這……這似乎不太好吧.實在是……”

“反正時間還早.公主可自行考慮.”東陵晨陽後退了些.不急不慌地說着.“倘若本王只是爲了公主.公主還有理由懷疑本王居心不良.但本王此舉最重要的是爲了自己.只是順便請公主幫個忙而已.如此.公主總該放心.”

這話說的倒是有理……

宇文珺依然猶豫不決.東陵晨陽便躬身說道:“本王言盡於此.公主可回去仔細考慮清楚再作答覆.本王決不強求.不過……想必公主也知道.除非嫁給別人.否則這幾乎是唯一的法子.告辭.”

等二人走遠了些.程鬆纔不放心地問道:“王爺.她會不會去向湛王告密……”

“不會.”東陵晨陽搖頭.“她巴不得立刻嫁給六弟.一定會考慮本王的提議.何況就算她去告密.本王來個一推三二五.她人證物證都沒有.誰會相信她.”

程鬆點頭:“那倒是.不過王爺此舉還是太冒險了些……”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東陵晨陽冷笑.“端木幽凝與六弟走得越來越近.本王若再不動手.一切便都來不及了.非常時期.少不得要用些非常手段.”

宇文珺也知道東陵晨陽的法子實在太冒險.但成功的可能性卻也非常大.一旦成功.她就會成爲無可爭議的湛王妃.這樣的誘惑.足夠她認真考慮東陵晨陽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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