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人?哎喲,小李爺,我怎麼會坑人?”花和尚本來堂堂一表人才,可惜就因爲那個小眼神,顯得特別猥瑣。

“少給我胡咧咧,你不會坑人,誰會?當你大金爺傻是被?你特麼腦子裏就沒有一個點子不是歪點子。”大金牙也罵道。

“光光你認識吧?”我撥開了大金牙,問花和尚。

花和尚眼睛裏流轉了一道賊光:對,對,我就坑了光光一個人,但是……但是我……是看他股票虧了可憐,所以用我的陰術,給他盜了一些他的未來運氣,加在了現在的他身上……。

“我呸!”我直接一口唾沫噴在了花和尚臉上:你特麼少給我來這一套!你是個什麼球東西,老子還不知道?三年前,你找到我,說你老婆得了絕症,你想借一筆錢去治病,老子借你了沒?

“借了!”花和尚哆哆嗦嗦的點頭。

“你找我開口要多少,我借了你多少?”我又問。

“我開口十二萬,小李爺借了我十五萬,小李爺,你高義,你講究,我花和尚不是人!”

“光頭強,你給我閉嘴!”我又數落花和尚:你直接跑路賴我的賬罵我也就不說了,但是你現在還坑人,這四層樓裏,只怕都是被你盜了運氣的人吧?還有一些人,把運氣揮霍空了,然後失去利用價值,被你趕走的,也得不少吧?

花和尚的額頭開始冒汗。

“我問你,是不是?”我呵斥了花和尚一句。

花和尚這才老實的點頭,說“是”。

接着他又想反駁:可我……可我……!

“別給我訴苦,你外面停的瑪莎拉蒂,都是被你騙了的人花掉了所有運氣才換來的錢,他們被你坑了之後,以後再也沒有運氣了,人生從此迷茫,從此一蹶不振,你又怎麼說?”

“可,可我也沒犯罪啊。”花和尚現在抵賴不了自己犯下的事情,馬上開始跟我談法律了。

這年頭就是這樣,你跟他談道德,他跟你談人情,你跟他談人情,他跟你談法律,你跟談法律,他跟你談兵法,你跟他談兵法,他跟你談《老子》,你跟他談《老子》,他跟你裝孫子。

我都恨不得一巴掌把花和尚的臉給打歪,我問他:你確實沒違反法律,但是,東北陰人的規矩……利用陰術坑害老百姓謀取私利者,如何處置?

“我……我……我不知道。”花和尚低着頭,死倔。

我則喊道:大金牙,教教他!

大金牙朗聲說道:東北陰人,凡是利用陰術坑害老百姓謀取私利者,該當砸鍋!

砸鍋是我們陰人裏的行話——意思是,砸了吃飯的鍋!

陰人吃飯靠手藝,砸了吃飯的鍋,就是廢了他的手藝。

我反手拔出了提前準備好的匕首,說道:花和尚,我是知道的,你們花門的人,手藝就靠脖子上的紅花紋身和你們的右手,那我割下你的紋身,砸斷你的右手,你這鍋,算徹底砸了,是不!

“別!別!別!”花和尚見我要動真格的了,立馬求饒:小李爺,我們花家一脈,和你們李家淵源極深,你這砸了我的鍋,這是斷了我們花家的傳承,我們花家的“盜天機”陰術,從此就失傳了! 跟著唐晨走進了宮殿後,唐晨就將其他人全都支走了。然後看著唐易說道:「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你身上的情況……」唐易在唐晨的身上感受不到那種迷失的氣息,眼神也變得清明。

「我已經恢復了,是修羅大人讓我復原的。」唐晨輕輕的一句話讓唐易驚訝不已。

唐易正要往下問的時候唐晨擺了擺手示意她停下:「我只能告訴你我能告訴你的事,其他的疑問需要你自己去找他。」

唐晨看了看唐易後繼續說道:「修羅大人這次讓我復原就是為了給你傳話,他在殺戮之都留下了一樣東西給你要你自己去尋找,那個東西對現在的你有莫大好處。作為交易就是讓你幫他找傳承者。」

唐易聽了之後一頭霧水:「蛤?這個修羅大人是什麼意思?給我東西,還讓我找傳承者?」

「我也覺得這件事太奇怪了,一般情況下應該直接讓你成為傳承者的。我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只能說修羅大人有自己的想法吧。」天不怕地不怕的唐晨見到修羅神也是對其恭敬,畢竟唐晨原本就是修羅神的傳承者只不過失敗了。現在的他應該是新一代傳承者的引路人的身份。

「總之,你現在還是按照修羅大人的說法去尋找他所留下的東西吧。那個應該可以解答你的問題。」唐晨說道這裡停頓一下,然後接著問道:「小~咳咳!唐易,你出去的時候有沒有去過昊天宗或者是聽過它現在的情況呢?」

唐易看著有點彆扭的唐晨笑道:「沒想到你也會問這樣的問題,你這彆扭的表情我真的很想把它記錄下來呢!」

「隨你怎麼說吧,你快回答我的問題!」

「你這麼關心宗門自己不會出去看一下嗎?你不是恢復了嗎?」

唐晨聽到這裡后沉默了一會兒:「當年我失敗后成為殺戮之王修羅大人讓我來管理這座殺戮之都。結果我卻是失去神智,殺戮之都也變成如今這幅模樣。我已經決定了,要麼我將殺戮之都重新變回原本模樣;要麼找到修羅大人所說的傳承者行使完自己引路者的責任。不然我是不會出去的!」

唐易聽了唐晨地話后說道:「這樣啊!那殺戮之都你要怎麼解決?它可是已經被污染了,在我看來它已經沒有恢復的可能了。」

「我不會傻傻想恢復它,我只要讓有潛力成為傳承者的人不被污染就可以了。再說這種地方如果不是因為修羅大人的原因原本就不應該存在,當找到傳承者后殺戮之都存在與否也不重要了。」

唐晨頓了一下后一臉期待地問道:「所以~昊天宗如今的情況怎樣?」

唐易搖頭,違心地說道:「我從來沒有遇到或者聽說過昊天宗這個宗門。到是見過一個昊天錘武魂的人在一個小村子里當鐵匠。」這個鐵匠是昊天宗最年輕的昊天斗羅,所有魂師的偶像。這句話唐易並沒有說出來。

聽完後唐晨久久無話,然後起身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瓶酒道:「好了不說這些了,久別重逢好好的喝一場。」

唐易:????

沒有理唐易懵逼的表情,唐晨自顧自地給自己和唐易倒了一杯。然後自己喝了起來,一副我乾杯你隨意的感覺。?

看著唐易的神態唐晨苦笑道:「你也別這樣看著我,我也是人啊!自己的宗門,自己的家人。」隨即深深地看了一眼唐易繼續道:「你~還認得我這個父親嗎?」

蛤? 總裁大人的影后甜妻 合著半天下來你問我這個問題?

見到唐易沒有回答唐晨又重複了自己的問題:「唐~小易!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嗎?」唐晨在這件事上並不會說話。

「嗯,不認同!打心眼的不認同!」如果是以前唐易的回答可能會模稜兩可,但現在她已經認定當時自己在琴音中看見的夫婦就是自己的父母!前世的父母!現在自己也是隔三差五彈琴來「看」他們生活的其他景象。

對於唐晨唐易的感覺更像是小學會體罰自己的老師,沒有太多感覺甚至有點討厭。這也是為什麼唐易知道自己和唐昊他們的關係,但是沒有點破的原因,唐易自己並沒有把自己看做是唐家人。

「這樣啊!」唐晨的臉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只不過他喝酒喝的更凶了,酒都流下來弄到自己的衣服上也沒有在意。

「我說你要是真的覺得孤獨的話就去找個女人吧。當然不是殺戮之都這裡的侍女,而是那種為她打過架的那種。你活了這麼久應該有那麼一個兩個這樣的女人吧。」唐易記得唐晨好像為了波塞西和千道流打過幾次,結果三個人分道揚鑣不相往來了。

「打過架的女人啊!」唐晨停下喝酒開始沉思。

「啊?你是不是哪裡聽錯了?是為她打過架的,你別就這樣陷入回憶啊!喂!」唐易發覺他的話有點問題。

唐晨思索了一會兒后說道:「我以前還真的遇到過這樣的女人,那時候我和我的一個朋友一起出海。」

不知道為什麼唐晨的話開始多了起來:「在一座美麗的小島上我們遇到了她,我和朋友都被她打敗過。然後朋友回去大陸,而我留在島上繼續和她切磋。接著我就產生了一個念頭:當我成神歸來一定要將她娶過門!只不過現在……」隨後就是一陣苦笑。

唐易呆了半天不知道說什麼。

「這個女的真的彪悍啊!」

「說的也是呢!哈哈哈!」唐晨也是贊同唐易的說法笑道。只是笑聲中透露的苦澀又有誰能知道。

這一晚上唐易全是報復了一下唐晨,在酒桌上報復的。這位殺戮之王將多年的苦衷都向自己的這位「女兒」吐露,當然是喝醉的情況下。

唐易也知道了很多關於他們的黑歷史,比如千道流第一次去勾欄這種地方就是唐晨慫恿的;千道流喝醉後會找人一展歌喉,沒聽完還不讓別人走;千道流……

怎麼都是這個傢伙的!從唐晨嘴裡說出這些事唐易能想象他們以前是怎樣的損友。 我聽了花和尚的話,心裏也不是滋味。

怎麼說呢,花和尚他的陰人家族,屬於東北陰人裏面的一個異類。

事實上,花和尚他的陰術“盜天機”,雖然需要後天去學,但他們陰術的核心,主要是靠傳宗接代。

他們屬於天賦陰人。

相傳,花和尚一家始祖原來姓蕭,是正兒八經的契丹遼族人。

當時契丹遼族人只有兩個姓,一個是姓耶律,一個是姓蕭。

花和尚的始祖叫蕭千歲,他從小學習“觀星”,就是想進入遼國的“司天臺”,當一名觀星師。

可惜蕭千歲遭難就遭難在他這個名字上了–蕭千歲,千歲啊!名字太囂張,被遼國當時的國師直接拒絕,說:你是千歲,那我又是何歲?萬歲嗎?逐!

蕭千歲就這樣被趕走了,從此再也無法進入遼國仕途。

他萬念俱灰,最後實在沒有辦法,舉家遷徙到當時被大遼欺負得不成樣子的大宋。

宋朝當時羸弱不堪,臣子奸佞者多,蕭千歲也不屑於將一腔才華,獻給已經能夠看得到破碎明天的大宋王朝。

一氣之下,蕭千歲隱居深山,結果碰到了大宋時候極其出名的相師、同時也隱居在深山老林裏的花星辰。

兩人只是交往了幾天,蕭千歲被花星辰的風水學問直接給震住了。

從此,蕭千歲拜花星辰爲師。

期間,花星辰發現蕭千歲似乎有一種天賦,這種天賦就是……能讓命運流得緩慢。

在中國的風水相術裏,很多人會算卦,算你的未來、前程,這是所謂的窺破天機。

天機其實很簡單,說白了,就是每個人一生的命運,都是一個又一個的點,就像是一張全息網一樣,擁有各種各樣的節點。

但這些節點不是固定的,而是快速流動的,出色的相師,可以通過自己的相術,看到這些節點,也就是窺破天機。

蕭千歲的能力是讓時光過得緩慢,也就能夠讓命運全息網的節點變得異常緩慢。

於是花星辰傳了蕭千歲一招“摘星手”,能夠挪動那些節點。

可以把人的運氣,從未來挪到現在,也能把人的生命,從未來挪到現在,總之,他擁有了盜取天機的能力!

自此,蕭千歲願意換姓,改姓花,並且讓後世子孫全部姓花。

從此蕭千歲一脈,就成了花家一脈了。

而且蕭千歲他的脖子上,本來是沒有天生“紅花”紋身的,可是在傳宗接代的過程中,這朵花慢慢開始出現在後世子孫的脖子上。

傳聞這花,可以幫助蕭千歲一脈讓命運流得很慢,但是,所有的蕭家人,一旦過了四十歲,就會紅花擴散,全身充滿血點,七天之內,必死!

都說這個詛咒,是蕭家盜了太多的天機的結果,屬於天罰,避無可避!

蕭家一直傳承,傳承到了清朝努爾哈赤的年代,傳到了已經改姓花的花無且的手裏。

花無且是我祖先–第一代陰神領袖的好朋友,兩人從此結爲世交。

所以我和花和尚的關係,其實小時候非常要好,他今年二十九歲,比我大上一些。

我們從小就玩在一起,也是特別親的鐵子。

他以前也是挺好的一個人,忠義,講究,所以三年前他來找我借錢的時候,我二話不說,給了十五萬,說實話,那時候我手頭也特別緊。

沒想到,花和尚現在成了這個樣子,而且按照東北陰人的規矩,得砸了他的飯碗。

可是我砸了他的飯碗,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花家一脈“盜天機”因此失傳,老祖宗傳下來的本事,又得少了一樣了。

愛情,隨遇而安 我恨鐵不成鋼的罵道:光頭強,你個狗日的,你辦下了這麼多的好事……我……就算讓盜天機失傳,也要砸了你的鍋!

我一腳把光頭強瞪倒,一把按住他的頭,翻着匕首,要剜下他脖子上的紅花。

花和尚發出了殺豬一般的慘叫:小李爺,小李爺,別,別,我真是沒辦法……真是沒辦法。

“你沒辦法,卻把一羣有辦法的人給坑成了狗!我如何饒你?”我做事講規矩,我也不會怎麼虐花和尚,只會砸了他的鍋。

現在我哪怕無言去見列祖列宗,也不能開了這個先河!

我的匕首已經抵住了花和尚的脖頸,我紅着眼睛罵:光頭強,我對不起你的祖先,也對不起你了,無規矩不成方圓,得罪!

“別!別!大金爺,你也幫我說說情啊,千萬不要讓小李爺砸了我的鍋,我真的知道錯了,咱們當年三個人多好啊,無話不談,何必這麼短兵相見呢?大金爺,你幫我求求情啊!”花和尚連連求饒。

大金牙有些看不下眼,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小李爺,我看……要不然饒了花和尚一次吧?他的陰術,真是東北獨一份,沒有繼承人,那以後就再也不會有“盜天機”了!

我瞪了一眼大金牙,罵道:老金,你是不是糊塗了?東北陰人獨一份的傳承太多了,如果這個陰人仗着自己的陰術,坑蒙拐騙,那個陰人仗着自己的陰術,坑蒙拐騙,那還不亂套了?咱們做事情,講理!不講理,我們東北的陰人,和那些土匪,有什麼區別?

老金被我罵得紅了臉,他支吾了一聲,想說什麼,又沒說上來。、

我其實知道他想說什麼,無非是想因爲友情,饒了花和尚一次唄。

我當然也沒有忘記過我們三人曾經的友情。

曾經我剛剛出道的時候,招陰找得最多的就是老金和花和尚。

那時候的花和尚還沒有開始坑蒙拐騙,那時候的老金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那時候的我也沒有現在在東北陰人裏那麼高的信任。

我們當時三個人,到處玩耍,我們招完陰,對着松花江撒尿,看誰撒得遠。

我們三個人,一起吃喝玩樂,討論哪家小餐館的東北亂燉做得地道,哪家的鍋貼更好吃。

尤其是有一天,我們三個人找完了陰,替主家辦完了事情,下午三點半,去小餐館喝了幾輛小酒,然後一人踩了一個自行車,去了松花江邊,抽菸,打水漂,躺在松花江邊廣場外的小草坪上。

我們三個人頭對着頭,在地上躺成了一個圈。

夕陽劃在了我們的臉上。

我們當時什麼也沒做,就單純的望着天空,望着那紅彤彤的火燒雲,卻仍然不會感覺到寂寞。

可就短短的幾年時間,我卻要親手砸了花和尚的鍋!

我……我也下不去手。

“唉!”我嘆了口氣,刀尖始終不忍心紮在花和尚的脖子上面,可刀尖也沒有拿走。

花和尚可能是被我的鐵血傷到了心,他說:小李爺!小李爺,我心裏沒忘了你,雖然我比你大,大金爺也比你大,但你就是我們倆人心中的大哥,你做事情仗義,散盡家財也要給兄弟們救急,咱心裏清楚,我如果是招陰人,真的做不到你這麼好,今天的事情,真的讓你難做了。

接着他又說:但是小李爺,我有話要說。

“有屁趕緊放。”我衝花和尚嚷嚷道。

花和尚流着淚,說:小李爺,我就問你,三年以前,我花和尚人咋樣?

“沒的說,忠厚老實,爲人善良。”我不會因爲花和尚現在的墮落,否定他以前的人品。

一直到三年前,我喝酒時候必然會跟朋友介紹:大金牙、花和尚,我李善水穿着同一條褲子的兄弟,最鐵的哥們。

大金牙也說:你小子三年前不是這個樣,那時候,你找我借錢,我當時就三萬,我全給你了,後來我還想問你缺錢不,你要是缺錢,我打算連老家的大宅子都賣一層出去給你媳婦治病,可我再問你的時候,你就杳無音訊了,光頭強啊光頭強,你真是對不起我大金牙的頭一次這麼大方啊。

“大金爺,小李爺,我對不起你們,但是當時你們真的不知道,我媳婦得了重病,一個禮拜就死了,說是重度腎衰竭!我當時是萬念俱灰,你們也知道,我爲很多人盜過天機,可我卻沒有給我的媳婦盜過天機,她就那樣死了,那可是我最親的媳婦!他是我的精神支柱!”花和尚痛哭流涕。

這一點我倒是知道。

他媳婦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兩人就定了終身。

在花和尚最失魂落魄,被我父親冷落的一段時間裏,無活可接,家裏窮得家徒四壁。

逼到沒辦法,花和尚只能去工地裏頭搬磚養家。

那麼苦的日子,她媳婦也沒說過他一句不是。

後來,我接管了招陰人的生意,開始儘量把活偏給花和尚接,從那時候起,花和尚才弄了不少的錢,日子也慢慢變好了。

但是問題又來了,因爲花和尚的媳婦,身體有毛病,不能生小孩。

花家因爲脖子上的“紅花詛咒”,所有子孫活不到五十歲,生小孩,傳承“盜天機”因素就成了刻不容緩的事情。

可是花和尚媳婦的肚子遲遲不見動靜,於是他父母開始逼他和媳婦離婚!

花和尚當時就拍胸脯說:全天下,除了她,誰也當不了我媳婦。

“你媳婦死,也不應該是你墮落的理由吧?”我瞪了花和尚一眼。

如果說媳婦死了就能墮落,那全天下那麼多媳婦死掉的人,都墮落嗎!

“小李爺,那你是不知道我媳婦是怎麼死的。”

“你媳婦怎麼死的?不是重度腎衰竭,病死的嗎?”我問花和尚。 花和尚頓時淚流滿面,哭得十分傷心,我從來沒見過他哭得這麼傷心過。

“我……唉……。”花和尚哭着嘆了口氣,淚水從臉頰上花落,流進了他的嘴裏,我想,那眼淚肯定是天底下最苦澀的東西吧。

花和尚說:其實我媳婦……是被我父親害死的。

“什麼?”我和大金牙都吃了一驚,連平常號稱看盡人間世事的風影,也忍不住肩膀顫抖了一下,公公害死了兒媳婦?

“是的!”花和尚的眼淚都打溼了整片臉頰,他說:我父親見我媳婦藍秀遲遲懷不上小孩,怕斷了我們花家的傳承,於是,在我一次出去見朋友的時候,他……盜了藍秀的天機,把藍秀現在的生命,挪到了未來,生命挪到未來,中間那道坎,是過不去的!所以,藍秀在短短几天時間內,暴斃!主觀上,是得了重病,其實我知道,藍秀是命不該絕,強行被我父親給絕了的!

“還有這事?”我生氣得牙齒都在打顫。

花和尚說:是的,我一看到藍秀的模樣,我就知道了她是被盜了天機,天下還會這門陰術的人,除了我,就是我的父親!

他說完,一咕嚕跪在了地上,雙手憤怒的錘着地面說:從小我父親就是我的偶像,我從來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從來沒想到!

“唉!花叔我見過,不是這麼狠心的人啊。”我對花和尚說。

花和尚咬牙切齒,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親手殺了他的兒媳婦,從此,我一個人流浪了出來,找你和大金牙借了一筆錢,我開始變得邪惡,因爲我知道,我五十歲就要死,我沒個十幾年的活頭了,我要在剩下的一輩子,享受人世間所有的榮華富貴,這一輩子,我再也沒有追求了,什麼傳宗接代,什麼狗日的陰術傳承,全他媽滾吧!我只要苟且的活着,活到死的那一天,閉上眼睛,告別這個罪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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