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看來,散修一死能搏取他們一笑,那簡直死的太值了!

「這就是宗門的可怕,一旦一個弟子吃了虧,立即便會傾巢而出,不死不休!如散修,是根本不可能與之抗衡的!」靳玲不由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絕望。飛仙宗擺出了這樣的陣勢,他們就算是想逃,也不可能逃的掉了。

「無非是欺軟怕硬而已!若是換做上三宗,別說是讓他們的弟子吃了虧,就是騎在他們老祖的頭上拉屎屙尿,保險他們也不敢放半個屁!」暴風不屑的撇嘴道。雖然暴風是個粗獷漢子,可有些事情卻又看的特別細,特別透!

靳玲神情苦澀的搖了搖頭「可惜我們不是上三宗……」

「但我們比上三宗更不好惹!」

站在前面的倫婉兒聽到了兩人的對話,此時突然扭過頭來,沖靳玲道了一句。

靳玲搖了搖頭,顯然不滿倫婉兒到這個時候了,還如此嘴硬,不過她此時也無心與倫婉兒辯駁,急聲道「飛仙宗一下出動這麼多弟子,分明是要趕盡殺絕!我們之中,你與那個王青修為最高,最有可能脫出重圍。倫姑娘,我求你,如果有可能的話,一定……一定要帶上暴風一起走,我會施展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儘可能幫你們阻截敵人的追擊……」

倫婉兒對靳玲真是談不上喜歡,但卻不得不說,她對暴風的情的確是真的,而且很深。實際上,能受到靳玲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兒的賞識,暴風絕對是上輩子燒了高香了!看在暴風佔了人家大便宜的份上,倫婉兒也不能過分的針對靳玲。

嘴角兒盪起一抹笑容,倫婉兒道「看起來,你將自己的眼光全都用在看暴風身上了,看別人嘛,真的不是很准!」

「倫姑娘,我知道你對我一直有成見,可是現在真不是抬杠的時候……」

這一次,靳玲的話尚未說完,倫婉兒便猛一抬手,將其打斷,語氣不容置喙的道「區區幾隻飛仙宗的蒼蠅,還不足以讓我倫婉兒狼狽而逃。你不想你男人有事,那你就要自己好好兒的守著,怎能靠別人?」

「倫姑娘!」

靳玲焦急之下,不由得將語氣加重了幾分,可惜倫婉兒壓根兒就沒有要聽的意思,轉過頭去與唐靜若細細低語起來,時不時的竟還發出陣陣的笑聲。

靳玲在一旁看的眼都直了,飛仙宗大軍逼來,面對如此可怕的重壓,生死存亡的威脅,倫婉兒難道就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嗎?靳玲突然發現,她不光不了解倫婉兒,更是拿這個丫頭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但實話說,倫婉兒此時表現出來的那股子鎮靜從容的勁頭,卻又讓她打心眼兒里敬佩的不行!

「薛兄,難道你們打算像對付金光宗那樣對付飛仙宗?」

古淼此時一臉的憂慮和愁苦!雖說他的父親是一位地仙強者,在仙庭中享有不菲的聲譽,但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敢輕易的開罪宗門。而像薛文他們這樣,滅了金光宗數百弟子,轉過頭來便又將劍鋒對準了另一個實力絲毫不遜色於金光宗的宗門,那古淼更是想都不敢想的,這簡直就是要瘋的節奏嘛!

面對這樣的處境,薛文卻是一派洒脫,聳了聳肩膀道「除此之外,我們好像也沒別的選擇。」

「我們可以先行暫避,給我些時間,我或許可以通過我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古淼趕忙說道。

薛文輕笑了一聲,扭頭看著古淼,道「古兄,你該不會真的要放棄進入古仙秘府了吧?你可知道,一旦錯過這次提升自己的機會,之前那些不如我們的宗門弟子,也能輕鬆將我們踩在腳下了,以後咱們就真的要泯然眾人矣了!」

提起這個,古淼是一臉的氣憤與沮喪,垂頭道「不放棄又能怎麼辦呢?上三宗已經達成了一致,仙庭其餘各宗門又爭相響應,我們散修的的確確已經被他們排斥在外了!」

「呸!這仙庭是大家的,古仙秘府也是有德者居之,誰也沒有權力將旁人排斥在外!」

「話是這樣說,可難不成你要與所有宗門為敵?」

「這固然非我所願,但我修士逆天而行,靠的便是『抗爭』二字!既抗且爭,大道在心,不抗不爭,道焉能歸?」

薛文的嗓音雖然不響,但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千鈞,傳入古淼的耳中,更是如驚雷轟鳴,震蕩心神!古淼不由得將目光轉向薛文,定定的看著,其中充滿敬佩乃至膜拜之情!

古淼一直都認為,自己是一個不缺乏勇氣的人,是一個敢於跟宗門抗爭的散修鬥士,然而現在,望著薛文,古淼內心中的驕傲不再,唯一感受到的,便是自己的渺小!

古淼這才意識到,他與薛文相比,差的不光是修為戰力,更還差著一份心境,一份豪情,一份真正無所畏懼的勇氣!

修士之路,歷來艱險,荊棘密布,豈容畏難逃避?曆數古來強者,哪一個披荊斬棘,與絕境之中,殺出一條通天血路?

古淼心中陣陣雷聲轟鳴,腦海亦如捲起風暴,滌盪咆哮!眼前的世界,彷彿豁然開朗一般,展現出另外一番精彩!

薛文當然能夠感覺到古淼的震動,心中也為他感到高興,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了一句「古兄,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吧!」

「開始?」古淼的雙目陡然眯起,其中竟然雷光閃爍!

薛文重重頓首,眼神湛然「開始!」

「哈哈哈……你們做夢也沒想到吧,我朱來還活著!」

帶著數百飛仙宗弟子,朱來的臉上滿是迫不及待。迫不及待的要將薛文等人斬殺於劍下,讓他心中夢魘快快消散!自達當日僥倖逃生,他就沒真正的平靜過,一閉上眼睛,那噩夢似的場景,便不斷的在他的眼前重複上演。

「是沒想到,不過沒關係,反正你終歸是難逃一死!」

薛文緩步踱出,嗓音平靜,臉上甚至還有笑容。可這樣的薛文,卻依舊給朱來帶去了無比的壓迫感,面色一連數變,竟是忍不住向後退了一步!

雖然只有一步,但當著這麼多師兄弟的面兒,足以讓他羞憤難當。一咬牙,厲聲喝道「你以為今日還是那日嗎?那日你們仗著人多,斬殺了我魏晨,金平兩位師兄,今日你們唯有乖乖跪下來,束手待斃的份兒!」

「那日我們是仗著人多?咯咯……你還真是巧言善辯!好,今日你我一對一如何?」倫婉兒冷笑一聲,仗劍而出。

朱來的臉上立時掠過一絲慌張,那日倫婉兒越戰越勇,逐漸將魏晨逼的都沒了招架之力,朱來可是親眼看到了,他怎麼敢與倫婉兒單挑?

「秘府之門即將打開,誰有時間與你對決?兄弟們,大家一擁而上,儘快將他們解決了,秘府中的諸多寶貝正等著我們大家呢!」

朱來倒是會找說辭,輕鬆便避開了倫婉兒的挑戰。

「別說,你倒是提醒了我!時間緊迫,我們也耽擱不起!動手!」

薛文一聲低喝,倫婉兒,王青,陳慶等人,立時如鎖定獵物的狼群一般,驟然撲了出去。

「什麼!?」

這一幕,讓朱來驚的眼珠子差點兒都掉出來了!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薛文他們區區二十來人,竟然有膽子向自己這方,數百名飛仙宗精英弟子主動發起攻擊!

這算什麼?人少欺負人多?朱來的腦袋一陣恍惚,直有一種天地倒懸的感覺!

靳玲此時也呆了!

薛文下令攻擊之時,她正在拚命的轉動腦筋,如何能在血戰中保住暴風,結果她還沒理出個頭緒,倫婉兒他們便已然衝殺了過去。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不應該是飛仙宗發動攻擊,然後薛文他們這邊圍成一圈,奮力防守,直到最後一個人倒下嗎?這分明才是符合邏輯的呀!

不過很快,靳玲便顧不上邏輯不邏輯的事兒了,因為讓她震驚的簡直要爆炸的一幕發生了!

倫婉兒,王青的戰力當然是驚人的,可另外的那二三十個平時不言不語的,都快要被靳玲忽略了的散修,此時竟也爆發出了極其可怕的戰鬥力,每一個都遠超普通九品人仙!

這給靳玲的感覺,就好像她本來一直以為自己是生活在羊圈裡,沒想到一覺醒來,身邊的綿羊,突然全都變成了惡狼,變成了猛虎!

區區二三十個人,卻就像是二三十柄鋒利無比的匕首,切蛋糕似的切入飛仙宗弟子之中,隨後瘋狂攪動,捲起一道又一道的血浪,直在空中連出了一片,變成了血雨,肆意傾瀉,震人心魄!

…… 反過來再看飛仙宗弟子,一個個直接就蒙圈了。一些個膽子小的,更不斷的發出鬼哭狼嚎的叫聲,之前的霸道氣勢,連一秒鐘也沒撐過,便完全當然無蹤!

眼前的這一幕幕,充分說明,當修為到達一定境界,人多真的是沒什麼卵用!再多的羊群,也註定抵擋不住猛虎的衝擊!

「搞什麼!?」

與此同時,朱來渾身的血液幾乎一瞬間全都沖向了大腦,腦袋嗡嗡的,就像是隨時都要爆開一樣!平時不是挺牛的嘛,怎麼現在一個個的就像是變成了泥捏紙糊的似的,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一陣風似的掃倒在地。從薛文一聲令下到現在,充其量也就十幾個呼吸的工夫,可飛仙宗弟子竟已傷亡了數十有餘!

尼瑪!你們這是在逗老子嗎?朱來目瞪口呆,著實是有些看不懂了!

「大家速戰速決,這不過是開胃小菜,一會兒還有大餐等著咱們享用呢!」

就在朱來被驚的六神無主,都快不知道自己是在夢中還是現實的時候,薛文揚聲道了一句。

「速戰速決……這應該是我的台詞好吧!」朱來更是一臉的懵逼,腦袋就好像是被用大棒子猛抽了一頓似的,四處冒金星!

隨著薛文一聲令下,倫婉兒,陳慶,王青等人立時展開了九宮九曲陣,雪亮的劍鋒,璀璨的掌風,匯聚於一處,化作怒潮狂飆!飛仙宗弟子這才意識到,敢情噩夢才剛剛開始!

如果之前飛仙宗弟子是一個一個的往下倒,那眼下便是成片成片的倒!之前王青他們十幾個呼吸,才斬殺了數十飛仙宗弟子,此刻幾乎每一個呼吸,飛仙宗弟子都要倒下好幾十!

古淼和古萱靜靜的在一旁看著,並沒有出手,不是他們不仗義,實在是沒有他們插手的份兒!雖然已不是第一次見識到薛文他們的瘋狂,但古家兄妹還是又一次被深深的震撼了。

「這……這都是些什麼吶!」

靳玲突然感覺到一陣暈眩,這才意識到,她不知何時已屏住了呼吸,此時大腦都有些缺氧了!只是現在的她壓根兒就顧不上這些,一雙眼睛不停的轉動,恨不得掃描儀似的將眼前發生的一切全都掃描印刻在腦海里。

太驚人了!簡直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感覺薛文他們好像並不是人仙,而是一群貨真價實的真仙!

強!強到讓靳玲的靈魂都不由得為之顫抖!

強烈的視覺衝擊,就如同無形的浪潮,一波接一波的衝擊著靳玲的心神,讓她終於意識到,實在不是倫婉兒太張狂,而是她沒見識!倫婉兒說的對啊,自己這眼光……靳玲的臉不知不覺的便紅到了脖子根兒。

「玲兒,你看到了嗎,會長他們如今變得何等的強大!他們一定能夠帶你進入古仙秘府,也一定能幫你完成你師門賦予你的使命!」

暴風突然激動的抱住了靳玲,用盡自己所有力氣,瘋狂的嘶吼,一雙虎目之中,眼淚如失控了一般奔涌不休!

在暴風的感染之下,靳玲亦忍不住泣不成聲,籠罩在這一頓至親戀人頭頂的陰霾,終於被陽光撕開了一條縫隙!

「搞什麼?給我反擊,反擊啊!」

在薛文等人的強勢衝擊之下,飛仙宗弟子竟開始潰逃。這是朱來做夢也沒有想到的,氣急敗壞的連聲大吼!

然而幾乎就沒有人搭理他,他不喊還好,這一喊,飛仙宗的潰敗之勢更是驚人,簡直到了一瀉千里的地步!

「朱來,今日你還能逃的掉嗎?」

薛文冷笑一聲,身形飄動,直接跨越了數十丈,如鬼魅似的站在了朱來的面前。

「是你!?」

朱來面色頓時狂變,雙腿猛然一軟,差點兒沒當場跪了下去。

「師尊救我,師尊救我!」

之前還拚命嘶吼,讓師兄弟們反擊的朱來,根本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軟骨頭,連與薛文過招的勇氣都沒有,怪叫一聲,竟是調頭便逃,逃的比任何人都更要積極,都要快!

就在薛文等人對潰逃的飛仙宗弟子展開追擊的時候,秘府之門附近駐紮的各宗門弟子,此時無不看的呆了!眼前的發生的這一切,同樣給他們帶去了無以言說的震撼!

幾百名飛仙宗的精英弟子圍攻二三十個散修,竟然被殺的大敗,四散潰逃,這是事實嗎?哪怕是他們親眼見到的,卻仍舊無法,或者說是不敢相信!

這簡直顛覆了他們的世界觀!

這還是宗門的天下嗎,什麼時候散修變得這麼牛逼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薛文等人的身上!

「看!好像是薛文他們!」天元宗的王翰陡然認出薛文,整個人直被嚇了一跳。

「他們真是瘋了!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大肆屠戮飛仙宗弟子,這是要跟飛仙宗死磕到底嗎?愚蠢!真是太愚蠢!」劉項冷哼了一聲,說道。

「項兒,翰兒,他們就是曾經與你們一同追隨那個什麼萬公子的人嗎?」劉項身後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張口說道。

「啟稟師尊,正是他們!」

此人的身份顯然非同小可,劉項與王翰急忙躬身應道。

那中年男子的目光中陡然射出精芒,顯出無窮威勢,點了點頭,道「確實是一群了不得年輕人,難怪你要將他們拉入我天元宗!」

「只可惜,這些人冥頑不靈,根本就是不識好歹!我幾次好心相邀,都被他們拒絕,真是豈有此理!」

「劉師兄,薛兄他們其實也沒有真的拒絕我們,他們只是說,在確認了萬公子的生死之後,在做決定……」

「根本就是託詞!師弟,你什麼都好,就是有些太過天真!」

王翰顯然不贊同劉項的說法,正要再說點兒什麼,那中年男子突然一擺手,道「翰兒啊,你劉師兄說的對,以後你得多聽他的!不過這些人確實非同凡響,假以時日的話,只怕……」

「哼!師尊,我看這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們這樣光天化日的屠戮飛仙宗弟子,江川肯定不會饒了他們,必會將他們全都殺光!」

中年男子輕點了點頭,道了聲「可惜了!」,隨後便將目光從薛文他們的身上移了開。

「吉朋,姚蘭!你們兩個要做什麼,哪個讓你們擅自行動的?」在距離天元宗不遠的太玄宗陣營里,元華一聲怒喝,將急欲奔出,與薛文等人相認的吉朋姚蘭二人給定了住。

「師尊,是……是薛文他們……」吉朋壯著膽子道。

「那又如何?」元華眼皮也不抬一下,冷冷的道。

「薛文他們再這樣殺下去,必然會激怒江川,到時候江川出手的話,我怕薛文他們……」

「那又如何?」元華還是那樣的神情,還是那樣的一句反問。

吉朋的眉頭立時皺了起來,道「師尊,我得去提醒他們,一位真仙的怒火,不是他們能夠承受的住的!」

「未必吧,當初在陰風嶺,他們可是牛的很,不是連老夫都不放在眼裡嗎?」

元華的修為雖然精深,但是心胸卻是狹隘的過分,這在太玄宗,幾乎無人不知。

吉朋搖頭道「師尊,當日薛文他們也並沒有對師尊您不敬,他們只是擔心萬公子的安危,婉拒了您的招攬,您何必這樣耿耿於懷?」

「你說什麼!?」

元華的眼睛陡然瞪了起來,一股無形的威壓,立時咆哮奔涌,直落在吉朋的肩頭。

看到元華動怒,吉朋反倒是豁出去了,沉聲道「薛兄他們不光救了我和姚師姐,更救了我們數百名弟子,他們是我太玄宗當之無愧的恩人!實話說,師尊您提出禁止所有散修進入古仙秘府,分明就是刻意針對薛兄他們,簡直就是……就是恩將仇報!」

「你放肆!」

元華沒料到吉朋如此大膽,竟敢當眾指責於他,立時勃然大怒,滿頭白髮無風自鼓,身上迸發出來的威壓,更彷彿要化作實質了似的,讓吉朋整個人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師尊息怒,吉師弟他是一時情急,並不是有意要頂撞師尊,還望師尊大人大量,寬恕則個!」姚蘭趕忙站出來對吉朋說情道。

「姚蘭,明明就是吉朋的不對,你為何還要替他說情?難道真要等到他指著師尊的鼻子大罵,才算是頂撞師尊?」說話間,從元華的身旁站出來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男子,容貌不俗,也算的上是英俊瀟洒了,只是看向吉朋之時,眉宇間會不由得帶出一絲絲的陰狠。

「田巡!?」

姚蘭轉眼看向那青年男子,神情之中分明掠過一絲不屑!

與柳宗,司馬金科一樣,田巡也是太玄宗的掌宗核心弟子,是太玄宗未來的宗主人選。之前姚蘭對田巡還是蠻有好感的,甚至是有些崇拜。可自達這幾日回到太玄宗,姚蘭發現,這田巡不過是個外光里糙的驢糞蛋!

就沖他這抓住一切機會,不分是非黑白的對吉朋落井下石的打壓勁頭,便不難看出,這貨根本就是一個嫉賢妒能,心胸狹隘的主兒!

幹什麼啊這是,不就是看到吉朋的修為暴漲,對他的位置造成了極大威脅嗎?這幅迫不及待的要將吉朋踩下去的嘴臉,真心是難看! 「田巡,你明知道吉朋不過是為了報恩,這難道有錯嗎?」姚蘭瞪著田巡,直言斥問道。

田巡的眉毛一緊,臉上更是森冷一片,想當初,姚蘭何曾用這樣的態度跟他說過話?為了一個他過去從不放在眼裡的吉朋,姚蘭竟不惜要與他翻臉,田巡的心中滿滿的全都是妒意。

「為了個人的恩惠,就將宗門的利益置於不顧,這難道不是錯嗎?」

「你……」姚蘭氣急,一張臉都漲的紅了。

元華將手一擺,冷冷的看著吉朋道「吉朋,不要以為自己有了點兒長進,便可以目無尊長,為所欲為,沒事的時候,多跟你田巡師兄學學!你立即給我站回去,沒有我的命令,不準擅動!」

「元師尊,您這樣……」

吉朋不服,還要再辯,元華卻是直接不給他機會了,森然道「你若是再不聽我的話,一意孤行,那就立即給我滾回宗門去!這次秘府之行,沒你的份兒!」

田巡聞言,臉上立時流露出幾分得色,吉朋若是這次不能進入古仙秘府,那就等於是錯過了短時間晉陞真仙的機會,到時候便再也不可能威脅到田巡的地位了。

茲事體大,姚蘭頓時急了,連連沖吉朋使眼色,讓他暫時隱忍下來。吉朋也知道,元華是拿住了自己的要害,可是兄弟情誼,他絕不能不顧。失去進入古仙秘府的資格又如何?天下之大,修道之途千萬條,絕非只有古仙秘府這一條變強之路!

「哪裡來的小賊,好大的狗膽!」

就在吉朋心中有了決定之時,半空中陡然炸起一道雷鳴般的怒吼,一片璀璨奪目的赤光,如波浪般狂涌,直衝著薛文他們而去,那威勢不啻於泰山當空崩落!

吉朋的心頓時一抖「不好!江川出手了!」

江川就是此次飛仙宗精英弟子征戰古仙秘府的坐鎮真仙,亦是朱來的授業師尊,十年前的時候,便已修至二品真仙境。只可惜,這十年來,他的修為再無寸進,在飛仙宗中的地位,也是逐日下降。此番帶隊征戰古仙秘府,是江川很費了一番心力,刻意求來的差事。只求能漂漂亮亮的完成任務,讓他的地位能得到些許的提升。

對於一個修為幾乎再無提升可能的人來說,想要保住在宗門中的位置,恐怕也只有辛勞一些,多做一些人家不願意做的俗事瑣事。可是讓江川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老天就像是故意與他作對似的,他帶隊踏入古山秘境的第一天,還沒怎麼樣呢,便先折損了魏晨,金平兩位大將。尤其是金平,那可是連飛仙宗宗主都看好的弟子,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折了,江川都不知道該怎麼回去跟宗主交代。

這好不容易找到了兇手,江川心神大振,立即便命令朱來率人去抓,為了防止兇手脫逃,他幾乎將此次要進入古仙秘府的所有弟子全都調撥給了朱來支配。本以為這下子,兇手可算是插翅難逃了,可誰知道,兇手那邊區區二三十個人,竟是個個兒變態,摧枯拉朽,轉眼間的工夫,便將數百飛仙宗弟子殺的大敗,更是幾乎屠戮殆盡!

不是江川沒有見過世面,實在是這一幕,他做夢都沒有想到,整個人直接看呆了!而等他醒過神兒來的時候,數百飛仙宗弟子,竟只剩下了不到十分之一!

江川的感覺,就如同被九天之上的玄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簡直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還沒等古仙秘府的門兒打開,飛仙宗弟子便已折損殆盡,這就是他這個真仙坐鎮的結果?要是就這麼回去,宗主還不得拿他去喂狗?

之前江川或許還顧及到自己的身份,這個時候他卻什麼也顧不上了,狂怒之下,全身的仙力幾乎都調動了起來。那順天鋪展的赤光,彷彿一隻巨大的魔掌,要將薛文他們生生捏成碎片。

「是……是飛仙宗的真仙出手!」

靳玲一聲驚呼,下意識的將暴風護在了身後,臉色發白,嗓音顫抖。

此時的暴風,眼中卻是流露出一種難以置信,一切都不真實的神情。真仙吶,那是何等遙遠的存在,他從來也不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與真仙一戰!心中並沒有感到多少害怕,卻只感覺到刺激,簡直刺激死了!

「我師尊出手了,你們等死吧!」

朱來一面如釋重負的喘息,一面沖著薛文惡狠狠的言道。

「我這麼喜歡你,就算是死,也得把你捎上!」

薛文突然嘿嘿的笑了一聲,身形陡然上前,好似鬼魅般的飄到了朱來的身旁。朱來此時正如釋重負呢,哪裡會料到,面對真仙的重壓,薛文竟還有閑心針對自己?一愣的工夫,朱來的脖子便被薛文給扼了住。

「你……你要幹什麼?」朱來的雙目充滿了驚恐。

薛文抬頭看了一眼急速逼來的赤光,道:「你師尊的脾氣太大了,麻煩你去幫我們說和說和,給他降降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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