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腕上的鐲子便是我送給她的定情信物.”東陵孤雲淡淡地說着.“鐲子內部刻有一個小小的‘雲’字.是不是.”

綠衣女子一呆.不自覺地點頭:“的確如此.莫非你真的認識我姐姐.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證據.”

東陵孤雲皺眉.片刻後眼睛一亮:“有.她右肩頭有顆黑痣.臉上有道疤.是不是.”

綠衣女子臉上的敵意頓時消失了大半.連連點頭:“不錯.不過那是兩年前的事了.如今姐姐臉上的疤已經基本上看不出來了.如此說來.你倒不像個騙子.可你既然是姐姐的未婚夫.怎會任由她在外漂泊兩年.吃了那麼多苦.”

東陵孤雲嘆了口氣:“一言難盡.姑娘.隨我們來吧.”

綠衣女子立刻遲疑:“這……”

明白她的顧慮.東陵孤雲微一抿脣.自懷中掏出一隻玉鐲遞過去:“姑娘.這隻玉鐲與你姐姐的玉鐲是一對.她那隻刻的‘雲’字是我的名字.我這隻刻的‘凝’字是她的名字.兩隻玉鐲的花紋都是一半.湊在一起纔會完整.旁人無法仿製.”

綠衣女子將信將疑.接過手鐲比對了半天.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東陵孤雲已接着說道:“這位便是天龍國太子索天漓.縱然我會騙你.難道太子殿下還會光天化日強搶民女嗎.周圍都是天龍國百姓.姑娘也可親自求證.”

“不必.就憑這兩隻玉鐲.我相信你.”綠衣女子終於收劍入鞘.“何況太子殿下作保.我更無須擔心.走吧.”

東陵孤雲這才鬆了口氣.帶着二人往上林別苑而去.衆人都已走遠.東陵晨陽依然回不過神.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宇文珺不明內情.上前推了推他:“殿下.快走啊.”

“啊.”東陵晨陽驚呼回神.繼而咬牙低吼.“她居然沒死.她居然沒死.她爲什麼不死..可惡.氣死我了.”

宇文珺瞅他一眼:“沒死便沒死.與殿下何干.殿下不會相信她真的身負異能吧.”

東陵晨陽張了張口.卻不知該如何解釋.只得一咬牙跟了上去.端木幽凝.我絕不能讓你活着回到玉麟國.可是有六弟在.我究竟該怎麼辦..

畢竟與鳴鳳國無關.宇文珩等人自管回去歇息.不便跟去探聽經過.何況有宇文珺在.自會說給他聽.

進了大廳.衆人各自落座.東陵孤雲着實難掩欣喜.雙眸閃閃發光:“幽凝.我終於找到你了.這兩年我食不下咽.夜不能寐.不知跑了多少地方.天可憐見.你果真安然無恙.”

“安然無恙.”綠衣少女淡淡地笑了笑.“姐姐若果真安然無恙.怎會不回去找自己的家人.難道你不曾發覺姐姐有什麼問題嗎.” 聽到綠衣少女的話.衆人不由一怔.腦中迅速回想起了方纔的畫面.東陵孤雲更是失聲反問:“你是說她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綠衣少女皺了皺眉:“我還是從頭說起吧.”

她說她是天龍國人.名叫韓香蕊.自小父母雙亡.被某尼姑庵收養.並蒙衆位高手傳授武功.因不便透露師承來歷.衆人自不會追問.

藝成之後.她徵得了師父的同意.獨自一人闖蕩江湖.鋤強扶弱.行俠仗義.快意恩仇.倒也豪情萬丈.

兩年前.她遊歷至玉麟國與天龍國交界處.意外在海邊發現了一個昏迷不醒、臉有疤痕的鬼面女子.便將其救了起來.帶至一家客棧內暫時安頓.並請了大夫來爲她治傷.

這女子的傷其實並不嚴重.所以很快便醒了過來.誰知清醒之後.她居然什麼都不記得了.連自己姓甚名誰、來自何方都不知道.更不知道爲何會昏倒在海邊.她說她只記得曾在海水中游了很久很久.直到精疲力盡才漸漸失去了意識.

見此情形.韓香蕊有些着急.忙請大夫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那大夫經過一番仔細檢查.發現這女子腦後有一個腫塊.應該是受到碰撞之後形成的淤血.而這正是造成失憶的根本原因.

病因雖然找到了.大夫卻依然束手無策.根本不知道如何驅散淤血.韓香蕊無奈.只得暫時將女子帶在身邊.看看淤血能否自行散去.

過了幾日.那女子的傷勢漸漸好轉.記憶卻依然不曾恢復.而她渾身上下除了那隻玉鐲.再沒有任何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韓香蕊本就以行俠仗義爲己任.也不忍心將一個失憶女扔下不管.便決定暫時將她帶在身邊.看看能否在附近找到她的家人.

二人就這麼邊走邊打聽.半個月的時間很快過去.期間連續發生了幾件事.令韓香蕊十分驚訝地發現這女子雖然失憶.醫術卻出奇得高明.而且身手卓絕.功力深厚.比她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除此之外.二人的性情也極爲合得來.當下一拍即合.聯手闖蕩江湖.同時四處查探那女子的家人.那女子一看便比韓香蕊年長一些.二人便姐妹相稱.不過爲了方便.韓香蕊給那女子取了個名字.叫韓香朵.

發現自己臉上有道疤.韓香朵便一路走一路自行醫治.幾個月後終於基本去除乾淨.韓香蕊才發現她根本不是什麼鬼面女.而是個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爲免太過引人注目.她提議韓香朵以黑紗蒙面.

爲了找到她的家人.韓香蕊一開始也曾將那隻玉鐲拿在手中.四處查問.然而有不少心懷不軌之人見那玉鐲價值不菲.便起了歹心.故意冒充.都被兩人三下兩下問出實情.並狠狠將其教訓一頓.

就這樣.二人一找就是兩年.幾乎走遍了兩國交界處的所有地方.然後一路來到了京城.兩年之中.她們也曾遍尋名醫.卻始終找不到去除淤血的法子.韓香朵的記憶也一直無法恢復.她本身雖然醫術高明.怎奈何醫者不自醫.只能望洋興嘆.

二人是今日剛剛抵達京城的.打算找家客棧休息一下.明日開始四處打聽.誰知卻恰好碰到了東陵孤雲等人.

衆人一直仔細地聽着.韓香朵也不曾插言.直到此時才輕嘆一聲說道:“我對你沒有絲毫印象.也沒有熟悉的感覺.所以你最好確定我的確是你要找的人……”

“不會錯的.就是你.”東陵孤雲毫不猶豫地點頭.“僅憑你這雙獨一無二的眼睛.我就知道你是我要找的人.”

韓香蕊沉吟着說道:“到目前爲止.的確是你所說的一切最相符.何況還有玉鐲爲證.不過此事畢竟非同小可.還望你能拿出更多證據.否則我怎能放心把姐姐交給你.”

東陵孤雲還未開口.索天漓突然微微一笑:“還需要什麼證據.‘東陵孤雲’四個字便是一塊金字招牌.童叟無欺.”

韓香蕊一怔.失聲反問:“東陵孤雲.玉麟國六皇子.湛王東陵孤雲.”

索天漓點頭:“除了他之外.天下還有第二個東陵孤雲嗎.”

韓香蕊頗有些張口結舌.忍不住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片刻後一笑點頭:“不錯.我早就聽說過戰神東陵孤雲的威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也只有湛王.纔會有如此氣質風範.既如此.我終於幫姐姐找到她的家人了.姐姐.恭喜你.”

韓香朵卻依然滿目迷茫.默不作聲.

臉上雖然有着明顯的不捨.韓香蕊還是站起身來:“既然湛王一家團聚.我也該走了……”

“不要.”韓香朵..端木幽凝突然奔過來攔在了她.緊緊抓着她的手不放.“我不要留在這裏.我們一起走.”

韓香蕊拍拍她的手.柔聲安慰:“你已找到家人.不能再跟着我繼續闖蕩江湖了.”

“可我不認識他們.”端木幽凝的聲音很委屈.“我只認識你.你若是走了.我也走.”

韓香蕊皺眉.頗有些無奈.東陵孤雲已沉吟着開口:“韓姑娘.你若沒有固定的去處.能否陪幽凝與我一起回玉麟國待一段時間.等幽凝習慣了與我相處.或者等她的記憶恢復了.到時候你願走願留都可以.如何.”

韓香蕊有些遲疑:“我本是孤兒.自然沒有固定的去處.不過湛王放心讓一個陌生人留在府上嗎.你不怕我心懷不軌.”

東陵孤雲淡淡地笑了笑:“韓姑娘救了幽凝.又一路陪她尋親兩年.卻不要絲毫報酬.若是這樣的人還不能令我放心.我倒真不知道還能相信誰了.”

韓香蕊抿了抿脣.又遲疑片刻之後才終於點頭:“也罷.我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陪你們走一趟吧.湛王認識的人多.說不定可以儘快令姐姐恢復記憶.到那時自然無需我再陪同.”

東陵孤雲抱拳施禮:“多謝.幽凝.如此你可放心了吧.”

端木幽凝看他一眼.卻極快地移開了視線.輕聲說道:“我如今還什麼都想不起來.你若真是我的……我的未婚夫.請不要介意.”

“怎麼會.”東陵孤雲微笑.“身爲你的未婚夫.我卻未能保護好你.害你吃了這麼多的苦.你不怪我就不錯了.我怎會介意什麼.你放心.我會盡快讓你記起我的.”

韓香蕊看着他們.突然想起了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對了.請問湛王.姐姐怎麼會出現在海邊的.她功夫那麼好.莫非是遭人暗算.”

東陵孤雲臉上的笑容迅速消失.冷哼一聲點頭:“不錯.正是遭人暗算.可惜至今爲止.我依然查不出兇手是誰.”

說着.他將當年的事簡述一遍.具體原因卻略過不提.只說端木幽凝臨行之前並未告訴他要去做什麼.兩年來才成爲一個未解之謎.

不過說至此處.他卻突然問道:“韓姑娘.當時幽凝是和她的貼身侍女一起失蹤的.你可曾見到她.”

“沒有.”韓香蕊搖頭.“我發現姐姐時.只有她一個人.”

東陵孤雲點頭.眸中閃過一絲好奇:“對了.韓姑娘方纔說.幽凝臉上的疤已經消失了.可是真的.當初她一直在爲自己醫治.那道疤也在逐漸減輕.但她失蹤之時還未完全恢復正常.”

端木幽凝正爲自己治傷一事東陵晨陽等人也有耳聞.同樣十分好奇.各自把目光集中用了她蒙着黑紗的臉上.

韓香蕊已經興奮地點了點頭:“自然是真的.當初姐姐臉如鬼魅.湛王卻對她不離不棄.而今還給湛王一個千嬌百媚的嬌妻.定是上天對您的嘉獎.姐姐如今比天仙還要美.若不是我讓姐姐黑紗蒙面.早就引得萬人圍觀了.”

東陵孤雲忍不住失笑:“那麼誇張.”

“是啊.”索天漓也笑了起來.“韓姑娘對端木小姐倒是不吝讚美之詞.”

“是真的呀.”韓香蕊急了.起身就去揭端木幽凝的面紗.“不信你們自己就看嘛.姐姐真的美得不像話.”

話音剛落.面紗離開了端木幽凝的臉.那精緻如玉、絕美無雙的容顏立刻出現在衆人面前.下一刻.大廳內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天哪.這……這還是當初那個令人不敢直視的鬼面妖女嗎..那凝脂一般的臉宛如一塊無瑕的美玉.再不見絲毫疤痕.

然而看到這個絕美的女子.第一個失聲驚叫的人居然是宇文珺:“啊.你……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那你豈不就是……”

說至此處.她突然住口.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同時偷偷左右一瞄.暗中祈禱自己的話不曾引起旁人的注意.腦中卻開始急速運轉:真想不到端木幽凝的真容居然是這樣.既如此.那她豈不就是他們一直要找的人.

不行.必須立刻將這個消息告訴太子哥哥. 幸好衆人都被這罕見的絕色吸引.似乎的確不曾注意到她說了什麼.片刻後.索天漓突然輕聲一嘆:“我收回方纔的話.韓姑娘方纔所說的一切毫不誇張.甚至還不足以形容端木小姐的美.”

東陵孤雲的眸中閃爍着微微的笑意.卻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幽凝.你這個樣子我……我怎能配得上你.”

韓香蕊嘻嘻一笑:“湛王過謙了.依我看來.這世上若還有人配得上姐姐.非你莫屬.旁人再沒資格的.”

東陵晨陽早已目瞪口呆.眼中剎那間射出了強烈的惱恨和妒忌.

端木幽凝原來並不是什麼鬼面女.根本美如天仙.如果清吟上人的預言有效.那豈不是江山美人都歸了東陵孤雲..

可惡.絕不行.不行.

被這麼多人如此直勾勾地看着.端木幽凝顯得異常侷促不安.居然一把奪過韓香蕊手中的面紗重新遮在了臉上.整個人也縮在了她的懷裏:“香蕊你做什麼……”

韓香蕊忙摟住她的肩膀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讓湛王看看你的樣子……好啦是我不對.不要生氣.”

知道她記憶已失.衆人也不以爲意.她若不是如此反應.那纔有問題呢.不過事情既然已經說明.其餘人也就起身離開.好讓東陵孤雲與端木幽凝敘敘舊.臨走之時.東陵晨陽目光陰沉地盯着端木幽凝的臉.恨不得撲過去將她活活掐死.

見所有人都已離開.韓香蕊纔過去砰的一聲關上房門.接着哈哈大笑起來:“好玩兒.好玩兒.真好玩兒.所有人都被我們騙得一愣一愣的.哈哈哈……”

其實這個女子哪裏是什麼韓香蕊.不過就是姜明月易容改扮而成的.

爲了讓端木幽凝不引人懷疑地出現.東陵孤雲從她掉入懸崖之事上得到啓發.請姜明月和索天漓配合演了這樣一齣戲.

首先“寧遊”和“姜明”向索天漓辭行.然後姜明月易容改扮.化名韓香蕊.故意弄得風塵僕僕.帶着端木幽凝在大街上閒逛.並瞅準時機出現在衆人面前.接下來發生的事便順理成章.

東陵晨陽心思細密.爲了不讓他看出破綻.幾人才合夥編了一個還算圓滿的故事.姜明月在講述之時更是十分注意細節.儘量經得起推敲.爲了進一步取信於人.他們還最終決定讓端木幽凝以真面目示人.以此來表示她的確失去了所有的記憶.

不過想到此處.端木幽凝不由皺了皺眉:“湛王.你可還記得看到我的臉之後.宇文珺說了句什麼.”

東陵孤雲點頭:“她說.你怎麼會是這個樣子.那你豈不就是……只說了一半.”

“不錯.”端木幽凝點頭.眸有深思之色.“在此之前.我的真容只有你和師父見過.她絕不可能知道.如今卻說出這樣的話.這說明什麼.”

東陵孤雲毫不猶豫:“說明她曾經見過一個和你十分相似的人.而且那個人她說不定還很熟悉.或者說對她很重要.”

端木幽凝微笑:“那個人會是誰呢.”

東陵孤雲也笑:“你說呢.”

姜明月瞧瞧這個.看看那個.忍不住撓了撓後腦勺:“你們在猜謎語.”

二人同時轉向她.同時點頭:“嗯.”

姜明月忍不住撇撇嘴:“不說算了.好稀罕嗎.哼.新人入洞房.媒人丟過牆……”

“殿下.咱們快走.”離開大廳之後.宇文珺不由分說.拖着東陵晨陽便走.“快去找太子哥哥.有非常重要的事.”

東陵晨陽此刻滿心滿腦都是如何將端木幽凝除去.好保住他的太子之位甚至是皇位.哪有心思去找什麼太子哥哥.當下有些煩躁地甩開了她:“別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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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這件事比什麼都重要.”宇文珺跺了跺腳.心急萬分地解釋着.“殿下.端木幽凝關係着一個很大的祕密.你快跟我來呀.”

祕密.

東陵晨陽總算有了幾分興趣.一個遲疑間.已被宇文珺徑直拖到了宇文珩的房間:“太子哥哥.有好消息.”

宇文珩正在向侍衛交代着什麼.見二人到來便揮手命侍衛退了下去.含笑開口:“哦.什麼好消息.”

宇文珺滿臉神祕.揮手命所有人退下.又關緊門窗.這才壓低聲音說道:“太子哥哥.那個人出現了.”

“什麼這個人那個人.你在說什……”這句話沒頭沒腦.宇文珩原本覺得十分好笑.然而話說了一半他卻突然臉色大變.聲調也跟着上揚.“什麼..你說那個人出現了..誰..”

宇文珺的聲音壓得更低:“就是端木幽凝.”

宇文珩眼中閃爍着驚疑不定的光芒.整個人也變得坐立不安:“端木幽凝.你確定.那個人真的是端木幽凝.”

宇文珺點頭:“我確定.太子哥哥你不知道.方纔她曾揭開面紗.露出了本來面目.原來她臉上的疤已經消失.變得十分美麗.更重要的是她的容貌與咱們要找的人幾乎一模一樣.”

如此說來.錯不了了.

宇文珩眼中的驚疑漸漸化作驚喜.忍不住雙拳緊握:“好.太好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幾百年都找不到的人.居然被我們找到了.哈哈哈哈.”

宇文珺也興奮異常.然而片刻之後.她卻忍不住皺了皺眉:“不過太子哥哥.你別高興得太早.別忘了端木幽凝並非無名小卒.她是東陵孤雲的未婚妻.東陵孤雲怎會允許我們將她帶走.”

“哈哈哈……呃……咳咳咳.”正仰天大笑的宇文珩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不由連連咳嗽起來.“不錯.正是如此.所以此事我們必須小心謀劃.絕不能出絲毫差錯.”

宇文珺點頭.東陵晨陽已終於忍不住開口:“阿珺.太子哥哥.你們究竟在說什麼.端木幽凝又關係着什麼祕密了.”

宇文珩看他一眼.接着轉向宇文珺:“五妹.你將此事告訴晨陽了.”

“自然要告訴.他是我夫君.就算不告訴別人.也要告訴他.”宇文珺一揚下巴.說得理所當然.“不過還未來得及細說.想與你一起商量.”

宇文珩目光一閃.立刻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晨陽已經是我們自家人.有什麼好事自然不能落了他.晨陽.端木幽凝身上的確關係着一個天大的祕密.來.聽我說.”

隨着他的講述.東陵晨陽臉上的神情瞬息萬變.有驚訝.有貪婪.有遊移不定.有狠毒怨憤……

許久之後.宇文珩的講述才暫時停下.東陵晨陽沉默片刻.卻突然提出了質疑:“僅憑容貌便斷定她是我們要找的人.是否太過輕率.需知人有相似.萬一她只是長得像那個人.其實彼此之間並無任何關係呢.”

宇文珩點頭:“的確如此.所以除了容貌相似.我們要找的人還有一個特徵.只不過這特徵並不容易發現.”

說着.他在東陵晨陽耳邊低語了幾句.末了問道:“明白了.”

“嗯.”東陵晨陽點頭.繼而微微皺眉.“只不過的確不容易發現.必須另想法子.”

宇文珩沉吟着:“幾百年都等了.還差多等這幾日嗎.不必心急.咱們從長計議.”

原本號稱四處遊歷尋找端木幽凝.卻意外發現了其蹤跡.東陵孤雲便決定留下來等三國盛會結束.再與玉麟國使者團一起離開.

第二天.其餘人自去盛會繼續比試.宇文珺卻並不曾陪同.作爲端木幽凝未來的皇嫂.二人已是名符其實的妯娌.她便滿面笑容地趕來看望.並帶了一大堆補品:“幽凝妹子.昨夜睡得可好.”

端木幽凝不動聲色.眼中的迷茫恰到好處:“好.請問你是……”

“太子妃.也是你未來的皇嫂.”宇文珺含笑回答.“昨日想着你要與六弟一敘別來之情.也不曾來得及與你說說話兒.難怪你不認識.”

端木幽凝點頭:“原來是太子妃.失禮了.快請坐.”

彼此落座.姜明月已經奉了茶來.並站在一旁伺候.宇文珺看她一眼.笑容可掬:“韓姑娘快請坐吧.你救了幽凝妹子.算是大功一件.而且又是咱們的貴客.怎敢勞你伺候.”

姜明月含笑施禮:“太子妃面前.民女豈敢放肆.”

還挺懂規矩.宇文珺還算滿意.又對着端木幽凝問長問短.打聽她這兩年是如何度過的.當年又是如何被人所救.顯得十分關切.端木幽凝表現得比較矜持.似乎不習慣與人如此親近.大多數時候都是姜明月代爲回答.

看看時間已差不多.宇文珺起身告辭.臨走之時突然想起一事:“對了.我聽人說海水與咱們喝的水不同.長時間處身其中容易出事.幽凝妹子在海中泡了許久.肌膚可曾受到損害.若有.我那裏有些養顏佳品.效果不錯.” 端木幽凝眼中光芒一閃.姜明月已經含笑搖頭:“不曾受到損害.太子妃有心了.何況姐姐醫術高明.若果真有損.她也會自行醫治的.”

宇文珺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強笑着點了點頭:“那就好.那就好.既如此.我先告辭了.”

將她送出門.姜明月回過身才發現端木幽凝正微微地眨着眼睛.便上前問道:“姑娘.她這是什麼意思.”

“不知道.”端木幽凝搖頭.“不過我想她應該是知道了什麼.因此前來求證.”

姜明月皺眉:“知道了什麼.”

端木幽凝忍不住失笑:“想知道.去問她.問完記得告訴我一聲.”

姜明月一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管他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憑宇文珺.還奈何不了她們強強聯手.

回到自己的住處.宇文珺兀自氣得咬牙切齒.不停地喃喃咒罵.東陵晨陽忙迎了上來.迫不及待地問道:“怎樣.有什麼收穫.”

“屁都沒有.”宇文珺罵了句粗話.氣呼呼地落座.“那兩人就跟我說了些不疼不癢的東西.我問她肌膚可曾受損.她也說沒有.”

東陵晨陽皺眉:“你應該問那個韓香蕊.當日將端木幽凝從海中救出之時.她的肌膚有什麼異常.”

“是嗎.”宇文珺冷笑.“你認爲我若是這樣問了.一定不會引起他們的疑心.”

東陵晨陽一愣.忍不住苦笑:“也是.我太心急了.不過好在我已飛鴿傳書.密令我的人悄悄打探.估計這幾日就會有結果.”

接下來幾日.三國盛會繼續舉行.已漸漸接近尾聲.明日便是最後一個比試日了.黃昏之時.東陵晨陽終於等來了下屬的飛鴿傳書.迫不及待地打開一看.他頓時興奮地叫了起來:“阿珺.阿珺你快來看.”

會穿越的道觀 宇文珺聞聲而至:“怎麼了.”

東陵晨陽將傳書遞到她的手上.低頭看了一眼.她登時滿臉興奮:“果然如此.太好了.走.去告訴太子哥哥.”

看着手上的傳書.儘管宇文珩還算鎮定.卻也掩不住滿臉的笑意.點頭說道:“如此說來錯不了了.端木幽凝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人……”

“那又如何.”東陵晨陽突然打斷了他.眉頭緊皺.“她是六弟的未婚妻.我們該去哪裏找絕世高手.從他的眼皮底下把人偷回來.”

二人對視一眼.暫時沒有做聲.其實把人偷出來並不是最難的.難的是如何保證不被東陵孤雲重新搶回去.以及他們能否承擔得起一切因此而出現的後果.

宇文珩沉默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其實……爲何一定要跟東陵孤雲來硬的.告訴他實情.我就不信他會不動心.”

“你最好相信.”東陵晨陽冷笑.“如今對六弟而言.端木幽凝纔是最重要的.爲了她.他可以捨棄一切.”

宇文珩又沉默.宇文珺卻突然笑了笑:“父皇呢.”

二人都是一愣.繼而才反應過來她說的“父皇”是指東陵洛曦而不是鳴鳳國帝王.頓時齊齊拍案而起:很好.就是如此.

第二日的比試一結束.也宣告着本次三國盛會正式落下帷幕.兩國圓滿地完成了出使任務.各自收拾回國.索銘澤早已命人準備了豐厚的回禮.並親自送到了上林別苑.叮囑索天漓務必將兩國送出城外才離開了.

來到城外.衆人各自話別.宇文珩與東陵晨陽彼此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這才帶領鳴鳳國的人先行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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