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偉力,而我就像一個黑洞,瘋狂的吞噬附近所有的紫氣,化爲法力流滾滾朝魔焰之芯拍擊而去。

不計一切代價,有多大能量使多大能量。

這是生死關頭,如果東邊的紫氣浩瀚之時沒能制服它,夜長夢多,恐怕又會是另外一番光景。

三方都瘋了!

但很明顯,我和妖心聯手佔據了上風,很快,僵持了大約一刻鐘,魔焰之芯步步緊縮,困守下丹田。

我和妖心見此,痛打落水狗,不僅沒有鬆懈,連吃奶的力氣都用上了,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必須一鼓作氣。

魔焰之芯抵抗越來越弱,最終我與妖心合兵一處,將下丹田圍了個水泄不通,攻擊浪潮一浪高過一浪。

見此,我立刻開始默唸白香月交給我的烙印咒語,這是一種專門用來收服靈物的古老契約,一旦烙下印記,除非我主動解除,否則它就和我綁在了一塊,我死它必死,我若起殺機,一念之下它同樣得死。

這和鬼奴契約有些類似,但又不是完全一樣。之前獨角鬼王肯定是在最後關頭解除了它的契約,並以此爲條件讓它來追殺我。

我沒有鬆懈,一邊強力碾壓,一邊念動咒語脅迫它簽訂契約。

魔焰之芯苦苦堅持,但兩強圍攻,它雖然並沒有弱了太多,卻無力抵擋,被一步步接近核心。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心裏也很焦急。因爲紫氣東來一共就一個小時,如果不能在紫氣消失前制服它,自己馬上就會被打回原形。

“轟!”

終於,我和妖心聯手取得了突破,突入了下丹田,將魔焰之芯團團困死。

我默唸的烙印咒頓時變成震天炸吼,一字一音節的轟擊在魔焰之芯身上。

頓了頓,一道很微弱的信息忽然從魔焰之芯的紫芯處傳出,闖入我腦海,帶着一絲哀求。

我立刻就感覺自己和它之前多了一刀心神的聯繫,它的喜怒哀樂、恐懼、驚悚,全部能被我感知到。

我不由渾身一震,成功了!

於此同時,東來的紫氣快速減弱,而後消失,險之又險!

我睜開了眼睛,剎那間,一抹陽光從遠處的天邊射入我眼瞳。

妖心感知到結果,熱流緩緩撤退,恢復了平靜。

我的法力也開始撤去,魔焰的寒力一瞬間也收縮消失,如果不是心神的聯繫,我甚至已經感受不到它的存在。

接着,我試着伸出手,心念溝通魔焰之芯。

只聽“嘭”的一聲,黑色魔焰自掌心燃起,在陽光下顯得無比妖異。

……

(本章完) “感覺如何?”白香月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急忙扭頭,發現白香月正坐在船篷裏,笑靨如花的看着我。

我點頭,這感覺太爽了,忍不住多玩了幾遍,魔焰被掌控,寒力已對我沒有任何影響。對我的不管是基礎實力還是戰鬥實力,都會有不止一個臺階的提升。

我感應了一下道行,頓時幸福的差點沒昏過去,一千五百年多,暴漲三百!

老天爺,這種跨度,就快趕上天山雪蓮了!

最關鍵的是掌握了魔焰,試想,戰鬥之時自己一手極寒的魔焰,一手炙熱的龍牙刀。

這天下誰還敢出來和我戰鬥?

除非大魔城集體出動,否則能威脅我的存在已經幾乎沒有了。

如果再加上自己變態的恢復能力,真正的實力肯定不止一千五百年。

白香月沒說錯,魔焰之芯對我來說,是莫大的危機,但同樣是莫大的機緣。

就看能不能降服它了。

最終自己成功了,獨角鬼王如果沒有湮滅,恐怕也會氣得一命嗚呼吧?

想到這,我快忍不住要大笑三聲了。

“去洗洗吧,有事立刻來半步多找我,下一步我們的目標就是大魔城,等你穩固道行,我們便開始清理門戶!”白香月笑道,美目中帶上了幾分寒意。

我立刻答應,自己與白香月聯手,再聯絡道門和地府,該是和大魔城好好正面鬥上一鬥了。

這時候一低頭才發現,自己身上又黑又髒,幾乎是裹了一層的泥漿,帶着濃濃的腥臭味。

我很快反應過來,是自己體內的污濁之物。極寒極熱反反覆覆交替,自己就像一塊生鐵,被生生鍛造成了精鋼,而這些污穢,就是鍛出來的雜質。

白香月見我有些狼狽的樣子,不禁莞爾,勾魂奪魄美眸泛着陣陣漣漪,晨風吹過,薄紗般紅衣緊貼腰身,露出一條曼妙到驚人的曲線,魅惑衆生。

我乾嚥了一口唾沫,只覺腹中一陣溫熱,不敢再看了,看見下面有一個城中湖,直接從雲端跳了下去。等落近了一看才知道,這居然是重慶城內的胭脂湖。

再往上看,白香月的幽靈船微微一閃便消失在雲端,落入了萬福陵園,顯然是去找玉王去了。

我在半空中減速,到了這個道行已經可以漫步雲端了,只是消耗有些大,不可取。

我落入胭脂湖,將身上結成殼的污穢洗了個乾淨。

沒多久湖面上來了一條船,是周建兵的手下,估計是以爲外人闖入,過來檢查了。

我探出頭,它們一見是我都吃了一驚,忙稱老闆。

我一躍而起,跳到船上;心念一動,瞬間便將身上的水給凍成的冰晶,而後法力一震,將冰晶震成粉末飛散。

身上的衣服就幹了!

周建兵的幾個手下都長大了嘴巴,這種境界的實力它們一輩子都可能沒機會見到。

“靠岸,備車。”我對魔焰的效果很滿意,對幾個人下令。爲首的一個人立刻哆嗦着拿起電話安排。

這時候,湖面上居然浮起來一條水蛇,似乎被驚動了,朝遠處竄逃。

我左手打出去,一點柴火般大小的魔焰閃電般擊中它的腦袋,頓時將它渾身連同周圍數尺的湖水都凍住了,成了一塊堅冰標本。

見此,我微微皺眉,看來這分寸還得練習熟悉,否則浪費不說,還容易產生誤傷。

……

上了岸,我直接返回碧落谷。

此時的碧落谷已經修復完畢,自己以後再也不用東躲西藏了,光明正大的就居住在這裏,誰敢來犯,滅了。

一千五百年道行,已

經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就算打不過,逃總是沒有問題的。

甚至我還想到,是不是去一趟地府先把馬面給滅了?

這混蛋和牛統領同穿一條褲子,反正現在要滅它已經是輕而易舉,一刀就能了事。

安頓了一下,我打電話給苗苗,道門那邊是它聯絡的,知道我出發,肯定一直在擔心我。苗苗聽到我平安,大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渠道知道魔焰之芯在追我,問我結果。

我興奮的說了一下,苗苗自然驚喜不已,鼓勵了我幾下,我啪哩啪啦牛皮一頓吹,說明天就去把大魔城拆了,逗的苗苗咯咯直笑。

煲了一陣電話粥,我掛掉電話。

之後日子平靜了大約兩個多月,我慢慢夯實了道行,增長到了一千五百五十多年,大致與白香月平齊,對魔焰的掌控也臻至完美。

唯一有些悶的是,要清理的對象——大魔城,一直沒能鎖定位置,也不知道哪去了。

……

這天早上,我吃完早點正在沙發上瀏覽奇門論壇,電話打進來了,是虹姨。

按下接聽鍵,虹姨確認是我,說:“小春,龍虎山卜卦天師曹子荊有卦帛給你。”

“什麼?!”我猛的從沙發上跳起來,心一抖。

龍虎山卜卦天師曹子荊,就是那個預言魔將臨世的人。

這則消息雖然被龍虎山嚴密封鎖,但卻流傳了開來,弄得是三界皆驚,不知內情的人不明所以,知曉內情的人惶惶不安。

現在,素無交集的曹子荊天師竟然有卦帛;所謂卦帛,就是寫在錦帛上的卜卦結果。

此事非同小可,絕對是大事!

我心裏忽然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事情的發展速度似乎遠超出了自己的預計。

“小春,在聽嗎?”虹姨聽我沒回聲,問。

我連忙應了一聲,回身,問:“卦帛怎麼給,是我去一趟龍虎山嗎?”

“不用,祕送卦帛的人已經到碧落谷門口了,我也是剛剛得到的消息,送卦帛的人你都認識,其中一個還是老熟人,去吧。”虹姨道,賣了一個關子,說完便掛了電話。

我愣住了,祕送卦帛?還是老熟人送來的?

這讓我心裏更亂了,祕密送來,說明什麼?說明事情重大,而且就連道門內部的人也不見得相信。

至於老熟人,我就更加奇怪了;龍虎山我沒有熟人呀?

沒多想,我立刻朝碧落谷門口狂奔,差點和胖子撞了個滿懷,胖子見我火急火燎的,喊了一聲也急忙跟上來。

等跑到門口一看,我有點傻眼。

確實是兩個人,其中一個還真的是老熟人。

黃大仙!

自從洪村事件之後,他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我曾經追問過瓜哥和虹姨,但他們都守口如瓶,就說黃大仙有重要的事情暫時離開了。

這一離開就是整整六年。

後來我隱隱約約有些了些猜測,便沒去追問了。

現在來看,猜測成真。

黃大仙一定是在洪村的時候從我身上看出了一些不該看到的東西,所以才遁了。

因爲他祕密太大,留在我身邊礙眼,什麼時候死都不知道。

在洪村的時候它就擅長算卦,而且奇準無比,原來是師從道門第一山的龍虎山,至少也算一名俗家弟子。

黃大仙旁邊的人也同樣讓我吃驚,賀瞎子!

事實很明顯了,賀瞎子就是黃大仙和瓜哥的師父,他與龍虎山的關係只會更加密切。

而且,他同樣也是在替我摸筋測骨之後消失無蹤的;消失的原因和黃大仙一樣,都是摸到了

不該摸的東西。

我曾經派周建兵去找他,結果一無所獲,他雖然號稱賀瞎子,但其實並不是賀家人,而是賀家一個支系,遠的八竿子都打不着了。

“小春,好久不見。”黃大仙嘿嘿一笑,還是原來那副有些啷噹的樣。

“好久不見。”我寒暄了一句,說:“你們和龍虎山是什麼關係?”心裏儘管有了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這是我師父,你見過的。”黃大仙恭敬的站在賀瞎子側後,笑着對我道。

我點點頭,微微頷首:“賀前輩。”這時候我才感應到賀瞎子的實力,它雖然擅長算卦,但實力卻一點不弱,有次目水準,難怪能收手瓜哥爲徒。

賀瞎子雖然看不見,還是對我回了一禮,道:“貧道龍虎山曹天師坐下俗家弟子,姓賀名先塵,黃大仙是貧道卦卜之徒,六年前聽大仙報與貧道,說龍虎局中出現大因果之人,而且算出了一些驚人的卦象;貧道半信半疑,便在你入重慶之後的必經之路上等你,結果發現卦象無差;所以便遁入龍虎山,免得招惹殺身之禍,而曹天師也正是根據我們提供的天機,卜出了魔將臨世的卦象。”

得到確切答案,我點點頭,這樣算起來,黃大仙還勉強算曹子荊的徒孫,不敢說得到真傳,至少也會那麼幾手,難怪厲害。

在洪村的時候,瓜哥就反覆說黃大仙算的卦錯不了。

這是有足夠的底氣啊。

“裏面請!” 最強狂兵 我立刻將兩人迎入碧落谷,上茶看座,然後問賀瞎子:“我接到消息,說賀先生帶來了曹天師的卦帛?”

一劍尊王 “正是。”賀瞎子緩緩點頭,然後對黃大仙一招手。

黃大仙會意,從懷裏摸出來一個碧綠色的蠟封玉筒雙手恭敬的遞交給我,這是對曹天師成果的尊敬。

我接過,賀瞎子道:“卦帛是曹天師親筆書寫,特意叮囑貧道,只能你一個人閱覽。”

我點頭,檢查了一下封蠟,完好無損。

這是一種特製的封蠟,裏面有細密的金紋,一旦遭到破壞,金紋就對不上,比普通的蠟更加保險。

捏碎封蠟,我從裏面倒出來一張錦帛,很不凡,是烏蠶絲編織的,很厚實,上面寫着:魔瞳俯照三界,降身已現,爲一女子,殺之可阻魔臨百年,不若,三年便至。

剛看完,錦帛便無火自燃,化爲一團煙火,幾個呼吸就燒的乾乾淨淨,連灰都沒留下。

我心砰砰直跳,魔將臨世,就在三年後!

但有一個方法可以延緩百年,那就是殺掉魔選中的降身,是一個女子。

魔是域外天魔,不在三界五行之中,所以降臨人世間的時候必須有一個降身與它呼應、附身。

殺掉降身,就能讓天魔臨世受阻,從而推遲百年。

百年對自己來說可以做很多事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急促,甚至是手足無措。畢竟才區區六年多,我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一百年,能發生太多的可能。

“女子?”

頓了頓,我又將注意力轉道了卦帛的關鍵上。

魔瞳俯照三界,降身已現,爲一女子。意思就是天魔俯瞰人間,已經選中了一個女子作爲降身。

會是誰?

不知道怎麼的,我腦海中不禁浮現施小媚的面容。

剿滅邙山鬼王的時候,它手下兩個爪牙拼了命也要護着施小媚逃出生天,當時就讓我疑惑,因爲值不當。

邙山鬼王一死,施小媚就將失去所有的實力,爲此搭上兩個強手的性命,完全不划算。

回頭再去看,再結合自己的直覺,這事或許有幾分可能。

……

(本章完) 但我不敢肯定,況且施小媚的底細到現在都說不清楚,不能太過武斷,否則一旦出了差錯就誤事了。

不過施小媚必須查,魔的降身一定能和魔氣沾上關聯,施小媚的嫌疑最重。

不過,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那就是曹天師的安危。

這一卦可是泄露了莫大的天機,上一次她就已經差點吐血身亡了,這一次恐怕更危險;於是問:“曹天師如今情況如何?”

賀瞎子搖搖頭,嘆了一口氣,道:“曹天師,已經羽化歸仙了。”

我渾身一震,堂堂道門仙山天師竟然逝去了;一卦重傷,一卦羽化,這天譴也太厲害了。

“無量天尊。”賀瞎子口誦一聲道號,說:“曹天師自從上次窺探天機後便已傷重難返,她自知時日無多,便再卜了一卦,已於前日羽化歸仙。”

抖音:我只是一個手藝人 我立在原地,心裏一陣發堵。曹子荊大名如雷貫耳,自己卻從未見其尊容,甚至可以說是素無交集。沒想到她拼了最後一點生機又卜了一卦,還將卦帛送到了我手裏。

一時間,我對這位不計生命代價爲芸芸衆生占卜預知的前輩充滿了崇敬。

同時也有些愧疚,自己應該早去拜訪她的,明明知道魔將臨世,一定是以我爲核心,因爲徵兆太多了,數不勝數。可自己內心深處,總懷着一種逃避的鴕鳥心理,以至於事到如今再也沒有機會了。

“那我方便去龍虎山拜謁一下曹天師的遺容麼?”我問。

黃大仙搖頭,說:“曹天師臨終遺言,不發喪,不立碑,已於昨日尸解歸塵了。”

我大受觸動,尸解歸塵就是火化的意思,堂堂一代天師,羽化後不發喪不立碑,第二天便尸解歸塵,不用想,骨灰也絕對不會下葬的,而是散於世間,化作明年的春泥,不在這世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另外……”賀瞎子張了張口,猶豫了一下,才說:“曹天師是帶着笑容羽化的。”

“含笑而逝?”我微微一愣,卻不明是爲什麼。

“卦帛已經送到,貧道便回山覆命了。”賀瞎子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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