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形笑容可掬,一臉熱情,他們同聲說出話來,果然就是地獄達鬼的口聲,說道:“我們重門裏對於兀不死你這位魔爺爺的能耐是相當看重。其實,當年,在你還沒有煉成妖魔之前,我已對你相當看重,這才帶你進來煉魔。你以爲,隨便什麼人,隨便什麼鬼,我都是能將之帶進來的嗎?”

嘆息一聲,又道:“可惜,你終是沒有被生命裏的厲疫屈服,這麼些年也沒有轉化成我們的人,反是祛除乾淨,治療好了,我誠表示萬分遺憾。”

兀不死咬牙切齒,怒喝道:“廢話少說了,你想怎樣?”

四個人形同聲道:“我既現身出來,是憐惜你超級妖魔的才能,覺得你縱橫一生,這麼無聲無息地隕落於此,太過可惜。所以,想做最後的努力,勸你一勸。你如歸降重門,說不定,經過重門裏的努力,還真有可能把你現今所中劇毒解除!如若不然, 總裁爹地:媽咪要出軌 ,你即便施展手段,從此魔煉空間逃逸出去,在此劇毒的作用下,也終是命不久長。”

兀不死怒道:“你是什麼東西,曾經地獄裏一條達鬼而已,也敢勸降我!”

快穿攻略:病嬌哥哥,帥炸天! :“曾經是曾經,現在是現在。你既不聽我勸,我也沒有太多廢話了。你誤受別人暗算,中了不解奇毒,反正出去也是被毒死,時日無多,那就莫如死在我劫道掌下罷,倒省得透露了我重門裏的祕密!劫——動——命——運!”這就開始同時翻動手印。

四人形的手印略一翻動,站在中心處的兀不死便是感受到四圍裏翻卷來一股股巨大的壓力,穿透生命,直達精神,心想:“這記掌法比上一記又不知高端了多少層次。就是不知,這記掌法之後,後續更有何等高端,這一記一記的,竟是施用無窮!”

兀不死頗覺遺憾,如果不是因爲這身毒病,非得留下來再鬥他一鬥不可。他一邊想着,一邊輕輕拔下手中葫蘆的塞子,把鼻子湊近聞了一聞。一縷精純的藥魔酒的香氣鑽入到鼻中。然而也正是這一縷酒香,竟是將體內往復不已,衝撞不休的那股毒氣撤底激發開來。

兀不死也沒料到,體內的毒氣竟會受藥酒的激引,暗叫一聲不好,得抓緊了!他原本的意思,接下來便是將兩個手指輕輕一拈,拈出一縷鬼火,引燃酒葫蘆的妖魔酒,造成大爆炸。他自煉製的酒,自然知道這一葫蘆酒爆發會釋放出何等驚人的能量,即便他是妖魔的體質,也將造成他解魔解體。

可惜陰差陽錯,堪堪就差了那麼一縷酒香。兀不死暗叫一聲不好,剛剛拈動手指,還沒來得及拈出鬼火,體內那股特異能量的毒氣已是貫入腦海,直接貫丟了他的清醒的意識。

兀不死從嘴裏狂噴白沫,竟是犯了癲狂,兩隻碩大的眼晴也是變得跟他臉上的血跡一樣鮮紅。他噴夠了沫,仰頭一聲狂笑,開始從身上激發五色火焰,紅一朵,黃一朵,綠一朵,白一朵,紫一朵,那麼鮮豔,那麼碩大,那麼美麗。

兀不死忽然扔了拿在手中的酒葫蘆,變成這個樣子,讓得四個在那裏準備着施放劫動兀不死命運的劫掌的巨形也是吃了一驚。對於這奇異的五色火焰,他們卻是認得,異口同聲叫出來:“五毒姝!”隨即便是恍然,怪道,這兀不死什麼不好惹,竟是惹上五毒姝,那是創始級的存在也救不得了。這五毒姝之可怕,連創始級都能散亂掉全身真氣,毒成神經病!

四個人形已經結印完成,他們看着犯病的兀不死,臉上換上無限悲憫,然後齊齊唸了句什麼,好象是我很慈悲!便就把手中的結印甩向高空。

四個劫動命運的複雜結印被高高甩上天空,合作一起,演化成爲一個結印,仍是一個複雜的“劫”字。

高空中那個“劫”字繚繞着光電, 繼續演幻,最後,便是幻化成爲一形巨掌,宛若實指的長着六根手指頭,以傾天之勢拍落下來,同時,四圍滾滾響起千百雷聲,隆隆蕩動,更增這一掌的威勢。

此時際,兀不死渾然不覺。他正癲狂的厲害,和自己身上的衣服過不去,撕扯完了衣裳,又開始自殘,一邊狂吼,一邊將胸腹上的肉一塊塊撕扯下來,四處拋扔,眼看着把肚子抓破,都要淌出腸子來了,他竟不覺得疼痛。

頭頂上狂瀉而下的雷暴,似乎終於驚動了發狂的兀不死,但他還沒來得及仰頭看一下,傾天巨掌便已是拍落頭頂。兀不死在他昏黑的意識裏也只是感覺得有黯弱的燈光一閃,繼次,異氣之海里便就發生了驚天爆炸。原來,欲劫兀不死命運的巨掌在拍下時所激發的光電,終是引燃了酒葫蘆的妖魔酒。

只是,兀不死已經不知道了 一團黑暗中,有一點燈光閃動。

那燈好似一盞油燈,閃出來的光也是昏昏暗暗,朦朦朧朧。其光照不大,影出來的暈卻不小。

從影暈裏映出兩個人影,隔桌而坐。因爲光照不足,一團模糊,也看不清兩人的面相。

兩個人正在喝酒,他們各擎着酒杯,說:“喝!”對首一個,毫無戒備,一仰脖就把酒喝下去了,另一個卻是隻把酒杯端至嘴邊,拭了一拭,便就隨同對首那個把杯子放下,起身給對方倒酒。

就在那個人躬着腰提起酒罈子的一霎,油燈燃盡最後的能量,爆了個火花,熄滅。於是四周再次陷入一團黑暗中。

兀不死便就從這團黑暗中悠悠醒來。

要不說超級妖魔的命就是大,關健他不好死啊!無救的毒發,生挨一記命運劫掌,更兼遭受到一葫蘆酒的烈性爆炸。換作別人——別的魔鬼,甚至別的妖魔,怕已是凶多吉少。

說起來,也虧得兀不死雖然犯了燥狂,卻還能在最後一刻感應到那盞寄存着他魂種的油燈,如若不然,他也是不可能從這惡詛城的大殿裏復活過來的。

兀不死跌坐在殿堂一角,睜開眼晴,先往正殿上首望去,卻是發現,無窮歲月裏養着自家魂種的那盞不熄燈竟是滅了。

兀不死一愣,如果這燈早先滅了,自己又是如何感應到靈種,從十一重的異氣之海里,逃出來在這惡汨城中的大殿呢。他想起方纔意識裏如夢似幻的場景,琢磨着那燈,大概是在方纔滅了。

自己是以燈火養魂的,燈火熄滅,光亮不再,那養在其間的魂種,那個既便在萬里之外也能與心靈發生的感應,自然也就消失了,再是沒有了。

兀不死突然覺得,生命也似被抽空,心裏面一片空着落。

這是一個大事件啊,魂種之燈,那便是生命之燈的熄燃,黯滅,昭示着自己的生命終將告別、結束嗎?

兀不死喃喃道:“滅的好,滅的好哇!我所中之毒已無解救,果然是命不久長。如果我哪一天死了,你這盞魂種之燈卻還燃着,那纔是怪事!”

兀不死將眼光從殿首挪移下來,到大殿上,藉着滿殿搖曳的燈光,看到卻是一幅零亂狼籍的場景。桌椅歪七橫八,全都掀翻在地,原先掛在牆上的太虛神佛的骷髏架了和頭顱也都扔在殿堂中間,碎的碎,破得破。甚至,在殿堂兩邊的牆上,還有大殿的地上,及石柱上,都留下來搏鬥毆打的痕跡。

見到這幅凌零亂場景,兀不死一驚,心裏面涌上來的第一個念頭便是,是誰乘我不在家,攻陷了我的惡詛城?一下子跳將起來,才覺察到滿身的傷痕,更感受到滿身疼痛。低頭看時,我擦,自己幾乎變成了一個腥紅的血人,肚子上的傷勢尤其嚴重,破穿得連腸子都要淌出來。

他呆呆地站定,拍着腦袋想了好久,斷斷續續地想起,沒有誰攻陷惡詛城,是自己發狂,把大殿上的東西全砸碎了,尤不足宣泄,這不是,連帶着把自己也殘成這個樣子。

究竟還是體內那個病!不,是毒,毒氣入腦,這才使自己喪失理智,無法自制,好厲害的毒!

兀不死想起十一重魔煉重門裏那恐怖的魔煉空間,詭祕的異氣之海,還有那個裝神弄鬼的地獄達鬼,更有那鬼飄飄渺渺給他說的話。那地獄達鬼說,自己早先的厲疫早是好了,後犯的這症,不是病,而是遭人暗算,給人下的一種極厲害的毒。

聽那廝的意思,這毒厲害到什麼程度,幾乎就是無解,自己這條命幾乎就是無救的。

兀不死略一運氣,驗查了一下體內的狀況,可是破敗到一個相當不堪的程度。經此一場大難,生命品階也是降得厲害,現在,堪堪是在準妖魔的層級上。

兀不死苦笑了一下,現在還管什麼生命品階,毒氣攻腦,連命都保不住啦,關健是,自己有可能不得好死,而是以癲狂的那麼一種方式死去,這,實在不容易令人接受。

一種疲累至極的感覺衝涌上來,兀不死喘息一聲,倚着一根柱子坐下,開始做盤算。

對於十一重魔煉門裏的詭祕,兀不死是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管了,他現在惟一的盤算就是一件事,就是, 如果自己體內這個無解的症狀,真如重門裏的達鬼所說,不是病,而是一種世所罕有的奇毒,且是給人暗暗中上。

那麼,這個人是誰?自己不能就這麼稀裏糊塗死了啊,得抓緊死前的光陰,把事情調查清楚,死也要拉仇人做墊背啊!

在醒來前刻恍惚的意識裏如夢似幻出現的那個光景,又浮現在兀不死的眼前——兩個人隔桌而坐,在那裏喝着酒,一個喝了,一個沒有喝......

他心裏起疑,難道,是我的魂種在熄滅前給我的最後提示?說我這致命毒症的問題是出在酒上?隨即,兀不死打了個激靈,因酒而從腦海裏冒出一個,這個人便是精靈王了。

兀不死雙眼掠過一團茫然,嘴巴里喃喃自語:“難道,這個人,真是精靈王?”


在這個世界上,有資格與兀不死喝酒的人不多,少數有資格者,又都不是兀不死的朋友。他行事詭祕,素來也沒有與非朋友的人分享他妖魔酒的習慣。要說這個世界上有一個這樣的人,那自然便是精靈王了。

兀不死倒是時常與精靈王喝酒,而且,喝的正是兀不死贈送的妖魔酒——他自己煉製貯釀的酒,又有什麼懷疑的!何況,兩個人還是老交情,那是從地獄戰爭時便有的交情,精靈王縱有對自己不滿,也不至於......

可是,事情如果關係到他整個精靈族的生死存亡呢?

兀不死的心裏打了個突,又想,難道說,自己偷偷用他國裏的精靈做活體實驗,研究變異,結果造成精靈國一場大禍端的事,給精靈王知道了?想到這裏,兀不死心裏再次打了個突。

本來,兀不死因爲那件事情,一直對精靈國,精靈族,及至精靈王懷着很深的歉疚,覺得自己正是整個禍端的源頭,確是自己不對,可那畢竟是無心之失。何況,禍端不是最後消弭,精靈國丶精靈族最終不是沒有滅亡嗎?

有句話叫做:有心爲善,雖善不賞,無心爲惡,雖惡不罰。你們倒好,竟是將我懷恨在心,因此而謀下大計,以下毒的方式,準備着在不着聲色間完成復仇。

兀不死怒恨起來,也虧得這麼些年我做爲汝國的國師,爲你們精靈國出了那麼多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尤其讓兀不死不能忍受,是精靈王想讓自己死得不明不白。

兀不死想,如果不是此次往重門裏去一趟,得到重門裏那個達鬼的提醒,自己又如何會將自己身上的病與精靈王聯繫在一起。

想到這裏,一刻也不想耽擱,他掙扎着起身,立刻就要往精靈國去,尋見精靈王,把這事弄清楚。

弄清楚之後呢?之後,那自然是做出了斷。

想到了斷,兀不死冷靜下來。那精靈王做爲精靈國王也是頗有本事的。以自己現在的狀態,鬧僵了未必弄得過他,還是好好準備一下爲好,磨刀畢竟是不誤砍柴工的。

兀不死強令自己凝定心神,在大殿上調息了半天,又找了些東西吃。所謂臨死也得做個飽死鬼,說不定此一去便是與精靈王同歸於盡,再是回不來了。

只是兀不死平常不怎麼吃東西,因而也沒有貯存食物的習慣,找了好久,終於從研究變異的實驗室裏拖出來一具太虛神的屍體,抱着腦袋啃了一通,恢復力氣不少。

兀不死準備停當,順着惡詛城的大殿緩緩向外走。在將出門口時,才發現一身的傷痕血污,也沒換洗,這好象不是妖魔的公共形像。

兀不死喘息了一下,心念轉動間,全身冒了陣煙氣,傷痕便就恢復,連外面裹着的染滿血污的破衣裳都是換了一身。

兀不死頓感神氣清爽不少,連腳步也變得輕快許多。他輕快地出了大殿的門。 惡詛城是一座從外面看着不大,且結構很簡單的城。它只有內城和外城,而內城中的建築,僅僅就是前殿後殿兩偏殿而已。

從前殿出來,便是永遠清寂、幽暗的惡詛廣場,其空蕩虛茫恰與四無邊際的太虛空相似。

站在前殿門前,往四下一望,幽幽暗暗,空空蕩蕩,冷冷清清,也是四無邊際,腳下平整的青磚一直鋪向遠方……

兀不死纔出來殿門,往前走不幾步,便就站住,空中,一種寒涼的意味傳來,讓兀不死在一霎間感覺到生命無限的落莫。

他仰起頭來望着深遠而黝黑的蒼穹,感慨聲聲。在己往歲月裏,他不知多少次從此城殿走出,又不知多少次從外面歸來。


然而今天,與已往都不同。今天,自己與已往一樣走出,八成是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這裏,就是自己的家啊!

兀不死回過頭來,深富感情而又充滿眷戀的最後觀看巍峨的大殿一眼,心中充滿了傷感。心想,自己一去而不回,兀不死的惡詛城從此便成爲一座無主之城了,更不知在以後無窮的歲月裏,它最終會漂向何方。或者,也有可能被哪位有緣之士發現、控制,並最終破解開罷,那便是得到一座豐厚的寶藏。


一座超級妖魔曾經長期佔據、生活的城池,你說他空落落的,裏面什麼也沒有,也沒有人想信。

兀不死眷戀的夠了,也傷感的夠了,終於下定訣心似,猛然轉身,大踏步向惡詛廣場的遠處走去,不一會兒,便隱入幽暗中,留下一地的空寂。

兀不死不是直線而進,而是有規律的曲折前行,有時候,甚至詭異的前進一步而退回三步來。在兀不死退步的時候,感覺裏整個廣場上的空間都被帶動了,跟着他往後退移似的。

看那情形,兀不死是在走一個奧妙的陣勢。

隨着兀不死詭祕的走動,廣場的青磚上開始往上飄嫋煙氣,不一會兒,便把廣場空間渲染成一幅悽迷。

如此看來,這惡詛城也沒有原先想象的那麼簡單,其結構,也沒有表面看着那麼簡單。這似乎是一個陣法之城。

不一會兒,兀不死已站在廣場的中心,往前看,還看不到外城高高的城牆及牆垛,往後看,內城的四座大殿也已看不見了。

四圍是一片幽暗迷離的景象。

兀不死站在那裏久久不動,他忽然感覺到不對。

周圍太靜了,死一樣的寂靜,讓人微微感覺有些害怕。

惡詛城所在,雖然是在暗黑裏,卻是一片能量區域。當能量依波動的方式在天空中傳遞,耳朵雖然聽不到,卻能用心靈聽到,那便是一曲曲天籟之音啊。

現在,連惡詛城上方的天空都充滿了那種死亡的寂靜,沒有一絲哪怕再小的能量波動。就好象一場暴雨將來,連空氣都似凝滯住,沒有一絲風息,甚至都沒有一聲顫動。

這明顯是不正常的情況。

兀不死一臉的沒有表情,他扭動身形,將一雙眼晴向廣場四周望去,卻見在惡詛廣場的陣法中,在一望幽暗的煙氣裏,一隻發光閃爍的變異精靈也不見。

這又是一個不正常的情況。

惡詛城做爲太虛精靈的大本營,在城池周圍的有限時空裏,一直滾滾團團運營着大批量兇惡的魔精靈,它們身上發着光,時常從頭頂的天空,從惡詛廣場上飛掠過。這會兒,怎地一個也不見?

兀不死抽了抽鼻子,聞到極淺淡的生人氣。哼,有人來過,卻不曾落下這廣場來,如若不然,早是被惡詛陣法困住了。看來,來者相當小心啊。他再次抽動鼻子,判定淡淡的生人氣卻是從空中傳遞下來。

那人來到我惡詛城,卻不下來城池步入大殿,只是懸浮在半空中觀看,自是怕城中有機關埋伏了,這般小心,必有所圖。

兀不死提高了警惕,在廣場上往前走陣的速度慢下來不少。

詭祕的煙氣絲絲嫋嫋,持續從腳底下青磚的縫隙裏往上飄嫋,幽暗的廣場愈顯悽迷和飄離。

然而直到看見前面外城的城牆,一路上並沒有意外事件發生。

隔着煙氣,剛一在模糊朦朧中看到外城牆的輪廓,大約距有不足百米的樣子,兀不死又站住了。憑藉第六感,他感應到在城池之外,也就是太虛空中了,似有一個龐大的存在,正在溢散淡淡的殺氣,且正在與惡詛城做着對峙。對峙的意味極淺淡,兀不死還是能夠感應得出。

這麼說來,這股殺氣便是對着自己來的。

兀不死忽然產生出一種迫切心情,他很迫切的想要見識一下,城外那個大存在究竟是誰?真好本事,竟是能在茫茫太虛之中找上我兀不死的家門口來。我兀不死的惡詛城可是相當不好找,也相當不易抵達——必須先得破了外圍時空裏相當龐大的精靈陣。

看這樣子,他們是把我的精靈陣破了。甚至,有可能,已把我的精靈殺得片甲不留。

對於時空精靈有這麼大的仇恨......兀不死倒是有點猜出外面的存在是什麼來頭了。他想,既然人家已經到了家門口,你做爲妖魔,再在城裏縮着頭猶疑,那可太說不過去。

想到這裏,兀不死腰膝使力,屈身一縱,就躍上了惡詛城高高的城牆。

站在惡詛城高高的牆垛上,向外面望去,悠悠然,便是太虛空亙古淡黝黝地黑。太虛空並不是想象中那種漆黑,而透有稀薄的光明,讓你覺得能夠看清東西,感覺裏卻又一片模糊。

惡詛城正是一座懸空城。在城裏時還感覺不到什麼,一旦坐上城頭,卻就明顯感應到,這城池就象海里的小船,正輕輕地浮蕩。

惡詛城四面都沒的城門,這是這個城池的一個特色。要想進入,必須逾過高高的城牆而過,要想從裏面出來,也要逾牆而出。

這倒難怪在距離城池不遠的太虛空間裏,那幫客人一直在那裏站定,沒有進入了——沒有門,怎麼進?!逾牆而過,這已經不是道德問題了,似乎是一種犯罪行爲,而且,尤其是在主人不在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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