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太一,精司主兵。衛護世土,保合生精。華衣繡裙,正冠青巾。青龍左列,白虎右賓。?佩服龍劍,五福之章。統領神官,三五將軍。有邪必斬,有怪必摧。敷祐福祥,啓悟希夷。?邪怪消滅,五帝降威。護世萬年,帝德日熙。黃龍降天,帝壽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卻非。急急如律令!”

聽得林小白嘴中呢喃,張湯臉露興奮,那嘴脣興奮到顫抖:“降魔咒,消失了幾百年的降魔咒,重見人世了!”

就見,那天空中飛來一隻英武的騰空白龍,那白龍圍繞着林小白的身體四周轉悠一圈,最終幻化成那七星降魔劍上的,按照七星陣法擺列的一條龍身!

見如此場景,那村民紛紛下跪口中直直唸叨:“天神,天神下凡啊!”

林小白在村民的擁呼中,往前一躍,伸手一把抓住那七星降魔劍,狠狠一劍順勢砍下!這一劍,劈開了氣勢洶洶的龍捲風,這一劍帶着龍鳴龍嘯,讓那虛耗,在慘叫聲中驟然消散!

虛耗一死,林小白的身子從天而降,從那近百米高空墜入地下,卻被那把七星降魔劍護住身形,人與劍一同安然無恙的落地。

林小白伸手將那插入泥土之中的七星降魔將拔了出來,進而那寶劍一陣顫抖憑空消失;林小白冷冷的說道:“你修煉了百年,難道當我鍾馗,睡了幾百年麼。小樣!”

說完林小白閉上眼睛。 林俊華皺了皺眉,嘴裡的魚變得沒有味道。

出門?

十五歲傷了腿,從此以後就沒有出過門。不良於行的人怎麼出門?豈不是讓別人當猴子看嗎?

林俊華從心底地排斥。然而,他卻不知道怎麼拒絕這個想要開導他的少女。

林俊華不說話,裴玉雯卻知道他在想什麼。正是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她絕對不會讓他有拒絕的機會。

「表哥不說話,那就是答應了。多謝表哥。」裴玉雯不是愛笑的女孩,然而這麼一笑,清雅無雙,眸光如炬。

面對那雙眸子,林俊華更是拒絕不了。他本來就是個溫雅的男子,為人處事格外有風度。只是這些年被雙腿折磨得生不如死,性子才會慚慚地發生了變化。然而他的本性是不壞的。

第二日一早,裴玉雯敲響林成風的房門。

林成風穿好衣服走出來,見到裴玉雯,壓低聲音說道:「斐丫頭,咋了?」

「舅舅,我有件事情要請你幫忙。你能跟我上山嗎?」裴玉雯指了指旁邊林俊華的房間,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林成風點了點頭,跟著裴玉雯走了出去。舅侄兩人在山上呆了一個時辰,下山後扛著許多木頭回來。

家裡的四個婦人以及正是頑皮年紀的裴子潤已經起床。林氏和小林氏準備好早飯,見到舅侄兩人扛著木頭,幾人連忙圍過來幫忙。王氏一邊給林成風擦汗一邊責怪道:「怎麼讓斐丫頭去做這種粗活兒?你這個舅舅是怎麼當的?」

「舅母,不關舅舅的事情,是我請舅舅幫忙的。」裴玉雯接過小林氏遞過來的衣服,回到房間里換衣。

早晨的露水重,衣服已經濕透了。濕衣穿在身上,感覺渾身都不舒服。現在換好了衣服,整個人透著舒坦。

舅侄兩人吃了早飯,又把塵封許久的木匠工具找了出來。兩人對著那堆木頭一陣敲打,兩個時辰之後坐出來一個椅子。裴玉雯坐在椅子上,試著推了一段路程,確定非常靈活好用,這才站了起來。

家裡的眾人已經看出裴玉雯的用意,也知道這個椅子的用途。花氏和王氏一陣抹淚,林氏和小林氏也非常的感動。林成風這個漢子感激地看著裴玉雯,拍了拍她的肩膀:「多謝你了,斐丫頭。」

裴玉雯淡笑,算是接受了林成風的道謝。

推著椅子走進林俊華的房間。椅子上設置了機關,可以升降一定的高度,這樣方便邁過門框。

裴玉雯不是無所不知的人。只不過身為將軍家的嫡女,對排兵布陣極有天賦,在機關方面也有造詣。這個輪椅是她根據機關做出來的,為了林俊華可以自由活動,這樣就不用整天呆在房間里了。

「表哥……」從房間里傳出裴玉雯的聲音。

聲音很柔,還有些撒嬌的意味。只有裴家的人才知道這樣的裴玉雯有多麼罕見。撒嬌這個功能跟她完全沒有關係。可是她把所有的耐心都用在林俊華身上了。

平時不愛說話的少女,今天為了開導林俊華,讓自己變得多話又開朗。不喜言笑的少女,今天也笑得最多。還有這柔軟的聲音,那明明是裴玉茵的專屬,今天也在她的身上看見了。林俊華不了解她,要是了解的話,肯定會感動的。

林氏和小林氏都明白這丫頭的用心。一個不愛說話的人只會讓一個心理陰暗的人更加的陰暗和沉悶,所以她要改變平時的處事習慣,逼著自己去遷就著這個病人。

「斐兒和舅舅辛苦了一上午,就是為了做這個東西。表哥不用,也不跟我們回去,我真的會哭的。」裴玉雯委屈的聲音傳出來。

「這個小子……」花氏心疼不已。「怎麼能讓斐丫頭哭呢?這個表哥是怎麼當的?」

就在花氏抱怨和氣憤的時候,一道清朗的男聲無奈地傳出來:「好,我跟你去就是了。」

「還得多住幾天。表哥一直不願意和我們玩,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如果不是,那就多陪我們幾天。」

「是,我多留幾天。你別哭了。」

「我沒哭。」

「你這丫頭……」寵溺的聲音中有些笑意,還有些無奈。

外面的眾人相視而笑。看來他們已經找到對付林俊華的人了。有了斐丫頭,以後不用擔心那小子再想不開。

王氏的心裡卻有個念頭。如果他們兒子的腿沒有傷,要是能娶斐丫頭這樣的女孩,那才是天大的福氣。可惜……

只是斐丫頭不像是嫌棄華兒的。他們之間是不是還有可能呢?斐丫頭又是小姑子的女兒,兩家親上加親。小姑子對他們家又這麼好,說不定願意呢?

王氏是個善良的女人,但是也是個有私心的母親。林俊華已經二十五歲,一直沒有成親,現在見到裴玉雯與林俊華相處融洽,而林俊華從來沒有對哪個女子這樣溫和友好,王氏就動了這樣的心思。

裴玉雯出來后,發現王氏對她更熱情了。只當是因為勸說了林俊華,對她心生感激,卻不知道王氏有其他心思。

因為趕回去辦喬遷宴,他們也沒有時間吃午飯,就直接坐著牛車回到裴家村。

「呀,那個小夥子是誰呀?是不是林俊華?」林家村的人看見離開的牛車,指著林俊華的身影驚訝地嘆道。

「是啊!十年沒有見過他,今天怎麼捨得出來了?要不是知道他們家沒有辦喪事,還以為他早死了呢!」

「呸!人家跟你無怨無仇,你詛咒人家做什麼?華小子是個好孩子,當年他在山上打獵,獵下來的東西也會分給大家。對了,那牛車上坐著的除了林家人外,另外幾個是不是裴家的?我好像看見了林家出嫁的兩個女兒。」

「看見了他們,那就是裴家沒錯了。裴家不是很窮嗎?什麼時候買得起牛車了?」

「你這就不知道了吧?上次裴燁已經趕著牛車來過了。裴家現在早就不是破落戶兒,那牛車是他們家新買的。 冰緣戀 我聽說他們家還建了新房。最近才完工。我們村子里的好幾個漢子都在他們家幹活。每天帶回來的吃的不是糕點就是肉。」

「還有這種好事?怎麼沒叫上我們家狗兒?」 “臥槽!臥槽!老子恐高啊!”我咕咚一聲嚥了口口水,目瞪口呆的擡起自己的雙手,這裏看看,那裏看看,又狠狠的捏了一下自己臉龐:“媽的,剛剛那個帥到爆炸的男人是我麼?臥槽,老子的寶劍呢!寶劍!”

我擡頭望一眼天空,此時已然風平浪靜;這腦袋頂上的陣陣烏雲,消散不見。只留下一地的破敗不堪的亂景。

“小白!”這時候,身後傳來了餘珊珊的聲音。我轉身一看,就見餘珊珊和張湯兩人走了過來,張湯走在後面,餘珊珊跑在前面。

餘珊珊雙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上下下用着奇異的眼神打量着我:“小白,你到底是誰!你,你這麼酷,這麼帥。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你是至尊寶對不對!不,你,你沒頭髮。你一定是唐僧!”

說着,餘珊珊竟然抱着我光禿禿的大腦瓜子,狠狠親了一口。

那一旁的張湯滿臉鬱悶的走了過來,看了一眼餘珊珊說道:“你什麼時候口味這麼重了?”

“要你管?”餘珊珊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張湯一眼。這會兒我連忙抓住張湯的胳膊,笑着說道:“湯哥,這,這都結束了,你,你趕快在,在把你朋友給我摳出來吧。”

“回去再說吧。現在不方便。”張湯隨口說了一句,把我敷衍了過去。就在這個時候,那長壽村的村民紛紛從那屋子裏涌了出來,一個一個全都在我面前跪了下來,嘴中練練呼我:“天神。”

我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都起來吧,你們推選出新的村長,從今往後就不要在這窮山僻壤裏面生活了,該是如何,就如何吧。什麼詛咒、祖訓都是狗屁了。”

“謝謝天神!”

“誒,不對,林莉呢?”這會兒我才反應過來,還有一個林莉呢。張湯不急不忙的擡手指了指屋子裏:“被村民一人一個巴掌打死了。魂兒在那我給鎖着呢,等着你去送他一程,算你一單業務。”

“哈哈,總算沒有白忙!”我笑着衝過去,把那些村民全都拉了起來,而後衝進了屋子裏。只聽見那身後傳來餘珊珊的叫聲:

“誒,你們兩個難道都不應該給個解釋麼?”

“誒,張湯?那真正的林莉,也就是徐舊,他怎麼辦啊?就只能這樣瘋着了?”

“回去,我給她把靈魂正位。應該是互換靈魂的時候出現了錯亂,換反了之類的。不過她這後半生就只能用徐舊的身體活着了。”

“我去,那他以後是找老婆,還是找老公啊?”

“這是你想的事情麼。收拾東西,回家!”

“回家你就幫我把你朋友拿出來麼?”

“哎呀,回家再說。”

……

我們幾個人下山之後,已經是天黑的時間。沒有車在回家了,只有在那小賓館裏面再睡一個晚上。爬了一天的山路,我的身體累到爆炸,連讓張湯把他朋友從我身體裏抓出來這件大事兒我都沒精力去說了。

沾到了牀邊,我基本上是到頭就睡着了。迷迷糊糊的我感覺自己又在睡夢中醒了過來,我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從牀上坐了起來。小小的賓館單人間,就只有一張木板牀,一臺大後蓋的老電視機。

窗戶被外面的冷風吹得晃動,怕打着牆體發出吱呀吱呀和砰砰砰這樣尖銳與沉悶的聲音,交錯的聲響。

除此之外,整個賓館在黑暗之中保持着一種詭異的幽靜。我這才發現,似乎整個賓館出了一點月光之外,再無一點點其他的亮光。

“張湯?”

“珊珊?”

我試探着喊了另外兩個人的名字,一點反應都沒有。本來以張湯的操行,我一喊他,他準能回我。這猥瑣男最喜歡乾的事情就是監視我。

難不成,我又在自己的夢境裏?我皺着眉頭,擡手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臥槽,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一下愣住了,這是我自己在夢裏如此清晰的打自己一個巴掌,這,這夢是我從小到大,這麼多年,做的意識最清晰的一個夢了。

是不是我打的不夠狠啊?我心裏想着,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丁丁,擡手用力捏了一下。

毫無感覺。

這下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我是在夢境之中了。呼,這不由的讓我鬆了一口氣,我想了想,從牀上走了下來,推開房間的門走了出去。

“哎呦。這夢裏沒有痛感,我怎麼會覺得冷呢?”我這一推開門走進去,一陣沒有來由的冷風從走廊深處刮來,弄得我渾身一陣機靈,嚇得差點縮了回去。我小心翼翼的探出腦袋。

我這間房間是整個走廊最尾巴上的一間,恰巧這上面開了一扇窗,外面的月光打進來,慢慢的在過道上被拉長。但是遠處的走廊深處,那月光觸及不到的地方,還是一陣黑暗,什麼都看不見。

反正是在做夢,我怕什麼。心裏想着我就從房間裏大膽的走了出來,往前走幾步,走到隔壁的房間,這餘珊珊就住在我隔壁。

早些時候開房的時候,我們要了三間房。兩個男的把珊珊一個女孩護在中間。不知道我的夢境中會不會出現珊珊呢?想着,我伸手敲了一下珊珊的房門,輕聲說道:“珊珊,在嗎?”

“啪!”房間裏沒有響起餘珊珊的迴應,卻響起樂一聲奇異的聲響。我微微一愣,心想反正這是在我夢中,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也不要對珊珊負責。想着,我就直接伸手擰了一下門鎖,把門一把推開。

這房門竟是真的虛掩着的,我這伸手一推,房門就開了。然而房門裏面展現出來的場景,卻讓我目瞪口呆!

這房子裏面的呈現的景色根本就不是賓館,而是我家!熟悉的我家裏的場景,這時,我媽正在廚房裏忙碌着,一會兒看看鍋裏,一會兒拿起菜刀在砧板上切菜,而我老爸則躲在房間裏不知道忙些什麼。

“媽!”我大聲喊了一句,可我媽似乎根本就聽不到的我的聲音,該死的,我忘記了,這,是在夢裏啊。 裴玉雯把牛車趕到院子里。花氏和王氏看著寬大的院子,還有設計美觀的大房子,一道又一道驚嘆聲從兩人嘴裡傳出來。旁邊的林成風與有榮焉,在旁邊介紹著這裡的房子都是裴玉雯設計的,使眾人看著裴玉雯的眼神變得更加灼熱。

李氏正在院子里餵雞。一百多個小雞崽在院子里跑著,李氏一邊喂一邊清點數目,向來嚴肅的臉上露出柔和的笑容。聽見牛車的聲音,她朝裡面的兩姐妹喊了聲:「二丫頭,三丫頭,快出來,你們伯母和嫂子回來了。」

裴玉靈和裴玉茵正在廚房裡整理那些食材。今天要辦宴會,食材堆食如山,她們得提前收拾妥當。等裴玉雯回來的時候,只需要用現成的就行了。聽見李氏的話,姐妹兩人擦了擦手上的水漬,連忙小跑著出來。

裴玉靈第一眼看見的是那個如清風般溫雅的林俊華。林俊華長得太好看。在這個村裡還沒有見過比他更好看的。而裴玉雯見過的男人極多,就算是在京城,也少有比他長得好的。當然,城裡倒是有個極品男人,那就是譚弈之。

譚弈之的那張臉已經不止是好看那麼簡單。那根本就是一個太完美的妖孽。正是如此,裴家姐妹反而並不動心。

裴玉靈很少看見這麼好看的男人,臉頰有些羞紅。裴玉茵也被林成風驚艷了,不過沒有裴玉靈那麼失態。

裴燁從後院跑出來,在他前面跑著五條大狗。看見林氏等人,裴燁連忙停下腳步,一雙眸子驚喜地看著眾人。

裴玉雯睨著裴燁,清冷的臉上浮現不悅的神色。原本笑著的裴燁見狀,連忙剎車,堆起討好的笑容。

「姐……」裴燁搓著手,乾笑道:「它們吃撐了,我帶它們消消食。」

「不是它們吃撐了,而是你吃撐了吧?如此看來,你中午不用吃了。」

「別,千萬別。大姐饒命,小的知道錯了。」裴燁可憐昔昔地告饒。

他拱著手,不停的作揖,那幅模樣別提多可憐了。

旁邊的裴子潤刮著臉:「羞羞,小叔羞羞。」

「臭小子,小叔平時對你不薄吧,你這樣落井下石。」裴燁抱住裴子潤,瘙著他的胳肢窩。

「別……別動……哈哈……好癢。」打鬧的兩人讓眾人失笑起來。連牛車上的林俊華都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

花氏和王氏相視而笑。看來這次把林俊華拖出來是對的。只有見到更多的人,他的心性才會變得更加開朗。

裴玉雯把輪椅搬下來,林成風把林俊華背到輪椅上。裴家的院子很大,林俊華可以推著輪椅在院子里自由活動。

裴燁看見林俊華,眼裡閃過詫異的神色。

上次他見過林俊華,知道他不喜歡出門見人。今天居然能把他請過來,看來他們家大姐的面子很大嘛!

裴燁熱情地跑到林俊華面前,對他揚起燦爛的笑容:「表哥,你第一次來我們的新家,我帶你到處看看。」

林俊華側頭看了一眼裴玉雯。他第一次看見裴玉雯板著臉的樣子。這才是真實的她吧!為了照顧他的心情,她才會偽裝成另外一個樣子。這個表妹,他打從心底地認可了。

「斐兒,我太久沒有出來走動,對外面的一切都感到好奇。只有借表弟用用了。」林俊華溫和地看著裴玉雯。

裴玉雯不悅地看了裴燁一眼:「表哥不用對他客氣,該吩咐的就直接吩咐他。你看他剛才多無聊啊,居然陪狗玩耍。靈兒和茵兒忙得滿頭大汗的,他也不知道幫忙。現在讓他照顧你,也算是幹了點正事吧!要不然中午沒他的份。」

裴燁知道自己做錯事情。自從家裡多了這幾隻狗,他的精力就花在狗身上了。要不是裴玉雯回來,他還在陪狗玩呢!難怪大姐會生氣,畢竟大家都在忙碌,只有他還有閒情逸緻玩耍,活該被大姐責罵。

「大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表哥。」裴燁不敢面對裴玉雯銳利的眼神,連忙推著林俊華遠離那裡。

王氏在旁邊笑道:「斐兒還真有當大姐的架子。燁哥兒那麼皮的孩子也服她管教。」

「里裡外外都要大丫頭操心。他們幾姐弟關係好,平時打打鬧鬧都習慣了。老婆子年紀大了,也管不了他們幾年,隨著他們姐弟去鬧吧!反正怎麼鬧他們也是一家人,轉眼就好得像一個人似的。」李氏慈愛地看著裴玉雯幾姐妹。

花氏拉著李氏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一段時間不見,老姐姐的心性越來越平和了。這是好事。咱們這麼大年紀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只要兒孫好了,我們就覺得好了。」

「是。咱們姐妹好久不見,進屋裡說話去。外面的事情就交給他們年輕人。」李氏拉著花氏進了內屋。

其他人留在廚房裡準備午飯。

「請了哪些人?」裴玉雯整理著那些新鮮的食材,隨口問了句。

「聽奶奶說了幾句,里正家,族長家,童大哥家,狗子家,還有阿花家,反正與我們家還算友好的都請了。大概算了一下,可能要準備六七桌的席面吧!」裴玉靈湊近裴玉雯的耳邊,嘀咕道:「最好笑的是裴薇薇,她居然也想跟過來。奶奶不好拒絕,正好我就在旁邊站著,幾句話就刺得她不敢來了。姐,我有預感,那個臭丫頭絕對不安好心。」

「無論是裴薇薇還是裴娟,還有那個姓唐的,你們都得留意了。對了,如果看見一個穿得人模人樣的男人在你們身邊轉悠,千萬不要上當。那是裴薇薇的姦夫,沒事就想哄騙小姑娘。只有裴薇薇那樣的傻女人才會相信他的話。」

「姐姐不說,我還不敢告訴你們。最近確實有個男人總是跟著我,還在我們的院子外鬼鬼祟祟的。」裴玉茵擔憂地說道:「姐,那人想做什麼?」

「以後你們兩人不要單獨出門,最好結伴而行。練功方面也不要鬆懈。只要你們練好了,就沒有人敢欺負你們。至於那人,等今天的事情忙過了,我會親自處理的。」 這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

明明不是自家的房門,而且出來就是賓館的走廊;可偏偏走進房門出現在我眼前的又的確是我家,那廚房裏面忙碌着的身影也是正是我媽。

我走進房間,伸手在一旁的擺設上摸了兩下。這絕對是我做過的最真實的一場夢了,那物件兒的觸感與我家的一模一樣。小時候調皮在牆上畫着的簡筆畫都清晰的刻在牆上,越往前走,我越發的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夢裏。

遠遠的喊我媽的時候,我媽沒理我。這會兒我走進了廚房,站到我媽身邊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老媽?”

可我媽依舊沒有反應,只是嘴裏嘀咕着:“哦,哎呦,瞧我這記性,我一直覺得有什麼東西忘記放了,感情是鹽。這人啊真是老了,老了。難怪寶貝兒子說我做飯越來越沒有味道了,哎,這人啊真的是不服老不行啊。”

說着,我媽端起了放在鐵鍋邊上的小盒子,一個長的塑料盒子分成三個格子分別放着:鹽、味精和糖。這三種東西反正我無論如何都是分辨不出來的。到是我媽,一眼就認了出來。可惜那裝鹽的盒子空了。

“誒,小白他爸!”我媽揚起脖子大聲喊了一句:“家裏沒鹽了,我現在走不開,要不你出去買點鹽啊。”

我爸還真在屋子裏,但不知道他是沒有聽到我媽的聲音還是怎麼的,沒回話。我媽正要端着盒子走出去,忽然拍拍自己的腦袋,低着頭輕聲說道:

“瞧我這記性,都給忘記了。上次超市促銷我買了好幾包呢,都在櫥櫃裏放着。”說着我媽就朝着廚房的櫥櫃走去。也沒管我爸。

“誒,我這夢裏,我爸咋不說話呢?”這明明是我的夢,可我也不知道夢裏的劇情會怎麼發展,疑惑的我後退了幾步,走出廚房走到我爸媽的臥室推開門一看。

我這眼睛一下瞪了起來,就看到我爸渾身赤、裸的站在窗臺上!我不知道我爸爲什麼不穿衣服,從小到大第一次看見我爸的這個樣子。

“爸!”我下意識的出聲喊了一句!但我又想,嗨這是我的夢,我爸哪裏能聽見我的喊話啊。誒,我這最近是不是有點心理變態啊,怎麼,怎麼夢到我爸不穿衣服的站在窗臺上啊。

正當心裏這樣想的時候,我那站在窗臺上的老爸此時竟然轉過頭來看了我一眼。我微微一愣,下意識的轉頭看看自己的身後,確定我媽沒有站在我身後。

我爸還真的是在看我。我擡起手指頭指着自己的鼻子看着我爸問道:“爸,你能看見我啊?”

我爸沒說話,就嘴巴一裂開露出那一拍牙齦,非常誇張的笑容。不等我反應,他縱身一躍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爸!!!!”我驚出一聲冷汗,連忙衝到窗戶邊上卻已經看到我老爸躺在一趟血泊之中!

“出什麼事兒了,出什麼事兒了!”我媽似乎聽到了動靜,從廚房跑了進來。在屋子裏望了一圈就朝着窗臺衝了過來,探出腦袋一看整個人一下蒙了,手裏抓着的鍋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緊接着我媽就兩眼一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媽!媽!!!”我驚叫着刷的一下從牀上坐了起來!

“啪嗒,啪嗒!”賓館的窗戶在外面的晚風下吹得拍打牆體,發出一聲一聲晃動的聲響。賓館的走廊上洋溢着各式各樣的聲音。

小姐的叫聲,懶人的鼾聲,還有不知道是誰這麼晚還在門外打電話喊爹罵孃的聲音。伴隨着頭頂上嘩啦呼啦的電風扇一下把夏天小賓館嘈雜的氣氛拉了起來。跟我夢中的夢到的那個場景完全不同。

“呼,還好只是一個夢而已。”我擡手擦了擦自己額頭冒出來的冷汗,繼續一頭倒在硬硬的牀板上。看着腦袋頂上的電風扇再次陷入了睡眠之中,這一次我沒有做夢,而是一覺睡到了天亮。

早早的,我們三個趕着早上起點的城鄉班車踏上了回家的路。這本來我是和餘珊珊坐一起的,我愣是把拋棄了珊珊坐到了張湯身邊。

“湯哥,這昨天晚上我是太累了,沒空找你。你看,長壽村這件事情就已經結束了,你放到我身體裏的那個鍾大哥,是不是可以讓他再回去啊?”我笑着看着張湯說道。雖然那很酷炫,但畢竟不是我自己,自己就算在遜那身體總歸是自己的。

“他能給你帶來無窮的力量。”

“但那根本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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