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無塵笑問道:「你覺得這個問題我會回答嗎?」

當然不會,任逍遙啞然失笑,是自己想多了。

「主子!」外面離勝男的聲音傳來,任逍遙看了一眼墨無塵,見他臉色平靜,便讓他進來。

離勝男剛準備說什麼,見到墨無塵先是一愣,而後一驚,最後直接拔出劍,一句話都沒有,一劍刺了過去。

墨無塵看都懶得看他一眼,左腳微抬將劍格開,順勢一掌劈過去。



離勝男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般飛了出去,撞到了門邊。

「勝男,好了。」任逍遙見墨無塵出手,回身說道。

離勝男當然沒有受多重的傷,只是傷了些面子而已,見任逍遙說話也不敢多言,徑直走到任逍遙邊上,輕語了幾句。

任逍遙讓他下去。

「我可以走了吧?」墨無塵笑問道。

任逍遙苦笑一聲,拱手道:「後會有期。」

「將我的人放出來,我們後會無期。」冷翌塵跟蹤任逍遙,想來定是落到任逍遙的手上了,墨無塵問他要人。

「沒問題。」任逍遙答應的很爽快。

夕月還在考慮該用什麼樣的借口去看一下暗牢的情況,卻收到卓一的消息。

晚上可以行動。

一時間她有些煩亂,墨無塵到底去了哪裡?又為何要單獨行動,他又是如何出來的,這一切她想不通。然而卻沒時間了。

在她與卓一商量好的時間前,她再一次被任逍遙請去了。

第三次相見,任逍遙很乾脆,直言道:「這個石盒你可以帶走了。」

夕月有些發愣,這是什麼意思?「我可以離開這裡了?」

任逍遙點頭,夕月咽了咽口水,繼續問道:「這個也歸我?」

邊說,她已經將石盒抱進懷裡,不鬆手。

「嗯,你可以離開了。」

夕月最後還是問出了墨無塵的下落,因為剛才看到離勝男的臉色,她便猜到他們已經知曉了。

誰想,任逍遙回道:「他已經離開半天了,如今怕是已經出了燕地了。」

直到走出赤陽門,夕月還有些迷糊,墨無塵丟下自己一個人離開了,而她,剛才是在幹什麼?擔心他嗎?

想到這裡,夕月便一陣大笑,果然無論過去多久,有些事情都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暗牢中,他的真情流露,他的抱負,他的執著,一切的一切,在聽到的那一刻,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可如今,他竟然扔下她,獨自離開了。

這就是所謂的真情,所謂的一生一世都只愛她一人。 夜色凄然,有一種朦朧美,薄薄的月光灑下來,籠罩在樹林中,如夢似幻。

錦瑟輕飄飄的從樹上跳了下來,看著那縮成一團的女子,有一種疼痛從心底衝起,讓他莫名的憤怒。

夜裡的風有些涼意,吹起枯敗的樹葉,再緩緩落下,總是有一種不安靜的氣氛流竄其中。

夕月有些不安的翻了翻身,不經意間抬頭時,才發現眼前多了一個人。

先是心口一緊,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動作,已經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個懷抱會讓她感覺到這個世界有溫暖的地方,有活著的氣息,她可以不再假裝,可以不再多想,可以如同一個死人般安睡。

「錦。」夕月輕輕開口,這就是她今生最依賴的人,也是她最重要的人。

錦瑟的雙手輕輕的環在她的腰間,如他對她的感情,從不強迫,只在最需要的時候給她溫暖就好!

夕月就是這樣一個人,有時候堅強的像個笨蛋,有時候脆弱的像個孩子。

他知道她現在就是這種時刻,脆弱的像個孩子的時刻,所以他哄著她。

「錦,我好累,又好笨,怎麼辦?」將頭埋進錦瑟的懷裡,夕月的聲音悶悶的,想是哭了鼻子。

錦瑟將她扶起來,從懷中拿出一塊錦帕,微微一笑,道:「月兒很聰明,很堅強。」

夕月的臉像個小花貓似的,在赤陽門那幾天都沒怎麼睡好覺,她人累心也累,此刻看到錦瑟的笑容,也跟著笑了。

「錦,有沒有人說你笑起來很美。」

錦這個人就如同天上的雲,永遠都是雲淡風清的,連笑也是很飄渺,有時候,夕月都在想,他為何不會像別人那樣哈哈大笑。

「有啊。」錦瑟將她的臉擦乾,才順勢靠在樹上,將夕月放進自己的懷裡。

「誰呀?」夕月好奇,誰和她一樣,這麼有眼光。

「你呀!」錦瑟無聲的笑了。

夕月小聲的說著什麼,嘴裡不停的嘀咕,錦瑟也不言,陪著她。

「對了,錦,你怎麼會在這裡?」直到這時,夕月才清醒過來,她從赤陽門出來,心思有些亂,都是漫無目的亂走的,自己都不知道走到哪裡了,錦瑟又怎麼會知道呢?

「路過。」平平淡淡,兩個字,又蘊含了多少情意,多少艱辛。

夕月撇了撇嘴,「信你就是笨蛋。」

「怎麼一個人出來了?他呢?」錦瑟輕聲問道。

夕月知道,錦瑟知道她的一切事情,知道她與墨無塵來這裡,知道他們的合作,知道自己的任性。

可她……

「先走了。」雖然她的語氣很輕,錦瑟還是聽出了一些不對勁。

他開口問道:「你對他,還有感情。」

錦瑟說的不是問句,而是肯定的。

「沒有。」夕月連忙否認,錦瑟嘆了口氣,只是將她輕輕擁入懷裡,沒有再說什麼。

下到天光大亮,兩人都沒有休息,隨意的收拾了一下自己。


「他在前門的鎮上,似乎在找人。」

夕月回頭,太陽順著枝葉射進來,一束束的花影打在錦瑟的身上,如夢似幻。

重生暖婚敲甜蜜 ,如玉的模樣,傾城的笑顏,這世間怎會有美得如此不真實的人。

他就站在一片薄霧下,輕語。

那一片時光似乎凝固了,夕月只覺得自己有一瞬間的迷茫。

尤其是在他說出這句話時,似乎報仇都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他知道她的想法,是那麼了解她,為她鋪好前面的路,為她遮風擋雨,她能給的只有一個字。

「錦。」這是她說的最多的話,因為再多的感謝會顯得生分,再多的言語也表達不了她的不知所措。

錦瑟來到她面前,幫她摟好秀髮,微微笑道:「去吧,想做什麼就去做,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說完,他退後一步,看著她遠去。

夕月轉身大步離去,甚至有一種逃離的感覺,她怕走得慢了會不想離開,怕走得慢了就忘記了自己的使命。


那個人是那麼讓人不舍,那個懷抱是那麼讓人安心。

夕月輕拭眼角,眼神一下子變得堅定了起來。



自語道:我不能退縮,只能前進。錦,對不起。

對不起!

這三個字,她永遠不會說出口,也永遠不會忘記。

墨無塵,這也是一個永遠不會忘記的三個字。

東華鎮只是燕地一個很少的鎮子,夕月和墨無塵曾在此地的客棧落腳。

再次來到這裡,夕月的心態很平和。

不多時,在他們住的客棧里,她見到了墨無塵,讓她意外的是,卓一竟然也在。

「你來了。」

夕月落座,有些疑惑,「你知道我會來?」

墨無塵點頭,「他說你會來,我在這裡等你。」

他?夕月一愣,隨即便明白了,是錦。


他總是把一切都想好,路是她走,卻條條都寬敞。

「東西拿到了?」

墨無塵沒有忽略夕月眼中的深情,內心一動,這個白髮男子的身份看來還要從夕月身上下手了。

夕月沒有多言,將石盒拿出來,扔到桌子上。

墨無塵仔細的調過來翻過去的看,似乎在確定什麼,不像在赤陽門時那樣隨意,看都不看一眼。

「是真的。」

夕月聽他這樣講,沒好氣的說,「難道還是假的不成?」

墨無塵有些奇怪的看著她,說道:「任逍遙對你還真不錯。你們以前認識?」

他記得上次他救夕月時,抓了一個人,那個秦訕似乎就是任逍遙的人。

「不認識。」夕月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問道:「現在我們拿到石盒了,下一步該怎麼辦?」

墨無塵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深邃了起來。

他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笑意,緩緩說道:「既然他這麼捨得,那我們也該給他一點驚喜不是嗎?」

墨無塵雖然這麼說,但夕月卻覺得他肯定在想什麼壞主意。

「什麼叫他對我不錯,我根本就不認識他好吧?」

墨無塵心情大好,說道:「你認不認識他無所謂,反正任公子似乎對你挺有意思。」

不知想到了哪裡,墨無塵突然問道:「夕月,你,到底是什麼人?」

墨無塵回到房間里,還在想剛才的事情,夕月沒有像上次那樣開玩笑的和他說自己名字,而是留了一個很奇怪的話。

「你猜?」




Share:

發佈回覆

你的電郵地址並不會被公開。 必要欄位標記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