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紛飛。

他耗也能耗死對方的援軍。

可惜的是,優達不知道,當他下達了這個命令時,他已經離死不遠了。

如果他果斷撤退,或許還能逃脫一命。

而李易這邊,他們已經與大食遊騎短兵相接。

一千山地騎兵,也揹回了弓箭,抽出了腰身的唐刀,直直的衝殺進了大食遊騎。

他們的馬匹看似高大,實際上卻是靈活無比,在凹凸不平的山地,如踏平地。

當即。

大食遊騎便被徹底壓制住了,紛紛調轉馬頭,進行阻擋。

“嗚嗚嗚!”

幽冥鬼軍壓力一鬆,猛的吹響了哨聲。

他們三五成羣,進行反圍殺大食騎兵。

而山寨的木門樓,也徹底沒有了大食遊攻擊。

山寨父老們,也暫時安全了。

紛紛喜極而泣。

“那是小易子。”

“是他,這個小潑皮,還偷看過我姐姐洗澡,我忘不了他的模樣。”

可是。

他們卻又立馬臉色一變。


“不對,小易子不應該來啊。”

“對啊,小易子才八歲,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們如何有臉去下面見寨主啊。”

“……”

此刻。

山寨的父老,擔心的並不是自己的安危。 可憐天下父母心,蕭母當年的家世雖然算不上是大家,但也是小康之家,就是因爲愛,毅然和自己的初戀私奔。

天公不作美,蕭吟月的父親早早的因爲車禍離世,責任劃分後,賠償都沒拿到,這麼多年,蕭母含辛茹苦將蕭吟月拉扯大,落下一身的病。

如今,有萬一能爲蕭吟月一擲數十萬,蕭母雖然不勢力,但也希望自己的女兒過得好,不要再像自己這樣。

這才說出剛纔那番強加的話,將自己女兒的心聲在萬一面前表露出來,爲自己的女兒爭取機會。

雖然萬一看似答應了,但蕭母也算是頗有社會經歷,哪能看不出來,萬一是急着離開,因此,這纔會嘆息。

爲女兒的幸福嘆息!

夏荷並沒有跟出去,只是面色有些怪異,走廊上,萬一自然知道身後跟來的蕭吟月,這才停住腳步。

黑狼識趣的下了樓梯,在二樓等着萬一,蕭吟月因爲害羞,埋頭走路,根本沒有注意到萬一突然停住腳步,一下撞在了萬一身上。

蕭吟月宛如受驚的小鹿,急忙向後退了兩步,將頭埋得更低了,根本不敢看萬一。


萬一暗自一嘆,蕭吟月的確是太過內向了,剛纔,他也聽見蕭母說了,蕭吟月這不會說話,是天生的啞女,萬一也是心嘆,這天生的,他就算是達到御天境界,也無法改變。

看着蕭吟月,萬一輕聲說道:“不用送了,回去陪阿姨吧,有什麼需要,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蕭吟月微微擡了擡頭,看了看萬一,隨即羞澀的從口袋中掏出了手機,那是一個極爲老式的手機,早就被淘汰不出款了。

萬一心頭一嘆,這個手機,根本就不配蕭吟月的嬌小可人,不過,蕭吟月能將手機遞給萬一,在性格上已經是很大的突破了。

萬一接過手機,快速的輸入了自己的號碼,而後遞了回去,輕聲說道:“回去吧,好好照顧阿姨。”

蕭吟月對萬一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向病房走去。

剛纔,萬一分明在蕭吟月的眼中看到了此刻她內心的喜悅,萬一實在不忍心在這個時候說出自己的心裏話,生怕這個柔弱的女孩承受不起。

萬一輕輕搖了搖頭,暫時拋開了這些,轉身下樓與黑狼會合,黑狼說道:“萬少,田良剛纔打電話過來,說是虎煞幫的總部那邊已經收到了雲堂被滅的消息,但並沒有找出什麼線索。”


萬一點了點頭:“那就好,今天下午我們就回雲江,你放心,我會先着手考慮將你們以及那些被虎煞幫控制的殺手的親人救出來。”

“謝謝萬少。”黑狼急忙躬身道謝。

“不用這樣,虎煞幫在雲江猖狂了這麼久,也該是時候有個頭了。”萬一輕聲說罷,而後徑自向薛馨的病房走去。

黑狼聽得心頭猛然一顫,這個身手強得可怕的年輕人,真的是衝着虎煞幫去的?

他難道是想滅了虎煞幫,取而代之嗎?

這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麼樣的底氣,敢去挑盤踞在雲江多年的黑道巨頭?

午時,薛馨的石膏打好了,黑狼到外面將飯菜打了進來,四人就在病房中吃了一頓簡單的午餐,薛馨堅持要回雲江,當然,這也是萬一樂意見到的。

仍然是由萬一抱着薛馨,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內,還是遭遇到項家的人,帶頭的竟然是項魁那老母,這個女人,還真是爲了面子,啥都不怕啊,非要在萬一這裏找回場子不可。

“小子,老孃說過,你今天休想安然走出醫院。”

項魁老母招來了大約二十號人,應該都是項家的保鏢之內的,因此,她此刻特別的有底氣。

萬一瞥了一眼這個不可一世的女人,在他眼中,那無疑就是一個跳樑小醜而已:“我倒是奇怪了,你這老女人,放着兒子的死活不管,還有心思來找我麻煩,你那粉面油頭裏都裝的是些什麼?”

“臭小子,我兒遇見貴人,現在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今天,老孃就讓你知道,在這白鹿縣,沒人敢踩到我項家頭上。”項魁老母牛逼哄哄的說着。

萬一微微一皺眉,難道還真有下凡的醫仙,按理說,以那向日葵的傷勢,絕對是活不了多久纔是,怎麼會突然脫離生命危險了呢?

不過這也好,向日葵既然沒有生命危險,那麼,花凝香也就基本沒事了,自然,在萬一身旁的花凝香一聽,也是暗自出了一口氣。

彩虹 ,狠狠的瞪着萬一,王八蛋,你這分明就啥事沒幫,害得本小姐把屁股都打腫了,這個仇,本小姐記下了,你給我等着。


萬一一聲冷笑,說道:“不知道是哪位妙手,真是瞎了眼睛,竟然爲你這老女人的兒子治病,真是浪費湯藥了啊。”

“臭小子,今天,老孃今天一定得撕了你這張惡毒的臭嘴,上,往死裏打。”項魁老母惡狠狠的揮手,身後那二十來號保鏢,齊齊涌了上來。

“慢着。”

薛馨急忙一喝,從包中掏出了證件:“我是雲江刑警隊副隊長,你們項家敢公然聚衆鬥毆,難道不怕法律的制裁?”

“呵,還是警察?”

那項魁的老母一聲冷笑,面色一變,沉聲道:“這裏是白鹿縣,不是你雲江市,天王老子來了,也得給我趴着,上,警察照打不誤。”

萬一一皺眉,這項魁的老母好大的口氣啊,這樣的老女人,不可一世慣了,不教訓是不行了。

當即沉聲道:“黑狼,給你一分鐘的時間。”

“好的,萬少。”

黑狼一點頭,衝身迎了上去。

“砰砰砰!”

黑狼衝進人羣,一陣狂毆,這些項家的保鏢,不過都是些普通的保鏢,充其量也只有幾個剛剛踏入後天中期的武修。

這些嘍囉,在已經半步邁進先天之境的黑狼面前,完全就是不堪一擊,不到一分鐘,二十來號人就橫七豎八的躺在了地上,哀嚎連連。

那項魁的老母一張臉煞白,嘴張得老大,下巴幾乎都要掉在地上了,薛馨也是被黑狼的身手給震住了。

她看得出,黑狼還沒有出全力,原本黑狼的每一招都是必殺,但在剛纔,每一招卻又都留了幾分力量,否則,這些項家的嘍囉哪裏還會有命在。

如此厲害的人,竟然對萬一如此恭敬順從,薛馨不得不再次應證了她之前的猜測,萬一,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出現在江大操場上,凌魚歌口口聲聲喊着的‘組長’。

花凝香也是楞了,她也是個學武之人,但剛纔,她的眼睛卻幾乎沒有跟上黑狼的攻擊節奏。

同時,心頭也是駭然不已,天啦,如此厲害的人,竟然對萬一那王八蛋言聽計從,這個被大外公收養的遺棄兒,到底有着什麼樣的來頭?

原本花凝香還打算爲剛纔打屁股的事,想要報復萬一,如今,底氣勇氣全沒了,這個表哥,惹不得啊,難怪連楚家都敢碰一碰。

“這就是不可一世的項家?一羣垃圾。”

萬一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哀嚎的楚家保鏢,隨即對黑狼說道:“賞這老女人十巴掌,讓她長點記性,別以爲有點錢,有點勢力就不可一世。”

“好的,萬少!”

黑狼應了一聲,閃身而上。

“啪啪啪……”

一連竄的清脆的打臉之聲在地下停車場中迴盪,那項魁的老母,原本還沒回過神來,這十巴掌下去,更是早就被打懵了,一張臉,立刻腫得像個豬頭。

黑狼駕着車,承載着萬一幾人,很快出了地下停車場!

“啊!”

停車場中,項魁老母爆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咆哮:“臭小子,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這個仇老孃都得報!”

……

對於萬一來說,在醫院中遇上不可一世的項家人,也不過就是一斷小小的插曲而已,但萬一萬萬沒有想到,他沒怎麼重視的這段小插曲,卻將在白鹿縣帶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波浩劫。 “大家先冷靜一下。”

四叔公滿身污濁的站起了身,向着有些慌亂的老幼婦孺喝了一句。

然後道,“小易子會沒事的,我們去了不僅起不了任何作用,還會拖累他們。”

“我們就在這裏等吧。”

老幼婦孺聞言,安靜了下來。

是啊,小易子那機靈鬼不會有事的。

他六歲就能攪得整個山寨不得安靜。

今年他八歲了,應該是更厲害了。

我等還是不要去拖他的後腿了,就在木門樓等他吧。

而李易這邊。

“許諸,找出大食遊騎領將,斬之!”

“我去給華雄解圍。”

李易話落,一刀斬翻了一名大食遊騎,開始朝陷入包圍的華雄方向,衝殺。

“末將領命!”

許諸雙鐗揮舞,開始尋找起了大食遊騎領將。

由於天黑,就只能憑藉火把與月光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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