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監視我們幹什麼?”我問小鬼。

小鬼搖搖頭。

韓冬表姐就比韓冬大半歲,我也認識,小時候就和我不對付。長大後,基本上和她沒什麼聯繫。只是偶爾回老家去看奶奶的時候,聽說她嫁了一個老頭子。

想了想,我看向了墨寒:“墨寒,我記得你有面招魂幡吧?”

墨寒頷首,我一笑:“借我用用唄。”

“就在庫房。”

墨寒後來將墨玉重新煉製了一下,現在裏面除了有我們倆的臥室,還有一間靜室和一間庫房。上次墨寒從冥宮搬過來的法器,都放在了墨玉的庫房裏。

我將招魂幡取出,遞給了昀之:“看看會不會用。”

昀之握着旗杆將招魂幡在手中掂量了幾把,感慨了一把:“不愧是冥王的東西……用法我倒在一本書看到過,不知道對不對。”說着他將用法說了一邊,墨寒頷首表示沒錯。

然而,昀之並不明白我的用意:“姐,給我招魂幡幹什麼?”

“招魂!”我神祕一笑,“我們帶着這隻鬼去,她可能不會承認。她不是養鬼師麼,我們把她的鬼都招過來,看她還當什麼養鬼師!”

昀之會心一笑:“好主意!可是,直接弄個招鬼陣不就好了嗎?”他有點惋惜的看着手中的招魂幡,總覺得這事一種浪費。

我提醒道:“招鬼陣的話,那鬼的法力如果足夠強,是可以拒絕出現的。但是,墨寒的招魂幡就不一樣了。”

有幾鬼抵抗的了冥王大人的召喚?

最重要的是,招鬼陣招鬼,都是用於鬼相關的物件招鬼。我們現在手上只要這麼一隻小鬼,墨寒的招魂幡可以提高招鬼的精確率。

聽完我的分析,昀之立刻打電話給了相熟的花圈店老闆,讓他準備好相關的東西后,將小鬼重新壓回黃符,一行人出去招魂去了。

昀之選了那個燒焦的工廠,路上,墨寒給昀之講了一邊用那隻小鬼召喚同一養鬼師的方法,昀之表示姐夫你知道的真多!真博學!

誒喲,看來離和諧家庭又進一步了!

工廠裏漆黑一片,墨寒丟了幾團藍焰照明。

昀之在空地上畫了招鬼陣,將小鬼放出去拎到中央,嚴肅的告訴他:“這是你在冥王面前表現的好機會!要是表現的好,我就送你去超度排隊投胎。要是表現的不好,那你就等着千斤墜壓上身吧!”

“千斤墜壓上身會怎麼樣?”我問墨寒。

“魂魄承受不了千斤墜的重量,會逐漸消散。”墨寒道。

原來是魂飛魄散,看樣子這過程還很痛苦,小鬼膽怯的點了點頭。

我又悄悄問墨寒:“你就不怕昀之以後打着你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

他一把攬過我的腰:“我是他姐夫,招搖撞騙也認了。”

冥王大人這是真·愛屋及烏呀!

點好了蠟燭,燒了供奉,昀之很快舉着招魂幡開始走陣。小鬼的陰氣緩緩的流淌進招魂幡中,又慢慢飄散出來。

隨着走陣的進行,白蠟燭的火苗漸漸變成綠色,工廠裏也涌來詭異的陰氣。墨寒將我擁入懷中,隔絕了那些威脅性的鬼氣。

一種類似於墨寒鬼氣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帶着一種不容抗拒。

我心下不解:“怎麼會有你的法力氣息?不對,只是很像。”

“我煉製的法器都有這種氣息,只是招魂幡因爲要招魂,所以格外明顯些。”墨寒解釋道。

我瞭然,很快便一道道黑影出現在了工廠了。

走陣結束的昀之一笑,雙手握着招魂幡一揮,那些鬼魂便被收進了招魂幡裏。

“完工!”他拍了拍手,將小鬼收進了黃符裏。

被召喚過來的陰靈不多,據墨寒說,都還不是那女人自己養的,而是別人借給她的鬼。

只有那隻小鬼,是那個女人自己養的,還根本不成氣候。

來的路上,我順帶還買好了宵夜。現在昀之折騰完,正好過來一起吃宵夜。

兩人一鬼坐在從墨玉里搬出來的桌椅上,一個

女人的身影跌跌撞撞出現在了空地的入口處。

是韓冬表姐。

看見地上昀之故意沒撤去的招鬼陣,她先是一愣。又看到在一邊吃宵夜的我們,更加吃驚。

簡慧面容驚駭:“你們怎麼在這裏……”

“吃宵夜。”我道。

她懷疑的看着我們,眼神落在了昀之身後豎着的招魂幡上,臉色頓時一變。

我笑問:“找什麼呢?”

“那是什麼東西……”她一眼不眨的盯着那招魂幡。

“招魂幡。”我一笑,“剛剛昀之正好收了好幾只鬼,估計你都認識。”

昀之配合的將招魂幡一揮,幾道鬼影就出現在了我們和她之間的空地上。他們掙扎着想要跑去那女人身邊,招魂幡籠罩着的黑光卻迫使他們站在了原地。

簡慧見狀,一下子就怒了:“把我的鬼還給我!”

“喲,原來這些鬼都是你的啊。”我假裝吃驚着。

簡慧不快的看向了我:“慕紫瞳,你身上也有很重的陰氣,我知道你也不會是什麼善茬!我告訴你,趕緊把這些鬼還給我!”

“憑什麼還給你?”我反問。

“他們是我養的!”

“他們身上又沒刻上你的名字!”

“你……你強詞奪理!”她說着便丟了什麼過來,墨寒眼疾手快,一道鬼氣揮過去,瞬間就將那條冥河蛇擊碎在了空中。

我一驚:“你和童家是什麼關係?”

簡慧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下巴高高揚起:“既然你也知道童家,就該知道童家的手段!把這些鬼還給我,我可以既往不咎!”

還給你的下一秒就是打擊報復好不好……

我吐槽了一句,突然看見又是一條冥河蛇被她朝我丟來,依舊被墨寒打散了。

簡慧這回是真的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着墨寒:“你究竟是什麼人?怎麼可能連着兩次打死我的冥河蛇……”

墨寒懶得理她,只是問我:“怎麼處理?”

我問墨寒:“她身上還有蛇嗎?”

“還有一條。”墨寒道。

土豪啊!

我記得齊家那三個家族的養鬼師,好像連一條冥河蛇都沒有,簡慧居然一個人就有三條!

這些童家人整天帶着那麼多蛇,就不瘮得慌嗎?

小白和小小也跟我們一起來了。小白嗅了嗅,走到簡慧身邊,衝着她的袖子一爪子拍下去,劃破了她的袖子,一條冥河蛇就環繞在她的手上,衝小白“斯斯”吐着信子。

小小一個炸毛,一口火就吐了出來,將那條冥河蛇燒乾淨的同時,還燒到了簡慧,疼的她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看樣子,你是沒辦法把這些鬼搶回去了。”我道。這個女人剛剛還想放蛇殺我們,我對她可沒什麼可憐。

小白盯着她嗚嗚嚎着,被小小一雞翅膀削了:“這個活人都沒烤熟,怎麼能吃!”

我無語的看着小黃雞教育着三頭惡犬。

簡慧踉踉蹌蹌的想要逃走,墨寒捲起一陣風將她丟回到了小白身邊,小白一爪子把她按下,衝她哈了一口氣,那口臭差點沒把簡慧薰暈過去。

我偷笑着,昀之問我:“姐,她怎麼辦?”

“能讓她永遠都碰不了養鬼術嗎?”我問。

墨寒頷首:“可以。”

“那就這樣吧。”雖然說簡慧剛剛放蛇想要咬我,但是我要是不搶她的鬼,也不一定有這事。所以,我就暫時算她只派了那小鬼過來監視我們了。

“簡慧,先說吧,你派小鬼來監視我們幹什麼?”我問。

“你有什麼證據……”簡慧還咬死不認。

“我不要證據,你愛說不說,不說,正好小小想烤了你,而小白想吃你,我無所謂。對了,小小的太陽神火是連魂魄都一起烤成十分熟的。”

“麻麻別問了,我要烤!”小小迫不及待的飛到我身邊,我一把按下了她,輕聲教育着:“乖,活人不好吃。”

“可是小白說好吃……”

“小白是地獄犬,你是三足金烏,種族不一樣,口味也不一樣。乖。”

我要是養出只吃人的三足金烏,湯谷那九隻小黃雞會把我燒死的!

小小悻悻趴回到我懷裏,簡慧震驚到手足無措,昀之稍稍一嚇唬,就全說了。

“我表弟家裏鬧鬼,我姑姑又變成了那副樣子,我就懷疑是你們搞的鬼,派只小鬼僱來看看而已……真的只是看看而已!要把不是你搶走了那些鬼,我不會想動你們的!”

“說的好像你動得了一樣。”昀之不屑道。

恐怕,她是讓小鬼來收集證據的。一旦確定了是我們做的手腳,她估計就要動手了!

簡慧的臉色難看的跟吃了蒼蠅一樣,墨寒一道強勁的勁風甩過去,簡慧的身子被從原地捲起,撞在了一邊的牆上。

強風裹挾着她,她的手腳以不正常的姿勢扭曲着,面容扭曲,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從她體內被剝離一樣。

昀之眉頭緊皺,輕聲對我道:“姐夫毀了她體內可以積蓄陰氣的所有穴道,斷了修煉的經脈……”

我一向知道墨寒不是一隻心軟的鬼,昀之恐怕還是第一次見到墨寒對一個活人下手,心裏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寬慰道:“要是再讓她碰養鬼術,遭殃的就是我們一家了!墨寒這樣做,也是爲了我們。”

以簡慧睚眥必報的性格,她不僅會對付我和昀之,連我爸媽和奶奶都不會放過!

昀之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墨寒做完這一切,收了手,冷冷對簡慧道:“這次本座小懲大誡,你要是再不長記性,有的是生不如死的法子。”

他擁過我,將一邊的桌椅收回到墨玉里,帶着我轉身離去。

昀之看了簡慧一眼,也轉身離開了:“你好自爲之吧。”

小小機智的吐了一個火球,將那邊的宵夜盒子都燒乾淨,踩在小白中間的腦袋上,耀武揚威的跟着我們一起出去了。

過了好幾天的安逸日子,一天晚上,等了好久都沒等到我爸媽回來吃飯,我不由得有些着急。

我打了個電話給我爸,接電話的卻是個陌生的男人。

(本章完) “慕紫瞳和慕昀之是吧?”那人語氣不善。

我當即就覺得事情不對勁,示意昀之過來後,開了免提。

“是我們,你是誰?”我問。

“不用知道我們是誰,你爸媽在我們手上!晚上9點前,你們姐弟單獨趕到綠城碼頭三十一號倉庫!不然,我們就撕票!不準報警!我們盯着你們!”男人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昀之立刻就要衝出去,被我攔下了:“別莽撞!事情不對勁,他們怎麼什麼都不跟我們要,就要我們去那裏?”

昀之也冷靜下來了,墨寒略一沉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也許,他們想要你們的命。”

我和昀之對視了一眼:“會是誰?”

墨寒搖了搖頭,握緊了我的手,寬慰道:“我在,別怕。”

現在是晚上7點多,有小白和墨寒在,大概一刻鐘就能趕到那裏。

手機突然再次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號碼,我接通了。

“請問是慕紫瞳小姐嗎?”裏面也是一個男人的聲音,有點耳熟,但我一時沒聽出來。

“是我,你是誰?”我問。

“不知道慕小姐還記不記得我了,我是去原水鎮巴士上的齊明宇。”

他這麼一說我倒是聽出來了:“齊琳琅的六哥?”

“正是。”

我和墨寒對視了一眼,有點不解:“你打電話給我幹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我手機號碼的?”

齊明宇有些尷尬:“我託人查了一下慕小姐的手機號碼……”

我正要問他爲什麼要查我,他又忙道:“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要告訴慕小姐一聲,童家二世祖死的時候,慕小姐也在場,可能會牽連到慕小姐。”

原來是爲了這個,現在我沒心情扯這些:“這件事以後再說吧,我現在有急事,就這樣了,齊先生。”

換了鞋和昀之一起下樓,將小白變大,我和昀之翻了上了小白的背。

給小白指了路,它疾馳在天空中。我對墨寒道:“他們點明要我和昀之單獨過去,爲了我爸媽的安全,我就先進墨玉里面吧。”

墨寒頷首,同時道:“到地點後,讓小白和小小去找他們的下落。”

小白很快就趕到了倉庫,讓它變小後,我囑咐道:“你們去找我爸媽,要是找到了就先帶他們去安全的地方,儘量別嚇着他們。小白守着他們,小小來給我們報信。小心些,別被人發現。”

小白三個頭一起點頭,小小拍胸脯表示沒問題:“麻麻放心!”

墨寒囑咐了我一句小心,便進了墨玉。我和昀之對視一眼,順着倉庫的編號找到了三十一號倉庫。

還沒靠近,就察覺到那間倉庫裏傳來濃重的陰氣。

“養鬼師。”墨寒在墨玉里對我道。

“童家?”我有點不確定。

墨寒眉頭微皺:“氣息很像。”

那就一定是了!

我跟童傢什麼仇什麼怨!居然連我爸媽都不放過!

墨寒給我們劃下了一道結界,這結界會隨着我們走動而移動,還很難被其他人看出來。

我和昀之踢開倉庫的大門,揣着不安的心,走了進去。

裏面站着一連排的養鬼師,最中間,還坐着一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頭子,而簡慧,就坐在他腿上。

沒錯,我把魔君套路了 我頓時一陣噁心。

身後的倉庫大門被守門的養鬼師轟的關上,我和昀之對視了一眼,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問老頭子:“我們姐弟來了,我爸媽呢?”

老頭子的小眼睛眯成一條縫,冷笑了一聲:“倆小娃子擔子倒是大!單槍匹馬就敢來了!”

“少廢話!我們來了,把我爸媽放了!”昀之不快道。

老爺子冷哼一聲:“你們殺我兒子,我又怎麼能放過你們的至親!”

“我什麼時候殺你兒子了!”我震驚,“你給我查清楚!”

老爺子喊了幾個人的名字,有幾個缺胳膊斷腿的養鬼師從那一連排養鬼師中站出來。

老爺子指了指我,示意他們看向我:“少爺死的時候,這個女人是不是就在碧落黃泉?”

那些養鬼師們看了我一眼,齊齊答道:“是!”

想起齊明宇特地給我打的電話,我明白過來了,立刻解釋道:“我是去過碧落黃泉!但我可沒殺人!老頭子你看清楚,我跟你兒子無冤無仇的,他幹嘛殺他!”

我又看向了那幾個養鬼師,“你們當時要是在現場的話,就應該知道,是誰殺的人!混戰裏,我非但沒跟你們童家動手,還差點被齊琳琅的蛇咬了!是不是!”

估計是還記得墨寒對冥河蛇的一擊斃命,那些養鬼師們都坦然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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