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局部形成了火力優勢。面對紅色共和軍的主動進攻,帶着這個帝國軍的團長再次犯了輕敵的錯誤,決定組織兵力將這兩撥進攻打下去。結果在輕機槍和擲彈筒的速射攻擊下死傷慘重。一個小時後,紅色共和軍成功的將這支軍隊徹底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村莊中。另一部分在東邊的麥田中。

戰鬥一個半小時後天空中例行飛行的零攻零防三翼飛機,似乎觀察到了地面上大規模熱戰的跡象,立刻掉頭朝着南方飛去。飛機這東西目前爲止還沒有什麼直接威脅。

要防禦沒防禦,機體由木頭製作。要攻擊力沒有攻擊力,整個飛機重量空中四百公斤,滿載重五六百公斤,一百多公斤的載重量還要帶上飛行員,所以大明現在皇家空軍是身輕體柔的妹子,裝個機槍都不可能。要航程沒航程,最多在一百公里的範圍內轉轉。要速度每秒二十米,一小時七十多公里。二十一世紀高速公路上汽車的最低速度是六十公里,最高速度是一百二十公里。所以說它是零攻零防一點都不冤枉。

但是這玩意畢竟可以無視地形偵查,當小飛機在天上轉了一圈後,參謀部也就明白剩餘的時間不多了。加緊進行了下面的戰鬥。對分割成幾塊的敵軍實施逐個逐個逐個攻擊。

重型迫擊炮,打出的火牆如同城牆一樣掃過去,將簡陋工事中的明軍炸飛。移動不便的山炮這時候變成了累贅,因爲雙方交戰範圍已經接近到兩百米內。炮火過後就一羣穿着藍色土布的士兵,穿梭在彈坑中發動攻擊,不時的用手榴彈,清掃前方。彈片混合着土粒。硝煙混着這血腥。坑坑窪的戰場,中草皮被衝擊波肆意撥開,露出了褐色的土。一些草被爆炸點燃,燃燒着。發出嗆人的煙味。

這一片被分割的地區,遭到了紅軍五倍兵力的攻擊,而且還是絕對的重火力優勢下。解決了這片區域後,紅軍立刻對下一片區域發動進攻。

只剩下三片區域的明軍指揮官,惶惶的看着自己的軍隊被一片片蠶食鯨吞。也就有了開頭的一幕。

殲滅戰,成建制被殲滅的殲滅戰。戰爭的雙方都意識到了這次戰鬥的結果,其中的一方不甘,不敢相信,從而惶恐,而另一方則是興奮。這位明軍軍官的劍落在了地下,一名紅軍訓練的狙擊手,用子彈擊穿了這個舉劍的將領的腦袋。明軍產生的混亂,頓時被發覺,紅軍加緊了進攻,和心理宣傳。一陣陣投降不殺的喊聲中。兩個半小時內,這支1524人的明軍,在泉陽鎮這個小地方全軍覆沒,七百二十三人戰死,俘虜六五十一人,由於俘虜不方便,在戰後十個小時後這些被解除武裝的明軍被釋放了大部分,雖然釋放了大部分,但是炮兵和軍官卻沒有放走一個。紅色共和軍這裏傷亡六百八十三人。

明軍一個團的建制沒有了。 一份帝國機密文件被捲成一束狠狠地被砸在了雕龍的檀木桌子上。永成大帝非常生氣,一年前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叛匪徒,在中國南方山區中鬧騰,七八萬的軍隊進去剿了一年,損兵折將後灰溜溜的撤回了廣州地帶進行修整。而近在南都的淮河流域發生的戰爭,同樣讓人惱火,三萬軍隊,進入戰區後迅速裹步不前,只能依賴皖省東部的一系列城市。防禦,至於皖省西邊偏僻貧困的礦業縣,可以在西亞輕鬆鎮壓十倍數量宗教士兵的帝國軍隊。一直沒能夠消滅盤踞在這裏的叛軍。

現在永成桌子上放着三疊報告,一疊是帝國軍前線指揮官,孫澤要求騾馬糧草,補給,以及要求四十艘飛機的請求。現在孫澤也明白了,自己的這些軍隊不是來鎮壓叛亂。如果是鎮壓叛亂直接到達叛亂地點,對賊軍一戰定勝負就可以了。帝國軍發現自己現在是來剿匪的。

任迪的軍隊有組織有預謀的殘害地方紳縉。其效果已經在軍事上體現出來了。大明軍隊以往剿滅礦工暴動,搶米騷動的時候。地方紳縉可以迅速爲王師指引。輕鬆的追着賊軍打。

可是現在呢,地方紳縉陡然消失,地方上種田的老百姓遇到官兵過境,就像躲瘟疫一樣。控制地方的體系破壞起來容易,建立起來難。社會就是一種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地方管理需要將這種人與人之間管理的關係建立起來。管理者和被管理者的關係,不是天生就有人具有王八之氣。就能當做管理者。

沒有地方紳縉控制,帝國軍隊連買糧食都買不到。要是指望士兵到一家家買糧食,親自付賬。你當帝國軍把自己手中的槍忘記了嗎?明明恐嚇一下就可以得到糧食,附帶花姑娘。何必要耗費自己手裏銀幣幣。明軍們一定會將足量的糧食徵收完畢,然後將長官讓自己付賬的銀幣自己收着。近代軍隊的軍官都是聰明人,下面人的小聰明做法瞞不住他們。所以沒有軍官會在下達就地徵糧命令後還會真的天真的給士兵錢,讓他們去買。

忠君愛國保境安民這個口號,在帝國軍中作爲順風局面還能維持,但是現在幾十天成天繞路。時不時被打冷槍,在外面駐紮被襲擊,誰的好脾氣都禁不住磨礪。走了一圈沒發現敵人,看到該地的看戲的鄉里民衆,這些軍隊的老爺脾氣犯了,看誰都像通匪的刁民。而且這地方沒有南都那麼繁華。妓院的土雞,滿足不了這些大兵。所以冒着危險出城作戰,自然有種想要發泄放縱。這種情緒帝國軍指揮官即使想壓制也不敢壓制。士兵的情緒已經煩躁到極點。必須疏導。

至於將這些暴虐的情緒向何方疏導?在城內發泄?現在地方上的議員大部分聚集在城裏面,這些地方議會的聲音,可以直達天聽。所以城裏面這些有話語權的人欺負不起。那麼發泄的渠道只有地方的上的草芥之民了。更況且地方議會裏的老爺們現在對鄉里面的刁民可謂是恨得要命,自己家產被分了,而周圍的人都受益了,還踹了自己一腳,任誰都有一種想報復社會的情緒。

這招數,鄉紳中有人能看出來,但是在這種憤怒的大潮中,這點明智很快被淹沒了。隨着明軍在淮北的軍紀變壞,地方上的農民在這殘酷的戰爭中開始站隊。

在中國農民佔據主要人口的時代中,一個政權誰忽視了最廣大的草芥之民,那麼就必然是由盛轉衰的時刻。明軍在西皖的活動越來越受到限制。而紅色共和軍似乎在戰鬥中越發勇猛。在第一次殲滅成建制殲滅明軍一個團後,一個星期後,同時發動了三次戰役,同樣的手段,快速調集數倍於明軍的紅色共和軍,以班爲作戰單位。在速射火炮的掩護下發動突擊。穿插切割,幾個小時內消滅。明軍兩個團被打殘,十四個營取消建制。共計傷亡三千四百人。

孫澤現在頭疼,自己軍隊聚在一塊,對面不來,自己散開,敵軍就快速撲上來啃上一小塊。在教科書上傳統戰例中,通常都是大會戰,一次性定乾坤,強大的火力對轟,然後看誰先承受不住,然後以一方兵敗如山倒爲結局。乾脆利索。而這種戰鬥,長達一個月。未分出勝負。孫澤發現了,對面就是在躲避佔據火力優勢的自己打會戰。

這對於孫澤的帝國軍來說,在後勤補給上是嚴重的考驗。時間拖得越久,需要專門運輸的後勤編隊也就越來越久。幾萬帝國軍不可能丟下輜重跑回南都吃飯。重武器在那裏,這麼多人就走不開。

然而孫澤不想認輸,光榮的家傳榮耀讓他不能認輸。他對帝國中央要的報告是,要騾馬,要騎兵,要飛機。僥倖希望叛軍一次次勝利後,和自己進行主力決戰。

然而孫澤的報告,恰恰點燃了明朝永成皇帝的不滿。永成桌案上的另一疊紙,滿是國會議員對孫澤的彈劾。畏敵不戰,一將無能害死千軍,這些遠離戰爭的老爺們急了。爲自己的錢急了。

皖西礦業代表着是一片利益集團,皖這個省雖然窮,蘇,皖,荊,山東,等數個繁華大省連接,交通位置極爲重要,這地方鐵路線被隔斷,這其中商業利益的是一個集團。由於海宋的在上海租界爲主的一片工業區,受到礦石短缺的影響。所以國會中的推波助瀾。嗯海宋老一輩元老也許小時候灌輸的太多了,紅色革命題材的戰爭資料帶的非常少,優先翻譯的都是技術材料。所以現在的元老對眼下大明發生的情況根本沒有蔣公那種意識。

大明自從崇禎之南後,君權開始向着地方紳權妥協,開始共治天下。天下不僅僅是帝王的天下,更是士大夫的天下。帝皇做出權利妥協,地方紳縉也作出了納稅妥協。紳縉們也明白沒有軍隊保護自己是不可能的,李自成進北京榨出了幾千萬兩白銀,給了死不放權的明皇一個教訓的同時,也給了紳縉們一個教訓。掌握大量資本的紳縉階層開始掌握國家權力。很大程度上的保證了國家的穩定,即使有小規模的農民起義。也在後勤保障充分的帝國軍隊消滅了。用海宋一句話來說是什麼來着?對,叫後膛槍時代無革命。

的確,反動派強大的力量安穩的盤踞了七十年。這個時代是上一波穿越者攜帶超時代的技術造成的,而現在任迪這一波穿越者,帶來了超時代的鬥爭思路。後膛槍時代無革命?那是歐洲人奴性太重了。

被青春遺忘的愛戀 永成的案臺上已經起草了對孫澤的免職書,永成拿起來看了看,並沒有用自己的玉璽蓋上章印記,而是放到了自己的抽屜中,用鎮紙壓住。

永成拿起了自己案頭上第三疊紙,這一疊紙是來自帝國特務集團錦衣衛對帝國皖西叛亂的情報。第一頁,任迪的素描畫像躍然紙上。嘩啦一聲,永成將這一頁翻了過去。下面記載了任迪在1701年間出現後,在安慶交易所購買的物資,超過五千噸糧食,三千噸各式各樣的鋼鐵,四十噸硝酸。

以及到現在爲止擁有的兵力大概預測值,大約一萬五到兩萬兩之間。報告後面寫到,兵力還在不斷增多。在運用火炮的方面,很顯然這支軍隊核心不像是傳統的農民起義軍隊。

看了看這個報告,永成靠在了椅子上,旁邊的宦官得到示意,上前來輕輕的幫永成擠壓太陽穴。永成臉色逐漸放鬆後對身後的宦官問道:“李伴伴,月嶸那裏怎麼樣了。”

這位太監回道:“陛下,長公主那裏,安好。海宋報紙前天採訪過殿下了,長公主現在有了鳳凰將軍的稱呼。”

永成皺了眉頭嘆了一口氣說道:“她該嫁人了。母后現在想她。”

沉默了一會,永成說道:“今天的報紙呢?”

永成一問,李宦官臉色一苦。永成皇帝露出懷疑之色。立刻威嚴地說道:“報紙給我。”

幾十秒後,報紙攤開在永成皇帝的案頭上,上面的頭條是赫然醒目的大字——巾幗不讓鬚眉。下面是一個較小的標題,長公主殿下:“不破賊巢終不還。”

鏡頭切換……

戰爭不是過家家,不是玩具,無論爲何而戰,戰爭的殘酷性不會有任何減少,有了思想主義,不過是讓你能夠多承受一點戰爭的殘酷。

任迪在這個滿是傷殘人員的病房中,坐着一言不發。有的人眼瞎了,有的人腿斷了。磺胺類藥物已經使用,大幅度降低了士兵受到感染的傷亡率。但是子彈,炮彈彈片,刺刀照樣可以奪取人的生命。任迪記憶力非常好,軍隊中大部分人自己都可以叫出來名字,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自己都有印象。然而任迪現在在夜間有點害怕,害怕幾天過後,原來和自己說話的人突然沒了。

在不遠處的校場上一隊隊經過兩個月體能恢復的士兵。即將補充到軍隊中。

“真的值得嗎?”看着這些,陽光向上的年輕人抱着自己灌輸的信念走向戰場,只爲了一個沒有壓迫社會的信念。任迪不由地問道:“真的值嗎?這一代人將爲新社會的建立付出很多,然而得新社會好處的卻是後人,這些後人八成不懂得過去,是不識好歹污衊付出者傻帽的聰明人。”

如果任迪自己在這些士兵的位置,一定會說:“不值得。爲享受不到的好處奮鬥,太傻了。”

任迪是一步跳躍到火力時代的演變軍官。沒當過帝王,沒當過上位者。到底還是宅男的心。而戰爭的殘酷會將任迪的心靈鍛打。絕然上位者冷酷,也許可以在多次當上帝王的任務中潛移默化的影響,但是現在對任迪太快了,冷酷並沒有附上去。

任迪眼睛重新恢復平靜,說道:“我應該是懦夫。” 黃綠相間的沙盤上,任迪的手輕輕地落下。在沙盤上插上了一個紅旗,整個沙盤上淮河以北四十二個小紅旗迎風招展。戰爭第五十天後,最初交戰雙方的生疏早已消失。紅色共和軍的一位位軍官大致明白了戰爭該怎麼打。

任迪也逐漸明白了,這麼多天以來戰爭的情況,已經明朗,任迪從一開始就判斷錯了。敵人根本不可怕,三萬人的軍隊,如果找不到紅色共和軍的主力,那麼只能在城市裏面呆着。蔣委員長當年剿匪,面對一個小小的山區那次不是動用二三十萬部隊,三萬帝國軍,這麼寬大的戰場。在這個八百萬人生活的土地上。簡直是杯水車薪。維持治安都不夠。

戰爭一個月後,第三集團軍,做了自己必然犯下的錯誤,軍隊負面情緒開始向着戰區中的平民發泄。這個錯誤近乎是每個佔領軍必犯的錯誤,毛子佔領柏林後,德國女人遭殃了。美帝軍隊開到中東,當然也好不到哪裏去。也就是這個錯誤,讓任迪逮到了,控制鄉村的民兵系統和游擊隊開始大規模建立。大量訓練過的士兵開始隨着幹部下鄉組織民兵。南都的錦衣衛說任迪現在控制的兵力在一點五萬到二點二萬之間。其實就是將這些在鄉間拿槍的民兵算上了。任迪現在爲止真正控制的一線作戰部隊,不過六個團,一個團滿編應該是一千五百人。

每次和明軍快速戰爭後,團裏損失的兵迅速從後備訓練集團滿上,經歷戰火的老兵帶着新兵。只要編制在,軍隊迅速可以恢復。在整個皖北,任迪逐漸開始變成打不死的小強。

至於在淮北初具成形的民兵組織,到目前爲止,發下去了四萬條槍械。這些民兵任迪不指望他們打硬仗。能打硬仗的兵,在槍零彈雨中穩定瞄準射擊。能在我方火炮掩護的下衝鋒,在爆炸的地動山搖中將手中的擲彈筒扶穩對着敵人開火。 腹黑總裁遇上女二貨 能讓軍隊變成這個樣子,軍官是種子,敢喊跟我上的軍官是種子。

有了這樣的種子軍人,迅速就能帶上一批菜鳥形成戰鬥力。元首在敦刻爾克放走的那三十三萬五千名沒槍沒彈的英法聯軍,後來變成數倍軍隊從諾曼底登陸了。校長驅趕的那幾萬土鱉走了幾萬里路,結果最後黃埔軍校量產的軍官幹不過了。

這也就是編制的重要性,一支部隊留下幾個種子,就可以保障軍隊重建。任迪到達淮北山區的時候也就只有那麼幾百徵召兵作爲種子。還要兼顧工業生產建設,和教育普及。所以一年內只膨脹到五千名軍隊。兩個月的戰鬥也只敢將軍隊膨脹到九千的編制。

然而非主戰的民兵組織則是吹氣球般的膨脹。民兵雖然無法正面作戰,但是帝國軍幾十人以下的部隊卻不敢下鄉征討糧食了。並且可以有效的組織民衆撤退,建立工業品與糧食兌換的糧票經濟體系。並且當明軍出城的時候時刻爲紅色共和軍提供支援。

雙方軍事作戰的優劣勢就這樣悄然轉變。這不是一兩件先進武器就可以改變的,飛機早就投入戰鬥了,而海宋推銷的履帶戰車,也被運到了淮北戰場上。結果這個八噸鐵疙瘩,硬生生在外面拋錨了被滿臉怨氣的帝國軍士兵用牛車和人力拖了回來。

隨着帝國軍自絕於農村,所以戰場形勢逐漸偏向於紅色共和軍,就在任迪插旗子的三天前,淮北戰役,第六個大型分戰役爆發,四千帝國軍分割,成三部分,一個部分被阻擊,兩個部分被圍困。

等到五個小時後,從淮南城中趕來的支援部隊到達的時候。兩個被圍困的中的一個帝國軍的團,被徹底吃掉。一千二百名帝國軍被擊斃或俘虜。到目前爲止,這種在帝國軍將領們看來“零敲碎打”一次滅掉一兩千人的戰鬥積累下來已經是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大概有九千名帝國軍退出戰鬥序列,四個帝國軍團編制被取消。而且對面的軍力似乎不再減少,並且開始驚人的成長。

所有的帝國軍從將軍到士兵,再也沒有最初的信心滿滿。對面似乎是在看菜下飯一樣一口一口不緊不慢的吃掉帝國第三集團軍。任迪手下的參謀部也的確是這樣打算的。這幫小夥子,銳氣十足。現在從一開始的帝國軍進攻變成了紅色共和軍在淮北進攻。

插好旗子後,任迪回到滿人的桌子邊看着地圖後,對張佑赫問道:“我們可以打阜陽?”

張佑赫說道:“阜陽是最靠近我們的一個城市據點。現在孫澤軍隊數量已經嚴重不足,據可靠情報阜陽城內駐紮的帝國軍只有兩個團。不到三千人。”

任迪說道:“我們能調集幾個團?沒有三倍的軍隊,你想玩攻城?”

另一位軍官杜明說道:“不是三倍是十倍。”說完遞過來一疊紙,任迪翻了一下,上面記載的是南中國紅區最高動員令執行的命令。如同春秋戰國時期動用一國男子,全方位動員,不惜以有損生產人口爲代價動員。現在李子明在南中國已經動員了這個命令。

任迪擡起頭,所有的參謀少尉也用等待的眼神看着任迪。任迪明白了,這回是這些人已經討論好的了,任迪緩緩地說道:“我們現在在地方上的損失很脆弱?”

張佑赫說道:“長官,地方上的百姓現在已經非常想把這幫來自江南的老爺兵趕走。大家已經受不住了。”

張佑赫臉上露出嘲弄之色說道:“當王師初剿匪的時候,兩個月地方百姓歡迎的。可是現在都站在我們這邊了。阜陽地區,禍害尤其劇烈。”

任迪說道:“民兵打不了攻城戰爭。”

角落中記錄的書記官插嘴道:“他們負責圍着。這場攻城戰鬥有我們發起,敵人只會在城中瑟瑟發抖。”這說的沒錯被十倍有組織的民兵圍着,城裏的敵軍也的確不敢出來浪。出來浪也不可能一打十。

任迪也在盤算着,整個皖北就那麼幾個大城市,阜陽宿州淮南淮北拿下了阜陽。就意味着霍邱縣北邊不會被騷擾了。而霍邱縣和壽縣之間的地形可以限制重武器的運輸。不利於大兵團運動,霍邱有現成的鐵礦。這是一個安穩工業基地的誘惑。

更況且現在戰爭物資急劇減少,幾千噸外購糧食在兩個月中已經用掉一半了。也就是說讓民兵大規模作戰的條件在不斷逝去。任迪繼續翻了一下計劃書,圍住這個十萬人口的城市,參謀部準備發動三萬人次的民兵隊伍。

任迪插嘴說道:“三萬民兵不夠。五萬。”

聽到任迪說話,在場的軍官明白任迪同意了。但是最後民政一位女孩(婦聯負責人)周曉曉說道:“民兵數量可以動員足,但是槍械?”

任迪回答:“槍械彈藥,你們用不着發愁,我會擠出來一批。你們做好動員工作。”

翻到了計劃書火炮數量上,上面寫了八十門長身管火炮,任迪用筆在上面將這個數字改成了一百二十。既然決定打,任迪就決定將身家全部壓上去。

任迪在軍事地圖上從北和南邊畫了兩道線說道:“敵人救援怎辦?”

何旺說道:“先會有一場打援。”何旺的筆尖在地圖上淮水的幾個渡口點上畫着。“如果我們的軍隊出現在淮水以南,逼近廬州。對面必須回防,守江必守淮,淮河以南的皖省城市,是南都的盾牌。”

任迪說道:“這場戰役過後,浙江地區的帝國軍,在廣贛紅區和我們之間,就無需糾結於選擇了。我們將成爲帝國的心腹大患。”

任迪打開了大地圖指着河南山東,湖北說道:“在未來兩年中,我們可能會遇到二十萬敵人的圍剿。你們做好準備了嗎?”

現在任迪戰術上已經教不了這幫年輕人了,但是在戰略上,任迪還是比他們考慮的要多一點。大別山區是什麼?一把斜插南中國核心經濟帶的尖刀。守江必守淮,守淮必守荊州。從武俠作品神鵰中描述了南宋防禦蒙古的重要戰略節點襄陽。打開襄陽湖北這個被環山圍繞的富饒之地盡數在軍團的衝擊之下,然後從湖北順長江而下,一路克安慶,舒城,合肥,就可以拿下江淮之地。長江下游最繁華的城市就無險可守。

襄陽,然後到湖北,到長江一路下來,這是一條可以支撐補給線的道路。無論是現代化裝甲團,還是中古代的騎兵軍團,都是需要補給線的。分割皖與荊的大別山區,無法承受軍團補給線。但是山區中如果建立根據地那就有是另一回事。在此之前,任迪的這一隻軍隊對明朝來說是一支比較難纏的山賊。如果大別山紅區一旦展現了攻城拔寨的能力。那麼帝國的那幫內閣就明白了,大別山紅區不是插在他們胸口的一根看着不爽的木刺,而是一把真正致命的鋼刀。

任迪解釋完打下阜陽的戰略影響後。一衆軍官也似乎被接下來一連串可能的戰略影響搞懵了。任迪站起來說道:“阜陽我要了,這不是結束,而是一個更艱苦的開始。” 漫山遍野上,一羣羣身穿藍色衣服的士兵遍佈大地。人過一萬無邊無際。這片大地上現在聚集着五萬民兵。這五萬民兵並非混亂的聚集,而是展示了組織性,一隊隊的運動。在大地上如同螞蟻搬家一樣運動,人羣有沒有組織性,一眼就能看出來,有組織的人羣要比一盤散沙自發聚集的人羣更有紀律力量的感覺。

當看到如此壯觀的景象時,任迪心中被一個詞佔滿——人民戰爭。後膛槍無革命的理論已經讓這個世界上層統治者輕視底層泥腿子太久了。一千名訓練良好,有組織的士兵,可以輕鬆鎮壓十倍的農民起義的力量。大明帝國軍,六十八年前傳入新式戰術思維,新式武器後,成爲了一把無往不利的尖刀。

任迪瞭解這支部隊,因爲任迪在同類型的米亞那軍隊中待過一年多,作戰烈度遠勝於大明帝國軍隊的戰鬥烈度,大明帝國軍到現在爲止還沒有遇到一個像樣的對手。正是因爲任迪知道這支軍隊的優點,所以這一年在大別山紅區組織工作,任迪一直沒有“左傾”相反還有點右傾保守。

但是,隨着任迪在大別山區組建一支自己曾經聽說過的部隊時,開始越發瞭解自己的軍隊,爲了戰勝帝國軍,任迪開始研究帝國軍的步兵操典。帝國軍的步兵操典是緊跟海宋的。現在的帝國步兵操典是第七個版本。經過多次修改。適應這個時代的戰場要求。

同樣任迪也翻了第一代步兵操典,還有海宋的第一代步兵操典。海宋的第一代步兵操典可以說是帝國和海宋共和國先行步兵訓練的最初模板。而現如今帝國軍和海宋軍隊使用的步兵操典,都相較於原來版本有了重大變化。初代版本中軍姿站立,隊列訓練被大量壓縮了。海宋那裏軍容都取消了。至於帝國軍這裏,注重徒手格殺,射擊等實用的訓練項目。

既然這麼變了,很顯然是帝國軍建立以來根據實際要求修改的。步兵操典訓練如此修改,任迪必須承認,這提高了帝國軍的戰鬥力。但是大別山紅區的步兵訓練,採用的步兵操典卻是現在大明和海宋認爲過時的初代步兵操典訓練。

隊列訓練和軍姿訓練這些看似簡單新式的東西被重點要求,沒有放鬆。

這是趙衛國建議的,而現在任迪發現這相當有道理。土改,軍姿,隊列訓練,蘑菇戰術,這一切的一切,隨着任迪在淮北指揮作戰,一切都串聯了起來,壓根就是一個作戰體系。任何一部分都是相互聯繫的。

土改,打到了反動政府對廣大農村土地的控制,讓自己軍隊可以快速運動,不受敵軍的情報壓制。 我靠睡覺來升級 隊列訓練軍姿訓練這兩個看似無用的簡單動作,卻是能夠最快的訓練士兵的服從性和集體性和耐心。

耐心,耐心訓練,一個簡單的姿勢保持,讓士兵具有耐心。當士兵能堅持的一個最簡單的站立動作一動不動到精疲力竭昏迷的時候,那就說明,士兵能在命令下竭盡全力的去做到自己所能完成的。

爲什麼是站立,而不是跑步,徒手格鬥之類的來訓練耐心呢?因爲跑步和徒手格鬥比站立更耗費體力,站立一個小時,和跑步一個小時,消耗的能量時不同的。新兵訓練的兩個月之內是體能恢復的最好時期,跑步俯臥撐等一系列劇烈運動都可以讓士兵的體能調節到最高值。但是兩個月後,體能就不可能繼續大規模提升了,要能繼續提升那就是玄幻武俠修煉世界了。

體能恢復訓練時,一個步兵所需要的糧食是巨大的。而這段時間是不能讓士兵吃苦的。所以咬着牙齒,紅色共和軍也沒有在方面剋扣士兵恢復性營養。然而這段訓練過後,用例行訓練,讓士兵體能不下降的同時,士兵的耐心要持續的保持下來。

軍姿隊列,這些個動作很簡單很容易。同樣急行軍也非常簡單,走路罷了。說到這個海宋和帝國軍都不屑一顧,一個掌握強大的火力,一個在搏殺訓練,軍事技能上下功夫要一打十。都是職業殺人。

但是有時候最簡單的事情,我們看到有人能夠堅持下來,這就變得不簡單起來。淮北戰役兩個半月以來,大別山區紅色共和軍,急行軍的最高紀錄是一天124公里。六個野戰團,各個的最高急行軍一天急行軍記錄都在一百公里以上。

這不是一個人的長跑記錄,而是一個軍隊作爲一個整體的行軍記錄。高強度行走十四個小時。將士兵的體力壓榨至人體能夠承受的極限。這個苦,在淮北一直想找着紅色共和軍主力決戰的帝國軍一直做不到。用帝國軍的那幫老爺的話來說,這羣泥腿子太能跑了。

當第一隻帝國軍團編制被成建制殲滅後,帝國軍的軍官非常不服,認爲這是敵人陰謀運作下,使用了人海戰術。沒錯這點一點都不冤枉。現在任迪可以說,咱的部隊就不是和你單打獨鬥的,就是仗着腿快,跑過來用數倍兵力消滅你的,戰鬥不是一個人與個人對打,而是一個軍團的軍人集體化合作,與另一個軍團作戰,同樣戰役也不是一個團和一個團單挑。而是一個集團軍,更加快速有效的調集自己的軍團,在局部形成優勢,一點一點的壓倒對手。

海宋的最初的步兵操典來自何方?任迪恐怕在這個位面無法考證,但是任迪發現這個最初版本的步兵操典,非常契合自己現在的軍隊,自己的戰法,戰略。

遠處天空中飛機的嗡嗡聲再次傳來,一三架小飛機從天空中出現,飛行高度在八九百米以上。看着天上的飛機,任迪露出了惡趣味的笑容。地面上的紅色共和軍戰士,快速集結十幾二十人一簇,背部躺在地上,用手中的步槍指着天空,至輕機槍則是一個人託着機槍支架,作爲人肉支架,另一個對空瞄準。等待飛機降到三四百米的時射擊。

零攻零防的小飛機沒有啥攻擊力,不代表,任迪就任由這東西在自己頭頂上轉悠。敢低空遞近飛行的,該打還是得打。似乎發現了地面龐大的軍隊,這三架小飛機頓時驚駭了。

紅色組織對農村強大的組織能力,在這個世界上彰顯。以往被老爺,土匪,士兵欺侮的畏畏縮縮,只有活不下去的時候才奮起餘勇聚集在一起,愚昧反抗的農民。現在拿起武器,形成組織出現在大地上時。 冷少的替嫁嬌妻 恐怖的力量被喚醒了。

飛機在一千米的高度上偵查,可以看到地面上的堡壘和防禦工事。五萬人的軍隊出現在大地上,一條條託運着物資的馬車,獨輪車運輸隊伍形成一條補給線。在天空中三架飛機的駕駛員,快速看到了。一架飛機迅速掉頭轉向。朝着南邊飛去,這麼令人驚駭的情報必須迅速回報。

面對一千米以上高度的飛機,任迪只能望天興嘆。自家沒有專屬高射機炮,想要用步槍搞定一千米以上的飛機,恐怕只有請金將軍過來了。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剩餘的兩架飛機開始拉低高度俯衝了。背對着太陽朝着大地衝過來二十秒之內,如同盤旋的鳥兒一樣掠下來,似乎想將飛機下面的一箱蛋蛋扔下來。

任迪擡手遮着陽光看着這個飛機衝下來,說道:“呵,這你又怪不得我。”

朱月嶸,降低機頭,大地如同斜坡一樣越來越近。飛機的木質骨架結構發出吱吱作響。發現如此規模的叛亂者的軍隊,這位女孩子怒髮衝冠,讓駕駛另一架飛機的姐妹快速回去報告。決定給下面這支叛軍一個教訓。這一刻,朱月嶸猶如女司機附體,心情一不爽,腦袋一發熱,傲嬌的情緒燃起來,決定發動俯衝轟炸一下這些叛逆者。

這時候朱月嶸突然發現大地上兩側一簇簇雜草從一樣的東西。劇烈的閃光起來,朱月嶸突然意識到,地面開火的樣子,那一簇簇雜草是人躺在地下舉着槍管的樣子。飛行員在高空幾百米的畢竟不能將每一個人看清楚。

啪嗒一下自己飛機左邊木質翅膀上一個部位炸開,彈頭貫穿後攜帶的木屑迅速隨着落入飛機後面,飛濺的木屑並沒有刮傷朱月嶸,但是三翼飛機左邊的一個翅膀似乎承受不住俯衝的巨大彎曲應力。兩秒鐘之後,以這個貫穿口爲中心,一個巨大的撕裂裂縫形成啪的一下,翅膀斷了。

駕駛飛機的朱月嶸感覺到飛機突然間劇烈傾斜。無法控制,自己看到前方大地上有一片水波反射陽光的亮帶,下意識的將下墜的飛機開了過去。

飛機投擲的幾枚炸彈,在遠處的空曠處掀起了一個個爆炸的煙霧,在運輸物資的獨輪車隊伍五十米外爆炸,並沒有造成人員傷亡。而爆炸七秒後,在天上拉着旋轉舞姿的飛機,以斜二十五度姿勢栽倒了池塘中去。

“叫你丫浪……”看着池塘中濺起一大片水花後,任迪幸災樂禍的喊出來。突然間任迪想到了南都報紙上的宣傳,自言自語道:“好像,據說,現在駕駛飛機的都是妹子?”

天上的飛機似乎對,自家戰鷹被揍下來,感到吃驚,兩架飛機在天空中盤旋了一陣子。似乎憂心忡忡過後飛走。

十分鐘後任迪饒有興趣的看着抱着木板,困在河水中央的女飛行員。泡在冰冷的河水裏臉色慘白。

朱月嶸似乎看到了有人在岸邊看她,一個滿臉欠扁事不關己的年輕人,用看動物園裏動物一樣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要瞪回去,但是沒有力氣,眼睛瞪了一下就有些渙散了,朱月嶸感覺自己的瞪眼似乎有點像媚眼,感覺非常丟臉。

至於岸邊的任迪根本沒和女孩怎麼接觸過,女孩神態語言,任迪這方面是文盲,感覺到河裏面的那個明顯中學生歲數的女孩,好像哀求的看了自已一眼,水汪汪的大眼睛似乎天然放射SOS的訊號。好吧任迪嘆了口氣對旁邊的士兵說道:“戰爭本應該是讓女人走開的。”

隨後吩咐:“救上來,這是重要俘虜。送到後方去。” 淮北戰役自此已經進行了兩個月零十八天。這長達兩個半月的時間內,帝國軍隊在淮北把任迪預計可能會得罪的人都得罪光了,紅色共和軍將團結起來的人也都組織了起來。在阜陽聚集起所能動員的全部的力量。

當大別山紅區史無前例的巨大力量愛阜陽城聚集的時候,遠在淮南的孫澤收縮力量舔舐這一個月以來多次遭受紅色共和軍一系列窩囊的交戰造成的傷口。

在淮北戰役的初期,孫澤全軍上下奉行的是找到敵人,逼迫敵人與己方決戰的主動作戰策略。結果在外面轉了一個月,抓不到任迪紅色共和軍,只是對一路上懲罰了一大批對匪情知情不報的刁民。隨後就是一場大規模騎兵交鋒,被子彈風暴掃死後,被撓了一下的第三帝國軍全軍大怒。一隻尋求報復,結果一個團由於冒進,被紅色共和軍的泥腿子部隊逮住。用數倍的兵力殲滅。

然而這似乎只是悲劇的開頭,遭到暗算的帝國軍突破阻擊趕到戰場的時候,只留下一地屍骸。和重傷的袍澤。憤怒的帝國軍無處發泄,開始對周圍村莊開始排查奸細,結果發現周圍的村莊大部分孩子和部分民衆都被轉移走了。吃了敗仗的帝國軍抱着果然如此“你們這幫刁刁民果然和叛逆有所勾結”的心態。對當地民衆實施了戰時懲罰。

想來孫澤現在非常後悔,因爲幾天後,孫澤得到情報自己的軍隊再次路過該處的時候民衆都像躲瘟疫一樣撤離。民衆不是傻子,當帝國軍展現了紅軍宣傳般反動派的邪惡後,紅軍組織民衆轉移的效率就變高了。強大的組織下,一個個村莊的糧食被轉移雞鴨被轉移,各家各戶,開始了專門放哨的消息樹。帝國軍靠着飛機在天上偵查,紅色共和軍將信息系統連接上了世世代代住在這個地方上的民衆。

僅僅三天後,第二場殲滅戰,在第一次殲滅戰戰場以東八十公里外發生,同樣的戰術,一個尋找敵人的帝國軍,被數倍的敵人咬上,兩個營一千人被殲滅。

然後一發不可收拾起來,對面的胃口似乎越來越大,從一開始小心翼翼的殲滅一個團,到十天硬碰硬的在帝國軍控制的亳州城外和圍住了兩千帝國軍,並且同時擋住了三千從亳州支援的帝國軍。硬生生的將兩千人吃掉。這些戰役除了第一場戰役是由任迪全方位參與指導,後面的戰役全部是由參謀部裏的年輕人進行的。

孫澤被這種運動戰打的焦頭爛額。自目前爲止,孫澤想要的大會戰沒有打起來,但是這一次次零敲碎打的小戰役,讓自已近一萬人退出戰鬥序列。自己的兵力現在只有兩萬多了。這樣的傷亡,孫澤壓根就沒敢和後方說,強大壓力死死的壓在了孫澤身上。

孫澤佔據飛機優勢,可以偵查到敵軍的運動位置,但是這支叛軍的運動速度太快了。然而飛機偵查有着侷限性,照相機都不能搬到飛機上。往往靠飛行員口述,敵軍位置,而且飛機又慢,結果飛回去後,第二次再想找到這支部隊就要在花費功夫搜索。不是帝國將士不能戰,而是紅匪太狡猾了。

孫澤的作戰從主動進攻改爲,依託城市積極進攻。到現在變成了依託城市積極防守,等待主力決戰的時機。

然而今天,帝國軍的偵察機得到消息,對面疑似主力終於出動了。然而孫澤對這個消息到達的代價,近乎要吐血,一架飛機墜毀了,被紅匪打下來了,好死不死的,這架飛機竟然是由長公主殿下駕駛的。孫澤不自覺的站了起來,然而眼前一黑,又坐了下來。

對於兩個小丫頭片子飛行員闡述的敵軍數量,孫澤有所懷疑。這兩個飛行員描述的敵軍數量竟然是三四萬。這個數字太過龐大,因爲紅色共和軍的主力就在淮北晃悠,這邊三四萬人,在孫澤的印象中太過誇張了。

然而這不是糾結敵軍數量的問題了,長公主殿下現在生死未知,這一戰孫澤必須快速打。於是孫澤迅速對淮北各處城市發電。要求迅速集結。

淮南的五千帝國軍迅速集結抱團向着北方前進。與此同時,在丘陵上的張佑赫和何旺兩人收到了一份電報。何旺看了一下,說道:“主席在阜陽的動作已經將,淮南那個老烏龜吊出來。”

張佑赫拿過電報看了一下:“乖乖,五千多人,這個我們吃不下。”

隨後又有兩份電報傳過來了。何旺說道:“都出來了。老烏龜一吆喝徒子徒孫們都從殼子裏面爬出來了。”

張佑赫說道:“任老總啃骨頭,我們先吃肉。”

何旺說道:“先吃那一塊?”

張佑赫說道:“北邊那一塊,上次的我留的牙印還在上面。”

當帝國軍動起來的時候,大別山紅區的野戰軍也動了起來,直接向北,目標濠州城的那一部分帝國軍。

如果用軍事地圖上顯示這一場戰爭,那麼就是一大片代表紅色,由任迪指揮的民兵部隊包圍住了藍色的帝國軍佔領的阜陽,隨後整個淮北一個個城市中的帝國軍藍色箭頭開始從城市中出來,而處於淮北中央的紅色共和軍野戰部隊,則迅速的化爲幾個紅色的箭頭,迅速行軍北上,乘着所有的藍色箭頭還沒聚集的時候,迅速包圍上了一隻。這一隻就是從亳州出來的三個不滿編團,大約四千名帝國軍。也就是十天前剛剛被痛打過的那一隻部隊。

戰爭氣勢非常重要,勝利的一方往往會越戰越勇,失敗的一方往往會越來越低迷。得到作戰下達後的,共和軍野戰主力部隊,迅速開始運動。經過十個小時急行軍,跨越了七十公里的道路後,和服從命令南下集結的亳州方面帝國軍撞上,這支帝國軍在遭遇的共和軍後,可謂是驚弓之鳥。十天前大搖大擺的在自己面前滅掉了兩千袍澤。其迅捷勇猛的作戰,給這支帝國軍留下了惡深刻的印象。在再此堅定作戰,還是且戰且退回防亳州城的考慮之間。包圍圈形成了。

一個半小時候,殲滅亳州方面帝國軍的戰鬥打響。包圍圈北邊對着亳州城的方向共和軍的火力薄弱了一下,似乎讓絕望中手足無措帝國軍的將領看到了突圍的希望,組織發動了攻擊。結果在這次進攻中,自己四千部隊被穿插切割了。

“鐺,鐺……”一連串鏗鏘的迫擊炮,炮彈從泡膛中出來的聲音瀰漫在陣地上。輕機槍急速短促的射擊聲混合在一起。曲線的爆炸物,長的有八零迫擊炮,短一點的有蹲下來的士兵放的擲彈筒。最短的有士兵直接丟出來的長柄手榴彈。從天而降的砸在陣地上,讓防禦的帝國士兵擡不起頭來,偶爾擡起頭來的帝國士兵,卻迎來了一梭子急促的機槍子彈射擊。

酒館中吹噓的勇敢,軍校中吹噓的榮耀,在火力戰場中沒有絲毫作用。何爲勇敢,能在火焰彈片中保持冷靜,完成作戰動作就是勇敢。三三組合分散衝鋒的紅色共和軍在火力清掃下快速前進。衝鋒的方向正好避開了敵軍火炮發射方向。重機槍被迫擊炮炸掉。聚集抵抗的士兵被手榴彈清掃,偶爾遇到想不開的帝國軍官舉着劍衝上,衝鋒的隊伍迅速聚攏,三三背靠背,就像哪吒一樣。讓精修戰場搏殺的帝國士兵被戳死。

戰鬥半個小時後,敵軍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個小時後,整個帝國軍陣地變成了五個部分。兩個小時候,陣地變成了大大小小十四個部分。隨後一個部分一個部分的清掃工作開始了。

“對面的聽好了,繳槍不殺,我們優待俘虜……”這樣的喊話如果是在兩個月前,進入帝國軍的耳朵,恐怕第三集團軍所有的帝國軍都會一笑了之。然而現在,活活被先進的戰法戰術打的沒有任何脾氣,處於包圍圈內士兵人心浮動起來。

一些狂熱的帝國軍軍官,立刻喊起來:“兄弟們,叛逆就是叛逆,你們家人在因爲你們榮耀,戰死之後忠烈祠的香火供奉會。”

“轟……”一聲巨響,打斷了帝國軍軍官的動員。一發擲彈筒發射的彈頭,對着聲音發出的方向。砸下來。

喊話的紅色共和軍戰士,繼續說道:“繳槍不殺,這是我們的政策。給你們五分鐘時間考慮。”

五分鐘後,何旺和張佑赫沒有等到包圍圈的回答,攻擊開始了,今天的晚霞是血色的。帝國軍的士兵選擇了死戰。何旺和張佑赫不理解原因,也不想理解。因爲張佑赫和何旺現在自己也可以做到死戰。爲全國的解放世界獻身的勇氣。他們不去理解帝國軍的想法。如果是任迪這個懦夫,任迪會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帝國軍士兵因爲參軍享受了良好的社會地位,他們的家人在大明的控制中。他們不敢投降。再加上有着忠烈祠這個大明帝國提供的精神寄託。帝國軍選擇了死戰。第三集團軍人數只有三萬,都是大明軍事力量的精華。是大明帝國花費大力氣、大代價培養的一隻武裝力量。

當炮火落幕的時候,這場吃掉帝國軍三個團的戰鬥結束。帶着一千俘虜和兩千多傷員紅色第一野戰集團開始向西撤離。這一頓飯吃飽了。攜帶的彈藥也消耗完畢了。

十個小時後,發現自己北邊的一隻軍隊傳到了孫澤這裏,這位中年人當晚一夜未眠,一夜之間頭髮變成了灰色。 亳州的大規模作戰結束後,任迪立刻簽署參謀部要求的增加四個團編制的要求。在山區訓練的大量預備役將補充至野戰軍中,屆時整個野戰軍總兵力將達到15000人。這就是蘑菇戰術第二點恐怖的地方,帝國軍得罪了多少人,紅區就能以此拉過來多少人作爲預備役。任迪做的還不怎麼離譜,整個預備役大部分都是從壓迫的礦工中招收的。南方李子明那地方是將整個根據地範圍的農民都發動起來的。

帝國軍的士兵是大明帝國用安家費,高軍餉,高社會地位,吸納過來的。至於任迪這裏的部隊,純粹是被逼過來的,礦工之類的他們非常清楚,帝國軍如果打回來之後,自己這幫礦奴的下場是什麼?至於現在淮北的農民也對當初批鬥大會上踹了地主的後果有了瞭解,給帝國軍帶路重新在賤民中抖起來的返鄉團是什麼嘴臉。

受壓迫的人以前是沒得反抗,不是不想反抗。而是反抗的代價和反抗的收益不成正比。如果反抗可以輕鬆達成而且不用付出代價,後世網上那些在鍵盤上反抗的傢伙,何必用嘴炮抨擊自己不爽的事情呢,早就國內放火燒城管府,國外滅日屠美掃俄了。

帝國軍用幾十年的戰績告訴我們,地方上的賤民,反抗叛逆就是死。任迪用兩年積累,三個月的戰績告訴了當地人——反抗是可以成功的。畏懼可以嚇住一大羣人,但是當畏懼破掉一個小口子,被發現並非不可戰勝的時候,這個畏懼就驅動的大批人戰鬥。帝國軍現在就是和這麼一大批畏懼帝國軍打贏,地主報復的一大羣人戰鬥。

亳州外的戰鬥將帝國軍在皖北的力量掃蕩一空後,孫澤此時面臨的問題相當嚴重,皖北的紅色共和軍史無前例的吞掉四千人的機動兵力。北邊帝國軍陡然出現了巨大的防禦空缺無法彌補,並且孫澤的機動兵力此時只有一萬人。剩餘的第三集團軍官兵則和當地勢力地方大戶攜手防禦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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