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大人呸道:“哼,正是這樣,色狼就是色狼,不管什麼嚴肅的問題上面,都是這種沒心沒肝的樣子。”

一旁思考半天的飛霜突然問道:“爲什麼沒我?”

“呃……”

“唔……”

兩個女人都無言以對了。

甚至連女神大人都摸不準,王昃對這個最是接近自然狀態的女人,到底是抱着一種什麼樣的情感。

危機時刻將自己三人摟在懷裏,那種情感摻不得一點虛假。

但若說是‘喜歡’……也不太像啊,換了其他女人,怕是早就被王昃偷偷推上牀了纔是,可是這個……別說推了,連摸摸小手之類的事情都沒做過。

……

就跟女神大人推測的一樣,王昃現在正是處於‘化身億萬’的神魂修煉之中。

他剛開始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感覺自己有可能變成歷史上第一位被靈氣撐死的人。

可接下來,他就感覺到……彷彿小世界就是他,他就是小世界,沒有了手腳,但這小世界中的一切事物,彷彿都是他的手腳。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荷花中那個幼小的生命脈搏跳動的聲音。

也能一眼將整個小世界收入眼底。

更能清晰的看到每一株小草上,到底是有多少的脈絡,其容易程度,就像看自己的手是不是有五根手指那麼簡單。

這感覺……宛如帝王一般! 「怎麼樣?」曹丕差點沒和荀攸撞了個滿懷,不過從對方的神色看來,大事有些不妙。

荀攸自然知道他要問什麼,也不知道如何開口,只是搖搖頭,緊跟著嘆口氣。

「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曹丕放下緊抓著荀攸手臂的雙手,自言自語。

「公子,你這是要去哪?」見曹丕越過他,朝宮門外走去,荀攸不免追問一句,要知道現在是當差時間,別說出宮,私自離開尚書台,也會有人打小報告。

副丞相的馬車行色匆忙,如同它的主人心跳一般,已經過去一夜一天,丞相府的禁室一直亮著燈,有時候光明比黑暗更可怕,他不能再讓心愛的人繼續飽受煎熬。

「公子,去哪?」僕從栓柱驅趕著馬車,望向四通八達的許昌大街,他知道主子沒有逛街的心思。

「司馬府!」曹丕低沉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聽不見,自從起用賈詡之後,已經好久沒有約見過那位老管家,現在能找的人都已經找過,司馬仲達成了最後一線希望。

司馬府稱不上府,因為它的門臉不算高大,遠離主街的府門,掛著兩個撲滿灰塵的暗紅燈籠,倒像是前年的。倚在門邊的兩隻小石獅,像是彼此都看不上,扭頭朝著相反的方向,幾叢青苔壯著膽一步步爬上獅身。

「唷!」栓柱將馬車停在洞缺磚石的院牆外,露出奇異的神色,做為僕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簡陋的官宅,特別是在繁華昌盛的許昌城。

估計平時也沒什麼人來,他掀開馬車帘子,讓曹丕俯身從裡頭鑽出來,隨即急步走到府門前,敲打幾下生了銹的門環。

「唉,來羅!」一聲吆喝,蹣跚著步履的老奴拉開府門,主人家顯然沒開多少薪水,僕人那身單衣布滿補丁,不像是生活節儉所為。

「司馬懿呢,我找司馬懿!」曹丕沒走幾步路,嘴裡卻喘著粗氣,像喊自己兒子似的直呼主人的大名,在老奴看來,這位青年人有些來頭。

廟小門檻低,來了客無需通報,老奴直接帶著兩人穿過大堂,往內院行走。

宅子雖然敗舊,院子還是挺深,司馬懿正叉腰站在院角一顆銀杏樹下,樹枝上站著一隻花色鸚鵡,時而撲翅,時而嚼舌,有趣極了。

「這種鳥兒非常忠誠,不像籠鳥,一有機會就展翅高飛永不回頭,它則不一樣,永遠不會忘記主子的恩德,學著和主人說一樣的話,講主人最喜歡聽的故事!」遠遠聽到腳步聲,司馬懿沒有回頭看,心裡卻跟明鏡似的,嘴裡喃喃自語。

「仲達先生,是我的錯,有新的謀臣就冷落了您!」曹丕並不傻,司馬懿這話不是說給別人聽的,他是想告訴曹丕,主人不聞不問時,他依然立在枝頭等候,等候那一天的到來。

「主人永遠是主人,哪有對錯!」司馬懿回過頭來,果然是正在等候的人,他持著曹丕的手,情緒有些激動,看來世間也有賈詡解決不了的事。

「宓兒對先生有過救命之恩,此刻她身陷囹圄,還望先生看在往日之恩的情份上救她一命!」曹丕兩腿一軟,差點沒給對方跪下,看來他真的是沒招了。

「公子放心,不出明日,她必會出來!」司馬懿顫抖著嘴唇,言詞堅定,他將主子緩緩扶起來。

「啥?」曹丕有些不相信,憑什麼你說放就放。

「你也許還不知道吧,楊修死了!」司馬懿沒有一絲興奮,按理說楊修的死意味著曹植失去一臂,所有人都應該擊掌慶賀才是。

「楊修…」楊修日常小人般的嘴臉從曹丕眼前掠過,他心裡自然是無比敞亮,楊修早該死了。

可是令他不解的是,楊修的死和甄宓有啥關係,他們倆隔著千山萬水,八竿子打不著。

「楊修死了,這個坑只能我去填,老臣拼盡性命,也要將甄夫人換出來!」司馬懿像是已經看到自己的大結局一般,雖有不願,但也只能屈服於命運的安排。

喜歡你,到此爲止 「您,您指的是…」曹丕似乎有些明白了,楊修一死,相府主薄這個位置空缺,而眾多謀士之中,無論是才幹還是資歷,司馬懿未償不是曹操眼中的不二人選。

「楊修的氣還沒斷呢,委任書就已經送到我府上,明日丞相召我,除非他能答應立馬放回甄夫人,否則這個相府主薄,我也只能抗命不遵了!」曹丕是個聰明人,一點就透,司馬懿與他交流,無需太多廢話,挑關鍵的講便是。

「多謝仲達先生,救命之恩,容后再報!」兩行熱淚從曹丕眼眶鑽出,接住相府主薄這個位置,只能算作留守後方的文官,帶兵打仗隨軍出征的事以後都不用想了,這原本就不是司馬仲達的平生夙願,放棄一生理想和抱負去保一人之性命,怎麼能不叫人感動。

「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快回宮裡吧,以免節外生枝!」司馬懿面無表情的轉過身去,繼續逗著枝頭上的鳥兒,好像府中從來就沒人來過一樣。

在許昌大街上急馳的馬車廂內,曹丕將賈詡和司馬懿從腦海中抽出來,他必須要從這兩個人中選出一個來加以重用,當然,這是后話。

「親耕,今年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嘛?」

丞相府內,朝廷的大小事務都要從曹操眼皮子底下過,此時荀彧手裡拿著摺子,規規矩矩地站著,他看著眉頭緊皺的大漢丞相,猜測著他心裡在想什麼。

「陛下說,自從遷都許昌以來,丞相先後頒布民屯令和軍屯令,這幾年中原各處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經濟也有所好轉,為了以身作責,表率萬民,天子親耕這種有意義的活動要提高到一個新的層次!」

「唔!」曹操點點頭,可是心裡老是覺得皇帝又在耍什麼花招,卻又一時想不透。

「丞相以為如何?」荀彧生怕天子的旨意會被曹操駁回,那樣他只能重新制訂風險更大的計劃,於是小心翼翼探問。

「春耕秋獵,這是皇家慣例,既然陛下這麼自覺,又是從體恤民情出發,做為臣子的怎能妄加阻攔,只是這次規模不一般,最好不要出什麼亂子,荀令君又要無端辛勞了!」曹操將摺子拾起,站起身來,穩穩的交到荀彧手中,然後拍拍他的肩膀,微微笑起來。

「丞相放心,宮裡有我盯著,可保萬無一失!」荀彧拿著摺子,朝後退幾步,轉身出廳而去。 同樣的,王昃也知道這種狀態的難得,就像自己曾經結出的那些奇怪的、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印記一樣。

下次想要再進入這種狀態,又不知道是何年何月的事情了。

所以當他讓三個女人安心下來以後,就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修煉之上。

其實……也並不能說是修煉。

他就是在‘忍受折磨’。

那種修煉的快樂,他是一點都體會不到,別人強大了,就能去欺負欺負弱小,彰顯一下存在感,或者強取豪奪,或者鎮壓後宮。

但這些王昃又不忍心。

他總是遇到這種很‘不靠譜’的事情,爲了得到一個並不能確信的消息,他就要這樣折磨自己,這讓他十分的……沒有動力。

當初爲了給女神大人重鑄身體,他可是拼了老命的。

……

就這樣,一切都在平靜中慢慢度過着。

女神大人不停恢復着自己的實力,也第一次嚐到了靈氣很足修煉速度卻跟不上的尷尬境地。

妺喜和寧飛霜沒啥說的,雖然對小世界很好奇,但架不住它就是這麼大點的一個地方,一眼望到頭,所以除了修煉應該就沒什麼事了。

但……經過小摩托‘洗禮’之後的飛霜,她實在是對那一大堆外面世界的事物很感興趣……於是後果可想而知。

十天,二十天,一個月。

一個月的時間就這樣灰溜溜的過去了,不理會所有世人的挽留。

整個小世界突然顫動了一下,彷彿有一種無形的東西被‘抽走’一般。

王昃的神魂再次出現在小水池的旁邊。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輕輕衝着開心跑過來的三個女人一笑,說道:“我回來了。”

“哼,我還以爲你一輩子就當空氣活着吶。”

女神大人撅着嘴說道。

王昃苦笑道:“要不要這麼惡毒啊?不過做空氣也蠻好的,我就可以這樣一輩子抱着你……們了。”

剛說了一個‘你’字,妺喜那邊就要上演水漫金山的好戲,只得加了一個‘們’字,及時的阻止了大壩決堤。

王昃繼續道:“我現在感覺自己的神魂力量已經無比強大了,想來出去看看,也是有可能的了,不過話說回來,這神魂強大了之後,對我有什麼好處吶?”

好處,當然是無限的,神魂增幅的話,就會更容易修煉,更容易釋放法術,甚至當神魂達到一定境界的時候,還能釋放神魂攻擊,防不勝防。

但女神大人明顯很討厭他十分囂張的樣子,說道:“神魂強大了啊,這個作用還是很大的,就是……神魂是基礎,它不進步則身體的修爲也不會有長進。”

等了半天,王昃又問道:“呃……還有吶?”

“沒了,就這個作用。”

“呃……”

王昃想死的心都有,合着自己一個月的辛苦痛苦蛋蛋苦都白費了?!

自己本來神魂就遠超身體修爲了好吧,這也……太氣人了一點。

王昃表情一副苦逼得樣子,女神大人就高興。

她拍了拍王昃的肩膀,說道:“基礎高了,自然是好事,好事嘛。”

“呃……”

……

接下來,就終於到了王昃‘出關’的時候了。

他閉上眼睛,深吸以了一口氣。

他知道,這是具有極大風險的事情。

如果外面還是那種黑霧,他不知道自己的神魂是否能承受得了,說不定也會像肉體一樣,瞬間煙消雲散了。

正這時,突然感覺肩膀一緊,睜開眼一瞧,發現女神大人正緊緊抓住他的肩膀,緩緩的搖着頭。

“不要去。”

王昃愣了愣,隨即啞然失笑道:“放心吧,你不是也說我的運氣很逆天的嗎,就是出去看看,不行的話我就回來,沒什麼事的。”

女神大人掙扎了半天,說道:“還是不行,要不然你把我先送出去,外面如果依然有危險,憑我的能力還能撐個幾秒鐘,到時你再把我接回來就好。”

王昃卻固執的搖了搖頭,雖然他也知道這個辦法十分可行,但讓女神大人去冒險,即便存在‘萬一’的機率,他也不想。

美女老闆的貼身男祕 妺喜也撅着嘴說道:“還是讓我出去吧,我困在地下五千年,還是被昃哥哥救了出來,說明我的運氣最好了,讓我出去外面肯定就沒有危險了。”

王昃哈哈一笑,說道:“我可不敢用你,會被人家告的,告我虐待童工。”

他又看到寧飛霜要說什麼,趕忙揮了揮手說道:“好了好了,都不要說了,老子是男人,這種工作就是留給男人的,什麼時候你們長出‘把’來,再來跟老子搶也不遲。”

說完,身形一閃,便消失不見了,留下三個女人把自己的心臟提到嗓子眼上。

……

山川,綠樹,藍天,河流。

王昃看着外面跟祕境沒啥太大區別的景色,一時間腦子有些不夠用了。

隨後他更是驚訝異常。

因爲他第一次在‘外人’的角度,看到了自己。

王昃的身體蜷縮在一起,雙臂抱着膝蓋,把頭也埋了進去。

周身處有一層金色的光輝圍繞着,尤其……有幾根枝條,不知從哪伸出來,將他的身體緊緊包裹起來。

“老子肉身沒事?!”

王昃驚呼道。

“不過……我長得是這麼單薄的樣子嗎?這個人是老子?也……也是稍微醜了點……”

他很少照鏡子,不知道是因爲‘心靈深處自動迴避法’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重生之絕世廢少 枝條,金光,就算王昃再傻也明白了,自己的肉身得以保存絕對是因爲小樹的功勞。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上次進入祕境的時候,發現它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原來已經早就料到自己會遇到這種事,事先做的準備。

“這個臭樹,真是的……怎麼就不能說話吶,你吱個聲能死啊,明明知道老子有危險,還不提醒,真當老子命大到逆天啊?”

嘴巴硬,心中卻有些感動。

身體算是保住了,但……這裏到底是怎麼回事?

黑色的霧氣哪去了?

那個被封印的傢伙哪去了?

想了一會,王昃控制神魂迴歸了身體,抖了一下,掙脫掉金色光罩和樹枝。

伸展身體,落在地上,按照記憶中的方向向外走去。

他肯定沒有移動多地方,那就意味着這裏就是之前陣眼的所在。

而現在地面也沒有了‘封’字,旁邊也沒有了石磨,甚至連那個石碑都沒有了。

正在納悶,才走出幾步,王昃又愣住了。

因爲他竟然見到了熟人。

那三個先天巔峯的老前輩,竟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

是……人是鬼?!

王昃下意識抖了兩抖,還特意看了看他們的腳下,嗯……有影子。

月無勾也是愣了愣,隨後激動的說道:“王昃小友?你也安然無事?太好了,這真是太好了。”

王昃眨了眨眼睛,回身看了一眼自己方纔‘漂浮’的地方,離這裏也不算遠吶,合着你們這三個老傢伙,就連走過去的勇氣都沒有?

月無勾接下來的話解釋了王昃的懷疑。

“小友你當初處在破開封印的最核心,變成一個金色的蛋,我們只道你是……呵呵,太好了,活着就好。”

原來是把那個樹枝和金蛋的組合,當成了一種‘獨特的死亡方式’了。

王昃撇了撇嘴,說道:“你們怎麼會沒事?那個……封印解開了,世界……現在怎麼樣了?”

三個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

月無勾說道:“那是一個……嗯……很奇怪的前輩,嗯嗯,很奇怪的……他出來以後,問我們這個世界是怎麼樣的,還問一共有多少人。我在多年前曾經出去過外面的世界,就把當時的情況跟那位……奇怪的前輩說了,他好像很高興,就走了,再也……再也沒有回來。”

“呃……”

王昃撓了撓頭髮,費解道:“他沒說要毀滅世界啥的?”

月無勾搖了搖頭,說道:“相反,我總覺得他……見到了人彷彿很高興的樣子。”

“看來也是寂寞惹的禍……”

王昃感慨道:“那祕境怎麼樣了?你們怎麼又回到這裏來了?”

月無勾苦笑了一下,表情有些怪異的說道:“已經……沒有祕境了。”

“啥? 西域紅顏 沒有祕境了?這話是什麼意……呃……”

還沒等王昃說完,就聽到一個極其詭異的聲音。

‘噗噗噗噗!~’

分明就是直升飛機螺旋槳!

在祕境之中,這個近乎原始的地方,還能聽到這種聲音,絕對當得起詭異二字。

擡起頭看着天空,果然,一架軍用直升飛機正由遠及近的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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