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狐秘境中。

負責看守鏡湖大陣入口的兩個御獸族人,也頗為懶散。畢竟在他們看來,如今的瀛洲就是御獸族和冥族的天下,即便有一些漏網之魚,也是遲早都要被擒,根本不會有人敢來招惹御獸族!

所以,許陽和采籬甫一出現,看守入口的兩名御獸族的第一反應不是示警,居然是錯愕!這就給了許陽出手的時間。

「簌簌」,兩道指風劃過,這兩名御獸族人的咽喉爆出一團血花,斜斜倒下。

許陽低聲問道:「采籬,有沒有關閉陣法,不讓任何人出去的方法?」

「有,不過只有娘親才知道。」采籬低聲說。

許陽不想讓他出現在這裡的消息外泄。那就意味著要全殲此地的御獸族人!既然如此,關閉大陣,就成了重中之重。

「既然這樣……你我隱匿前進,先將你的母親救出。」許陽立刻做出了判斷,這樣既可以避免妖后被當做人質,又能知曉關閉鏡湖大陣的方法,全殲此地的御獸族。

許陽手一翻,取出了一塊白玉牌,按在眉心,無奈說道:「沒想到這麼快。這御獸族文就派上了用場。」

重新偽裝成御獸族人。許陽讓采籬裝作被擒拿的模樣,以一根風極長索,將采籬「牢牢」捆住。就這樣,兩人一路前行。一直向著天狐秘境的中部。妖後宮殿前進。

途中遇到了好幾個御獸族人。修為大約都是玄君、玄王階段。對於許陽和采籬來說不值一提,但對於弱小的天狐族來說,那就是無法戰勝的強大敵人。

「又抓住了一個?」在許陽和另一名御獸族人擦肩而過的時候。那名御獸族人嘿嘿笑道,「呦,這麼漂亮的妞兒,恐怕是王族吧?兄弟,你可立了不小的功勞,現在每一個天狐王族,可都挺值錢的。據統領說,將來九洲共通的時候,這些王族都可以拿來,和中洲的天狐族交易……」

許陽敷衍了事,繼續前行。那個御獸族人卻有些糾纏的意思,追上來道:「咦,兄弟你是哪一脈的族人,怎麼面相不熟啊?難道說總部派來的援軍?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天狐族,應該不至於吧……」

許陽微微一笑:「的確不至於。」

這個御獸族人心頭髮涼,許陽的笑容讓他感受到了一絲危險。他剛剛要張口,忽然看到許陽的眸中,爆出了兩團妖異藍光!隨即這個御獸族人就失去了意識……

許陽悶哼一聲,捂著腦袋蹲在了地上,好一會才緩過來。這個御獸族人的生平、姓名、經歷……種種破碎的信息,都化作記憶碎片,向許陽的腦海湧入。若不是許陽心神力量強大,恐怕腦袋都會被撐爆。

這就是魂族的奪心之術,強橫之處毋庸置疑。只不過,奪心之術也有很大的弊病,會讓受術人完全喪失自主,而且會丟失很大一部分記憶。

這下子,兩人「押送」采籬,更容易讓遇上的御獸族人放心。很快,兩人就來到了天狐秘境的中部,妖後宮殿。

「站住!」看守宮殿的御獸族人,總算負責了一些,盤問道:「幹什麼的?」

許陽操控那個御獸族傀儡,開口說道:「新抓了一個俘虜,好像是王族,特意請統領大人鑒別一番。」

「嗯?兩位運氣很不錯嘛。」御獸族門衛看了看采籬的小臉蛋,嘖嘖說道,「這些天狐王族,一個比一個勾魂兒,這個小妞透著水靈,多半是王族沒錯。」他揮揮手,放許陽等人進入。

妖后寢宮之中。


原本高高在上的冷傲妖后,現在卻成了階下囚,渾身玄力被封,就連行動也受到了限制。在她的面前,一名御獸族人穩穩坐定。

這名御獸族人,臉上繪著一名古樸的符文,居然是一名御獸族的高等族人!

「天狐妖后,」這個御獸族人是玄皇後期的修為,一臉傲然地說道,「不要再頑抗了,痛痛快快地招供如何?到底人族逃犯許陽,跑到了哪裡?」

妖后冷艷的雙眸中,射出了兩道仇恨的光芒:「我不知道!」

「嘖嘖……這就沒有意思了,我靳方不願意做唐突美人的舉動,不過你也不要讓我太難辦,」那名高等族人名叫靳方,冷笑道,「靳元大人給了我三天期限,要我查到許陽的下落。現在已經過了兩天,你懂我的意思?」

妖后沒有說話,靳方臉上泛起一陣戾氣,咬牙說道:「你再不說,那麼死掉的天狐族人,會比現在多出十倍!」

妖后精緻的面容震動,隨後吸了口氣道:「我……確實不知道許陽的動向。你說的那個陪在許陽身邊的天狐女子,應該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兒,采籬!她離開我,也有六年多了。」

靳方冷笑,他根本就不相信:「看來,你是不見棺材……」

突然,外面腳步聲響起,兩名御獸族人,押著一個天狐族女子,快步入內。

「是誰這麼沒有規矩,不知道我在審訊犯人么?!」靳方喝道。

「統領大人,屬下擒到天狐王族一名,特來請求鑒別!」其中一個御獸族人說道。

被鎖鏈捆縛的妖后,卻是難以置信地站起身來,尖聲道:「采籬!怎麼是你?!」(未完待續。。) 自從天狐秘境被御獸族攻破,天狐妖后目睹大批族人死傷、祖地被侵佔,自己也被擒拿,心中可謂是萬念俱灰。

但是,妖后從御獸族負責盤問她的靳方口中,得到了采籬的一些消息。這個曾經貪玩的小女孩,已經成長到了玄皇境界,還給御獸族造成了不小的困擾。這個消息,便是妖后絕望之中的最後一絲慰藉。

可如今,看到采籬也被擒到這裡,妖后心中的震驚,迅速演化成了恐慌。這一點,從妖后的神情表現,便能看出。

靳方微微一驚:「采籬?和人族逃犯許陽在一起的天狐女子?」他的目光,迅速看向了采籬。

一瞬間,靳方迅速判斷出了不對勁!情報之中的采籬是玄皇修為,而押送她的兩個族人,都只有玄君境界,他們是如何抓住采籬的?而且,和采籬在一起的人族逃犯,令靳元大統領都有些忌憚的許陽,又在何處?

靳方大喝一聲:「來人!」他的身子迅速飛退,意圖撞破寢宮牆壁,奪路逃走。

妖后愣了,她想不通,為何這靳方見到了自己的族人,像是見了鬼一樣慌不擇路。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自動幫她理清了這一疑問。

站在采籬身後、以一根風極長索捆縛采籬的黑衣「御獸族人」,手腕輕輕一抖,頓時那道風極長索鬆開,將采籬放出!隨即長索如靈蛇一般延伸,后發先至。直接扯住了靳方的腳踝,將其後撤的身軀硬生生拉扯下來,狠狠摔在地上!

「何必跑得這麼快?」那黑衣御獸族人,正是許陽,他微微一笑,渾厚的氣勢洶湧澎湃,將同為玄皇後期的靳方,壓製得癱軟在地,無法起身。

靳方感覺身體上好像有一座大山,他努力用雙臂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但是地面已經被按出了絲絲裂紋。靳方的身軀仍是無法站起,連屈一屈腿都做不到。

「娘親!」采籬撲到了妖后懷中,緊緊抱住了被鐵鏈鎖住了母親。


妖后眼眶潮濕,眼前發生的一切。讓她感覺如在夢中。幾乎無法相信。

「阿籬。你終於回來了……好,好……」妖后顫抖著紅唇,在采籬的幫助下。將手腕、腳踝處的鐐銬解除。

「娘親,阿籬不孝,給天狐秘境帶來了災禍!現在,阿籬會保護你,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采籬說道。

妖后從重逢喜悅中回過神來,猛然驚慌地說道:「不行!采籬,你們快走!敵人太強,你們應付不了!」

「娘親,你相信許陽嘛,」采籬搖了搖妖后的手臂,「你看這個傢伙,也是玄皇後期,在許陽的手底下,不是連一招都遞不出來……」

「我說的不是他……」妖后剛說完這句話,忽然殿門處湧起一股龐大的氣勢,將整座寢宮,全部籠罩起來!

妖后的臉色瞬間變成死灰,她清楚是誰來了。

「小姑娘,你的母親說的是我。」一個聲音慢悠悠地傳出,隨即在殿門口,一個渾身涌動血光的高瘦人影,緩步踏出。

「靳元。」許陽沒有託大,他回過頭,看著走過來的敵人。而那個玄皇後期的靳方,已經被許陽封住玄力,丟到了一邊。

「許陽!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闖進來。本來我還在發愁,到底該怎樣找到你,為此我不惜攻擊天狐秘境,就是想知道你的藏身之處!」靳元一對眸子閃爍血光,陰森一笑說道,「看在你主動送上門的份上,我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靳元,你修鍊到半步世尊級數,只差一步就能晉階世尊,真正脫離凡塵!像你這樣的人,不去尋一個清靜之地潛修,總是拋頭露面,難道就不怕數百年的努力,一朝淪喪?」許陽頭頂,降三世忿怒明王虛影、八極融合玄力的光芒交錯浮現,他已經施展了疊加秘術,力量暴漲數十倍,真正達到了半步世尊級數。

靳元嘿嘿冷笑:「許陽,你休想動搖我的心智。在殺了你之後,我就完成了與靳泰王長老的交易,到時候自然會去潛心修鍊。你,就是我踏入世尊境界的最後一塊墊腳石!」

超級高手的交流,三兩句話就知道事情沒有了轉圜餘地。今天,許陽和靳元之間,必有一戰,不是言辭所能避免。

維密天使[綜英美/美娛] ,互相對峙。他們的氣勢,一節節攀升,妖后寢宮的空氣,也愈發凝滯,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娘親,我們離開這裡。」采籬扶起玄力被封印的妖后,從寢宮側門,悄悄地離開。兩名擁有半步世尊力量的強者對戰,僅僅是威勢餘波,就足以讓普通的玄皇強者斃命。

看到采籬兩人離去,靳元眉眼都不眨一下。他已經感覺到,面前這個青年的可怕之處!上一次他在自己的手下,根本就沒有反抗的餘力,但這次相遇,對方的氣勢竟能隱隱跟上他,兩人並駕齊驅!

如果靳元出手阻攔采籬和妖後母女,勢必給許陽機會,失去先機。這也是靳元不願意理會妖后離開的原因。

靳方咬牙,艱難地爬行,也向側門方向挪去。開玩笑,此時他玄力被封,留在這片戰場只能是找死。

然而,許陽卻是輕輕抬腳,一腳踩在了靳方后心之上。玄力吐出,靳方口噴鮮血,脊椎斷裂。

一瞬間,靳元眉峰豎起,他幾乎難以相信!

在這個比拼氣勢的關鍵時刻,許陽居然浪費精力在靳方身上,這是對他靳元最大的藐視!就在這一瞬間,許陽的氣機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次滑坡。

「受死!」靳元沒有放過這次機會,他一拳擊出,一頭猛虎虛影張開血盆大口,噬咬許陽!

這一擊,靳元的氣勢完全蓄滿,堪稱石破天驚!

「九重天宮,鎮壓天下!」許陽頭頂,至尊熔爐散發寶光,第九重天宮,雛形世界的世界之力湧出,將靳元的這一招定住一瞬間。

借著這個喘息之機,許陽滑步閃到一旁。(未完待續。。) 靳元的拳力如同血色猛虎,直接將妖后寢宮的牆壁轟塌了一大片,宮殿穹頂轟隆隆倒下。

「居然把你的最大底牌,就這樣用了出來?」靳元沒有去管死掉的靳方,冷哼說道:「許陽,看來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在靳元的認知中,許陽除了聖劍之外,最大的底牌就是那詭異的九重天宮、雛形世界鎮壓之力。現在,許陽為了避免第一輪交鋒失去先機,直接用出了這一招!這讓靳元大惑不解,但隨之而來的是狂喜!

許陽的九重天宮,雛形世界之力,短期內只能使用一次!上次戰鬥中,許陽也只用了一次,之後一直沒有再用,便可推斷出來。

「啪」,靳元雙掌一合,渾厚的血玄力催動之下,一道血色光芒,從合起的雙掌掌心中噴涌而出!隨即靳元雙掌一分,一朵血色蓮花手印,從雙掌之中綻放。

「接我一招,血蓮爆!」

那一朵血色蓮花,打了一個旋兒,向許陽飄然飛去,其軌跡隱約與某種符文道理的軌跡相契合,有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令人無法閃避開去。

許陽雙掌結印,從中拉開,頓時一道水藍色波光擴散開來,形成了一個符文交織的藍色光盾,將其身形完全包裹住。

「轟隆隆!」

靳元的血蓮爆,威能奇大,但轟炸在那水藍色光盾之上,卻只能將其炸出一道道漣漪。藍色光盾極其柔韌,儘管被爆炸的威力,撕扯成麻花一般的扭曲形狀,仍然維持不破!

斷壁殘垣,煙塵四起!這座歷史悠久的妖後宮闕,在兩位半步世尊級數的強者對拼之下。終於不堪重負,徹底垮塌!

塵埃漸漸散去,靳元眼睛猛然眯了起來!在他眼前,許陽的身軀,依舊傲然屹立,根本沒有被血蓮爆的恐怖力量擊倒。

「這是什麼防禦玄術?」靳元大聲喝道。他非常驚詫。短短兩個月不見,這小子居然又練成了一種如此強橫的水極防禦玄術。

「它的名字,叫做『真水界』,」許陽平靜說道,「靳元,你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一開始就把九重天宮的鎮壓之術給用掉?那是因為……我有了更多更強的手段, 小青梅:竹馬滾粗我家 !你也吃我一招!」

許陽背後一對飛翼張開,整個人衝天而起。直插雲霄!靳元也不甘示弱,血玄力涌動,也向許陽的方向追逐而去。

唰的一聲響,在下方眾多御獸族人、天狐族人的注視之下,許陽的身影猛然消失了!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許陽怯戰而逃了?」不少人驚詫莫名,就連妖后也不懂其中奧妙,以為許陽是施展了某種遁術離開。

「許陽沒有走,」采籬輕聲說道。「這是速度達到極致的時候產生的效果。換言之,許陽現今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我們目力所能捕捉到的範疇!」

「好強,」妖后嘆道,「真是後生可畏。」她本來還對許陽拐帶自家女兒憤憤不平,想著要找許陽算一算賬。可見識了許陽表現出的實力,妖后迅速打消了這個想法。

「可惡,這小子領悟了某種風極法則。才會有這麼快的速度。」凌空而立的靳元,並不慌張。對付修鍊風極法則的玄皇,就是要以不變應萬變,在對方出手、可以捕捉到的時候,給與其迎頭痛擊。

許陽以風行法則。施展離影玄術,再加上飛翼的輔助,速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簡直快到了極致!

「來了!」靳元雙眼猛然睜開,猛然向側方轉身,雙手成爪,十字交叉而過,用力向前撕扯出了十道血光:「十輪血爪!」

這十輪血爪的鋒芒,恰好迎上了許陽蓄勢已久的攻擊……一隻樸實無華的拳頭,對著十道血光重重轟落!在拳鋒和血光交接的一瞬間,璀璨的黃金色光輝,才從許陽的拳鋒之中綻放出來!

「嗵!」

大地之拳,在許陽領悟了土極「力量」法則之後,再行施展,威力比原來大了好幾倍!這一次對轟,就連天穹中的雲氣,都停頓了一個瞬間,然後才被對轟產生的狂暴波瀾給衝擊開去,變得七零八落。

兩大強者,重新隔空對峙。


「許陽,你的確很強,短短兩個月,你居然又有突破,原本遠遠不如我,現在居然能和我激戰而不落下風……」靳元冷笑說道,「不過,我始終是換骨境,比你高出了五個小境界!你憑著秘術加持,又能支撐多長時間?」

「我倒是小看了你。」許陽說道。剛剛那一招大地之拳,是他蓄勢良久,所發出的全力一擊。而靳元在倉促之中施展十輪血爪,居然能拼個平手,這說明靳元的實力,實際上還要比許陽強一些。

只不過,許陽的進步也很明顯。原本他全力攻擊,是無法攻破靳元的防禦的。但現在,靳元已經不敢如此託大了。他現在,如果被許陽的絕殺玄術轟擊個正著的話,肯定會受到重創。

在說話之時,兩人身形閃動,再度戰在一處,氣勁交擊的爆鳴聲連綿不絕。

「無聲光刃!」

許陽右臂高高揚起,手掌駢起如刀,一縷極薄、極鋒銳的光刃,在他的指尖迅速成型!隨著許陽的手臂揮出,光刃無聲無息地破空而去,向靳元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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