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荒地,木婉兒扶着林清雨,步履蹉跎的走着。

舊傷復發,雖然不至於要了林清雨的性命,卻也讓他好不容易修復了不少的經脈再次破裂,恐怕一段時間內再也不能動武了。

若不是有木婉兒這樣一個精通醫術和療傷煉藥術的煉藥師在身邊,這次戰鬥說不定還真會給林清雨留下什麼後遺症。

兩人沒有辦法,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天魔島的分部走去。

林清雨努力的睜着眼皮,待得到達天魔島分部之後,他才輕鬆的一笑,立刻暈了過去。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一張大牀上。

“小子,醒了啊。”風致淡淡的聲音傳來,帶着些許關心。

林清雨慢慢睜開眼睛,擡手遮擋了一下,有些不適應突如其來的強光。

這一動,立刻牽動了他體內的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

“二師傅,這次我睡了多久。”

“嗯,不多,就一天。”

“又是一天的時間麼。。。”林清雨苦笑,“看來要儘快將身上的上治好啊,否則,咳咳,還真經不起折騰。”

“嗯,話是這麼說,不過不能操之過急。你的傷勢那小丫頭已經幫你止住了,基本能下牀活動了,你就慶幸吧你,有個這麼好的美女醫師陪着你。”

林清雨咧嘴一笑,慢慢的坐起身,體內還是傳來隱隱的疼痛。

“行了,趕快躺下休息吧。我看你傷好之前就先別出這天魔島分部了。”

林清雨重新躺下,手中卻是握住了一個戒指,那是從不諾身上摸下來的儲物物品。

林清雨查探了一下,算是有點小驚喜,裏面七七八八的散落着不少靈晶,價值大約在一百靈晶左右這對於只有一堆陣法材料的他來說,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角落裏還有兩個卷軸,林清雨一一取出來查看。

流金決,靈級下品功法。

狂獅拳,靈級下品武技。

林清雨仔細對照了一下,發現並不是配套的武技和功法,有些失望。


“這樣的功法和武技應該差不多有數十靈晶吧,如果是配套的話,差不多能上百了。”林清雨自己用不到,想到的自然是換錢。

“嗯,看看那個小王爺的東西。”林清雨手中又出現了一個精緻了許多的戒指。

“這。。。”林清雨的臉色黑了下來。

雖然不說是空無一物,可。。。這都是些什麼啊。

“這,春風散?聚陽丹?這不是。。。風流場所才用的東西麼。。。這不堪入目的書籍哪裏來的,畫的都是些什麼啊,這怎麼還有亂七八糟的衣服?這不是給女人穿的麼。。。”

林清雨徹底抓狂了,這個小王爺是個十足十的紈絝敗類啊。

緊緊地捏着精巧的戒指,林清雨有一種一把捏碎它的衝動。

風致覺察到了林清雨的情趣,十分好奇。

“這戒指裏面有什麼不對麼。”

林清雨咬着牙:“沒什麼。。。”

“莫非裏面空無一物?”

林清雨眼角暴跳:“有。。。”

“那到底是怎麼了。”

林清雨有氣無力:“你自己看吧。”

風致飄出來,化爲青影,接過林清雨手中的戒指,查探起來。

然後。。。他一動不動了。


林清雨盯着浮在半空一動不動的風致,看不下去了,“喂,老頭,別看入迷了。”

“風致擡起頭,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清雨,“吆,小子很懂嘛。。。”

林清雨黑着臉,眼看就有發飆的意向,風致連忙扯開話題。


“咳,你小子看東西就是不仔細,這麼一個好東西都被你忽略了。”

林清雨沒好氣得說道:“能有什麼好東西。”

風致沒有回話,手中青光一閃,一個黑褐色的木頭製成的牌子浮在林清雨面前。

“這個。。。”林清雨眉頭緊縮,“二師傅,這上面刻得是什麼字啊。”

“嘿嘿,真是瞌睡了送枕頭,小子,治療你身上的傷的東西有着落的。”

林清雨狐疑的看着風致,“就靠這個小木牌牌?” 月明星稀,就在雙方大戰之地,突兀地出現了五名身影!渾身籠罩在漆黑的長袍內,年辰頭部也沒有露出。

剛一出現,其中一名黑影忽然咦的一聲,身體隨即向四周轉了一圈,忽然一聲驚怒之極的大叫,如夜梟鬼魅般奪人心魄!

是誰,是誰竟敢先一步將所有陰煞收走?

是誰,竟敢破壞本座策劃多年的計劃?

暴跳如雷的黑影,忽然祭起一顆腦袋大的水晶球,也未見其如何作勢,那水晶球忽然一陣青光閃耀,如水波般盪漾開去,整個戰場上忽然一陣細微的光幕反射到了水晶球上,隨即,一幕幕真實的場景出現在了水晶球四周!

殺身震天,刀光霍霍!正是天寅南盟軍和草原騎士之間的那場大戰!在水晶球內再度真實地重現了一次!

畫面一轉,變成了年辰三人孤零零地留在了戰場,隨即,陰陽破吸收陰煞之氣的場面,也清晰地重現而出!

五名黑影眼見竟然有人可以憑一己之力,將如此多的陰煞吸入體內,無不動容!

原來是這三名天寅南的修士!哼,本座一定要將這三人抓住,抽魂煉魄,將所有的陰煞之氣重新提煉出來!再將這三人的神魂封印在煉魂幡內,讓他們永受萬魂噬咬之苦!

其餘四名黑影,在一聽此人言語後,都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以邪法將人的生魂保留一絲生前的意識,生生打入煉魂幡內,讓那些已經失去了意識的冤魂厲魄,在聞到了生人之氣後,瘋狂地對其進行噬咬!

因爲保留了一絲的意識,所以對自身受到的所有苦楚,都和生前一般的感受,而且這種噬咬,乃是無窮無盡的!真正的讓魂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影說完,一股驚天威壓,瞬間爆射開去,將身旁四人迫得瘋狂運轉法決抵禦,也還是隻支撐了數息時間,便聽得咕咚直響,竟然通通暈了過去!

哼,一羣廢物!

瞥了一眼地上的四名黑影,那明顯是首領的黑影眼睛一閉,原地站立不動,神識卻已經如驚濤駭浪般涌出,向外狂放而去!

此時,年辰和楊倫一同躺在營帳內的一張硬塌之上。

二人從戰場上回到天寅南盟軍駐地後,便向龍戰辭行,明日一早,便要往大草原深處尋找“地靈芝”。

二人在空間內靜靜地守在陰陽破沉睡的玉牀邊,心潮澎湃,久久難以進入修煉狀態,最後乾脆出了混沌空間,隨意地躺在了營帳內,以免看到自己兄弟生死未卜的模樣,心下更加的難過!

正在閉目養神的二人,忽感一道強大的神識,從自己身上掃過,只數息間,又再度迴轉,將神識鎖定在了自己身上!

幾乎是同時一躍而起,年辰楊倫都眼含懼意地看了對方一眼!

大哥,這絕對是至少超凡期修士的神識,怎麼會無端地鎖定在我們的身上?


年辰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是爲何,但此人的舉動,絕非無端之舉!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和小破吸收了三十萬生魂之事息息相關。

過了許久,那道神識才悄然而退!二人不禁都同時鬆了一口氣!

就在那道神識將自己罩住時,二人感覺自己彷彿是一個尚在牙牙學語的凡人嬰兒,而近在咫尺的身旁,卻有一隻極爲兇殘的餓狼,兇相畢露地瞪着自己!幾欲擇人而噬!

楊倫隨即對年辰說道:大哥,這道神識來得蹊蹺,是不是進入混沌空間,暫避一二。

平時雖天不怕地不怕的楊倫,也知道自己二人在這等高階修士跟前,就和一名嬰兒和大人一般,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年辰卻搖了搖頭:正是要有這些人出現,纔能有望找出化解小破身上陰煞之氣的辦法!否則我看咱們三弟小破此次凶多吉少啊!只要有一線機會,再大的危險,我們也不能逃避!

楊倫一聽,也隨即醒悟過來,堅定地點了點頭!

就在二人說話之時,戰場上,那名黑影一展身法,鬼魅般地消失在了原地,竟然對暈倒在地的四人,不再理會!

離天寅南盟軍駐地兩裏地遠近的一片樹林內,黑影再次顯出了身形。看了四周一眼,一套陣旗突兀出現在黑影手中!隨即被其向上一拋,準確無誤地插在了樹林周圍的空地上,接着手印一掐,凌空打出一道法決,擊在一處空地之上。

隨即,原本空無一物的空地,憑空長出了一株株高大的樹木,和周圍的環境融爲了一體。

那黑影的身形,隨即消失在了原地。

一陣陣晦澀沉悶的咒語,從樹林中頻頻傳出,雖然聲音不大,卻顯得極爲刺耳!爲原本清風徐徐的樹林,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年辰楊倫二人剛結束了談話,忽然,那消失的神識又再度掃了過來!

詭異的是,當二人甫一感覺到自己被一道強大神識籠罩時,腦海中忽然多了一些若有若無的東西,楊倫首當其衝,眼神漸漸變得迷離起來。

年辰隨即察覺到了楊倫的異狀,心頭一驚!

忽然,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聲音,從自己大腦深處傳來,似真似幻。隨即,年辰的眼裏清晰地看見了一處密林,就像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家鄉一般,有一種極爲強烈的想飛奔而去的渴望!

不知不覺間,年辰的眼神也漸漸失去了神采!

一對巡邏的士兵,忽然看見兩道身影,從營帳內緩緩走出,向遠處一步步行去!

帶隊的卒長正欲上前喝問,隊列中走出了一名軍士,輕聲對卒長說道:那可是龍師帥請來的修士老爺,任何人都不能干涉他們的去留!

那卒長隨即停下了腳步。

年辰的腦海中,竟然清晰地浮現出了一片地圖,順着這熟悉的路徑,二人一步步向着兩裏開外的密林處走去。

不消多時,二人便走到了密林邊緣處。

原本不時傳來的咒語聲,忽然一停。

年辰隨即便清醒過來!

甩了一下尚有些昏沉的腦袋,年辰目光一掃四周,不由大驚失色!自己怎麼會無緣無故跑到這荒郊密林中來啦!

看了身旁的楊倫一眼,竟然還處於眼神迷離的狀態中,呆呆站立在自己身旁。

年辰體內無極元譜急速運轉,走至楊倫身邊,握住對方的左手,自身的法力隨即緩緩涌向楊倫體內。

原本迷離的雙眼,慢慢恢復了清明,楊倫看了一眼四周的情景,心下大奇:

大哥,我們怎麼不知不覺來到此地啊?

嘿嘿嘿,很簡單,是本座要爾等前來的!

隨着聲音,從密林內走出一道黑影,年辰運起神目,瞬間將來人看了個透徹。

形貌蒼老,面容陰沉,如果不是那一雙閃着邪異光芒的眼神,和一隻大大的鷹鉤鼻子,看起來也是極爲普通的草原法士!

年辰神目之下,卻無法看透對方的修爲!

這眼中戾氣極重的法士,竟然是一名至少上師修爲的高階存在! “蠢!”風致罵了一句,“自然不是這個小木牌牌,而是它上面所說的地方。”

“這上面刻得字,說的是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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