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我發誓,我對你和莊主忠心耿耿!”

無拴嚇得連忙發誓。

咚咚咚。

“進來。”

店小二推開房門,端着一碗參雞湯走向喬墨兒。

“你點的雞湯?”

喬墨兒問無拴。

“沒有,興許是莊主怕夫人餓了,安排別人給你送來的。”

喬墨兒望了一眼店小二手中的雞湯,確實有點噁心反胃,但故作沒事撫摸着自己的胸口道:“擱那吧!”

店小二放下雞湯就退出了房間。


喬墨兒命令無拴在門後盯梢,她從頭上掏出銀釵放進雞湯裏。

“夫人,這是作甚?”

喬墨兒食指抵在嘴脣邊,“噓,你看。”

雞湯裏有毒,若真的是韓雲熙做的雞湯,喬墨兒一眼就能聞的出來,更何況韓雲熙還對她說過,除了他自己,換成誰來給她送吃食都不放心。

今日剛來客棧,無拴還不知道自己餓沒餓,這雞湯就送到了她這裏,要麼是喬丞相要害她,可是她是他的親骨肉,前幾日還救了他,不至於這麼快就想殺她,甚至殺人滅口做的這般明目張膽。

要麼就是有人誠心要害她,她在明處,害她人在暗處。


喬墨兒將雞湯倒入夜壺中,又從腰處取出樂芸芸送她的香囊,裏面有一味毒香沒有副作用,只會使她有些輕微的中毒症狀,嘴脣會發紫,但還不至於假死。

“夫人,夫人,你怎麼了?”無拴賣力的演出,喬墨兒自個兒躺到了牀上,給他一個眼神,無拴立刻明白的端着碗去找店小二。

“店小二你給我過來。”

無拴站在二樓大喊。

“爺,怎麼了?”

店小二嬉皮笑臉的跑來問他,“爺這雞湯味道還好吧,我都喝了好幾碗了。”

“這雞湯是誰讓你送來的?”

“一個姑娘,大概這樣一丈,額……”店小二慢慢的比劃着,“對,就這麼高。她讓我送來的……”

“這雞湯有毒,我們家夫人喝了現在已經疼的不省人事了,你們趕緊去請良工過來,再派人傳信到喬府,通知雲心先生過來瞧一瞧。”

“不可能。”店小二端着碗,怎麼看也不像是有毒的。“這雞湯我也喝了不少,怎麼就你們夫人喝了就中了毒,是不是你們自己下毒手,來坑我們店。”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兒,叫你去幹嘛就麻溜點兒,耽誤了人命拿你的人頭來見我們的主子。”

無拴兇狠的瞪着店小二。

“行,今天你不把事情說清楚,我還就不麻溜的去找良工。”

店小二橫在喬墨兒房門口,他乾脆坐在門口,等着無拴給他一個說法。

說來也巧,徐巖也來到了這家客棧,他聽聞喬墨兒又回到臨安,找人多方打聽,才尋到了這間客棧。

“無拴老弟。”

徐巖看見無拴,就像看見多年摯友一般撲向了他。

無拴伸手攔住他,“你趕緊幫我去找喬府的雲心先生,順便請個良工過來看看我家夫人。”

“雲墨姑娘怎麼了?”

徐巖探個腦袋看着裏面的喬墨兒,在牀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樣子,“無拴老弟,韓莊主人呢?”

“得了,你還是在這幫我看着這小二,別讓他跑了,我去找我們家莊主過來瞧上一瞧。”

無拴說完一個輕功跳了下去,立刻去找良工和韓雲熙去了。

店小二不樂意了,他拿着碗大喊道:“還怕我跑了,我還怕你不回來呢!你要是不回來,我就報官把你們這羣人全抓起來。”

徐巖咳嗽幾聲,“我就是官,你報個試試。”

“看來,你們這些人的幫手可真多,剛剛還要去喬丞相府請雲心先生,現在又來了一個當官的朋友,我今天倒是要看看,是我們店大欺客,還是你們客多欺負人!”

“懶得聽你廢話。”

徐巖要進去看喬墨兒,卻被店小二給攔在了外面。

“你不能進去看她,她現在是證人,我手上的是證物,這兩個加一起就是你們要坑我的證據。沒有見良工之前,我是不會讓你破壞現場的。”

店小二也是個精明的人,他可不會因爲一個無拴的話,而衝昏了頭腦,若是別人敢在他的地盤撒野,他絕對會和所有人奉陪到底。

更何況這區區一碗雞湯,還是他喝的最多,怎麼自己就相安無事,那躺在牀上的姑娘,卻就喝了這麼一點兒,就快不省人事了,一定是自己做的手腳,肯定和那姑娘送的雞湯沒有關係。

“行,我在這陪你一起候着。”

徐巖也同店小二一起坐在門口,等着良工過來。

一炷香的時間,無拴帶着良工先來到了客棧。

良工要進房間,店小二還不允許。

“我讓人看下我們的夫人,你攔着做甚?”

“我怎麼知道這個良工是不是良人,萬一進去把白的說成黑的,或者自己偷摸着加了點兒藥坑害我咋辦?”

店小二不依不饒,絕對不讓別人坑害了他。

“你自己不找良工,也不許我們的良工進去,你究竟想要怎麼樣,你說?”

“我能怎麼樣,就是不相信你們這羣人!”

“我告訴你,我們家夫人可是有孕在身,若是她腹中的胎兒有何問題,我們家少爺定會讓你死無葬生之地。”

“少恐嚇我,你若再嚇我,我就告你恐嚇店家!”

店小二用手指戳着無拴的肩頭,“你們家夫人有孕,是你們自己不小心,想賴我沒門!”

一時間那時快,一把劍從店小二鬢角處擦過,直接插在了門上,嚇的店小二丟下了碗,多虧良工手快接住了碗,不然唯一的證物就啐了。 “是誰敢嚇我?”

店小二放話。

“我看誰敢攔他們?”

只見喬亦珂雙手環繞,戾氣逼人的走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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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二爺!”

店小二看見是喬亦珂,立馬畢恭畢敬的巴結着他。

“這羣人是您的朋友嗎?是小的我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您的朋友,還請喬二爺高擡貴手,饒了小人。”

喬二爺的隨從抓住店小二,聽候喬亦珂的發落。

“我喬二爺向來做事光明磊落,若今在你的客棧險些出了人命,我自然是要調查清楚,原本是我那大哥哥過來瞧上一瞧的,但這點事兒,我覺得私下解決就行,不至於讓官府的過來摻和。”

喬亦珂帶着大家走進了喬墨兒的廂房,“但是如果這件事處理不當,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請我的大哥哥親自來一趟。”

“不用那麼麻煩,私了就私了。”

店小二招手說不要,早知道和喬府人真有關係,那他死也不會這麼拽的和這羣人死磕到底,現在若是不能查清事實,怕喬亦珂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那怎麼行,這良工是我叫來的,你若是不相信他,你可以再去找一個良工過來,兩個良工對峙,總有一個醫術高超的。”

“不用那麼麻煩,喬二爺說啥就是啥。”

良工得到喬亦珂的默許,開始聽診喬墨兒的脈相,不大一會兒,良工作揖走到房中間,拿起剛剛的碗,取出銀針紮在了上面。

很快,銀針就出現了黑色。

良工嚇到了,“此毒不是下在湯裏,此毒是下在了碗裏,此人心思縝密,真是個狠毒之人啊。”

喬亦珂聽完憤怒的拍了拍桌子。

“你告訴我,究竟是何人讓你送來的食物?”


“回喬二爺,是一個姑娘,同這個姑娘身高差不多,她說是她的故友,如今她身份不一樣了,那姑娘自稱高攀不起如今的姑娘,遂拉不下面子,特准備了一鍋參雞湯給這位姑娘。當時她特意給了一個漂亮的碗給我,說姑娘若是用這個碗用雞湯,肯定會念起她的好。”

店小二還在回想早上的事情,就被喬二爺安排着抓去報官。

“喬二爺,你就饒了我吧!”

喬墨兒着實有些乏了,她睡了很久,也不知道剛剛發生了啥事,醒來的時候,就聽見喬亦珂說要抓店小二報官。

“且慢。”


躺在牀上的喬墨兒有氣無力的阻攔道。

“夫人,我扶你起來。”

無拴去扶喬墨兒,卻被喬亦珂搶先一步,“撒開你的爪子,你再碰她個試試。”

“喬二爺,您放了他吧,都說了是個姑娘,我剛剛想起來,確實有個故友,送過我這樣一個碗,她肯定是妒忌我嫁的好,才眼紅了要害我,如今良工也來了,還好中毒不深,也就別追究了。”

“好吧,就依你。”

喬亦珂始終放心不下他這個妹妹,“放了他吧,待會收拾一下,帶她回喬府安住。”

“喬二爺,我這身子現在回喬府不方便,還是等我痊癒了再回府吧!”

“這些人在這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你要是想我安然無恙的回喬府,你就得聽我的。”

喬墨兒雖虛弱了些,但還是能威脅到喬亦珂。

二人這般爭執,徐巖尷尬的看不下去了。

“我說,雲墨姑娘,你何時有了身孕,真是可喜可賀啊,今日你中毒未深,想必也是你腹中的胎兒保佑着你吧。”

“沒錯,老夫從醫許多年這麼毒的藥性,夫人懷孕還能中毒未深,定是腹中胎兒護母起的作用。”

這個良工見風使舵,好在喬墨兒無礙,也懶得同他掰扯,倒是徐巖怎麼又尋到了這裏,她倒是蠻好奇的。


“徐大人怎麼會來這裏?”

喬墨兒問。

喬亦珂撇眉,望向徐巖,“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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