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蕾嘴角幽幽一勾,手輕輕地扯住這個小娃子的手,他軟軟的肌膚,使得她幾乎不敢稍微用力的去觸摸,只能小心翼翼的輕輕地勾住他的手:“姐,你說,這孩子長大了,要做什麼啊?”

“嗬!那還用說!”

夏妍飛過去一記白眼,夏蕾嘟了嘟嘴吧:“可是我不想他像他父親那樣做狼王。”

其實想想,也真的是挺刺激。

狼人的孩子?!

嗬!

她本以爲,最後生出來的孩子會是擁有人的身子狼的尾巴!如果是那樣,那該多嚇人啊!

該不會,別人會以爲她生了個怪物吧?!

想到那個時候,她滿腦子想的,全都是整個事情,不由得低低地笑了出來,可是再回過頭,看到夏妍,卻是一臉的緊張,夏蕾一向聰明,很快的便就像是發現了什麼,眼眸淡淡一眯,問:“是不是,狄青他們要行動了?”

“嗯。”

夏妍自知瞞不過夏蕾,因爲,她對於左彥的事情一直都是特別的敏感,她又不是專業演員,只要有一點點點的小細微瞞不過她,她肯定就會猜到什麼的。

但其實,左彥不想讓她知道,也只是希望她好好的修養自己的身體,不要再去操心那麼多了。

“呃……既然如此,爲什麼不告訴我?!我說,他最近怎麼不老來看我了。”

夏蕾嘀咕着,正欲下牀去找左彥,驟然,手臂被夏妍扯住:“好了!蕾!你別去找他了,他絕對沒事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我擔心他。”

夏蕾眨巴眨巴眸子,一聲嘆息:“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做了這麼多事之後,他們還是保持着敵對的關係,但是畢竟再怎麼樣,左彥都是我男人,作爲他的女人,我應該去看看的。”

“那裏很亂,萬一你出點什麼事,怎麼辦?”

夏妍無可奈何地望着她這個妹妹,她自知她對左彥是有多好,但就是因爲如此,現在還有左婉晴他們,如果她就這樣什麼都不管不顧的去了,萬一出點什麼事,那麼該怎麼辦啊?! “姐,這……”

聽到夏妍的話,夏蕾一下子怔住了。

她自知夏妍都是在爲她跟她的寶寶考慮,她也自然知道,夏妍心裏在乎的全都是他們,所以,她剛剛的話,沒有一點的錯誤,但就是因爲如此,她才更加的……

唉!怎麼說呢!

夏蕾無奈的嘆氣一聲,她如若不去看看左彥是不是健康完好,她的心裏就總覺得不踏實,這樣的話,就算她繼續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麼用啊!

“姐……我們帶着孩子去看看他吧?我真的真的想他了。你明知道的,我對他,是有多依賴。”

“唉!傻丫頭!你怎麼還不懂我的話?”

夏妍見狀,再次搖頭。

她總是這樣,一遇到左彥的事情,就像是瘋了一樣

什麼理智啊全都沒有了,腦子裏吹了左彥就是左彥,好像,左彥是她的唯一,是她的天一樣!

越想,夏妍不禁就越被這個小丫頭給氣到了。

她總是一次又一次的令她感到無可奈何,誰讓她是她的姐姐?!

既然如此,她就得爲這個小丫頭好啊!再怎麼樣,既然她提起這件事,那麼她總歸就是要做的!否則啊,唉,她豈不是就太……

呵呵,怎麼說,這個小女人總是令她感到鬱悶。

“好吧,我帶你去,好吧?”

“嗯!姐!”

夏蕾見夏妍好不容易的答應下來,連忙點頭,那小臉上,溢滿了幸福。

哈哈!

姐姐終於答應了!

真好!

夏蕾嘴角輕輕一勾,扭頭看向水籃裏的兩個可愛的小baby,見她們兀自熟睡着,夏蕾不禁嘴角掛起一絲甜甜的笑:“你們可以去看你們的爹地了!真好!”

夏蕾剛剛一進到狼堡,發現全部人都是緊急備戰的狀態,夏妍帶着兩個孩子尾隨其後,夏蕾擡眸,看向左彥的房間,旁邊的女傭見她來到,立刻畢恭畢敬的行禮:“夫人好!”

“嗯。”

不知不覺,夏蕾小姐變成了夫人。

不過,夏蕾覺得還是挺受用的。

因爲這個詞,對於她來說,還是覺得挺好聽的。

夏蕾想着,嘴角輕輕一勾:“左彥呢?”

“王在房間裏。”

“嗯!好。”

夏蕾點了點頭,正欲上去,突地,女傭又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擋在她面前,伸出手,阻攔住了她:“等等!夫人……現在……您還不能上去。”

“呃……恩?怎麼了?”夏蕾懵懂地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那女傭,一時間還沒有明白她話語裏的意思。

什麼叫做,她還不能上去?!

“你什麼意思?”

夏妍自身後走了過來,挑眉望着額那女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地蹙住眉頭。

“是這樣的……王正在……商談……反正,夫人,您現在不能進去。”

女傭一臉的小心翼翼,生怕有得罪了夏蕾,畢竟,夏蕾是左彥最親近的人,也是他最寵愛的人,但是,誰讓左彥先前有吩咐過,不管是何人,只要是在他正在祕密商談的時候,就不準打擾他。

否則,她一旦放行,到時候王上生氣了,最後把火氣遷怒到她的頭上,那她還不吃不了兜着走?! “嗬!”

夏蕾聽着,冷冷的一笑:“我是他女人,他還敢說什麼不成?!”

夏蕾倔脾氣一來,就什麼都不在乎了。

她可以什麼都不管也可以什麼都不顧,唯一的是她要左彥對她好一點!

想着,夏蕾咬着脣,憤憤地開始朝着前方走去,眼眸裏滲滿的冷冽,令衆人看着,不禁一陣驚慌失措,那些個女傭見狀,也無人再敢來攔截,夏妍抱着孩子坐在沙發上,心裏,卻不由得爲夏蕾的任性,感到一絲的心疼。

不知道,一會兒左彥見到了她,會說些什麼,雖然,他很寵愛她,但是,現在這是緊急關頭,況且,他對她說過,不希望夏蕾上這裏來,因爲這裏很危險,隨時隨地都有被包圍的可能性,如若她來了這裏,也被包圍其中怎麼辦?

想着,夏妍將目光看向夏蕾,見她正走到左彥的房間門口,手輕輕叩門,許久,裏面傳出一聲男聲–

“誰

!”

“咳咳……是我。”

夏妍在外面等着說,不出三秒,房門被打開,率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大堆老頭子圍在左彥的房間裏,幾個人不知道是在商量着什麼,夜浩竟然也在其中!

夏蕾這才明白,難怪夜浩最近也沒來看她,原來大家都在忙着備戰。

“你怎麼來了?”

左彥感到有些詫異的望着夏蕾道。

嗬!

這個小女人怎麼會突然來這裏?!

“我……”

夏蕾訕訕的咬着脣,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她其實,只是想他了,擔心他了……但是這些軟綿綿的話,在對着這個男人之時,她便說不出來了……

“那個……我……”

“這裏很危險的,走!”

左彥眉毛一蹙,說着不由分說的便把她往外趕,夏蕾倒吸一口氣:“啊!你這個人!”

“怎麼了?”

左彥停下關門的動作,挑眉凝視着夏蕾,這個小女人是怎麼回事?!不是說了嗎,不允許她上這裏來,她怎麼還來啊!

“我來看看你不可以啊?!還是說你這裏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啊!”

夏蕾賭氣的說着,卻聽得裏面鬨笑聲一片,左彥臉色驀然變得鐵青,朝着後面冷冽一掃,所有人便都止住了笑聲,沒有一個人再敢臉上出現任何表情。

“這裏很危險的。”

他再一次重複,夏蕾卻權當沒有聽到:“我知道啊!然後呢?!”

“你在這裏出事怎麼辦?”

“可是我想留在這裏陪你。”

她眨了眨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左彥的心,莫名的漏了一拍,可是很快的,便像是反應過來似得,臉龐又是那樣的堅毅無比:“你還在坐月子呢。”

“我已經坐完了。況且,我還可以在家坐啊!”

“夏蕾……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啊?”

左彥眉頭蹙的很緊,似乎是不太滿意她突然的到來,夏蕾嘴脣緊緊地咬住,不知道是否是因爲他那句能不能不要這麼任性還是怎麼的,她心裏的怒氣怨氣突然一下子毫無預料的竄到腦袋頂上!

嗬!這個男人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她任性?! 嘶!她哪裏任性了?!

她不過就是想來看看他而已,難道這樣也有錯嗎?!

越想,夏蕾就越是氣不過,可是,她再怎麼樣氣不過,又有什麼辦法?

對於這個男人,她還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夏蕾咬着脣,一臉憤懣,身後傳來了大臣緊張的呼吸聲,左彥回過頭又望了一眼,見他們的目光全都放在他跟夏蕾的身上,左彥連忙扯住她的肩膀,把她拉着朝外面走來:“夏蕾!好了!能不能別再鬧了?!”

“我沒鬧。”

她氣鼓鼓的嘟着脣,她想要甩開他的手臂,卻發現,他們兩個人之間的力氣,還是有着很大的懸殊

“我就是想來這裏看看我的男人,這樣都不對嗎?你知不知道,這幾天你許久都沒來醫院,我的心都快要擔心死了!你就不能爲我考慮一下嗎?什麼事情都在瞞着我,就是因爲你的隱瞞,我才更加害怕!”

說不清她此刻說這些話的語氣是怎麼樣的,左彥也並沒有在乎,只是聽着她的這些話,心莫名的開始暖了起來。

他自然知道,這個小女人心裏是擔心他的,但就是因爲如此,他也是擔心她的啊!他怕她來這裏出事,所以,他不准她來這裏!

想到這裏,左彥的臉再次變得極其黑而嚴肅:“我知道,但是,你現在必須馬上回去。”

“憑什麼……”

她的眼眸,不知不覺的變的有些通紅。

他還是這樣……爲所欲爲!

夏蕾越想,心裏就越氣憤,他總是讓她意想不到,可是他每一次都在欺負着她,一次又一次!

究竟什麼時候,這種關係纔可以解脫?!纔可以結束?!

夏蕾雙手不由得握緊,全身上下也因此而不斷的顫慄起來。

她真的怕極了……

她怕極了接下來會發生、出現的事情。

他根本就沒有在乎她心裏的想法!

他根本也都不知道,她心裏究竟都想怎麼樣!

他只是在按照着自己的態度去生活!

可惡!

“夏蕾,你別任性!這裏真的很危險的!”

“我知道!”

“那你還呆在這裏?!還帶着孩子?!”

左彥的聲音不大,可是在夏蕾的耳朵裏,聽着的,卻像是跟在喊一樣。

夏蕾緊緊地抿着脣,她不打算說話,就只是這樣怒氣衝衝的看着他,那雙澄澈的眼眸裏此刻摻滿了委屈跟倔強。

他……他……他怎麼那麼說自己呢?!

混蛋!嗬!大混蛋!

“怎麼,我說錯了?”

見夏蕾不言語,就這樣看着自己,左彥也是一臉的莫名其妙,夏蕾冷哼一聲:“說錯?!對!你從來都沒有說錯的時候!我只不過是關心你而已,你爲什麼每次都要把我說的那樣不堪?!”

她小小的身板因爲這句話,而有些踉蹌、站不穩,左彥心疼地看了一眼,又驚鴻一瞥,注視到房間內夜浩的那雙眸子正一動不動的凝視着他,他的臉,變得有些僵硬:“那你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我只是想問你,爲什麼一定要那樣對我?!爲什麼,你從來都不理解我的關心?!” ?

“夏蕾,你知不知道現在不是你該說這些話的時間!?”

“我不知道……我一點都不知道!”

她搖着頭,開始往後退,看着夏蕾這幅樣子,左彥本來是想上前抓住她手腕的,想要令她不要再往後退,可是驟然,他又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霍然止住了腳步:“回去吧

。”

冷冷的三個字,融合着空氣,一下子傳到夏蕾的耳朵裏,她的心像是被莫名的轟擊了一樣,但……也不知道怎麼的,她竟然再也無法自制,全身上下只覺得一陣莫名顫慄……

她究竟是怎麼了?

她也不知道……

這個男人的話,像是無形的毒箭一樣,在狠狠的刺傷着她,令她幾乎無法呼吸,又幾乎無法抑制她內心裏的波濤洶涌。

她聽她姐姐以前說過,男人一旦得到這個女人,就不會再對她像原來一樣的那麼好,那麼,現在是真的了嗎?!驗證了嗎?!

左彥對她的感情已經在不知不覺的變質了?

夏蕾捂住耳朵,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只是懵地要命,或許,是因爲左彥適才那冷漠的眼神跟語氣,又或者,是他那根本不知道她一片心的態度。

夏蕾緊緊地咬着下嘴脣,她不想讓自己再在這個男人面前輕易流淚,她真的很怕,這個男人再覺得她懦弱,她不想在他的面前,覺得她是個懦弱的女人,她一點也不想……

全身上下,只感覺莫名的在被火燃燒,突然又冷到了極點。

夏蕾使勁的仰起頭,左彥望着,心裏感到一陣的疼痛,但是他很清楚,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更多的,需要是他自己……

嗬!怎麼說?!

他自己需要自制力,他不能因爲他一個笨蛋的無意識舉動,然後傷害到這個小女人,這樣的話,那麼他真的不算是個男人。

“左彥,你確定,你現在要我走嗎?”

她一字一句的問。

“走吧。”

他說着,轉過身,可是在他轉過身的那一秒鐘,他眼角莫名其妙卻覺得有些溼潤。

這還是第一次,他竟然因爲一個女人,而有了想要哭泣、流淚的衝動?!

記得以前,他挺看不起動不動就又哭又怎麼樣的男人的,覺得那樣挺沒有骨氣的,但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其實只是男兒未到傷心處,如若到了傷心處,淚水,兀自一觸即發……

“左彥……你是不是厭倦我了?我姐姐說,男人都覺得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那麼,你現在對我,是不是也是這種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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